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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医明妃传同人)女医明妃传番外之半缘修道半缘君-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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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太后咬了咬牙,似下定了什么决心,端起面前的桃仁茶一饮而尽。
杭允贤,朱祁镇,还有孙氏,来日,我要你们一个个都伏在我的脚下,再也不要如此苟且。
☆、交锋(一)
转眼已是七日。
吴太后的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日日加重,尽管钱皇后一再压制,这个消息还是传到了朝堂上。
汪国公联合各路大臣上书,要罢黜允贤司药官职,还要废除医女制度,将允贤下狱查办。
“汪国公,”朱祁镇神色阴翳,朝堂上一片肃穆。
“太后贵体有恙,本不是什么大事。本来嘛,人吃五谷杂粮,谁又能保证不生病。至于病情反复,也是常事,你为何夸大其词,偏要将后宫琐事搬到朝堂上来聒噪。”
“皇上此言差矣!”汪国公高声抗议,似乎想接着高亢的声调扇起群臣的激愤。
“太后娘娘是一国之母,凤体有恙岂能说是琐事?再者,皇上以仁孝之名治天下,不日前还与上圣皇太后在这奉天殿上为臣等上了母慈子孝的画卷,臣等目睹,都是心生敬佩,感动不已。怎么如今,吴太后之事,变成了琐事。”
这个汪国公明摆着就是针对允贤而来。朱祁镇胸膛之中怒火上窜,可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堪堪将怒气下去。毕竟他汪国公在朝中还是党羽众多,一时与他硬碰硬,决计讨不到什么好处。
“那依汪国公的意思,此事该如何处置?”
“此事说来也甚是简单。首先,赶紧请御医去给吴太后诊病,这二嘛。。。。。。”说着,一副小心翼翼的神情觑着朱祁镇,“微臣不敢说。”
“但说无妨!”
“是。这二嘛,不管怎么说,太后病情有异,御药房是决计脱不了干系,微臣倒也不是专指谭大人,只怕这御药房上上下下都有罪过,还请皇上下旨彻查,该罚该降的,决不能姑息纵容。这也是为了皇上的后宫安稳着想。”
“是啊,”底下有人接道,“这御药房的扩建与医女制度的建立,本就是为了减轻太医院负担,以及防备宫中贵人得一些不方便男子近身诊治的病时可以派上用场的。可眼下,占着朝廷的俸禄,却不实心办事,连太后娘娘的病都耽误了,这算什么事啊!”
一番话,滴水不漏,让朱祁镇无可反驳。朱祁镇沉吟片刻,无奈地道,“罢了,便让东厂去查实此事。。。。。。”
“皇上不可!”汪国公又朗声打断。
“汪国公,你又欲如何!”朱祁镇此刻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汪国公,偏偏他还始终是那一副恭恭敬敬的嘴脸。
“皇上,东厂负责皇城各处的安全,已是任务繁重;若是再让他们查案,怕是忙中出粗,有所疏漏。不如,由锦衣卫一同协助。”
“是啊,皇上,皇上不可偏信东厂,您忘了,瓦剌之变便是您听信王振导致的霍乱嘛!”
瓦剌之变直接导致了朱祁镇皇位被夺,连养母妻儿性命差一点都保不住;这一直是朝臣包括朱祁镇心中的禁忌。可是,此刻,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颤颤巍巍的逾众而出,堂而皇之的将此事提出来,纵然朱祁镇此刻胸宽四海,也被他点燃了积压已久的怒火。
“朕要如何查案还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怎么,卿家是觉得,朕的头脑已经分辨不出是非黑白,要你来教朕如何做皇帝了嘛!!”
怒吼咆哮,声彻九霄,整个奉天殿好似回响着惶惶龙威,嗡嗡作响。各大臣皆被这天子之怒折服,跪地山呼,“皇上息怒。”
“皇上!老臣不是这个意思!”那白发老臣虽跪下,却无丝毫惧色。
“老臣一心皆是为宗庙社稷及皇上的千古名声考虑,若皇上不依老臣所谏,老臣宁可一头碰死在这奉天殿上,也好跟先皇有了交代!”
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抬起头来,登时额头红了一大片,白发皆被鲜血濡红。
“沛国公,”于东阳起身呵斥,“你又何必如此逼皇上!”
沛国公正了正衣襟,一脸大义凛然,“为了我大明江山的万年名声,老臣万死不辞!”
“皇上!”汪国公大喊,“老臣愿跟着沛国公一起,以死请谏!”
“你们。。。。。。”
“皇上!臣等愿跟随汪国公,以死请谏!”
呼啦啦,半个大殿朝臣顷刻间,全部跪倒在朱祁镇脚下,以死请谏,搞得他好像什么十恶不赦的昏君一般。眼下朱祁镇真的是慌了。他不敢像以前一样,公然在大殿上与朝臣叫嚣,因为过去的事实证明,这样不仅于事无补,还更坐实了他昏君以及允贤狐媚惑主的罪名。他求助地望着于东阳和赵国公,可面对沛国公这样无实权却有资历威望的老臣,他二人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无奈地摇了摇头。
朱祁镇心下无奈,纵然身为天子,可是却永远保不住想保的人。好在,东厂是自己的势力,锦衣卫,好像汪国公也并未涉及。
“好吧,朕便传旨,由锦衣卫和东厂共查此事。查清楚了来回朕!记得,朕要确确实实的证据,任何人胆敢虚构或伪造,朕便直接将他下了天牢,没得商量!对了,给吴太后诊症之事,便交给刘平安去做。旁人,不得插手。”
“臣等遵旨!”
朱祁镇一甩袍袖,回了后宫,汪国公和沛国公相视一笑,眼中无数暗流涌动。
入夜,锦衣卫统领凌霄住处。
“凌大人,我们国公有言,此事之后,便调您去掌管京军三大营。比起一个锦衣卫统领,那可是实实在在地掌握了京城命脉啊。。。。。。”
凌霄一脸正气,一身皆是武将之色,大致望去,倒不似獐头鼠目之辈。
“还请国公大人放心。陛下还是郕王时便待我恩重如山。纵使没有利益,我也愿替殿下复仇。况那杭氏妖女,□□不知羞耻,还害得陛下早逝,我必杀之而后快。”
☆、交锋(二)
锦衣卫行事向来是雷厉风行。不出三天,便查出实证,将御药房一众医女,包括管事姑姑丁香和司药谭允贤捉拿下狱。
“怎么可能?允贤怎么会故意拖延吴太后的病情!就算是当年母后想要杀她,她还是在汪氏眼皮底下将母后冒险救出,眼下,又怎么会故意与吴太后为难!”
朱祁镇听得锦衣卫统领凌霄回禀,气得怒目圆睁。
“皇上,微臣只是如实禀报,这是刘院判呈上的脉案,还请皇上细审。”
朱祁镇一把将案上奏折打落,有几本还打在了凌霄的身上。那奏折封面是硬木所制,打在身上疼痛之感可想而知。不过凌霄倒是身形稳健,纹丝不动。
“审什么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凌霄不卑不亢,声调平和,仿佛未将朱祁镇的盛怒放在眼里。
“皇上,证据确凿,若是您硬要治微臣污蔑之罪,那臣也无话可说。臣只要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大明便好。”
“凌霄,你这是什么话!难不成你污蔑皇上是非不分吗!”
钱皇后带着曹吉祥进入乾清宫,眼前所见,便是凌霄对着朱祁镇一副不恭不敬的嘴脸,任她再是贤德无争,也不禁怒火中烧。
“皇后娘娘金安。”凌霄端端正正地朝着钱后行了一礼,面色清冷。
“娘娘,后宫不可干政,还望您自重。”
“你。。。。。。”钱皇后气得面色煞白,身边曹吉祥见状,急忙扶住皇后不稳的身形,出声训斥。
“凌霄,你放肆!你不过一介锦衣卫统领,竟敢对皇后娘娘无理。”
“臣说得是事实!景帝在时,便从不会允许皇后和太后参与朝政。”
由于朱祁钰谥号追尊一直未定,诸人便一直称之为“景帝”。听到凌霄如此口无遮拦,不管是钱皇后还是曹吉祥,脸色都变了。倒是朱祁镇,一反常态的平静,嘴角衔了一丝冷峻的笑意。
“凌统领不用多言。朕有旨,这件事由东厂和锦衣卫协同调查,因此自不会是听你一家之言。曹吉祥。。。。。。”
“是。据奴才调查,吴太后十几日前便出现下红腹痛之症,宫人见其不妙便连夜禀报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在知情之后,立刻派了太医院的程大人前去医治,而吴太后不知为何,不肯接受程大人的诊治。”
朱祁镇转头问向皇后,“皇后,曹吉祥的话可有错?”
“自是无错。臣妾也深知吴太后与允贤素来不睦,只是程村霞万般恳求,臣妾才允准允贤前去医治。”
“这便是了。谭允贤领了皇后娘娘旨意,却不尽心看病,所以才造成了吴太后病情延误至今。”凌霄插嘴道。
“臣妾是派程村霞与允贤一起医治,脉案,药方,皆是过二人之手方可实行。难不成,你想指控他二人串谋毒害吴太后嘛!!”钱后薄怒。
“皇后娘娘莫要生气,”曹吉祥急忙劝阻,“只要传程大人来问问,一切不也就知晓了吗?”
“好吧,”朱祁镇抢在凌霄面前道,“传程村霞到乾清宫。”
东厂的人,手脚伶俐,也不输于锦衣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程村霞便已跪在乾清宫大殿内。
“程村霞,朕有话问你,你不可有半句虚言。否则,欺君之罪,朕便可诛了你程氏满门!”
程村霞腿部一抖,但还是强自稳住了身形。
“朕问你。皇后是否让你同允贤一起,为吴太后诊症?”
“回。。。。。。回皇上,皇后娘娘只是让微臣与谭大人一同斟酌药方,并非诊症。”
朱祁镇一皱眉,虽然程村霞此话不假,可是听起来,却是一副推诿的语气了。
“那那些药方,你可曾见过?”
“回。。。。。。回皇上。。。。。。”不知为何,程村霞额角涌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声音也有些发颤。
“因为。。。。。。吴太后因是妇科之疾,不肯让臣近身;谭大人又说,吴太后之病,只用药膳调理便可,而微臣于药膳一道,确实不通,所以。。。。。。也未曾看过。。。。。。”
“程村霞,你!”朱祁镇一掌拍在青玉书案上,程村霞吓得急忙低下头。
“如此说来,”曹吉祥接话道,“程大人并没有遵守皇后娘娘旨意,你这是玩忽职守!”
程村霞不敢接言。凌霄剜了一眼曹吉祥,语气极为蔑视。
”程太医是否玩忽职守 ,那便交给曹公公处理了。只是这谭允贤。。。。。。”
朱祁镇未待发言,曹吉祥已赶忙接茬。原来,曹吉祥现任东厂都督,兼领京军三大营守城兵力,人前人后,莫不恭恭敬敬地称一声“督公”或是“曹大人”。而凌霄却只以“公公”相称,掩盖不住对太监的歧视。再加上东厂与锦衣卫数十年的恩怨,曹吉祥是万万忍不下这口气的。
“皇上,即便程大人不知药方,也未必说是谭大人医术不精,还要见过药膳方子,方才下定夺。”
曹吉祥缘何对允贤的暗自如此上心?一方面,是想卖朱祁镇一个人情,好让他将来能信任袒护自己;另一方面,也想借此次事件,将锦衣卫的势力,连根拔起。
朱祁镇沉吟片刻,开口道,“好吧,去传吴太后的贴身侍女,来当面对质。”
☆、交锋(三)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你的脸。”
乾清宫中的小宫女一脸惊恐,像一只受伤的小鸟,瑟瑟发抖。程村霞偷偷瞄了一眼,发现并不是那日侍立于吴太后窗前的宫女,心中疑虑,却也是不敢出声。
“朕问你,自从吴太后生病以来,每日膳食,你可记得?”
“奴婢。。。。。。奴婢是管传膳的宫女,所以大致还都记得。”
小宫女不敢看朱祁镇,急忙低下头。
“太后这几日的膳食大概有,”那小宫女还似极力搜索一番,吞吞吐吐地吐出几个菜名。
“有酒酿清蒸鸭子,糙米薏仁汤,清炒马兰头,还有桃仁茶。。。。。莲子羹,余下的,奴婢都不记得了。”
凌霄插嘴道,“那么程大人,这些食物,都属何性?”
“回。。。。。。回皇上,这些食物,却是大凉大寒之物。。。。。。”
看着凌霄露出胜利的微笑,朱祁镇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痛惜惊惧,
“不可能!朕不相信允贤会害人!朕绝不相信!”
“皇上,”凌霄声音严肃,“证据确凿,还望您,不要污了圣听。早下决断。”
“真不相信!”若是允贤坐实了渎职之罪,被撤官职事小,不知汪国公和吴太后又会怎样攀扯,眼前这个凌霄,看来一定是汪国公的人了,朱祁镇气恼自己的粗心,怎能锦衣卫中被对手插了人都不自知。
“皇上。。。。。。”凌霄敛衽叩头,语气恭肃,“请您下旨。”
“等等。。。。。。”程村霞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磕磕巴巴地说,“微臣记得,谭大人跟我说过,吴太后不喜食牛肉,倒对她呈上去的枸杞红糖炖血燕感兴趣。。。。。。臣,还推荐了上圣皇太后所喜的建莲红枣汤给她。这些,都是滋阴温补的药。。。。。。”
程村霞忽然背脊一凉,感觉凌霄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切割着他的每一寸肌肤,便生生将最后的话咽了下去。
朱祁镇恍若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曹吉祥也乖觉地立刻道,“既然程大人与这宫女各执一词,那说明此案还有疑窦之处,奴才恳请皇上,下旨审问这个宫女。”
“皇上不妥!!!”小宫女抖若筛糠,凌霄急忙喊叫阻止。
“若是要审,为何不连程大人一起审?”凌霄相信,凭着程村霞的胆气,怕是一道大刑都过不了,就任由人摆布了。
钱皇后侧目,如香立刻心领神会,柳眉倒立,“凌霄,你好大胆子。这满宫里,皇上,太子,皇后,皇太后,说穿了,哪一个身份不比那吴太后尊贵?眼下,谭大人被捕,若是程大人再离职,只剩刘院判一个,若是宫里贵人出了什么事,你担待的起吗?!”
“吴太后是大行皇帝的生母,地位自然尊贵无匹!”凌霄红了双眼,他最不能接受的便是别人质疑吴太后的身份,因为质疑吴太后,便等于是质疑朱祁钰皇帝的地位。
事关祁钰身后名,朱祁镇不方便开口说什么,可是胸中自是气急。曹吉祥觑着朱祁镇的神色,知道他此时定是需要一个替他开口出气的人,眼珠一转,干笑着,“凌大人这话错了。您难道没听过,汉惠帝刘盈的张皇后,在汉文帝和窦皇后进宫后,只能偏居皇宫北苑,最后缺衣少食而死吗?”
“你。。。。。。!”
朱祁镇立刻大喊,“来人,把这小宫女拖下去,严加审问,务必,给给朕吐出真话。至于程村霞。。。。。。”
程村霞身子一抖,感到来自朱祁镇的巨大压力,压在自己脊梁之上,自己似乎马上要不堪重负。
“回太医院去,随时听候吩咐便是了。”
入夜,太医院。
程村霞并没有因了朱祁镇的宽赦而轻松,反而心里的枷锁愈发沉重。反正也是睡不着,索性弄点酒精,来麻痹一下紧张与愧疚的内心也好。
一杯又一杯,辛辣的液体顺喉头而下,程村霞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不断出现允贤哀戚的面庞,以及师父刘平安失望的眼神。
“师妹,对不起。。。。。。实在,不是我不想救你。是汪国公用我乡下老母的性命要挟我。。。。。。我不得不帮他。。。。。。”
一只粗糙而宽厚的手掌覆在程村霞肩上,抬眼望去,竟是师父刘平安。
“师父。。。。。。徒儿。。。。。。实在是不是东西。”程村霞声泪俱涕。
刘平安叹了口气,“那日汪国公派人来找你的事,师父都知道了。起来吧,事涉家人,你现在又如此难过,想必不是为了功名而故意陷害允贤的。师父不怪你。”
“徒儿多谢师父。只是,允贤师妹。”
“村霞,”刘平安温和而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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