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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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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象那些妇人家,
人们讨论理性已大半天,
她们总是回头说她们的第一句话!”
至于上溯一个不受条件限制的原因,一个最初的肇端,这并不是基于理性的本质的。这一点并且已有了事实的证明,即是说我们人类的一些原始宗教,在世界上现在还拥有最大数字信徒的宗教,也就是婆罗门教和佛教,就并不知道有这种假定,也不容许有这种假定,而是'认为' 现象互相决定的系列'可以'上溯至于无穷。关于这一点我指出后面在批判第一个二律背反时所作的注解作参考;此外人们还可看看欧卜罕姆的《佛教的教义》(第9页),关于亚洲宗教的任何第一手报导也都可一读。'可是'人们不要将犹太教和理性等同起来。——
康德也决不主张他所谓“理性原理”是客观有效的,他认为这只是主观上必然的。'可是'即令是作为主观必然的,他也只是借一种肤浅的诡辩(第一版第307页,第五版第364页)来引伸这原理的,即是说,因为我们企图将我们所知的每一真理尽可能概括于一个更普遍的真理之下,所以这就不会是别的而已经就是在追求绝对了,而这绝对却是我们所假定的。但是事实上由于这种追求,我们所做的并不是别的而是应用和有目的地使用理性以概括来简化我们的认识;而理性也就是那抽象的、一般的认识能力,区别着意识明了,有着语言而思维着的人和动物——这些眼前当下的奴隶。原来理性的使用正是在于借一般以认识特殊,借规律以认识个别情况,借更普遍的规律以认识这些规律,所以我们是在寻求最普遍的观点。正是由于这种概括,才能使我们的认识这样简易和完美,以致于由此在生活过程上产生了动物和人之间,有教养和无教养的人之间的巨大区别。认识根据只存在于“抽象”的领域内,也就是只存在于理性的领域内;在认识根据的系列到了无法再证明的地方,亦即到了一个按根据律的这一形态不再被条件决定的表象时,当然总有一个尽头;也就是不管先验或后验,在推论联锁的最高前题的直接可以直观的根据上有一个尽头。我在《论根据律》第五○节已指出认识根据的系列在这里实已转为变易根据或存在根据了。可是要使这种情况能够成立,以便证明一个因果律上的绝对,即令只是当作要求,人们也只有在根本尚未区别根据律的各形态,而是株守着抽象意味'的根据律',混淆了所有这些形态时才做得到。但康德居然企图以普遍和全体这种文字上的游戏来为这种混淆找根据(第一版第322页,第互版第379页)。——因此说我们寻求更高远的认识根据,更普遍的真理,是从假定一个在其实际存在上不受条件限制的客体或仅是与此有共同之处的什么东西所产生的,那是根本错误的。怎么能说假定这样一个理性只要加以考虑就必然要认为是荒唐的怪物,对于理性是本质的呢?其实倒是除了在个体的懒惰中决不能在别的什么里面找到绝对这概念的来源,个体尽管没有任何理由,却想以此摆脱别人和自己再进一步的一切追问。
康德自己虽然剥夺了这所谓“理性原理”的客观有效性,却仍把它当作一种必然的主观的前提,并于是而给我们的认识带来了一个不可解决的矛盾,他也随即让这个矛盾更鲜明地显露出来了。为此目的他'又' 按他所偏爱的结构匀整继续阐述了理性原理(第一版第322页,第五版第379页)。从关系'类' 的三个范畴中产生三种推论,每一种推论又各自为寻求一特殊的绝对提供了线索,因此绝对亦复有三:即灵魂,宇宙(作为客体自身和封锁了的大全),上帝。这里立即就要注意一个重大的自相矛盾,可是康德因为这个矛盾对于匀整性非常不利,竟全没觉察到。这些绝对中的'前'二者又复是以第三者为条件而被决定的,即是说灵魂和宇宙都是以上帝为条件而彼决定的,上帝是产生前二者的原因。所以前二者和后者并不共有绝对性这一谓语,——然而这却正是这里的问题所在——而是前二者只是按经验的一些原则,'又' 超出经验可能性的范围以外已被推求得的这一个谓语。
'上面' 这一点且置而不论,我们在这三个绝对中——康德认为任何理性服从自己的基本法则就必然要达到这三个绝对——又看到了基督教影响之下的哲学,从经院学派到克立斯颠·沃尔佛围绕着转的三个主要对象。尽管这些概念经过所有这些哲学,对于单纯的理性已成为这样的家常便饭,但这并不是说这些概念即令没有启示也必然会从任何理性的发展中产生出来,而且是理性本质上固有的产物这种说法就已经是定论了。要作出这样的定论还得借助于历史的研究而探讨古代的和欧洲以外的民族,尤其是信奉印度教的民族和最早的希腊哲学家,是否也真正达到了这些概念,或者只是我们心肠太好了要把这些概念归之于他们,犹如我们将印度教的“梵”和中国人的“天”完全误译为“上帝”,说希腊人则到处遇到他们的那些神抵一样。是不是更应该说只有在犹太教和从此发生的两种宗教中才能找到619真正的有神论,'是否' 这些宗教正是因此而将世界上所有其他宗教的信奉者都包括在不信神的异教徒这名称中呢?——附带说一句,这是一个极为愚笨和粗陋的措词,至少在学者们的著述中不要再用这种字样,因为这个名称把婆罗门教徒、佛教徒、埃及人、希腊人、罗马人、日耳曼人、高卢人、北美印第安族依洛克斯人、南美印第安族巴达拱人、加莱卜人、奥达海特人、澳大利亚上著等等都等同起来做一锅熬了。就僧侣秃驴们说,这种措词是适合的,但在学者界,这种措词就应立即逐出门外,这种措词可以到英国去旅行而在牛津地方落户。——至于佛教,这在世界上拥有最多数信奉者的宗教,根本不包含什么有神沦,甚至引以为戒而排斥之,这是早已成为定论了的。就柏拉图说,我却认为他之所以有时纠缠在有神论中,那是要归咎于犹太人的。奴门尼乌斯因此称他(根据克里门斯·亚历山大的《希腊诗文杂钞》第一篇第二二章;倭依塞柏乌斯的《福音前导》XIII,12以及奴门尼乌斯之下的苏依达斯)为希腊人的摩西:“因为柏拉图除了是说着亚迪克方言的摩西之外,还是什么呢”?还责备柏拉图从有关摩西的文献中剽窃了(“偷窃了”)上帝和上帝创造世界之说。克里门斯还屡次复述怕拉图读过并且利用过摩西篇,例如《诗文杂钞》第一卷第二五章和第五卷第十四章第九○节等处,《教育学》第二篇第一○和第三篇一一章;还有《告诫同胞书》第六章。在最后一书的第五章里克里门斯以僧侣的头巾气痛责而讽刺了所有的希腊哲人不是犹太人,在第六章里他独颂扬柏拉图并且喜不自禁滔滔他说柏拉图既从埃及人学得了几何学,从巴比伦人学得了天文学,从特拉奇人学得了神术,还从亚述人学了很多东西:同样,柏拉图的有神论也是从犹太人那里学来的:“你的师傅我都知道,尽管你想隐瞒他们……你所以有上帝的信仰是直接得力于希伯来人的。”这是'人在' 新有所悟时动人的一幕。——不过在下列事实中我还发现了一个奇特的证据足以说明这件事。根据普禄达尔克(在《马瑞乌斯》中),更好是根据拉克但兹(第一篇第三章第一九节)所说,柏拉图曾感谢上苍他已成为人而不是禽兽,他已成为男人而不是女身,他已成为一个希腊人而不是外邦人。而在伊沙克·倭依歇尔用希怕来文写的犹太人的祈祷文中——一七九九年第二版第7页——也有一篇晨祷文,在该文中犹太人感谢并赞美上帝说:致感谢人已成为犹太人而不是异教徒,已成为自由人而不是奴隶,已成为男人而不是女身。——这样几段历史的探讨应该可以使康德免于他所陷入的一种糟糕的必然性了,因为他原是说那三个概念是从理性的本性中必然产生的,然而却又说明这些概念是站不住的,理性也不能为它们找到根据,从而康德就把理性本身变成一个诡辩家了,因为他在第一版第339页亦即第五版第397页是这样说的:“这不是人的诡辩而是纯粹理性自身的一些诡辩,这些诡辩,即令是聪明绝顶的人也摆脱不了;在莫大的努力之后他虽然也许可以防止谬误,但决不能摆脱经常烦扰而嘲弄他的假相。”准此,康德这些“理性的观念”就可比拟于这样一个焦点,在这焦点之中,从凹镜集于一点而投射过来的光线都聚向镜面前几英时的地方,结果是由于一种不可避免的悟性过程,这儿就对我们现出一个对象,而这对象却是一种没有真实性的东西。
然而很不幸的是康德为这纯粹理论的理性的所谓三个必然产物恰好选中了观念这个名称。并且这个名称是从柏拉图那里断章取义来的,柏拉图是以此称呼那些常住不灭的完型的,这些完型由于时间和空间所复制,在无数的、个别的、有生灭的事物中是看得出的,'但' 不完美了。准此柏拉图的观念'“理念”'完全是可以直观的,正如他所选择的这个词儿是这样明确地标志着的一样,人们也只能以直观可能性或可见性来恰当地翻译这一词。而康德采用这一词却是用以指一种如此远离直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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