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覆唐-第6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不告诉你,是为你好……”黄贾仁轻轻再言,只是这时似乎再无先前那般坚决。
其实,到此时他父子二人心中已然都是清楚在第二日黄贾仁所将要面临的乃是什么。只是他二人都是害怕,都不敢提及。
“我要你一个解释。”黄不学平复了情绪,缓缓坐回原处。冷冷地看着他那老爹,却是深知今日若再不能知,怕是以后不会再有任何机会。
慢慢皱紧了眉目,黄贾仁认真的看着黄不学,而即便是黄不学如此庸肥的身躯面孔,落在黄贾仁眼中却依然深觉欣慰。看一眼,便少一眼。
厅内气氛一时冷然,他这父子二人在相互打量时却是一个怜惜,一个坚决。
苦苦一笑。黄贾仁一手敲着案面若有所思,片刻之后,他终于启齿而道:“你娘亲当年并非我见死不救,那时地你尚在襁褓,所以你不知道若是我救了她,不仅是我,便连你阿哥和你,也终不能幸存。”微微停顿,黄贾仁这时再去想起那些年的事来。忽然觉得他心中不再像往常那般悲痛:“至于你阿哥,那些年为父的苦想来你能记得,所以遭那事后你阿哥便终日惶惶不安以至身患大疾,为父之所以仍然不救,乃是知晓救与不救其实本无区别,即便是救了,也只是让你阿哥多痛苦一些时日罢了。”
黄贾仁此时所说地话黄不学并不陌生,他既然能在这许多年间都是耿耿与怀此事那便早就多方打听过了,所以黄不学也知道事实的确如此。可是。黄不学永远不能谅解不能明白的是。为何黄贾仁始终不愿告诉他?为何黄贾仁宁愿要他怨恨着也终于不肯多说一字?
多少年了?黄不学此时不想再去深想,而当他终于从老爹口中听到这些言语后。他心中的那些怨恨不曾减少,反而加重了几分:“为何要瞒我这么多年,为何你始终不肯告诉我?”带着哭腔,黄不学真的悲伤:“既然不肯说,又为何要在今日才告诉我?”
并没有理会黄不学口中的这些混帐话,也根本没有去说那些是你坚决要听我言之类的废话,黄贾仁只是带着许多慈爱,便就这般看着黄不学,忽然觉得十分轻松,直到这时他才终于知道原来这些事造就了黄不学怨恨的同时却也压抑着他的心灵许多年:“为父始终未曾忘过你娘亲,所以即便后来为父身居高位,富甲天下却也终未续弦。”轻轻扬了扬头,黄贾仁似乎是在掩饰着什么:“今日为父便要去见你那娘亲了,你放心,我会告诉她,她地儿子很想她……”
将脑袋深埋在双腿间,黄不学哭的很压抑,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肩头不住的耸动。
在他哭了许久,发泄了许久之后,抬头间眼中却是一片通红:“我恨你。”黄不学看着黄贾仁,咬牙切齿。
先前恨。是恨他为何始终不曾亲口解释,此时恨,乃是恨为何到已然再无机会弥补这些年之时才来解释。这两个恨间,后者来的尤其怨气滔天。
“恨吧…”黄贾仁眼中带着笑意,轻轻叹息:“恨的越多越好……也只有怨恨,才能使你孜孜不倦的成长。”
说了这些话。其实已到深夜,他父子二人甚至在最后的一夜仍然是冷面相对的多,开口说话的少。
便就这般看着他那儿子抽泣着,呜咽着,黄贾仁自始自终没有伸手去抚慰过,在他眼中他地儿子只能一个人来承担那些痛苦,无论是以往,还是以后。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黄不学终于止住了呜咽。抬头显得冷漠看着黄贾仁时,黄贾仁在犹豫了许久后,却从衣袖内又掏出一纸布帛:“这东西关系着你的将来。为父要你在使用它时一定要慎之又慎。”说这些话时,黄贾仁显得无比凝重。
探手接过了黄贾仁手中布帛,黄不学未曾开口间,黄贾仁却是又道:“你将来啊,一定要站的比为父高。不然你始终只能是一个卑贱到不能再卑贱的走卒行夫。即使你仍然能是京中皇商。”
黄不学依旧沉默。却是在他忽然起身似要离去时,眼睛放在厅外那处,脚下仍然未动:“还能回转的余地吗?”
黄贾仁怔了怔,待他明白了儿子黄不学话中的意思后,面上显得激动也感动。但他终归是摇了摇头:“我这一生。怎样活着不是我能选择,所以我想死地时候可以任由我来做主。”
一派的从容随意之言,落在黄不学耳中,却是让黄不学心中剧痛,他甚至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原来无论他怎样的去怨恨他那老爹,他心中也始终是知道他是他爹地儿子。
“爹……”黄不学转身向着厅外,颤抖地语调充分展现了他心中的惶恐害怕,而在他喊出这一声爹时,他忽然觉得原来并没有他想象中地艰难:“你要等儿子回来。”言罢。黄不学再未停留,大步而走出厅中,向着门外行着。
黄贾仁便就站在那处看着黄不学离去,在他满是感动的神色下,却已是眼中湿润一片:“富贵,你听见了吗?他喊我爹了……”
自厅内一侧秘室中,黄贾仁这许多年来的影子,富贵缓缓走出,他在看着少爷那庸肥地身躯之时眼中带着许多意味深长:“听见了…其实富贵倒为老爷不值。若是您早早将这些事告之少爷。那他怎会在如今才会如此?”
黄贾仁的眼睛,仍旧放在黄不学刚刚跨过的门槛处:“你不懂。若是早了,他会长不大。”
“少爷可怜,老爷您更可怜……”富贵幽幽叹着:“老爷,不然我们还是趁这时尽快离开?”
因富贵这一言,黄贾仁收拾了情怀,转身而向着那处坐下之时,认真地看着富贵:“你应当知道我这些年来为何要巴结裴谈,又为何要投靠那宗楚客。”
富贵点头:“老爷是为了少爷。”
或许是因富贵这话,黄贾仁显得异常开心,异常决然:“不错,所以我不能离开,若是我离开了,那我儿子必定会为我背着谋反之名。”随手又拿起案上暖茶,只是发觉暖茶不再暖。黄贾仁喃喃言道:“我将会用我的头颅,为我的儿子铺垫一条通天大道!”
“可是老爷,难道您认为您一个人便可背负这谋反之名?富贵担心,少爷终究难免不受牵连……”微眯着眼睛的富贵,似乎并不担心他也会因这谋反而走向不归之路。
黄贾仁看向了富贵,不知为何叹息:“你放心,那少年能护得我儿子安危。”轻轻如此言着,黄贾仁不待富贵开口,却突然问道:“你呢?是打算回公主府还是陪我一起上路?”
微眯的眼睛,眯的更深。富贵其实一点儿也不好奇为何老爷会知道他的身份,也真的不想知道老爷是何时知晓了他的身份。所以富贵面上仍旧能保持着镇定:“老爷,富贵有个不情之请。”
“说。”黄贾仁随意挥手,似乎他并不介意这潜伏在他身旁许多年地,他最信任的管家富贵乃是最终取他性命之人。
富贵恭身,向着黄贾仁,他那苍老的神态下有着一番虔诚的意味:“富贵想替老爷见证少爷的成长,这样的话,将来富贵见了老爷也好告诉老爷,少爷究竟能站多高。”
富贵此言确实出乎黄贾仁的意料,所以黄贾仁在看着富贵之时有些惊疑不定:“那你以后将是何种身份?”
“黄家,下人。”富贵恭身而言。
深看了富贵几眼,黄贾仁终于失笑,他相信他身旁这亦敌亦友的富贵,所以他知道富贵既然说了出来,那日后也定不会再与公主府有任何关系。故尔,在黄贾仁显得畅快,再无了其他心事后写意许多,缓缓而踱步向着厅门处,黄贾仁轻笑:“富贵,富贵,本身不富贵,却能给我带来如此大的富贵。”未停脚步,也未转身去看亦步亦趋随在他身后地富贵,黄贾仁继续言着:“所以啊,我从来都不相信我这卑贱的走卒行夫会真的遇到什么狗屎运。”
富贵,本身不富贵却能给黄贾仁带来如此富贵,本身就不会如此简单。
太平公主 第一百二十章 相王
今夜之事,必定会给所有关注着宫内动静的朝臣官员一个极大的意外,因为就韦后与临淄王李隆基二人看来,无论是从他二人各自手中所握的权势,还是由今夜之前他们所各自做下的准备而言,临淄王李隆基显然都是与韦后差了不止一个层次,所以当宫内最后仍能安身站着的人乃是临淄王李隆基时,这十分突兀的意料之外中的结局确确实实教京中所有人都是错愕惊讶,以及惶恐。
宫中所发生的一切传到公主府时天色仍旧没能大亮,其实也可以说在韦后倒下的那刻起,宫内的消息便已是以极快的速度向公主府传来。所以在得知了宫内之事所有的经过后,便连太平公主殿下也是极其意外这样一个结局,尽管这是她一手所布置的长达几年的一个局,也尽管她先前其实便已是隐约预料到她那侄儿今夜必将显赫朝堂内外,但她毕竟料不到乃是这般一个结局。
“韦氏那庸妇居然是死在了自己手上……”微眯着凤眼,当太平公主将宫内那些事随意而言予相王之时,在她脸上也是轻易可以看得出许多意外与玩味。由此,不仅相王在此时知晓了这局确实是有些脱出了太平公主的掌控,便连那旁端身安坐并无太多神色变动的张宏也能觉察到太平公主对这样一个结局而有的意外。
宫内大局已定,无论如何,韦后也的确已然伏诛,而宫外又有太平公主府的那些人在遏制着韦后屯于城外的十万大军,所以深知他这妹妹究竟有着怎样骇人听闻之权势的相王,到这时也终于完全放心了下来,他已是可以肯定在韦后身死的那一刻,今夜的所有事将彻底成为定局。故此,相王展露了今夜他这第一次丝毫不带忧虑之意的微笑,显得畅意般拈起面前清酒一杯,相王笑道:“果真如你所言。这朝中之事瞬息万变,有的时候的确会因这么一个微不足道地人便能够改变似乎早有的定局。”
并不曾深看此时相王的欣喜,太平公主也从宫内这结局而给她带来的意外中回复过来,在她微眯的凤眼中带着一些惊叹之意,喃喃而道:“一直都在期待着宗楚客能给本宫带来怎样的惊喜,而本宫也确实不能料到。重甲铁骑这种根本不该存在于这世间地东西居然被他重新放在台面,这宗楚客啊,当真不负本宫的期待!”
重甲铁骑,这四个字落在相王耳与张宏耳中时自然是各自反映极为不同,相较于张宏的漠不在意,相王已经可以说得上乃是惊骇了,他在今夜是初次闻及这重甲铁骑四字,而曾经为帝的相王自然是对这样一支铁骑有着远比常人深刻的了解,所以惊骇中。相王脱口而道:“铁骑?在先祖太宗朝时其淬炼手法不是已是流失了么?”
太平公主显然也是颇为惊讶,所以她并没有在意此时相王的惊骇,在她轻轻摇头时。也是言道:“本宫也实是不知这宗楚客究竟从哪儿找回了这手法,可是今夜在神龙殿前韦后确实以不足百人的铁骑生生击溃了几乎半个万骑营的轻骑。”稍微一顿,太平公主轻叹一声,又道:“而本宫却根本不信韦氏那庸妇能够重现这重甲铁骑,所以无论是从早前宗楚客与黄贾仁的密谋,还是由宗楚客这些时日来地并无动静来看,这重甲铁骑定是出自宗楚客之手。”
相王缄口,复又紧皱起了刚刚松开的眉目,深知这重甲铁骑厉害的他当然也知道在这铁骑重现以后。那无论是谁想必都会紧盯着铁骑地淬炼手法,难免,朝中日后怕是又会多此一事。
不过,也在相王生起这些担忧时,却忽然又想起宗楚客那人来,随即在他又抬头看向太平公主时,相王莫名长叹:“这铁骑杀伐太甚,为兄希望日后你能慎重待之……”显然,相王在想起宗楚客时必然也是料到日后的铁骑定是落在了他面前这妹妹太平公主的手中。所以隐有担忧的相王也只能在心中暗自想着这未免不是一件好事,毕竟,太平公主手中的东西又有谁敢来抢?
但很明显,相王所料并非事实,这个时候的他丝毫不知那些铁骑的淬炼手法并没有掌握在宗楚客手中。
自然听出了相王话中的意思,但不知为何,太平公主未曾再深究此事,也未曾解释,只是在她双手轻托着暖茶之时。目光隐有所动。似乎是在思索些什么。
殿内一时沉寂。公主府内地宫娥们也在这时入殿逐一而为太平公主三人更换着面前清酒。暖茶。在这殿中那些悬挂着地灯火下。大殿内只能闻见宫娥轻轻走动时细微地脚步声。
说了一夜。太平公主明显是倦了。随意依着身后华贵绒毛坐垫。在太平公主微微凝起地秀眉间自有一股别样风情。而坐在她右侧之下地张宏却仍如先前那般恭敬地垂着头。没有去动面前地茶酒。也没有去打量这时地太平公主与相王。在他那一张清秀地面孔之上。有一番谨慎到不能自谨慎地意思。
过了许久。在相王轻咳一声后。他先是看了眼殿外地天色。随后复又向着太平公主言道:“为兄今夜前来地目地。自不必多言。所以无论如何。三郎之事全赖你从中相助。为兄与三郎都不敢忘怀。”
仍旧那般侧身斜躺地太平公主。似乎并不将相王这些话放在心上。她只是随意看了眼相王。轻扬了嘴角却没有开口。
见此。相王也不介怀。在他微微笑了笑后。却是径自起身:“一夜叨扰。想来你也是乏了。如此为兄便不再多留。你早些休息才是。”
“也好。。”太平公主开口。轻轻吐这二字时却并未起身。又道:“兄长也当是早些回去歇息才是。三郎已然成*人。兄长不必再过挂怀。”言语之中。丝毫不掩饰她那些并不真诚地意味。
“歇息?”在太平公主话罢,相王忽然没有了要起身离去的意思。向着太平公主那处看着之时,相王显得异常认真:“为兄也歇息了几十年了,当此等时刻实不敢再有歇息。”莫名说着此言,相王又看向了殿外已是明亮的天色,喃喃而道:“这个时候,朝上众臣怕也该准备早朝了。看来为兄是不能再有歇息了……”
极为隐晦的几句话,却是让张宏豁然抬头,在他显得惊疑看向相王之时,太平公主当然也听出相王话中的意思,所以她也心中一惊后随即起身,凝视着相王她那兄长时,太平公主心中惊讶不掩于色。
有多少年未曾再在这兄长身上见到过如此决然地神情了?太平公主看着相王,凤眼中透露着许多惊叹之意,她在这时已是清楚相王这随意地几句话中暗示着他的表态。
几十年未曾再争过些什么。并且也几十年如一日般在京中默默无名,平庸且无丝毫作为地相王,在今日终于忍不住要出面做些事来。所以因此。太平公主盯着相王时,忽然笑了起来:“兄长毕竟年事已高,这些琐事啊,还是交给那些稍微能操劳地人来做罢。”
“能操劳的人?”相王轻笑着,像是丝毫不曾忌惮太平公主,在他身上,便连张宏也能感觉到一番威及天下的气魄来:“你是指焦王?或是其他王爷?”顿了顿,相王仍旧笑着:“他们这些人啊,是不适合来做这些事的。焦王擅征战,朝事他处理不好,至于其他王爷……”说到此,相王却是根本不再掩饰他曾经为皇称帝的气势:“有为兄在此,你说,还有谁敢出面与为兄争这些东西?”
惊讶。此时的太平公主全然乃是惊讶之色,甚至一旁地张宏在看着相王之时也似乎是根本不曾认识过相王一般,他印象中如老农一般的相王,何曾有过如此气势?
君临天下。说的怕就是如此吧?
沉默了少许,太平公主当然也知道相王其实说的乃是事实,即便她此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