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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医明妃传同人)女医明妃传番外之半缘修道半缘君-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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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吉祥甫一进门,佳柳便赶紧端上热茶热汤,悉心地替曹吉祥更换衣物,准备热水以洗尽疲倦。曹吉祥见此,心中倒是一暖。对于佳柳,他没有其他非分之想,只不过是当做知己,不忍见她流落风尘,所以才将她赎身,养在府邸。而佳柳对于曹吉祥也甚是感激,平日里为他抚琴起舞之余,也力所能及的替他操持些家务,二人平日里虽没有太多交流,但却是各自心怀感激。
曹吉祥刚刚坐进浴桶,就听门外小厮回报,“大人,汪国公来拜见,这是名帖。”
曹吉祥顿时心生不悦,这个老狐狸,上次在天牢里一时鬼迷心窍,收了他的焦尾古琴,现在想来也是后悔不已。不过后来一想,不过是一把琴,皇上也知道他素来雅好音律,便是知道他收了汪瑛的一把琴,也定不会为难与他。难不成这个老狐狸想要用这件事来要挟自己,那他也太低估了自己在皇上身边的重要性。
“去告诉汪国公,我已经睡下了,没空见他。”
“大人,汪国公还托小的带一句话,说是知道你不愿跟他有牵扯,不过此次会面,是跟佳柳姑娘有关。”
曹吉祥心中“咯噔”一下,沉思片刻,皱了皱眉,
“好吧,你让他去西边暖阁等我。”
曹吉祥刚刚踏进暖阁,汪瑛便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迎了上来,
“曹大人,这佳柳姑娘,当真是体贴入微,怪不得曹大人舍不得放她出去。”
曹吉祥蹙了蹙眉,“汪瑛,你胡说八道什么?佳柳在皇后崩逝前,我已早早将她从青楼赎出,眼下,她算是我的家眷也好,丫鬟也罢,断断已不是伶人歌伎之辈,我为什么要打发她出去?”
汪瑛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碗,解开盖子,轻轻吹着上面漂浮的细叶。
“是与不是,不都全凭一张嘴吗?皇上日理万机,岂会真的去查证一个□□是否已经从良了?”
“汪瑛,你到底想干什么!”
汪瑛冷笑,“很简单,当今圣上容不下我是迟早的事,与其等着有一天被他处死,倒不如我自己拼了一搏,成了那可就是传世的荣华富贵。”
曹吉祥被汪瑛的直白吓了一跳,这些话,他在自己府中说,若是被旁人听了去,便是自己也是有罪的。他急忙走到门口,确定四下无人,方才放了些心。
“怎么,曹大人连自己家都不放心啊。。。。。。”
曹吉祥不欲再与汪瑛多言,干脆利落地说,“汪国公,今日的话,念在你送我古琴的份上,我不会告诉其他人,但也请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打其他的注意。至于佳柳的事。。。。。。如果有一天皇上怪罪下来,我自会去解释清楚。。。。。。”
汪瑛将茶碗重重往案板上一顿,“皇上会愿意听你的解释?你以为你是谁?”
“会与不会,不劳您汪国公操心!”
汪瑛呵呵冷笑,“曹大人倒是真的忠君,比你师父倒是强多了。好,我就让你看看,咱们的这位皇上,到底是不是真的明察秋毫?我也让你清清楚楚地知道,你在他心中,不过就是个可有可无奴才而已!!!”
☆、暗夜风云(三)
头七已过,皇后灵柩送往国寺永庆庵中,停放七七四十九日后,送入朱祁镇为自己的修建的陵寝,同穴而眠,生生世世不再分开。
只是。。。。。。
朱祁镇抚着一个古朴的瓷瓶,瓶中盛着满满的桂花蜜。
“皇上,桂花蜜有一天也是会蒸发的。”
回头望去,却是小顺子,见到朱祁镇古怪的举动,心下倒是一幅了然的表情。
小顺子和朱祁镇自小一起长大,眼下皇后走了,允贤不在,这身边剩下能说说心里话的人,倒也真的只剩下这个小太监了。
“皇上,”小顺子觑了一眼朱祁镇的神色,试探地说,“皇上,奴才跟了您这么多年,您的心思不敢说全然知晓,却也是能猜得□□分。奴才知道您与谭大人一直两情相悦,可无奈造化弄人,先是因了郕王,后来又碍着皇后娘娘。可是眼下,一切的障碍都没有了,奴才不明白,您为什么还要只对着这瓶桂花蜜发呆?把谭大人接回来不好吗?大家还像以前的一起,说说笑笑的,多热闹?”
把允贤接回来,像以前一样么?朱祁镇愣愣地出神。
宫殿地面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鎏金龙鼎,里面常年不断地焚着一味龙涎香,历代皇帝都喜欢用,也只有皇帝本人能用,恍若这就是皇权的象征。可是朱祁镇一向不喜欢这个味道,他嫌龙涎香味太过浓重,甜得发苦,早已失了各类草木香料自身的意味。
“咳咳。。。。。。”朱祁镇皱着眉咳了两声,“今日是谁将香点的这么重,呛得慌。。。。。。”
一个小宫女见状,惶恐地从帷幕后面蹭出来,磕头如捣蒜,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朱祁镇见状,竟然愣住了。什么时候起,自己已是这般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模样。以前自己身边的宫人,都是亲近得如同亲兄妹一般。
“皇上,这小宫女是新来的,不知道规矩,奴才也一时事多忘了提点她,还望皇上不要怪罪。”
朱祁镇心里有些哀伤,挥了挥手,示意那小宫女下去。那小宫女激动地“砰砰砰”连着磕了好多个响头,好似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又诸魂归位般的庆幸。
良久,朱祁镇没有说话,小顺子以为他还在为刚才香重了的事生气,便想开口为那小宫女辩解几句。不料未曾开口,朱祁镇先问道,
“小顺子,现在朕真的那么让人恐惧吗?”
小顺子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说了心底的实话,“皇上,奴才跟着您久了,知道您的心思还是如从前一般,宽和怜下,不想其他亲贵那般目无下尘。只是您现在比不得少年时的盛气,心思也益发沉稳,有时连奴才也无法猜出您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落在别人的眼里,怕就是皇威不可轻亵了吧。。。。。。”
“好了,朕知道了,”朱祁镇似乎很是疲惫,挥了挥手,让小顺子退下了。
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被这宫廷改变了这么多。朱祁镇自嘲的笑笑,记得自己以前初登皇位的时候,还拍着胸脯跟身边的人保证,自己永远不会像史书上记载的那些皇帝一样,一旦上位,就失了本心,变得爱猜忌,善弄权。可是现在呢,自己不一样为了所谓的皇权,与汪瑛进行着见不得光的交易,一样要以亲兄弟的身后名为算计筹码,一样为了保全自己而断送了忠臣良将的前程与性命。言及大义,似乎这些人应该做出牺牲;可是大义又是什么?说穿了,不还是为了保全他朱家的天下而不择手段?
朱祁镇走到窗边,眺望着远方不知名的方向。允贤,宫廷不知不觉已经把我变成了曾经最厌恶的模样,我不希望你也走我的老路。纵使会想念,纵然会疼痛入骨,寂寞纠缠,可是起我宁可将这思念放逐。我希望你去追逐你想要的自由,追寻你想要的理想,而不是为了我,困守在这四四方方的天地间,玉心生尘。
朱祁镇眨了眨眼睛,感觉有温热的液体倒流回心间,酸辣苦涩,灼伤难忍。然而再难忍也要忍下去了,他还有他为完成的使命和责任。
“小顺子,摆驾东宫,咱们去看看太子。”
☆、暗夜风云(四)
经了刚才的事,朱祁镇万分想摆脱皇家威仪带来的束缚,于是只穿着家常的一件绛紫色长袍,带着小顺子一个人朝东宫的方向走去。
刚进东宫庭院,朱祁镇瞄到石狮子后面,暗绿色的影子一闪。那是宫中管事太监的服制,并不是寻常的洒扫看守内监应该穿的服式。可是为什么一个管事太监会鬼鬼祟祟地出现东宫大门处?
朱祁镇心下狐疑,示意小顺子不要出声,轻手轻脚地朝东宫内廷走去。穿过花园,接近宫门,忽然闻得丝竹雅乐之声。
朱祁镇的脸登时沉了下来。皇后大丧刚过头七,平民尚且守国丧三月不得婚娶,亲生儿子竟然在自己宫里透着演奏乐曲以取乐?当真是忤逆至极!
“皇上,或许此中另有隐情。。。。。。”
未待小顺子说完,朱祁镇猛地上前,“哐当”一声,推开东宫的大门。接下来映入眼帘的画面,更是让他震怒不已。当朝太子朱见深,衣衫不整,双目迷离,横卧于殿中长榻之上,旁边还坐着几个衣着暴露,轻薄脂粉的女子。
朱祁镇大步向前,走到朱见深榻前,抄起安枕用的一个玉如意,“哐当”一声,狠狠地摔在朱见深身前。碎片激扬飞起,有几片径直划过朱见深的脸,几道血口子登时出现在太子英俊的脸上。
“父。。。。。。父皇。。。。。。”
太子仿佛大梦初醒一般,甫一睁开惺忪的双眼,便赶忙跪在地上。只是一边忙着请罪,一边还悄悄打量着自己的着装,似乎自己也是对此情此景颇感惊讶。
“不要叫我父皇!!朕没有你这个不肖的儿子!!”
盛怒之下,朱祁镇没有心思去细细观察太子有些反常的举动。见到太子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心想不知这小畜生躲在自己宫里,夜夜笙歌到几何?
“父皇,你这样说真是冤死儿臣了。。。。。。”
朱祁镇抬腿,一脚踹在朱见深的肋下,疼得他一身冷汗。
“你冤枉!你母后的丧期还未过头七,你就在这里宴饮取乐!你对得起你母后这么多年的心血吗?好一个纯孝仁厚的太子,好一个天下孝子的表率!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年让吴氏和汪瑛把你弄死了干净!!”
朱见深自记事起,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生气如此,便是面对汪国公屡次三番的挑衅,他也能压下怒火,冷静处理。而眼前的他,暴跳如雷,青筋毕起,看来是真的气到了极点。
朱见深深吸几口气,告诫自己冷静下来。自己一定是被算计了。可是眼下,父皇根本不可能听下自己的辩解。莫不如先认下这个罪名,等到父皇消气了再做打算。
“父皇。。。。。。儿臣知错了,还请父皇宽恕。儿臣不是不念着母后,只是最近有些失眠,白天不能专心地替父皇做事,所以才想听听音乐,看看有没有助眠的功效。儿臣私心想着,替母后守孝确是重要,可是若是母后在天有灵,她也一定希望儿臣以辅助父皇国事为重。。。。。。”
一番话说得真挚赤诚,触动了朱祁镇的心肠。他和钱皇后只有这一个儿子,若是再让外臣知晓他的行为不当,怕是会动摇他的太子之位。若是真的如此,一方面不利于朝堂安定,另一方面也对不住钱皇后的在天之灵。更何况,见深平日里本就不是一个贪图享乐的孩子,今日如此,想必定是事出有因。
朱祁镇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跪在脚下的太子,疲惫之意毕现,“即日起,太子幽闭于东宫思过,非旨不得出。所有宫人。。。。。。”
忽然昨日伺香小宫女惶恐的脸晃过朱祁镇的眼前,登时悲悯之意倍起,看了一眼周围跪着的宫人,改变了原来想要杀光灭口,以保太子千古名声的想法。
“所有在场宫人,留守原职,非死,不得出东宫半步。”
☆、女医杂言
转眼,严冬将至。京城之中火红的枫叶已渐渐从枝头凋落,枯杈的枝干,扫干净了身上的一切累赘,只等初冬第一场大雪的降临。
便是身处江南,冬的寒意也悄悄来临。允贤披着一件银灰色丝绵披风,在书案前不知写着什么,十分认真的样子。只是,时不时要停下来,以嘴呵气,温暖着快要冻僵的双手。
“木瓜。。。。。。猪骨炖汤,再加上忍冬与野菊花。。。。。。”
“师妹,好久不见,你竟然是躲在这么个清净之地。看着满院子的药,难不成是要躲在这里成药仙了吗?”
忽然闻得院中有男子声音响起,允贤吓了一跳。时近黄昏,应该也不会有病人上门来看病。允贤放下笔,急忙披衣而出。见到院中的人,却是着实吃了一惊。
“师妹,好久不见了。”
程村霞一袭粗布麻衣,背着一个药箱,一脸笑容的看着她。
“师兄,你怎么。。。。。。这副打扮?”
程村霞笑笑,“我跟皇上告了一年的假,出来做游方医生。经过之前诸多的事,一来,我觉得自己于医道上还有很多欠缺,单是从书本上学的医理,是远远不能应付所有的疑难杂症的;二来。。。。。。”程村霞抿了抿嘴唇,看了看允贤,“师妹也应该懂得,宫里的是非太多,始终不是能专心研究医术的地方。像我师父那样心无杂念的医痴倒还无妨,只是我自知杂念重,立场也不是那么坚定,不如早些远远离了那是非之地,安心钻研医术的好。”
允贤笑了笑,“师兄有此决心,便是天下病者的福气了。”
程村霞谦逊地笑笑,”师妹言重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还是知道的。哎对了,师妹,我刚刚看你在写东西,是在写药方吗?能否拿出来让我参详参详?”
允贤带着程村霞走进屋子,将自己这几天零零碎碎写的一些药方拿给他看。
“这些方子真是不错。”程村霞边翻边赞叹,“这个菊花、金银花、枸杞子,决明子泡水,不仅清热解毒,还能清肝明目,而且都不是什么珍贵的药材,平常人家就能轻易得到。师妹,你真的是替百姓着想的‘活观音’。”
允贤被程村霞一夸,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师兄你太抬举我了,我不过是见得病人多,见得大夫也多,将大家的心得汇总到一起,才有了这些便宜可行的药方。”
程村霞犹自赞赏不停,不过一边翻着,脸上的表情倒是从最初的赞赏,变成后来的意味深长。
“师妹,你的这些药方针对的体质病症,我倒是觉得熟悉得很?”
允贤的脸“腾”得一下变得通红,连说话也变得不连贯起来,“师兄。。。。。。。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不过是最常见的清热去火的药,很多人都有虚火旺盛的毛病啊。。。。。。”
程村霞见允贤抵赖不肯承认,索性摊开纸张,一张一张地指给她看,
“你看,刚刚说的那个忍冬与决明子泡水的方子,明明就是针对肝火旺盛的体质,接下来这个木瓜猪骨汤,便是有助消化、平胃火,健脾清热的功效。这些病症,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御医,还是熟悉得紧。谁不知道,咱们那位皇上,一到夏天就吃不下饭,一到秋天就目涩口干呢。。。。。。师妹,这大冬日里的,你若只是就眼前病症所思所想,又岂会写出这些个方子出来。。。。。。”
“师兄,”允贤害羞地背过身去,嗔怪道,“我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个贫嘴贱舌的人。。。。。。”
程村霞了然地笑笑,“师妹,这有什么。你思念皇上,回去看他便是。你若觉得进宫不便,或是不想回到那是非窝中沾惹麻烦,那我 便将太医院的腰牌给你,你扮作小太监,混进去,再混出来便是。。。。。。”
有那么简单吗?允贤黯然。若是见了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怕是自己再也不忍心离开半步吧?可自己若是真的留下,于他于己,又有什么好处?前日东宫变故,他虽有意隐瞒,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越是想要的遮掩的宫闱秘闻往往越能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出来。
“师兄,我不能回去。”
听到允贤如此回答,程村霞也是受了刚才微微有些戏谑的神色,
“是啊,皇上最近不知怎么了,喜怒无常。前些日子听说连太子也被罚了。。。。。。”
太子么。。。。。。其实近身接触过太子的人心里都明白,朱见深是一个再纯孝勤谨不过的少年,因着童年的遭遇,甚至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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