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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卧底-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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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迭,我知道你不喜欢男人。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卧槽,你是男的?!”
想起对方当年一脸龟裂的表情,花无信忍不住笑了笑。
那时候……他往胸里装的还是小馒头。
看来自己男扮女装还是很有天赋的,骗了一个又来一个,仿佛一场旧梦重温,只是旧人早已不再。
某人忧伤的望着地上的包子,托着腮幽幽叹息:“招蜂引蝶非本意,天生丽质难自弃,老子果然是花颜祸水……”
林子御眼角一抽:“你今天……是不是还没吃药?”
花无信一瞪眼,正要开骂,牢外忽然飞来了一只胖子。
海上飞喘了口气道:“林大夫,您快来看看吧,夫人她忽然晕倒了!”
……
这厢闭眼那厢睁,几人欢喜几人愁。
鬼门宗特大喜讯:在床上躺尸一个月的宗主大人终于苏醒了!
池月看着围在身边的两个老头儿,心中一片了然,开口便是一箭双雕:“多谢二位师娘。”
乐千秋、黄半山:“……”
有些人便是如此,死在那儿让你心疼,活过来让你肝儿疼。
“我怎么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池月坐起来一运气,觉得有点不对劲。
乐千秋:“呵呵,是不是缝合的时候把剪子落里面了?”
黄半山:“嘿嘿,你就当肚子里养了几只小宠物吧。”
池月:“……”
两个医德全无的老家伙吞吞吐吐的解释了一通,他总算弄明白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了。
池月无所谓的笑笑。这么多年的魔功反噬都挺过来了,还会怕一个小小的噬心蛊?
只怕万蚁噬心,也比不了那人的一刀。
“黄老,她怎么样了?”
黄半山当即鼻孔喷火:“你怎么醒来就问那个贱货?一个荡妇哪里值得你心心念念?!”
池月脸色一变:“荡妇?怎么回事?”
碍于乐千秋在场,黄半山也不好细说,只能含糊其辞:“反正你半死不活的时候她在牢里过得快活着呢!这种女人你还是忘了吧!”
“不会的,她不是那种人。”池月披上衣服就要下地。
“你干嘛?给我回床上去,外面还下着雪呢,狼崽子你不要命了?!”
池月从白鹤氅裘里转过脸来:“我看看便回,若真如黄叔所言,本宗会亲手了结她。”
……
燕不离苏醒的时候,刚好看到一道萧冷的身影立在牢外。白衣墨发,恍惚如梦。
一定是他发烧的方式不对,不然怎么会出现幻觉呢?
池月站在铁栏前。不动如山,沉默如石。
她瘦了好多。下巴削尖,面色憔悴,两只眼睛在一张小脸上显得格外大。
他又将目光落在对方包裹着绷带的左肩上……竟然还受伤了,还能不能混了?!
身前的人纹丝未动,一言不发,但海上飞已经感受到了那股清晰的杀意。他“噗通”一声就在池月背后跪了下去,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前后始末交代了清楚。
“花无信也说是为了救夫人才挖地道过来的,属下相信夫人绝未背叛宗主!”
池月面无表情的听完,淡淡道:“我有问过你什么吗?”
海上飞:“……”
“把门打开,然后滚蛋。”
“是!”
一双云靴踏入牢房,雪鹤氅裘的边缘垂落在幽黑的地上,白得刺目。
燕不离单手撑着坐起,默不作声的看着走进来的男人。
妈的,长得好看就是有优势。穿黑如魔魅,穿白似神仙,不穿像……禽兽。
池月在他身前半蹲下来,伸出手去碰触对方的额头。燕不离觉得那只手比冰还要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发烧了?”
“唔……林子御说是受了风寒。”自从受伤后他的身体就越来越虚弱,胃口也变得极差。昨天一夜大雪,地牢返潮,一早醒来就发起了热,最后竟然没用的晕了过去。
池月看着那张苍白中泛着红热的脸,忽然什么也不想问了。
燕不离反倒开口问道:“宗主的伤好了?”
“嗯,你扎的位置不够准,也不够深。”池月笑了笑,“如果用银龙的话,本宗肯定就难逃此劫了。”
某人尴尬的咳了咳:“那啥,第一次没经验,下回我会注意的。”
“还有下次?”对方挑了挑眉,“莫愁,二十年的情分不算短了,本宗究竟做错了什么让你非要置我于死地?”
“呵,宗主都做错过什么,还要我说吗?”你的罪行昭昭在目,罄竹难书!
池月眨了眨眼,认真的问道:“是不是本宗第一夜太粗暴了?以后保证不会了。”
“……”燕不离差点又晕过去,“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精虫吗?!”
“脑子里没有,肚子里倒是有,我现在就靠它们活着。”
“……”燕不离痛苦的闭上眼。
妈的,根本鸡对鸭讲。
这么绕圈子实在太累,反正自己已经暴露,左右不过是一死,倒不如走得坦荡些,起码心里落个清静。
“池宗主,其实我有件小事儿,一直忘记告诉你了。”他深吸口气,咬了咬牙抬起脸道,“我不是江莫愁,我叫燕、不、离。”
第56章:身孕
池月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
燕不离托着腮等了半刻,发现对方仍然没有反应,便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喂,池老魔?魂归来兮……”
“莫愁……”池月总算接回了崩断的脑弦,勉强扯起嘴角道,“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谁开玩笑了?我是那么不正经的人吗?”某人肃然道。
池月看着他不说话。
“咳……好吧,换个话题。你就不觉得我失忆之后有哪里不一样吗?”
“哪里都不一样。”
“对嘛,因为真正的江莫愁早就死了,我是正阳宫的燕不离!”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你再说一遍?”池月双眼血红,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到底是谁?”
燕不离死死瞪着他,闭口不言。
“说不说?!”
“妈……的……你掐着……老子……脖子……说个……屁啊!”
池月骤然松开手,颈间的桎梏立刻撤去,大量的空气猛然涌入气管,呛得燕不离止不住的咳嗽:“咳咳……江莫愁和我决战那日就死了。她用了逆转乾坤,魂飞魄散,我也被反噬身亡。只是没想到会死而复生,还魂附到了她身上,简直是笑话。”
“不可能!”池月近乎咆哮的打断他,“只有修炼过无生无灭的魂魄才有可能夺舍到她身上,你若真是燕不离,早就被焚作飞灰了!”
“我也不知为何能存活下来,或许……和她封印了一半穴道有关罢。”燕不离叹了口气道,“后面的事不说你也猜得到,我是来报正阳宫灭门之仇的。只可惜功亏一篑,我既没能杀了你,武林盟也没能胜过鬼门宗。”
“你是说……莫愁她早就死了?”对方喉咙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那这些日子以来,都是你在和我……”
“和你逢场作戏!老子可是卧底,难不成我一个大老爷们是跑来和师门仇人谈情说爱的啊?”燕不离讥诮的打断他,“姓池的,你知不知道和男人上床有多恶心?!”
池月的脸色顿时比身上的雪氅还要苍白。
怎么会这样?
莫愁……早就不在了?!
自己居然对一个男人动心了?一个从头到尾都在骗他恶心他的男人?!
燕不离吊儿郎当的靠在墙上,笑得凉薄如霜、冰寒刺骨,笑得那双潭眸里的光芒寸寸成灰。
池月缓缓站起,步步后退,仿佛要退到万丈深渊的边缘。蓦然回首,才知天尽地绝、无路可走……
上穷碧落下黄泉,陌陌红尘葬心间。明月长叹池中影,谁是魔来谁是仙?
作为一只孤独的魔,他寂如山月,不染流年,在这世上本没有在意的人,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却是假的。
人是假的,心也是假的。
更可笑的是,他还偏就认真了。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燕不离惊恐的看着某人狂笑不止,笑得面目扭曲,扶墙弯腰。
艾玛,早知道这样就能给他逼疯何必费那么多事。
“宗、宗主……?”牢门外,海上飞探头探脑的摸过来,“您……没事吧?”天地良心,这无间狱可不能再出疯子了,不然改疯人院得了。
“给我滚!!”一阵带着浓重戾气的飓风扑面而来。
胖子惊号一声,当即俩鸭子加一个鸭子——撒丫子了。
望着池月那双近乎癫狂的眼神,燕不离下意识的往墙角里缩了缩。他本想激对方给自己一个痛快,却忘了这位主儿正常时就会杀人,不正常的时候……只怕是要吃人了。
“那个……池老魔啊,要不你就直接给我一掌,大家恩怨两清,早点儿回去还能赶上顿热乎饭。”某人小心翼翼的劝道,“你……你别这样,你这样老子心里有点儿,有点儿没拧�
“两清?”池月眼中风雪弥漫,一片萧杀,“你死了,莫愁就能回来了吗?”
“你看你也一把年纪了,凡事总要想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这个没了咱再找嘛。”
眼前白影一晃,那只冰凉的手再次卡住了他的喉咙。
“燕不离,你为报仇而来,本没有错。”池月声音低哑,浑身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用莫愁的身份骗我。”
“又他妈……不是……我想……变成……女、女人……的。”燕不离被他掐得直翻白眼,出于本能的攥住了对方的手腕,五根尖长的指甲狠狠抠进皮肤里。
池月手劲儿一松,暴怒道:“你那破指甲就剪不了是吧?用不用本宗给你剁了?”
燕不离捂着脖子道:“牢里没剪子怪我咯?你就不会干脆利落的一掌拍死我吗?”
“骗了本宗那么久,还想痛痛快快的死?”池月扳过他的脸,冷冷道,“无间狱有七十二道酷刑,没受完最后一道,你想死都死不了。”
卧槽,你别吓我,老子可是耗子吓大的。
燕不离眨巴着眼道:“宗主啊,好歹夫妻一场……我能申请直接去种菜吗?”
“住口!你还有脸说夫妻一场?本宗瞎了眼才会娶你!”池月想起那场倒霉的婚礼就压不住满腔怒火。被这姓燕的混蛋耍得团团转,结果折腾了半天娶个男人,还差点把命折进去……
“一日夫妻百日恩,感情不在人情在。你就当行个方便,大家好聚好散,来世再战如何?”侠之大者,颜面看淡。燕不离不止有脸说,他还有脸笑呢。
“一日夫妻百日恩是吧?”池月倾身逼近某人,单手将对方圈在角落里,笑得寒意森森,“那本宗再给你一回恩宠,方不负燕少侠一片‘真心’。”
“卧槽,你疯了?我是男人!”燕不离紧紧贴在墙壁上,骇得眼睫毛都立起来了。
池月目光赤裸的在他身上反复打量:“没看出来。”
“……”
“你不是嫌我恶心吗?那本宗干脆恶心死你好了。”对方贴到他耳边,如恶魔般轻语,“夫人若是伺候的不好,为夫可能会杀了花无信哟。”
燕不离闻言一震,双唇颤抖:“池月你这卑鄙小人!”
“谢谢夸奖,彼此彼此。”
“我如果答应,你会放了他么?”
“看你的表现了……”对方一把将他拽起来按在墙上,低吼道,“自己脱!”
左肩传来一阵剧痛,结疤的伤口裂开了,在白色的纱布上渗出了殷红的血。燕不离强撑着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暗暗嘶了口气。
其实拔箭的时候应该更疼吧?只是因为一心想着这个人,才没有觉察丝毫。
只是现在,他被“止痛药”亲自撕开了伤疤,才终于懂得何为五内俱裂、万箭穿心……
燕不离只有右手能动,解衣带的时候又不停颤抖,费了好大力气才脱下一件。
池月在旁边轻蔑的哼了一声:“何必扭捏作态?你勾引本宗的时候不是挺浪的么?”
废话,以前哪次都他妈是被你撕烂的,用得着老子脱吗!
一一褪掉裙子和里衣,美人赤条条的站在墙根下,头也不抬的抱着左肩,像秋风里的树叶般瑟瑟发抖。
“燕少侠这是羞还是怕?”某人恶劣的笑了笑。
“啊嚏……老子是冷!”燕不离伸出爪子去扒扯池月的衣裳,妈的要不你也光着试试?
对方却上前一步,张臂将他抱在怀中。带着体温的鹤氅如同一对雪白厚实的翅膀,把浑身颤栗的人紧紧包裹在温暖的胸膛里。
沉稳有力的心跳传入耳中,燕不离的侧脸贴在池月的胸口,那个被他一刀刺入的地方。
“还冷吗?”
“不、不冷了。”
“不冷就继续干活儿。”
“……”
他慢慢解开池月的衣襟,才发现对方胸前也洇开了一团血迹。闻着那股清苦的伤药味,燕不离忍不住鼻子一酸。
原来伤口裂开的人,心口在痛的人,不只是他。
抬起眼,便望见一双波澜不惊的深眸。清光似月,幽惑如魅。
他展颜一笑,扶着对方的肩膀,踮起脚向男人唇上吻去。
妈的,老子这也算牡丹花下死了吧?
池月被那个突如其来的笑容晃了神,直到唇上触到一股柔软才反应过来。他立刻转开脸,厌恶的皱起眉:“够了。”
燕不离一吻扑空,当即就不开心了:“干嘛?老子刷牙了。”
“你以为本宗真会对一个男人有兴趣?”对方眼神淡漠的吐出两个字,“恶心。”
靠,被耍了,他怎么就忘了这货是个老戏骨呢。
燕不离愤愤的用手勾上他的脖子:“老子不管,反正你说过伺候好了就放花无信的。”
池月大怒:“放肆!”
“别放四放五的,花花排老二!”
“你要不要脸?!”
“命都快没了还要脸干嘛?”
“住手,你碰到本宗的伤了!”
“啊啊啊啊你他妈别掐我肩!”
无间狱里隐隐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喊声,海上飞默默擦了把汗,感觉血压就像头插了翅膀的野驴,一路狂飙直奔天际。
这俩祖宗倒是玩得不亦乐乎,可万一哪位出了事儿都是他倒霉。正蹲在地上揉着光头发愁,便见林子御端了冒着热气的药碗往这边走。
“林大夫,您可别过去,宗主来了。”
林子御愣了一瞬:“宗主在我为何就不能过去?这药刚煎好,得趁热喝。”
“诶呀,我刚才冒个了头儿就差点让宗主一巴掌拍死,你没听里面吵得欢实么?估计全在气头儿上呢。”
“那我更得去了,夫人现在可不能动气。”和乐千秋不同,林子御的医德从来是满点的。他端着药碗就往里闯,海上飞碍于情面不好硬拦只得放行,然后默默的给他呼了句佛号,加了个祝福……
牢里的两人终于分出了胜负。燕不离被池月按在草垛里动弹不得,一张利嘴却半刻没歇,正以从祖到孙的顺序问候某人的十八代亲戚。
“池老魔你这缺德王八,生了儿子也没屁眼儿!”
“你不缺德,你儿子有,浑身都有。”
“我咒你孙子一辈子日狗!”
“你孙子就姓苟。”
“呸,我孙子肯定姓燕!”
“那可未必。”宗主大人俯视着他,眯着眼道,“万一随你家隔壁姓儿呢?”
“去死吧你!”燕不离猛然将对方撑在他头顶的手打掉,支撑一失,池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趴了下去……
这一回,吻个正着。
“——喀啦!”一只陶碗摔碎在牢外,溅了满地黑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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