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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守护者(守护者系列之四)-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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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太危险了。”
  希哈娜看了斯法鲁一眼,点点头,马上站起来说:
  “那就让马库鲁他们到这里集合。估计他们已经到约莫驿站了,我骑马去接他们,最多三天就回来。”
  接着,她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
  “这样的话,父亲你就要一个人待在这里了,没问题吧?”
  斯法鲁看看希哈娜,朝她仰仰下巴,示意“快去”。
  希哈娜走后,斯法鲁拿出锁在衣柜里的行李,从中取出一个小口袋。然后,他拿着它朝齐基萨兄妹住的房间走去。
  站在屋外确定两人都已睡着后,他悄悄走进屋里。
  窗户上的挡雨板都被放了下来,所以屋里有些昏暗。斯法鲁蹑手蹑脚地朝裹在被褥里的两人走去。
  雅思拉仰躺着,几乎没有发出呼吸声。齐基萨全身都被汗水打湿,正痛苦地不断翻身。
  斯法鲁在齐基萨身旁停下,从怀中取出那个小口袋,捏了一小撮粉末,用大拇指和食指开始捻起粉末。一缕紫烟慢慢升起,甜甜的香味渐渐向四周弥漫开来。
  斯法鲁口中念念有词,紫烟宛若雾气慢慢浸入齐基萨的额头。

  齐基萨做了个梦。梦见昨晚发生的可怕的事和与那群商人在一起生活的情景……许多场景在梦中交替出现。一旦不愿回忆起的情景出现在眼前,齐基萨就会痛苦地扭动身躯。
  他知道自己在做梦,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可有人不断问他过去的事,不让他睁开眼睛。
  他拼命与这个声音作斗争,总算微微抬起沉重的眼皮,发现有个男人坐在自己身边。
  “你还真顽固。”
  男人微笑着轻声说,随后起身走了出去。
  齐基萨喘着粗气,看着男人离去的方向。这不是发烧引起的幻觉,奇特的香味还弥漫在屋里。
  他是谁?在这儿干什么?
  齐基萨感到非常害怕,转过头看见妹妹一动不动睡得很熟。
  这时有人轻轻打开了房门,他一脸惊讶地看着门口。他以为刚才那个男人又回来了,结果进来的是昨晚帮他缝合伤口的男人,说起话来斯斯文文的。他还记得这个男人名叫唐达。
  唐达小声说:“我能进来吗?我想看看你们怎么样了。”
  齐基萨点点头。唐达的罗塔语说得磕磕巴巴,不过齐基萨能听懂他的意思。
  唐达蹑手蹑脚走进屋里,立刻皱起眉头问道:
  “刚才有人来过吗?”
  齐基萨刚要开口说话,发现嗓子干得说不出话来。
  “抱歉,抱歉。你先把这个喝了吧,会舒服点儿。”
  唐达一手扶着齐基萨,一手喂他喝长嘴壶②里的药水。咕嘟咕嘟,药水顺着他干渴的喉咙流进身体里,齐基萨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唐达扶着齐基萨的头,发觉他的脖子和肩膀上一点儿肉都没有,心里很难过。让巴尔萨不要和这两个孩子扯上关系的确是他的真心话,但是他在心里还是很同情他们。
  怎么,这个味道……唐达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唐达看见齐基萨抬头望着自己似乎在说些什么,赶忙低头靠近他嘴边。
  “谢……谢。”
  唐达笑着说:
  “不用谢。”
  少年的声音开始很微弱,喝完药水后,渐渐能听清了:
  “刚才屋里有人,坐在我旁边。”
  “什么样的人?”
  “男人,屋里太暗,我看不清他的样子子。”
  “身高呢?和我一样高?”
  少年想了想,摇摇头说:
  “比你矮。”
  果然是斯法鲁!
  唐达在心中低语。这种香味是一种施咒术时用的香发出的味道,它是把一种叫做榻樮伲ㄑ强庥铮┑氖鞲胨椋旌鲜髦瞥傻摹0阉鲈谒诺娜松砩希偈┮灾涫酰湍懿僦贫苑降拿巍@骱Φ闹涫跏ι踔聊芄唤璐私攵苑降牧榛辏米约汉退鲆谎拿巍�
  “唐达先生。”
  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唐达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怎么了?”
  “那个女人没事吧?”
  一时间,唐达不明白他说的是谁,看见少年指着腹部的动作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巴尔萨。
  “她没事。”
  看见少年眼中担忧的神色,唐达还安慰他说:
  “放心吧,她很厉害的。”
  巴尔萨的身体比一般女人好得多,而且受伤对她来说也是家常便饭。所以她的烧早就退了。唐达用不流利的罗塔语告诉少年这些,让他放心。
  唐达看见齐基萨脸上紧张的表情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倦容,便帮他躺下。
  少年转过头看着妹妹,她一点儿也没有要醒过来的样子。唐达看得出来他很担心,便从他脚边绕过,在少女身边蹲下。
  昨晚,唐达曾施法试图接近女孩的灵魂。
  想起那一瞬间的感觉,他就从心底感到害怕——那一瞬间,他觉得毛骨悚然,仿佛少女那一层薄薄的皮肤后面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只要他一靠近,那个东西就会穿透皮肤朝他飞来。
  唐达赶紧收回自己的灵魂,恐惧感让他的心跳得似乎马上就要飞出来。那个东西让他感到害怕,更可怕的是它散发出来的气息——一股强烈的死亡气息!
  唐达不想碰触眼前这个少女——因为他不知道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如果她是被诅咒了,他可以想办法帮她解咒;如果她是被邪灵缠身,他可以想办法帮她驱邪。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自然无计可施。
  小姑娘的呼吸虽然轻微,总算还能听得见她的呼吸声,说明她还活着。不过,她要再这么不吃不喝地睡下去,以她赢弱的身体,估计撑不了多久。
  “上一次她睡了两天才醒过来。”
  少年说的话让唐达吃了一惊,他回过头看着少年。少年的戒心很强,眼中流露出后悔的神色。他似乎很后悔把这话告诉唐达,实在是因为太担心妹妹而不小心说漏了嘴。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唐达很想这么问。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少年肯定不希望他这么问。
  而且,把前后的事情放在一起考虑,唐达也大概能猜到他的“上一次”是指什么时候。虽然不愿这么想,但唐达估计,兄妹俩十有八九和斯法鲁关注的“辛塔旦牢城惨案”有关。
  就算他继续追问,少年肯定也不会再说什么了。现在,少年肯定非常矛盾:自己到底该不该相信唐达呢?唐达不想逼得太急。
  “那个时候她怎么醒过来的?”
  少年还是一脸紧张,小心谨慎地回答:
  “我背着睡着的妹妹走路,摔倒的时候她醒了。我饿得发昏,摔倒在地上,妹妹也跟着滚在草地上。我想她是那个时候被颠醒的。”
  “那个时候妹妹怎么样呢?”
  “她看起来很累,连动一下的力气也没有……我很怕她就那么死掉。”
  唐达沉思了一阵,直视着少年说道:
  “就算只喂她喝点儿水也好,不能让她死。明白吗?”
  少年点点头。
  “把她叫醒会有危险吗?”唐达继续问。
  少年惊讶地看着唐达。唐达也静静地看着少年。过了一会儿,少年慢慢摇摇头说:
  “应该没事。我来叫她。”
  唐达把他移到妹妹身边。少年摸着妹妹的头发,叫着妹妹的名字:
  “雅思拉!雅思拉!快起来,雅思拉!”
  可是妹妹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少年抬头看看唐达。
  “没办法,再等等吧。如果她醒了,记得叫我,好吗?”
  少年冲他点点头。
  唐达站起来正要走出去,身后传来了少年的声音:
  “房钱和药费……”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没钱。”
  唐达转身看着少年说:
  “别担心。房钱我借给你,等你长大找到工作赚钱了再还给我,行吗?”
  少年直愣愣地看着唐达,然后举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伸出三根手指,“咚、咚、咚”各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鼻子和嘴巴,最后头触地板磕了个头。唐达知道他是在表达感谢之情,不过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礼节。

  4、月下长枪

  巴尔萨吃得好睡得香,受伤的第三天晚上,她就走到院子里,照例做起每日的功课——练习长枪和拳法。
  每当看见巴尔萨异于同龄人的康复速度,唐达就会觉得“巴尔萨如同野兽”。野兽一旦受伤、衰弱,就很容易被捕杀,所以对它们来说,伤口痊愈的速度生死
  唐达受伤或生病时,总希望有人在身边照顾自己。可巴尔萨不允许自己这么软弱,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她在心里筑起一道墙,不停地告诉自己:“即使虚弱的时候也不能让人有机可乘。”她就是吉格罗一手训练出的能够独立生存下去的“野兽”……
  齐基萨尽管那么瘦,但身体恢复得倒是很快。唐达早就知道,比起丰衣足食的有钱人家的孩子,饭都吃不饱的穷人家的孩子身体反而恢复得更快。齐基萨痊愈的速度,让唐达想到了巴尔萨——他们的心都在催促身体“快点儿痊愈”“快点儿下床走”。
  雅思拉今天早晨醒了,刚开始有点儿迷迷糊糊。下午的时候,在哥哥的搀扶下,已经能自己上厕所了。人只要能吃、会走,身体就会慢慢复原。
  唐达托客栈的人给兄妹做了好消化又有营养的食物。看着他们吃得那么高兴,唐达在心里默默向他们道歉。
  因为自己希望他们快点儿好,也是为了能够快点儿和他们一刀两断。
  即使知道他们是危险分子,还是无法抛下不管,因为他们还是孩子——唐达很清楚,这是自己的一大弱点。
  吃过晚饭,齐基萨和雅思拉在火盆两边躺下,迷迷糊糊打起了盹儿。不久,一阵奇怪的声音把他们吵醒了。院子里传来“咻咻”的响声,似乎是谁在挥舞鞭子发出的声音。
  雅思拉睁开眼问道:
  “什么声音?”
  “不知道。新来的马夫在练习甩鞭子吧?”
  “那应该是‘啪啪’的声音啊!”
  齐基萨裹着被子站起身,打开挡雨板,看着昏暗的院子。雅思拉也从一旁的窗户探出头去。
  月光笼罩着院子,最先映入他们眼帘的是闪烁的银光。银光以惊人的速度画着圆圈——原来是月光照在长枪的枪尖上反射出来的亮光。
  长枪快速飞舞着,画出美丽的轨迹,齐基萨和雅思拉都看呆了。
  齐基萨认出了挥舞长枪的人是谁。
  “啊,是那个人。”
  齐基萨小声说。雅思拉立刻反问:
  “谁呀?”
  齐基萨沉默了一阵,小声对妹妹说:
  “那几个人被那个东西杀死时,那个女人就站在走廊上,因此受伤了。她的名字叫巴尔萨。”
  雅思拉皱起眉头,严肃地说:
  “怎么能说是‘那个东西’!必须要称它为神才可以。”
  齐基萨生气地看着妹妹。她一直盯着巴尔萨,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齐基萨耸耸肩,放弃与她争论,说:
  “总而言之,她被神攻击了没有死。她的动作那么迅速,所以才能死里逃生吧?”
  雅思拉摇摇头说:
  “不管她的动作有多快,也比不上神。是因为她不是坏人,所以才能保住命。”
  雅思拉脸上浮现出冷漠而平静的表情——那种在拉玛巫(神的侍者)脸上常常出现的表情,一点儿也不像齐基萨所熟悉的那个温柔胆小的妹妹。
  齐基萨觉得很难过,紧紧咬住了下唇。
  妹妹坚信“那个东西”就是神——相信寄居在自己身上的塔鲁哈玛雅(恐怖之神)是个善良的神。

  塔鲁哈玛雅是阿法鲁神之子,阿法鲁神赐给人类无数的恩典,而他的儿子塔鲁哈玛雅却是残忍的魔鬼。齐基萨的母亲忤逆塔鲁·库玛达(影子祭司)的教诲,深信即使塔鲁哈玛雅是邪恶之神,也只有他能够给族人再次带来荣光。
  目睹发生在辛塔旦牢城的惨案后,齐基萨开始相信塔鲁·库玛达是正确的,而母亲是错的。
  在辛塔旦牢城,的确有很多人微笑着看着母亲被处死,齐基萨也很恨他们,想把他们碎尸万段。
  可是,寄居在雅思拉身上的“那个东西”,就像狂风扫落叶一样把辛塔旦牢城的那些人都杀了。
  齐基萨无法相信这是神的所作所为——“那个东西”一点儿同情心也没有,有的只是冷酷无情的“力量”。
  可是,他狠不下心逼问妹妹这个问题。相信母亲说的塔鲁哈玛雅是神圣的神,对妹妹而言是心灵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这道防线崩溃,她肯定会发疯。
  看着妹妹努力模仿拉玛巫高雅宁静的表情,齐基萨不由得悲从中来。
  “她肯定是个好人,所以神才没有杀她。”
  雅思拉又低声说了一遍,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
  “是啊。”齐基萨说,“她是个好人——虽然自己受了重伤,还来抱着我。”
  雅思拉惊讶地看着哥哥,不相信一个陌生人竟会抱住哥哥。
  “是真的。我没骗你。”
  雅思拉眨眨眼,眉头轻轻一挑说:
  “真的吗?”
  她好像不相信哥哥的话,雅思拉说道:
  “她才没有受伤呢,你看她动作那么快。”
  齐基萨也觉得不可思议。那天晚上,她的左腰处明明流了很多血,可是才过了三天,她的动作怎么就能那么灵活呢?
  两人又开始看巴尔萨练枪。过了一会儿,他们几乎同时发现,巴尔萨的动作看起来虽然迅速,可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用手护着左腰。由于她右手的动作太漂亮,把他们的目光都吸引住了,所以才没有发现她的左手一直护着腰部没有动。
  “原来她真的受伤了。”
  雅思拉低声说。
  齐基萨感到妹妹的话语中带有一股阳光的清新,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也让他很高兴。
  一直以来,他们都生活在冰冷的黑暗里,也看不见前方有任何光明。想到“那个东西”杀了那么多人,他总觉得自己和妹妹不应该再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在这一瞬间——和妹妹的感觉一样——心里突然觉得有瞬间的温暖,犹如一线灯光照亮了齐基萨的心。
  一个想法在齐基萨心头浮现,虽然他知道那是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然而,这或许是和妹妹好好谈谈那件事的唯一机会了。
  “雅思拉,听我说。”齐基萨用没有受伤的手握住妹妹冰冷的小手,“我一直在想今后我们该怎么办。我们没有钱,如果再碰到坏人,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
  雅思拉紧紧握住哥哥的手,像是在给他打气,说道:
  “哥,别怕。神会保佑我们的。不管是什么样的坏人出现,神都会保佑我们。”
  看着妹妹坚定的目光,齐基萨觉得一股苦涩在口中蔓延,说道:
  “可是,雅思拉……我再也不想看到……”
  像是喉咙被什么卡住了,齐基萨的声音十分嘶哑。哥哥苦涩、悲伤的声音,让雅思拉惊讶得皱起眉头。
  “你不知道,当你把神呼唤出来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哥哥心有余悸地说。
  雅思拉眨了眨眼——的确,神每次大驾光临时,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心里觉得很舒服,害怕、愤怒的情绪都会随之消失,一种妙不可言的快感涌向全身。然后,等她醒过来,坏人们就都不见了。
  万千思绪涌上齐基萨心头,他放开妹妹的手,开始解开缠在受伤的右手上的布条。他粗鲁地扯开布条,不管是否会弄疼伤口,把止血布也扯开了。然后他把手伸到妹妹面前——或许“那个东西”现在正在妹妹体内监视着自己,自己这么做也许会被它杀死。
  管它呢!齐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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