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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凭夫贵-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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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不得,能为宋夫人效劳,是小人的福分,下回夫人若有吩咐,直接使人去驿馆喊小人便是。”
“那就劳烦了。”刘妈笑着将人送走,这才收了笑意,转身,神色匆匆的回了后院。
苏老爹当初看店面时,也颇为满意铺面后头这个二进的院子,最初是没连通,前任主人颇有心思的在中间开了扇门,苏老爹想着自个儿来广州总要有住处,为省事干脆一并买下来。
如今到时方便了苏婉。
主事带了苏婉穿过小门,进到宅子大厅,这才陪笑道:“姑奶奶,小人先前怕说漏嘴,骗了姑奶奶,东家这会儿去见了隔壁店几个相熟的东家,小人这就去把东家请回来可好?”
“抬了轿子去,叫我爹保密行程。”苏婉想了想,又指了个当初从京里带下来的家丁,是苏老爹认识的人,道,“叫他陪你一块去。”
主事笑容不变的应了,告了退,转身离开时眉眼却染上一丝深思,他先还以为姑奶奶无缘无故就这般大张旗鼓的跑来广州,明显东家没病没灾的,姑奶奶探病的理由不成立,倒像是跟姑爷吵架,一气之下带着孩子跑回娘家的情形。
可如今瞧着姑奶奶的样子,怕是他想岔了。也罢,姑奶奶怎么也说是四品夫人,此番伪装来广州,说不准就是朝廷大事,不是他们这等升斗小民可以打探的。
主事心里微微警醒,面上一派自然的引了家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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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婉!”
听到苏老爹中气十足的声音时,苏婉正把宋良奕哄睡着了,宋良辰也有些犯困,靠在她身上眯着眼睛,听到这个声音却猛然惊醒,睁开眼睛就从苏婉身上跳下来,往门外冲。
“外公!”
几月不见,苏老爹又富贵了不少,矮下身子,将宋良辰一把抱起来:“乖,路上辛苦了。”
宋良辰摇摇头,问:“外公身子好了吗?”
“想到良辰要来,外公的病就全好了。”
宋良辰抿着唇,大眼睛亮晶晶的:“弟弟也有来。”
“好,咱们去见弟弟。”苏老爹早已忍不住了,抱着宋良辰大踏步往屋里走,苏婉正走出来相迎,“爹。”
苏老爹停下脚步,隐晦的打量了苏婉两眼,这才颔首,道:“我进去看看良奕。”
“他在船上睡不安稳,一沾床便睡了,你们小声些,别吵醒他。”
于是苏老爹硬生生将自己肥大的身躯,变成猫一般走路,半点声响也没发出,站在床边看了宋良奕好一会儿,才微微叹了口气,看着怀里的宋良辰也昏昏欲睡的模样,便轻轻把他也放到床上,宋良辰轱辘往被窝里一滚,头抵着宋良奕的头,闭上了眼睛。
苏老爹还温柔的给兄弟俩盖好被子,才看了苏婉一眼,压低声线:“出去说话。”
苏婉乖乖跟了出去,外间,刘妈已经给他们上了茶,苏婉问:“大宝可还好?”大宝就是小绿的孩子。
“还不错,就是可能累了,小绿在哄他睡觉。”刘妈笑道,“夫人和外老太爷想是有事要谈,老奴先去门外候着,若有吩咐,高声喊老奴进来便是。”
知道刘妈贴心的把门关上,苏老爹才终于出声,神色凝重的道:“说罢,忽然跑来广州,到底所谓何事?”
“没什……”
苏婉话还没说完,便被苏老爹打断了:“这话就省省,别拿来哄你爹我了,依女婿的性子,若没事会让你们母子单独出院门?再过半月良奕就满岁了,便是再有急事要来广州,也得让良奕办完满岁再来罢?”
“果然哄不到爹。”苏婉叹气。
苏老爹深深皱眉:“到底什么事,连女婿的摆不平,竟要你带着孩子跑出来避风头?”
“官场上的事,我也还闹不清楚。”苏婉半真半假的道,“不过相公说了,顶多就半月到一月,解决完那头的事,便亲自来接我们回去。”
苏老爹将信将疑:“真有你说的那么轻松?”
“相公已经写折子进京了,圣人想来很快会派人过来,到时还不好解决。”
“圣人竟也知道这事?”苏老爹惊讶,不自觉的点头,“那便安心等上头派人来便是,希望这期间子恒不要有事。”
苏婉眼底闪过一丝担忧,随即又隐了去,温声道:“不过这里另有一事要拜托爹。”
“什么事?”
“京里来人,没船也无法进琼州,原本倒是可以将驿馆的船暂时扣下来,只等京里来人,可如此一来,只怕就打草惊蛇,令那些人警醒,事态就麻烦了,倒不如舍了驿馆的船,爹你暗中去租下两艘商船。”
“两艘商船?哪能要这么大的船?”
“以备不时之需罢。”
苏老爹脸色更是凝重起来,看了苏婉一眼:“你真不知究竟怎么回事?”
“当然不清楚,这些都是相公叫我对爹说的,他只说务必要做好这些,其余也没时间解释。”
苏老爹神色一凛,点头道:“子恒还说了什么?”
苏婉点点头,从袖中抽出一封书信,递给他:“这是相公写给广州知州的,爹似乎与知州府有些关系,不知今儿夜里,能否将书信亲自交到广州知州的手上?”
苏老爹郑重的接过书信,天一黑就出发去知州府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婉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披了衣衫起床,刘妈放心不下,特意在外间守夜,听到动静立时惊醒,点了灯轻声问:“夫人醒了?”
苏婉低低“嗯”了一声,只听得屏风后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没一会儿,刘妈便端了烛灯进来,低声道:“夫人可是睡不着?”
“什么时辰了?”
“大概亥时三刻。”
“我爹还未回来?”
“老奴并无听到院外有动静,想是还未回来。”
苏婉目光转到半支着的窗外,怔了片刻,道:“院外月色不错,刘妈陪我出去走走罢。”
刘妈心知她心烦意乱,倒也不多加劝阻,只点头道:“夜深露气重,夫人稍等片刻,老奴去给您取件斗篷来披上。”
寒露深重,夜凉如水,苏婉看着自己的影子清晰的在脚下显现,忽然觉得这夜色还真符合此刻的心境,她抬头看着夜空中的姣姣明月,深深叹了口气。
对月思人,她如今算是尝到了牵肠挂肚的滋味,只是不知道对方现在如何。
以前日日在一起,没什么可担心的,便也不觉,如今才发现没有联系工具,当真是处处不便。
刘妈默默的跟在苏婉身后,也没说话,院内一阵幽静,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缓缓传来,刘妈抬头道:“估摸着是外老太爷回来了。”
伴随着刘妈的话刚落音,苏老爹的身影便出现在苏婉眼前,苏老爹看到苏婉,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反倒微微点了下头,问:“在等我回来?”
苏婉反问:“爹将信交到郑大人手上了?”
“正是。”
“郑大人如何反应?”
“他比较犹豫,说兹事体大,不敢妄作决定。”
“可是相公既然写了书信来,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就算最后错了,也是相公受处罚,郑大人担不了分毫干系,反倒是万一对了,因着郑大人不配合工作,导致不可避免的损失,郑大人却是要负全责的。”
苏老爹沉默了片刻,才道:“郑大人跟前的师爷也是这么说,郑大人最后才同意的。”
苏婉点头,提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来,她完成了宋子恒的嘱托,如今只看天意如何了,她想了想,倒:“爹叫人去城口守着,一旦有京里的人过来,咱们也好及时联系,免得耽误了时间。”
“明儿一早我就派从京里跟我来的家丁过去,他为人稳妥,可堪信任。”
苏婉点点头,放心下来,刚想叫苏老爹早些休息,对方却忽然问:“你老实说,女婿如今在琼州是不是危机四伏?”
见苏婉张嘴,苏老爹又道:“你别塘塞我了,我都听了郑大人和师爷的商议,女婿在信里竟是叫郑大人加强海防,加大对码头的监管力度,万不能放任何可疑的人或者货物驶进琼州,郑大人当着我的面承诺,明日起码头每日增派五队人马,每辆进出的船只都会严查,包括驿馆的船——如此防范严密,定不是小事了,婉婉,是不是琼州将有动乱?”
“你别胡思乱想了,没这般严重。”
苏老爹仍放心不下来:“女婿在信里说必要时封锁海域,不许让可疑人登陆广州——难道不是防止有人造反吗?”
“猜对了一半,其实不是造反,而是前朝余孽,是叛军。”苏婉简单的解释道,“相公发现一座不起眼的村落后山藏着宝藏和兵器,已调查清楚是与叛军有关,趁着叛军结成气候之前,想一举将其端灭,送我们过来广州,一是保险起见,二是相公的布置,还得有妥当之人替他完成才行。”
苏老爹倒吸了一口气,只是瞧见苏婉冷静的眉眼,也强自淡定下来,低声道:“若见了圣人亲派的大人,咱们如何与他们搭上线?”
“请他们来此一叙,我有相公交代的书信。”苏婉说着从袖中又取了一封信出来,递给苏老爹,“他们看过便知了。”
“女婿安排如此妥当,想来也不会出大事。”苏老爹点点头,不知是在安慰苏婉,还是安慰自个儿。
圣人派来的人动作也十分迅速,苏婉在广州坐立不安的等了五六日,队伍如约而至,比预计的还早了几日,不过宋子恒写的书信并无派上用场,因为圣人派来的是熟人。
“三皇子殿下,这边请——”
郑大人殷勤的嗓音,一入院便传到了厅里的苏老爹耳里,苏老爹立时站起身,紧张的迎接出去,方踏出大厅,一行人已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他家院中,苏老爹一眼便看到中间备受追捧的年轻人,郑大人殷勤的态度,只恨不得跪在地上让其踩着走。
年轻人一抬头,剑眉斜飞入鬓,精致的桃花眼冲淡了凌厉之气,苏老爹忍不住脱口而出:“于公子?!”
在屋里头听着外边动静的苏婉也是一愣,圣人竟然派了三皇子出来?难道京中局势这么快就变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
琼州的百姓并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到很多大人包围带了侍卫团团围住知州府,说什么宋大人有意谋反,事迹败露把妻儿送走,他们这是在为民除害。
百姓确实不懂这些党争,但是认死理,宋大人自从到了琼州任职,做过多少为民的好事,这样的父母官,如何能谋反?反倒是琼州原先这些当官的,从来只知道自己捞银子,不顾他们死活。
他们定是见不得宋大人这样的好官,故意陷害!百姓怒了,纷纷带着锄头斧头菜刀出来,与众人对峙,不让他们进攻知州府。
事迹突然败露,叛军还当宋子恒是才发现,只需把他弄死,不让秘密泄漏出去就行,奈何知州府跟铁通似得密不透风,日夜都有捕快守卫,就连知州府后院那些护院,俱是有几把刷子的汉子,要想在对方全神戒备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暗杀一洲长官,明显有些不现实。
他们如今只是要把罪名栽到宋子恒身上,借机杀了他,再上报朝廷,并不想这么快谋反,毕竟时机还未成熟,因此百姓如此不合作,这群人除了哄劝,也别无他法了。
百姓并不肯退让,只说相信宋大人说的,只要他出来说一声。
别说宋子恒没干这样的事,就是他真的干了,也绝无可能自己站出来承认。叛军还没天真到这个地步,只试图努力让百姓相信他们的颠倒黑白之言。
这一僵持,就直接从白日对峙到了晚上,部队不走,百姓也不肯回去,一起挨着饿。
知州府。
“老爷。”大牛敲了敲门,听到声音才推门进去,道,“叛军怕是不耐了,正威胁百姓回去,百姓若不动,恐怕很快就要动粗了。”
宋子恒放下书,看向窗外:“什么时辰了?”
“已经戌时了。”
宋子恒站起身:“从午时到戌时,也是不容易,去会会他们罢。”
大牛脸色担忧的道:“可是老爷……”
宋子恒打断他的话,温声道:“他们耽搁不起,就算我不出去,过不了多久他们也要硬闯的。”
张然道:“大人,我陪您出去。”
穿着制服的捕快个个握紧手中的大刀,齐声道:“大人,属下陪您出去!”
“今日拖累你们了。”
王捕头摇头,恨声道:“若不是大人发现得早,等他们真成了气候,到那时整个琼州的百姓都逃不过!”捕快们都是琼州人,能想到若没及时发现这事,日后会有怎样的结果,自然深恨叛军。
“你们当真不走?”李晓林终于不耐烦了,高声道,“妨碍朝廷办事,按律当关押进牢,此处刀剑无眼,若有死伤,也不是本官的责任。”
“呸,狗官,我们才不不怕威胁!”对峙间,百姓已是群情激奋。
李晓林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对侍卫使了个眼色,对方面色阴沉的朝说话的汉子走过去。
正在这时,府衙大门忽然开了,宋子恒在众捕快的拥簇下,缓缓走到台阶旁,低头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笑了笑:“李大人须臾之间就能聚集这么侍卫,当真让本官大开了一回眼界。”
“宋大人终于舍得出来了。”李晓林再无往常谄媚的笑容,挺直腰板,冷笑道,“为民除害,自然要多带些人手。”
“胡说,你招这么多侍卫,怕是自己想造反罢!”人群中有人骂道。
李晓林扯了扯嘴角,往说话的方向看过去,幽幽的道:“虽然本官不想伤害无辜的百姓,若你们被逆犯妖言蛊惑,那本官也保不住你们了。”
“李大人。”宋子恒悠悠的喊了一声,其他人紧张对峙,他倒是像聊天一样的语气,温和的问,“李大人知道你背后之人的身份吗?”
李晓林眼神闪了闪,冷酷道:“抱歉,下官不知道宋大人在说什么,宋大人若不想……”
宋子恒打断他的话,一派自然的继续道:“李大人不知听没听过前朝刘氏?就是前朝的皇室,刘氏之子孙流落民间,辗转来到琼州落脚……”
李晓林身旁几位官员神色惊疑的看向李晓林,李晓林脸色一变,大声道:“宋大人别再妖言惑众了,你若就此束手就擒,下官愿意替你求个全尸。”说罢,一摆手势,准备叫身后的手下进攻。
百姓纷纷举起工具:“狗官,不许伤害宋大人!”
气氛一触即发,宋子恒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摆了摆手道:“李大人不如在听我一言,本朝附逆是诛九族的大罪,但若事先不知,被人所利用,知情后迷途知返,立下大功,将功赎罪也未尝不可。”
李晓林只是瞪着宋子恒,没说话,他旁边的一个官员张了张嘴想说,李晓林又忽然想到,冷笑道:“我道宋大人为何会与我说这么多废话,怕是在拖延时间吧?”
宋子恒笑道:“抱歉让你发现了,不过本官也是真心奉劝各位,就此收手,还能寻得一线生机。”
“妖言惑众!”李晓林冷笑,大声喝道,“本官奉命捉拿逆犯,还不动手!”
等于衡远或者说三皇子萧瑱,带着大部队赶到知州府时,里面已是混乱不堪的打斗场景,叛军数目相对百姓和捕快护院来说,绝对是碾压式的,就是官民一心,也只能堪堪自保,从来只读圣贤书,奉行君子动嘴不动手的宋子恒,战斗力就是渣渣,拖后腿的那种,偏偏他又是众人攻击的目标,被人护着也免不了受伤。
于是萧瑱及时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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