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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叔,不可以-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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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灵体灰飞烟面的前兆啊,“格格”她在自杀。
那种感觉,让人在一瞬间炸毛了。
我凝视着她即将要消散的身体,心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知道萧龙溟要为了她心软了。
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
“格格,你这是在干什么?你非要如此吗?”萧龙溟大怒之下,抓住了格格的腕子。
格格泪眼婆娑的看了萧龙溟一会儿,才用力的搂住萧龙溟,“萧大哥,我只是不想离开你。你曾经答应过我,永远都不纳妾。即便你纳妾了,也不要离开我。”
萧龙溟眉毛一拧,脸上的表情格外的僵冷,“你不想投胎转世了?你知道作为一个鬼魂,只能浪荡于天际之间,即便是高紫逸那样强大的灵魂。他也是向往活着的时候,死亡是任何生灵都怕的。”
“萧大哥,我有你,我什么都不怕。”格格死死的不松手,将自己整个人都挂在萧龙溟的身上,“我不能……我不能没有你。”
萧龙溟坚硬的目光,又软化了,他凝视着格格的发丝没有说话。
我感觉自己生生的就是要把萧龙溟拆成两半,心头有些发疼,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是不是要跟这个冒牌货争萧龙溟。我牵着槐香的手,将心头憋闷的那几口气,全都咽下了。
只要萧大哥好,不管什么样的罪,我都能受得住。
现在这个冒牌货以死相逼,萧大哥又怎们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呢。我刚才是想告诉萧龙溟真相,但都没有成功。
此时此刻这个情况,就更不合适把真相说出来了。
我和槐香出去以后,欧阳瑾和槐香夜儿跟着出来了,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心甘情愿做电灯泡的。
我四个人只是稍作停留,就直接返回了佟府。
按照欧阳瑾的说法,他是想要亲手摸一摸那一卷驼皮。不过驼皮上的文字经过了多年的岁月洗礼,光用手摸是感觉不到上面的文字的。
这些文字是蒙古的加密文字,根本就没办法念出来。
制作成盲文,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最后,欧阳瑾决定,远赴英国去老爷子介绍的那位洋人医生那边治疗眼睛。他是想亲眼看一看这张驼皮,它到底有什么稀罕之处。
欧阳瑾刚走了第一天,我就陪着槐香,举着伞冒雨去了老爷子的坟地。
槐香跪在雨水打湿的墓地前面的水泥上,她低着头颅,让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到尖尖的下巴上。
泪水从下巴上一滴滴的落下来,落到雨水滴答的地上。
我举着雨伞,陪她在老爷子坟前整整一个下午,“槐香,我早该告诉你的,可我拍你难过。等你回到府中了,我才敢告诉你,真的很对不起。”
槐香抚摸着老爷子的墓碑,轻轻的从嘴里吐出一句话,“真不值得。”
这一句话不用槐香说完整了,我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她的意思是说老爷子一生都在为我的幸福着想,临死前为了帮助萧龙溟打开盒子,却害死了自己。
最终,那个盒子里放出来的却是个祸害。
“槐香,你别想了……老爷子也想不到会是这样。”我蹲下身轻轻的捋了捋槐香的后背,她大概是被我触动某根敏感的神经,忽然搂着我嚎啕大哭。
我被槐香搂着,一下就愣住了,继而扔掉了雨伞和她在雨中相拥。
瓢泼一样的大雨,带着雷鸣电闪刺破了整个苍穹。
我的身体在冰冷的雨水中情不自禁的颤抖,唇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留在了槐香耳边,我有些忍不住想把心事告诉她。
我说:“槐香,我……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阿笙,什么时候变得吞吞吐吐了?难道我们的关系还不够好吗?”槐香哭的好伤心,她颤抖的肩膀,小小的牙齿咬到了我的肩胛上。
不痛,有些刺麻的感觉。
我能感觉到槐香那一排整齐的贝齿的牙床的大小和形状,“那只大的翡翠盒子,上面是一道入梦锁,我打开锁,我做了一个梦。你知道吗?梦醒过来,我就发现……我就发现我可能才是格格的转世。”
大概是我说的内容太过突然,槐香的身子一颤,突然僵住不动了。
过了良久,雨水快把我们打成了冰雕,槐香才将我的头颅重重的压在她的肩膀上,她语气有点渐进式,由很轻逐渐转为极为激烈,“阿笙,你……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怎么不早说。”
我有些怯懦,但是心情已经比从前坚定了,我低声的就说道:“我不能说啊,她是从盒子里出来的。萧大哥已经认定了她是格格,我即便说我是,也是那样的苍白。”
“也对,你说你是格格,一定没人肯信。但是,我是相信你的,阿笙,你不是妒忌心很强的人。你是真的很爱萧大哥!”槐香一边肯定道,一边帮我出主意,“我们可以找证据,证明那个家伙是冒牌的,揭穿她!”
我笑了笑,拉着槐香一起起来,“有意义吗?萧大哥他没有认出我来,我去做这样的辩白,有意义吗?”
“没有!萧龙溟就是个没有良心的。”槐香气哼哼的说着,她被雨淋的都睁不开眼睛了,还是忍不住跺脚。
我忽然眼圈红了,低声说:“我真希望那个梦不要醒,那时候的他,永远都不会认错我。即便是万千轮回,万载光阴。我心痛的是……萧大哥,认错了人。”
“阿笙,你别难过,你还有我。”槐香牵着我的手下山。
我当然知道我还有槐香,这个世界,我没有了萧龙溟我一样可以活。
只要别让我再看到,他和那个冒牌货在我面前秀恩爱,突然,槐香说了一句话,让我的身子顿住了。
她说:“阿笙,你想过没有。这也许是圈套,这个冒牌货,是谁派来的。她是不是要顶着你的名头,去害萧大哥啊?”
我的身子一顿,站在泥泞打湿的山道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的响了。
雨水把屏幕打湿了,电容屏根本接不起来。
来电显示上是我母亲的电话,这让我心焦不已,还好我随身都带着开锁用的别子。槐香伸手到我的口袋里,将已经湿的站在一起的布料弄开,摸出了别子给我。
我在屏幕上一划,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我母亲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欣喜,“小笙,我和你父亲,在古墓里找到了三只盒子。虽然,三只盒子的锁都不容易打开,但是应该是能帮助到你们。”
“我……”我的声音突然哽咽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缓缓的说道:“老爷子去世了。”
入梦锁 第79章
我的周围大雨声淅沥,豆大的雨点打在人的身上,都带着轻微的疼痛。
雨水如注的声音几乎要遮蔽了我对着话筒说话的声音,灰暗的天空一道白光划过之后。耳边响起了轰隆的炸响。
在那一瞬间,就连雨声都听不到,只有轰隆的雷声。
雷声过后。电话那头才响起母亲的声音,那声音温婉有充满了对我的担心,“你在外面淋雨,没有撑伞吧?这样很容易感冒的。”
她只字未提老爷子,我以为她还不肯原谅老爷子,用一种打抱不平的语气对她说:“我……我在佟佳氏的祖坟,我和槐香刚刚祭拜完祖坟。”
“槐香?是老三吗?”我母亲的语气异常的镇定,温柔如水的问着我。
我对着满是雨水的空气用力的点头,依旧在克制着情绪上的激动,对母亲说道:“是,是佟佳槐香,我跟你提过。她是我的表妹,妈妈,我……我希望你能原谅老爷子。过去的那些事情,我……我全都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母亲久久没有说话,就好像随时会挂断电话一样。
我的内心忐忑不安。我太害怕母亲不能够谅解老爷子的,当年老爷子是逼着母亲去谭家做卧底,试图盗走那只玉蝉锁的盒子。母亲最后被父亲的爱所感动,不仅没有偷走盒子,还下嫁给父亲。
母亲最后一次回佟府。还以为被怀疑偷偷带走海柳木的盒子,而被佟府的人搜身。
这样一段过往,放在谁身上,谁都不会仅凭着三言两语就释怀了。
但是母亲却问我,“老爷子是怎么死的?”
那个语气是那样的坚定,以及严肃,我温柔的母亲极少用这样的语气和人说话。只有上一期父亲遭遇车祸,被人暗算,母亲才显示出如此的冷峻和严肃。
我也不是当初那个自己了,我经历了古代十年,不再是那个遇到事情就会难过的大哭的小姑娘了。就像是我失去了萧大哥那个状态一样,不哭也不闹,即便内心忍受着再大的痛苦,都咬牙自己吞下去,不被身边的人发现。
“老爷子是被人害死的。是佟佳仁煌,虽然……虽然他已经死了。可是佟佳仁煌的背后,还有……还有人在背后操纵着。”我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对着电话大声的喊着。
我出了告知母亲,还想发出自己内心当中的愤慨。
雨水从面颊滑落,里面却没有一滴是我的泪水,我整个内心里都充满了愤怒和仇恨,“就是……就是害死父亲的那些人,是他们幕后操纵了害死老爷子。妈妈,我想给老爷子报仇……我不想在这么懦弱下去。”
我没想到我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会对母亲说出这样多的话。
不过母亲依旧是那样的恬静和理智,她静静的等我把所有发泄的话说完了,才慢慢的开口,“第一。害死你父亲的人是萧先生对头,不是吗?第二,这个世界上,只有萧先生强大了,才能击败这些人,对吗?”
“对……对……”我听到母亲这句话,心里一下有些崩溃,跪在下山的泥泞中。
母亲在电话里又问道:“你现在和萧先生吵架了,是吗?”
“是,我正想告诉你。妈妈,他的发妻回来了,我不能留在他的身边了,不过,您是怎么知道的?”我拿着电话,手指被雨水淋的僵冷,很想放下来,却又忍不住要对电话里的母亲倾诉。
我和她的关系虽然不如正常母女那样黏糊,我会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可她毕竟是我血浓于水的母亲。
在我需要她的时候,我会想普通儿女一样对她倾诉内心的烦闷和苦楚。
她甚至只是听我的声音,就知道我和萧大哥吵架了,这难道不是母女间的一种心电感应吗?
“萧先生那么爱你,他不会让你在大雨下面淋雨的。你和槐香一起去祭拜老爷子,我就想到,你可能和他吵架了。”母亲依旧缓慢的声音如水一样说道,她顿了顿,才又说,“我过两天会回佟府,你在佟府等我吧。”
我一下有些着急了,急忙说道:“父亲进不了佟府,你一个人回来,不打紧吗?”
佟府所设的风水格局,那绝对是惊世骇俗。
那全都是佟佳氏祖上的精英所做出来的局,就连萧龙溟那样力量强大的灵体,在佟府都会有不适应的感觉。
父亲那样弱小的鬼魂,我知道他不可能跟着母亲一道来的。
“小笙,我没有在你身边好好照顾过你,但这并不代表妈妈不爱你。现在,你需要我,所以,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赶过去。”我母亲把话语说的轻描淡写,自己却哽咽了,她又在电话里说了一句,“好了,我去收拾东西了。”
电话挂掉以后,我觉得脑子一里面一阵胀痛,脚下的步子都是虚浮的。
我和槐香一起下山的时候,两个人都是摇摇晃晃的。
因为根本就没处躲雨,所以我们也不急的找地方避雨,以正常的速度下山。而且这样泥泞中的山道是非常不好走的,它不像景区,有专门的石阶,还有按时的养护。
它的那一条路,就是靠人走出来的。
我和槐香回去以后,李婶子看到林成落汤鸡的我们,忙不迭的就去煮姜汤。可是第二天,我们两个还是齐齐的重感冒发烧,槐香还好身子骨非常的康健。
我就惨了,我刚刚小产。
本来就虚弱的身子,遇到了寒症爆发,整个人躺在床上,大夏天的点着火炉还觉得冷。李婶子一个人都要照顾不过来,我和槐香两个病号。
况且,以前老爷子在的时候,府里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老爷子亲自给开的药方。老爷子博学多才,不仅办过私塾,做过朝廷命官,也给国民政府办过几天差。
他的医术也是很高明的,一本伤寒杂病论,他几乎是倒背如流。
只不过现在说这些,那都是没有用的话,老爷子已经不在了。府里面槐香的六位师父,其实有两三位,都会点医术,却不如老爷子那般的精通。
槐香将养了两日就好了,不过身子还有点虚,一直都在床上静养。
我病的一塌糊涂,脑子都烧的快要炸了,整个人在床上迷迷糊糊了的过了三天。能感觉到自己额头不停的冒虚汗,也能感觉到被褥下面有一团火在烧,身体里面的五脏六腑却跟丢进冰窖一样冷。
这种感觉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又热又冷。
李婶子过来帮我擦身子的时候,我难受的都快要死了,耳边隐约间还能听到一个孩子在叫“妈妈”。
那种奶声奶气的哭声,弄得我生不如死。
我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闪过的都是那天晚上,在佟府的墙根下,那个孩子的灵魂念念不舍的跟我和老爷子告别。
孩子还那么小,那么可爱。
他都来不及和自己的父亲告别,就已经走了。
现在我徘徊在生死的边缘,越感觉到,他离我是那样的近。他好像就在黑暗当中,等着我去解救他一样。
而我在失去他的时候,居然把自己陷入了情感的牢笼里,我连萧大哥都失去了。
我心痛到了痛彻心扉,抓着李婶子的手就不放,“你看见我的孩子了吗?你看见了吗?他在哭,他在找妈妈。”
李婶子被滚烫的手抓着,她用力的抽了一下,发现我不松开。
她的语气就变得颇为的无奈,低声的叹息道:“小小姐,你现在还不见好起来。是因为有心病,小少爷既然已经不在了,您就别想了。我只是一个煮饭的婆姨,怎么能知道这些呢?”
在那种冰火两重天的世界里,我身子上各种出虚汗,我想和李婶子说话,却觉得口渴。我即便意识不清醒了,还是知道李婶子虽然古道热肠,也很关心我,但毕竟亲疏有别。
我在最脆弱的时候,我可以选择抓住任何一个人,但是也要考虑到那个人的意愿。
我的手在病痛当中轻轻的就松开了李婶子的手,我听了她的话,潜意识里面也明白。我的心里面在想萧龙溟,我还在舍不得他,所以才会这样的难受。
这时候,就听见一声温婉的声音传进耳内,“小笙现在情况怎么样?”
“小姐……您回来了!”李婶子的声音有些激动。
那个声音又柔柔的说道:“是,我回来了。我真是不孝,爹爹他出殡的时候因为有自己的事情,所以没能赶到。作为子女,我应该来见他最后一面的。”
我在病时,脑子转的比较慢,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是母亲来了。
李婶子并没有要责怪母亲的意思,只是有些无奈的说道:“姑爷这一次是真的把小小姐给伤到了,她刚刚没了孩子,姑爷又移情别恋。这些事情,小小姐也不会告诉我,都是老三那丫头和我说的。”
“老三现在好点了吗?”母亲又问。
李婶子说道:“好多了,已经可以在佟府的院子里逛逛了,她倒是个孝顺的。老爷子故去了,心情一直不好。对了,小小姐这样,要不要送医院去?”
“不用,我给号个脉就成了。”我母亲说着说着,就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即便是在这种意识模糊的状态下,我依旧可以闻到母亲身上淡淡的香味,我的眼睛睁开了一丝缝隙,模糊的看着她。
我的感知力依旧很弱,只能感觉到母亲冰凉如玉的手指摁住了我的手腕,她一边帮我号脉,一边说道:“确实有些体虚,小产以后身子没有好好养着,恐怕从今以后都要落下病根了。”
“哎,小小姐真是遇人不淑,遇到萧先生这样的。”李婶子不由的抱怨。
母亲却淡声说道:“我倒觉得萧先生是个好人,我听萧先生是得了只盒子以后态度才转变的。下午,我想找老三聊聊,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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