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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同人七色-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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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么一丝的偏移。
只是那么一丝的偏移!指尖擦过,却没有抓住。
一瞬间,佳妮特触到了。
软的,烫的,跳动着的。
于是碰到你的心,一瞬
让我抓住……
抽出的手臂带出血的飞瀑,温度随着气流的再次接触迅速流失。
他踉跄了一下,被刺入身体的手臂的抽出,连带着向后错了一步,还未稳住身体,便强行转身。
她已然忘我,左爪酝酿着下一击,蓄势待发,已经抬起。
看不到彼此的表情。
赤血飞溅,白裙舞动,金发飘散,挡住了别人的视线,看不到他们的表情。
当库洛洛勉强转过身时,佳妮特的第二击出手了。
她没有看他的脸,视野中有的,只是左胸的目标。他刚受重创,还未站稳,身体平衡前的这一瞬是最后,也是绝好的时机!
利爪毫不犹豫地急速刺出,最完美的流,刹那间便将沾满了血的凶器推向了唯一的轨迹
却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生生挡住了。
利爪碰撞在左胸口袋中的什么东西上,爪尖立刻崩裂,被硬生生地震开,而利爪攻击的目标,也被反作用力向后推去。
两股突然暴走的念压载体飞窜过来,而佳妮特只看到钉子带着单分子金属丝飞来,在自己腰间缠上,然后被强拽了过去。
眼看着他远离,伸出手,抓不住。
“放开我!”佳妮特对把她拽离后,强力按住她肩膀的西索喊道。
“死人什么都做不了。”西索依旧按住她,死水般的瞳孔跟着已经聚集到库洛洛身边的飞坦和芬克斯,保持着气机的锁定。他的声音平淡无波。
可陈述的事实却是不可辩驳的。
佳妮特保持着挣脱的力道,但那只手的力量却远胜过她。她回头,愤恨圆瞪的眼瞳看向按着她的人那不透光的眼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着已经挡在库洛洛身前的芬克斯和飞坦。
芬克斯一脸的难以置信,眼中充满了不解和不知该投向哪里的愤怒。
飞坦的金瞳张开了,直直地盯着自己,暴戾的气息不知何时滞懈了。他瞄了一眼背后的库洛洛,再看向佳妮特时,眼中的疑惑不解比芬克斯还要明显。可仅仅只是刹那。刹那后,冲天的森冷杀气飚散开来,张开的金瞳恶鬼般的逼视,欲吃人的戾气。
两人身后的人影,已经跪伏在地上,激烈地咳嗽。咳嗽着喷出大口的血,砸在地面。咳嗽稍停后是急促不稳的艰难喘息,每一口气吸进都带着剧痛造成的难以抑制的颤抖,每一口气呼出都带着鲜红的血沫。肺部的重创与涌上喉咙的血液让他几乎无法呼吸,喘息了几口后又是血点四溅的急咳,血从捂着嘴的指缝中喷溅着,夹杂着一点红得发黑的碎屑。
佳妮特徒劳地想从按着肩膀的手中挣扎出来。她瞪向那边的眼中充满了不甘,封印了太久的恨倾泻直出,毫无保留地涌现出来。
带着某种她不想正视不愿承认的哀与伤痛。
渴望着,渴望着就这么不顾一切地死战到底,无论结果如何在此结束掉!让纠结缠绕的全部断裂,让高悬血红的消失!
“死人什么都做不了。”
耳边的声音再次低吟。
几秒后,她慢慢地,颤抖着,放松了力量。眼神依旧,只是力量转移到了手指,被不明硬物阻挡后指甲已龟裂流血,此时被硬生生地紧紧握起,一丝血线被挤了出来。
剧痛和缺氧的双重冲击,经验说,这是昏迷与清醒的边界。
还无法昏迷,是因为眼前完全是之前刹那间,停驻在眼前的,她的表情。
记忆中,她恼怒时不过是皱皱眉,有时会露出两颗小小白白的虎牙,反而可爱得不像在怒。
而这个刹那,飞血中她逼视着自己胸膛的眼中,有无形的火在烧着。决绝,怒,悲,难以形容的强烈恨意融合、凝聚、爆发,深深烙入灵魂深处。
感觉到背后受袭的一瞬间,已经本能地作出了判断,判断的结果应是保护要害后,立刻避开。
可身体背叛了一直赖以生存的判断力,转身的一瞬间,判断被印证为对的,却看到了怎样都想象不到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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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漆黑的海水,终于看清了你,冰冷却沸腾着,打破了深海的幽暗宁静,忘我地炙热燃烧。让我一瞬间忘记了已是黑夜,还以为白昼逆时降临。
被放逐在这片大地的我们,都在懂得腐蚀与恶臭之时,把坏掉的部分挥刀斩掉,用冰冷坚硬的金属和水泥铸壳,把尚未坏掉的保存其中,然后在壳的外面铺上一层血,一层肉,一层皮肤。
这样就可以哭笑,可以流血,可以完美地隐匿在人群之中。
曾以为就快融掉你的壳,然而此时窥见的内里,迸发的冰与火都是如此陌生却又惊人地协调。
自己的身体里,却传出碎裂的声音。
库洛洛在急咳暂停的空挡间打开了盗贼秘极,用一个能力暂时封住了肺部和主要血管的创口。气胸状态骤然停止,本能的剧烈喘息终于吸入了氧气,同时带来又一阵急咳。氧气供入大脑,清醒了些,他深呼吸了一口,将错位的肋骨顶回原位,使呼吸顺畅。深呼吸带来的又一波撕裂的痛楚则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贯穿身体的洞仅靠念力只能勉强封住,血依然慢慢地渗透着,被衬衫的布料吸收着。
隐隐感到不同寻常的痛感,似乎在随着血液循环传遍全身每个毛孔,还有随之的强烈麻痹,手脚的主控权不断减弱。
毒吗?
平静下来后,他抬起头,透过芬克斯与飞坦间的罅隙,望向远处的少女。
她怒目圆瞪,激烈的不甘与仇恨在汹涌倾泻,又似乎有什么在哀号着。视线相接之点,似乎碰撞着隔断了两个空间。
“这究竟是……?都被操作了?侠客干的?团长你没事吧?!现在怎么办!”
芬克斯懊恼急躁的大吼,目光在被扔在一旁的侠客和眼前的两人间游移。
一时间没人回答他。
几秒后,飞坦开口了。
“……aho,至少这两个怎么看都不是。”
他的视线始终紧紧逼视着前方的佳妮特和西索。
库洛洛想站起来,却发现关节在啃噬神经的激烈痛感中,已经难以支配。咽下涌上来的血,确认还能发声后,他淡淡地开口。
“理由?”
佳妮特没有回答他。
已经没有平静回答的理由了。
她紧咬着牙,抑制住不甘和不顾一切的冲动后,绝望丝丝侵袭。
失败了,又一次。曾经有别人营造的完美时机,失败了。现在这靠自己造就的时机,在基地缺人的情况下,在他离开后有充足时间准备的情况下,还是失败了。
软热跳动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真实又虚妄。
她用力地闭上眼睛,将冲击着理智的汹涌情感,还有带来绝望的不甘强行压下去。
可终于冲破了潘多拉盒的恶灵又怎可能被轻易压下。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脸埋在刘海的阴影中,身体依旧微微颤抖着,握紧的拳头也滴血依旧,但不再用力从压着肩膀的手中挣扎了。
“……少爷,契约完成,请您离开吧。”
她压抑着的话语,是对背后伪装成西索的伊路米说的。然而立刻作出反应的,却是终于得到了亲口承认,从疑惑不解中挣脱的芬克斯。
“……你,”芬克斯的眼中几欲喷出火来,烈火般的念压暴起,在拳上聚集,“是你!”
他身边的飞坦沉默不语,念压却如极地寒流般蔓延,蓄势待发。
“芬克斯。”库洛洛忽然开口了。他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摇了一下,站稳。随着他的动作,血顺着衬衣的边急促滴落,滴成脚下浑厚的一滩,血红的液体有向四周流动的趋势。
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什么还站得起来。
“安静。”
他淡淡地说着抬起头,放下了掩在唇上沾满血的手,忽视了芬克斯和飞坦同时看过来的复杂眼神,静静看向白衣的女子。
“理由?”
他又问了一遍。
唇上,下巴,一片血污。眼神却如声音一般平静,澄澈,静静地凝视,等待回答。
只是被翻滚的恨与不甘填满的少女的双眼,她已无法平静地记录。
“少爷。”
见伊路米没动,佳妮特再次唤道。
伊路米拿出一个小小的圆形通讯器,给看守的柯特发了个信号,然后用一根针在自己的耳后和下巴下面扎了几针,脸扭曲了几下后,光润的黑发一晃,恢复了伊路米本尊的麻木脸孔。
“那个怎么办?”他若无其事地指了指不远处依旧保持着临战状态的侠客。
佳妮特犹豫了一下,咬着牙,话从牙缝中挤出。
“……请解除控制吧。”
伊路米抬手,几根之前没入侠客头部,没有钉尾的念钉嗖地飞出,回到伊路米手中,消失了。
侠客应声而倒,昏迷在地上。
到此,事情不需解释,已然清晰。
“藤壶的死跟你有关吗?”
库洛洛平静带着寒意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主语一瞬间吸引了佳妮特的注意力。她看过去,眼中波光一动。
“……我是雇主。”她清冷地回答。
“知道小滴在哪吗?”
“知道。”
“富兰克林呢?”
“知道。”
“活着还是杀了?”
“……”
佳妮特冷冷地逼视着,没有回答。
“为什么?”
库洛洛感受着她不曾有过的激烈眼神,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她真切地看着,听着。
失败已经明了,那熟悉的清澈声音,反而让她慢慢冷静下来了。
你想知道,那就告诉你,既然已经没有遮掩的必要,无论你懂不懂。
“少爷,请您离开。”佳妮特没有回头,“我不会乱来的。”
“余额呢?”
“按老方法付。”
死水的猫瞳看了少女白皙的侧脸几秒后,伊路米轻盈地跳到了邻近的垃圾堆顶上。他略略一停,回头看向依旧站得笔直的少女。
纤弱的身形,寒风中飘舞的染血裙摆和金发,都不衬她眼中的决绝。
忽然她保持着警戒微侧过头,余光对上他的目光。
谢谢,再见。
她微动的口型是这么说的。
伊路米走了,那女孩只走她自己选定的路,不需要别人等。
基地的废墟,只剩下带着纹身刻印的蜘蛛们了。
佳妮特站得远远的,绿色花瓣一早就含在口中,随时可以逃离,却被不知名的情感耽搁着,被理智压抑着的不甘和仇恨,也在暗暗地悸动。
她森冷地看着那个浴血的男人,抬起干净的右手,低下头,揭下敷在右眼球上薄薄的假象。
为拼图砌上最后一块。
当她再抬起头时,他的呼吸窒住了。
与黑毗邻的红,耀眼夺目得让一切暗淡。比流淌的血鲜艳,比跃动的火深沉,比她背后高悬的红月更加冰冷地凝视着。如同疯狂燃烧的生命,视线冰冷安静地透彻,铭刻入灵魂的
恨,以及痛。
“记得吗?”佳妮特淡淡地问。
“……”
库洛洛闭上了瞪直的双眼,过了一会,缓缓睁开,睫毛微微垂下,掩住了眼中的光晕。毒药的药效已经全面爆发,每个细胞似乎都在被细碎的利齿咬啮着,穿透骨骼,痛入骨髓。身体已经完全脱离掌控了,一个手指都动不了,只要稍微一碰就会丧失站立的平衡。
然而,大脑却清醒地难以置信,仿佛被剧痛塞爆的神经回路不是自己的。
“原来如此……那次活动是藤壶入团前,抹杀她的动机也是这个吧。”
“……是。”
“所谓两难婆婆的弟子,也是假的。”
“是个交易。”
“目标是我,那么更好的动手时机应该很多,为什么要等现在?”
“交易的代价。”
他安静地看了她几秒,忽然无声地笑了。
“三年的纪念日是这个意思……生日也是假的。你会出现在基路伯那里,大概是为了消除国民系统里的身份记录,为了让自己变成流星街人……呵,只注意到你被他当作猎物,却没想到为什么你会落入他手中。仔细想想有很多疑点……佳妮特……侠客提过,这个名字是两难婆婆给你的,也就是说连名字都是假的。”
“……那为什么不怀疑。”佳妮特清冷地低语,自言自语般的。
库洛洛微低下头,没有温度地淡笑着,喃喃
“因为流星街的人没有简单干净的……佳妮特……garnet……两难婆婆一早就给过提示了,为什么没注意到呢?”
“哎?”芬克斯凶恶暴怒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宗教圣典中,避水方舟中唯一的光源,比红宝石更鲜艳,血红色的宝石……”库洛洛轻声说着,抬起头,直视那只夜幕中绚烂的红瞳,“圣典称之为魔眼石。”
听着库洛洛的话,佳妮特的表情没有一丝冰解。
对于流星街的人来说,只有同样是流星街的人,才会灌之以人的感觉。对于知道自己一切底细的两难婆婆,会为库洛洛留下疑点很正常。
那么为什么没有怀疑。
“三年……”库洛洛微昂起头,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真不愧是你。”
佳妮特恨恨皱起眉,赤瞳中的不甘与怨恨难以抑制地流泻出来。
“这句话还给你,这样都躲得掉……”
“不,你做得很好。”库洛洛低头,看了一眼左胸前不断扩散的血红,视线落在已经被血浸透了的衣袋。
抬起头时,眼中的光冻结了。
“似乎已经没什么值得说了。”
声音未落,压抑已久的芬克斯和飞坦同时脱缰。
愤怒,背叛的刺痛感,来自朝夕相处的同类。即使想要忽视也不可能,化为无限愤恨奔涌而出,驱动着暴涨的念压。
喷涌的念在手中凝聚起形与质,拳破空,光闪耀。
绿色花瓣被果断地吹出,绿光瞬间笼罩了少女。飞坦在芬克斯之前冲到,血瞳与金瞳怒视辉映,长刀从伞柄中抽出,带着念的光耀,刺向绿光中的白影。绿光在与刀尖接触的瞬间飞向空中,化作绿色的流星飞离。
几缕浅金色的长发飘然散落。
飞坦收回刀,盯着刀尖的一点血迹,忽然狠狠地抓住空中的金丝,紧攥在手中。凝聚的念带着无限热力,金发扭曲结团,化为粉末,散落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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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佳妮特降落在12号街,关着小滴和富兰克林的旧屋时,发现自己从头到脚都在打颤。
不仅仅是身体,身体内的什么东西也在颤抖着,几欲崩溃。
但她没有时间去管这些。
飞坦最后的全速一击在她的锁骨下留了一道血痕,裙子吊带的一条断了,但没造成妨碍行动的重伤。她现在需要做的,是处理小滴。注入库洛洛身体的毒是揍敌克家特制。虽然不是完全无法可解,但要在一小时内找到能解毒的药或人并解毒几乎是不可能的。可以肯定的解毒方法,只有小滴那可以吸取一切无生命物质的凸眼鱼。
只要还有一点可能,佳妮特都要做到底。
这个曾经的交换店,是佳妮特在流星街中少有的几个熟悉的地方,同时也是库洛洛知道的。对库洛洛找人能力深有体会的她明白,时间有限。
柯特显然已经听从了伊路米的信号,黑暗的二楼只有两个被绑缚的身影。
当佳妮特呼吸急促,一身血点地站在那里时,小滴圆亮的眼睛已经看过来,在黑暗中那么清晰。
红光映在她黑色的眼瞳中。
“你的眼睛……?”
富兰克林带着一丝惊讶的浑厚声音从角落传来:“窟卢塔族!你果然”
“闭嘴……”
佳妮特眼睛瞪得大大的,鬼魅般低语,带着压抑的绝望,杀意凝集。她一步步向被绑缚封念的富兰克林走去,被血染黑的左手渐渐勾成爪
“窟卢塔族,三年十个月零五天前被旅团灭族。”小滴单纯的声音插进来,“在侠客的信息网上瞥到过。”
佳妮特脚步一顿,她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少女,看到她的眼睛那么干净,而自己倒映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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