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西藏秘密(出版书)-第6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们突然去拜访佛公府有点儿冒昧。巴桑,你回去准备一份厚礼,先和佛公的管家套套交情。”扎西思索着说。
  夜深了,雍丹府的院子里已经支起了办丧事的帐篷,喇嘛们在念经,亲友们和奴仆忙着煨桑,点灯。卓嘎躺在客厅的卡垫上,病情加重,气若游丝。佛台上有一个雕工精美的金色盒子,格勒站在佛龛前,双手合十,行礼,念经。然后,捧过盒子放到房间中的一张桌子上。
  扎西和德吉匆匆赶来,正赶上藏医来到金盒子前,先俯身跪下磕头,完成仪式后,才开启盒盖,从中取出一个黄缎子包。
  “里面是什么?”德吉问道。
  “十三世拉萨佛爷留下的圣物,我珍藏多年,配在藏药里给卓嘎治病,应该很灵验。”格勒郑重地说。
  扎西与格勒相遇,两个人只有礼节,没有交流。在众人的注视下,藏医边念经,边配药。德吉来到卓嘎身边,陪护她。卓嘎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说:“阿佳啦,我可能不行了。”
  “你是伤心过度,要调养。格勒把府上压箱底儿的圣物都拿出来给你治病,你别担心了,身体会好起来的。”德吉安慰她说。
  “阿佳啦……我遗憾啊。”
  “你遗憾什么?”
  “占堆可以天葬……我没生育过孩子……死了……不能天葬,上不了天堂。”
  “你又胡说,来,来,藏医的药配好了,服下去,病就好了。”
  藏医把配好的两个药丸拿过来,服侍卓嘎服下,卓嘎安静了许多。突然外面传来了刺耳的惨叫声,屋子里的人都听见了,大家惊异。惨叫声再次传来,声音空灵而尖厉,众人感到奇怪,纷纷出了客厅。
  大家站在院子里,一起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是西北方向的布达拉宫。喇嘛们也不念经了,静静地眺望着。惨叫声不断传来,十分恕U馐�1947年5月的一个夜晚,热振活佛痛苦的叫声响彻拉萨城的上空,很多人都听到了。后来人们传言活佛是被捏压睾丸,蹂躏而死。不久,在达札一伙的授意下,热振的重要支持者十四世拉萨喇嘛的父亲……佛公祁却次仁也被人毒死。
  突然,客厅里传来德吉的喊叫声:“卓嘎啦……,卓嘎啦……”
  扎西和格勒心惊,转身跑进屋子里。躺在德吉怀里的卓嘎大汗淋漓,疼痛难忍。格勒冲到她身边,问道:“怎么回事儿?”
  藏医胆怯,哆嗦着说:“我的药没有问题,我的药没有问题啊。”
  卓嘎已经没有了气力,她渐渐地合上了眼睛。格勒见已回天无力,痛苦地站起来,他一扭身瞥见盛圣物的金盒子,扑了过去,捧起盒子摔到地上,气愤地用脚又踢又踩,发疯在吼着:“什么神圣的东西,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管家过来拉住他说:“老爷,您就别跟它治气了,老爷!夫人过去了,您快出个章程啊……”
  格勒处理完了卓嘎和占堆的丧事回到自己家中,他伤感,落泪。小年扎和小卓玛在边上玩,年扎望着格勒喃喃地问道:“爸啦,你哭啦?”
  格勒抱过年扎,难过地说:“儿子,爸啦难过。”
  “谁欺负你啦?”年扎童言无忌地问。
  孩子的话触痛了格勒,他捂着脸,恸哭不止。
  琼达风一样飘过来,她瞥了格勒一眼,不屑地问:“你哭什么呢?”
  格勒极力控制着情绪,他抬头看了看她,没言语。
  “老爷念旧情,卓嘎夫人毕竟侍候老爷一场。”葱美说道。
  格勒摇头,琼达撇嘴。
  葱美有些尴尬,她又说:“热振活佛从前对老爷恩重如山,他圆寂了,老爷伤心。”
  格勒再次摇头,他望着葱美和琼达,坚定地说:“我在哭我自己!热振活佛落了这么个下场,太惨了。我如果不及时弃暗投明,你们俩,还有他们俩,我们仁钦府的命运就跟他一个样!说不定,我的惨叫声比他还大呢,你们娘们感谢我吧。”
  “明天请位画师来,把你画唐卡上,我们姐妹天天烧香,把你供起来。”琼达阴阳怪气地说。
  格勒火了,抓起藏桌上的茶碗摔在墙上。琼达吓得一声惊叫,闪到一边。格勒骂道:“你就盼着我倒霉吧!进佛堂去,念一百遍金刚经,三天不许出来!”
  葱美吓得拉着琼达,带着孩子赶紧躲了出去。
  
  第三十三章 放一个喇嘛需要多少钱
  
  达札管家、康萨、尼玛、土登格勒、帕甲等官员正在布达拉宫的一个小佛殿里秘密开会。尼玛义愤填膺地说:“德勒家的扎西必须治罪,他一直是热振的死党!这些年,他是热振寺、多吉林寺最大的施主,这次破坏藏军行动事出必然。康萨噶伦,你下命令吧。”
  “扎西懂佛法,会做生意,可对政治一窍不通。”康萨为难地说。
  “仁钦噶伦,你觉得怎么处理扎西?”达札管家问道。
  “德勒府是我的亲戚,今天我本应回避,既然各位官员认为应该治罪,我不好发表意见。”格勒看了看众人说。
  达札管家拍板,他说道:“既然大家都不反对,我们就拟个文书,鉴于扎西不辨忠奸……”
  他的话还没说完,帕甲就从后排卡垫上起身,凑到他身后说道:“管家老爷,在下实在憋不住,有几句话不知可否能讲?”
  “既然请你来了,可以讲。”
  “在下位卑言轻,讲了怕各位大人怪罪。”帕甲满脸堆笑地说。
  “今天不论品级,只议事,不怪罪你。”
  “那就好,我说。在下认为不应该治扎西的罪。”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吃惊,达札管家扭过头来,死死地盯着帕甲。
  “扎西是热振寺的施主不假,仁钦噶伦更是北郊大寺的施主,拉萨城里的各位老爷也都是很多寺院的施主,这是我们拉萨人笃信佛法僧三宝的缘故。就因为扎西是施主而给他治罪,不服众吧?”
  “你在替谁说话?”管家不满地问。
  “管家老爷,拉萨局势到了今天这种境地,如果沾边不沾边的都抓起来,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啊。现在最紧要的事儿不是抓人,是稳定局面。康萨噶伦,您说呢?”
  “有道理,帕甲的话正是我要说的。”康萨赞同地说。
  土登格勒猜不透他们的心思,沉默不言。
  “既然这样,你们商量吧。”管家不快地说完,撇下众人,抬腿走了。
  帕甲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达札管家气哼哼地走在前面,他生气地问道:“你小子,到底站在哪边啊?”
  “当然是您这边啊。您没看出来,康萨噶伦不情愿,仁钦噶伦不表态……”
  “那又怎么样?摄政王的法旨下来,他们还敢不执行?”
  “摄政王的威严在上,他们肯定执行。”
  “那不就成了。”
  “可是,管家老爷,您有没有想过,噶厦派人抓了德勒府的主子,查抄了他的财产,然后呢?公事公办,德勒府的千万财富全归了噶厦。……我听说,摄政王的家庙正在盖隐修经堂,从热振寺拆回来那些破铜烂铁旧木料,那哪够啊。”
  管家开窍了,他笑着说:“你还真机灵。”
  帕甲见状,更来劲儿了,继续说道:“德勒府不是来捐过供奉吗,让他接着捐啊。这样,您就能把摄政王的经堂修得富丽堂皇……”管家恍然大悟,狂笑不止,最后,竟笑出了眼泪。
  帕甲的心里仿佛盛开了朵朵莲花,他飞黄腾达的梦想正在变成现实。拿德勒府的藏银给自己买靠山,这一招,太妙了。此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德勒府装饰豪华的碉楼、客厅,还有娜珍的卧室。他油然而生一种怨恨,当初,自己低三下四取悦娜珍,简直是浪费生命。他和达札管家达成共识后,便骑马直奔德勒府。面对他的到来,扎西和德吉一脸严肃,仇恨地望着他。
  帕甲却厚颜无耻地说:“我在朗孜厦审了云丹喇嘛,据他说,前段时间有一伙马匪劫过你们家的驮队。”
  “确有此事。云丹喇嘛带僧兵把那些马匪抓了。”扎西面无表情地说。
  “匪盗遍地,高原圣地越来越不太平了,这伙马匪竟敢劫贵族老爷的驮队,胆子也太大了。再说这个云丹,糊涂!把马匪都押回来了,不交到我的手上,却跑回北郊大寺对抗噶厦。结果呢,马匪跑了,现在死无对证了,可惜啦,不然我要一查到底,看马匪背后有没有什么人在指使!”
  “帕甲,你到底来我府上干什么?”扎西反感地问。
  “噢,光顾着说马匪了。达札摄政王的管家让我来的,你给他送礼去了,为什么?”
  “救人。”
  “我一猜就是,老爷尊奉善业,觉悟圆满,了不起!达札管家托我给您捎话儿,为平息当前的事端,这群喇嘛不抓是不行的,可抓了不放也是不行的,管家佛爷需要一个下马的台阶,你明白吗?”
  “不明白。”
  帕甲不以为然,转而对德吉说:“太太,哪有你们那么给人送银子的,直接送到布达拉宫去,太招眼了。”
  德吉仿佛看到了希望,她说道:“我和扎西救人心切,给管家佛爷添麻烦了。”
  “那些被捕的喇嘛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人,年轻,光知道念经,不懂规矩,受一小撮坏人的挑拨,脑子一热,冲动。把他们关起来,敲打敲打,遭点儿小罪,有利于修证精进。”
  “帕甲,你就别绕弯子了,不折磨那些喇嘛,释放他们,或者移送到寺院和贵族家里进行圈禁,一个喇嘛要多少钱?”扎西直截了当地问。
  帕甲笑了,反问道:“你觉得一个喇嘛值多少钱?”
  当夜,扎西、德吉、巴桑就在灯下拢账,只听见汽灯的咝咝声和翻账本的沙沙声。巴桑在筹算板上不断地计算着,最后他说道:“卫藏各商号账面上还有银圆六十一万三千三百块,藏钞五万二千八百四十秤,还有美金九千三百二十五元,印度卢比七万二千元。”
  “就这么多吗?好像不够。”扎西说。
  “我们可以把印度噶伦堡银行里的钱汇回拉萨。”
  “留下三成,其余的都汇回来。巴桑,你明天就去发电报。”德吉拍板说。
  “啦嗦。”巴桑应承着。
  扎西和德吉准备好了第一笔钱后,他们亲自将银子送到帕甲家里。帕甲又把这笔银子送到了布达拉宫的小佛殿,他亲自解开袋子,里面的银圆露了出来。达札管家伸手捧起银圆,哗啦哗啦地玩弄着,帕甲殷勤地说:“管家佛爷,喇嘛要一批一批地放,银圆也就一批一批地来了。♀”
  管家开心,夸奖他说:“你可真会办事!”
  德勒府的银圆藏钞终于起了作用,达札一伙又陆续释放被关押的喇嘛。根据噶厦不成文的老例,有人被寺院领回去进行管教,有人则被送到噶厦信任的人家施行圈禁。格勒找到德吉,对她说:“你们中了帕甲的圈套,知不知道?”
  “为了救人,只能如此。”德吉无奈地说。
  “扎西中了邪,他是下贱坯子,下层喇嘛出身,他永远也弄不清楚银圆是怎么铸出来的。阿佳啦,你是德勒府真正的主人,不能让他胡闹啦。”
  “这也是我的意思,我在佛前发了愿,没人逼我。”
  “你心里明镜似的,怎么竟做糊涂事儿?”格勒吃惊地问。
  “有人利用我们救人心切,想从中捞上一笔,随他!”
  “不是这么简单,这些喇嘛都是噶厦政府的要犯,那么容易就从监狱里出来啦?是帕甲捣的鬼。阿佳啦,你想一想,这么多喇嘛被圈禁在众多贵族家和寺院里,哪怕有一两个喇嘛滋事闹事,或者逃跑,德勒府是保人,到时候,你们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我管不了那么多,现在能做的,就是把他们保出来。”
  格勒见她执迷不悟,气愤地说:“不可理喻,简直不可理喻!”他甩开德吉,自顾自地走了。
  扎西、德吉、巴桑又在客厅里拢账。巴桑面有难色地说:“老爷、太太,我们已经没有可用的钱了,再从外地商号调钱回来,他们就要黄铺子了。”
  “如果可能,我们去借钱。”扎西说。
  “看着德勒府败了,谁会借钱给我们?巴桑,卖庄园!先把山南的两个庄园全都卖了,不够的话,再卖藏北的牧场。”德吉说。
  巴桑从箱子里拿出地契、庄园契,摊在扎西和德吉面前,厚厚的一沓。扎西没见过,他抽出一张,仔细端详。德吉也舍不得,两手发抖,摸着那些契约,最后狠了狠心说:“拿走,都拿走!”
  扎西和白玛带着地契奔藏兵指挥部而来,尼玛一见他们,便和帕甲躲进了帐子后面,把平措留在了外面。扎西进来向平措献了哈达,寒暄过后,平措谎称尼玛老爷去噶厦开会了,很晚才能回来。扎西突然看见帐子后面的藏靴动了一下,他心里明白,便起身告辞,称自己只是略表心意,麻烦平措等尼玛大人回来交代一声。然后让白玛把地契和礼品放在尼玛的桌子上,转身离开了。
  见扎西他们走了,尼玛和帕甲从帐子后面现身出来。尼玛拿起桌子上的地契看了看,开心地说:“是块肥地,九岗零四藏克,这一年能打多少青稞啊。”
  帕甲打开盒子,里面全是珠宝,放射出耀眼的光芒,他不解地说:“真豁出去了,这箱子宝贝,在德勒府有二百年了吧。”
  “抓的那些喇嘛,该放就放吧。”尼玛说道。
  “尼玛大人,心软啦?”
  “不仅仅因为这个。监牢里人满为患不说,麻烦的是这些堪布、活佛广有人脉,他们的施主,贵族也好,平民也好,这些天纷纷去郎子厦和雪监狱给他们送吃的,送用的。译仓和噶厦可以下命令,禁止各大寺院的喇嘛下山,更不许他们进城,可对于各大贵族和诸位官员,就难办多了。”
  “我明白。尼玛大人怕日子久了,慢慢失去人心。”
  “如果继续关押下去,没准会出大乱子。对那些主犯要犯不可饶恕,绝不能手软,普通的喇嘛,时机成熟了,该放就可以放了。”尼玛说完,伸手摆弄盒子里的珠宝,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夜深了,扎西和德吉刚准备去睡觉,刚珠就引着雪康等贵族和三位大喇嘛进了客厅。雪康抛开一条哈达,献给扎西,又抛开一条哈达献给德吉,其他人也纷纷上前,把成卷的哈达送到扎西手上。扎西感到分量不对,原来哈达里塞着一卷银票,他诧异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贵族雪康解释说:“大家都知道了,德勒府又卖庄园又顶商店,救出那么多上师、喇嘛,令人钦佩。这是大家凑的份子,托我们交给你。”
  “大家都有这份心力,我们就不孤单了。”扎西和德吉感动地说。
  “真是惭愧啊,德勒老爷,我上有老下有小,不敢得罪达札佛爷,只能暗地里支持你啊。”
  大喇嘛个性张扬,大咧咧地说:“我倒不怕他,扎西,你好样的,是佛门教化的好弟子。我们庙小,但供养十人、二十人不在话下,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多保些人出来。”
  “丹增上师,您积善成德。”德吉说道。
  “积善成德的是你,因果有缘,你们会有好的报应。”大喇嘛快人快语地说。
  被关押的喇嘛放得差不多了,今天要释放最后一批,扎西和德吉、刚珠早早地等在布达拉宫下的监狱门口。他们身边还有很多官员、贵族老爷,少爷,他们都是来接喇嘛的,大家焦急地等待着。
  一名狱吏出来了,他站在门口点名:“贡吉,鲁珠,布桑活佛,齐加,郭杰,嘉乐,格桑,降白,京巴,班典,农丹,南卡,绕江,次白……”
  喇嘛一批批地出来,有被打得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