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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贵荣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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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妈妈自然也是明白这些的。
之后牛妈妈又问了些关于六郎的事情,便离开了。时映菡知晓六郎的屋里此时一定很热闹,大夫也是该来了,杜氏与祖母也在一边瞧着,用不到她,便回了自己的闺房。
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面,她准备小憩片刻,心中却总是想着四郎的事情。
心神不宁之下,也难入眠,她开始找花样子描红。
思量了一整天,到了晚饭过后,还是有些坐不住。
“碧凡,取来金疮药来,今日我有用。”时映菡说着,快速坐起身来,眼中全是决绝之意。
碧凡也知晓时映菡今日的不对劲,还听说了些许关于四郎的事情,也不多问,快速地准备,动作却很小心,生怕被院中的其他奴婢看到了。
她能够确定,魏妈妈与她、碧彤是绝对的一条心,院中的其他奴婢,恐怕就不是如此了。毕竟日后她们不可能随着时映菡出嫁,时映菡嫁出去之后,她们的去处不明。不是长期的主子,不免也有些怠慢。
准备好了之后,碧凡指使开了这些侍婢,随后与时映菡小心翼翼地去了二房的院中。
平日里,时映菡因为二郎的缘故,与三房交好,至于二房,则感情淡了些。
此时来到这里,不免有些忐忑。
不过,时家人少,不可能专门派出人手来看管关押四郎的柴房,在门外上了锁也就不管了他了,大有饿四郎几天几夜,任其生死的架势。
时映菡小心翼翼地爬上柴房外的柴火堆,推开小窗往里面看,注意到其中的情形,还是忍不住心口一惊。
已经是深夜,天空浓如黑墨,笼罩着整个大地。
柴房之中没有燃起灯火,十分阴暗,只能凭借破了窗纸的窗户缝隙,利用透进来的零星月光,看到躺在其中的小小身体。
虽然视线不佳,时映菡还是能够嗅到浓重的血腥之味,甚至伴有一些腐烂的味道,同时,还有一股子臭味。
四郎身体不能移动,怕是小解之类的事情也不方便,才会造成这种难闻的气味。
时映菡没有任何的犹豫,招呼着碧凡跳进去,小心翼翼地到了四郎身侧,没有任何的嫌弃。
四郎正在昏迷,身体一动不动,时映菡探了鼻息才确定他还活着,不过情况不容乐观。
蹲在四郎的身侧,看着他惨烈的模样,时映菡不免红了眼睛。
碧凡要比时映菡冷静些许,她可是怕被人发现了的,所以一个劲地催促主子快一些。这种事情如果被发现了,就是彻底招惹了二夫人,二夫人嘴巴厉害,对着以前的甄氏都曾破口大骂过,更何况时映菡了。
“小姐,我们快一些,速速离开才是。”碧凡极小声地催促,随后手脚利索地帮四郎上药。可是伤口实在太多了,碧凡手脚如何利索,也有些力不从心。
时映菡看不过去,吩咐碧凡到架子上从小窗往外看着点人,自己来帮四郎上药。
注意到碧凡全神贯注地往外瞧,这才手心向前,一股子水流涌出,在四郎身上游走,将他的伤口洗净。随后,她将手心布满金疮药,再次用水帮四郎上药,做完这一切,手掌一握,所有的水全部回到她的手心,消失不见。
似乎是药物的作用,让四郎的身体开始抽搐,原本的伤口又痛了起来,刺激得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时映菡,他并未惊讶,竟然释然地一笑:“早…早就猜到你…你会来”
他的气息微弱,声音却十分好听,正是孩童,声音雌雄莫辩。
如若不是他此时形容狼狈,那张精致的俊脸,怕是也是极为俊美的。
四郎的母亲之所以得二叔青睐,就是因为她长得极为不错,若不是身份低贱,怕是也会在徐州传出些名声来。虽不敌甄氏美若仙人,却也是绝色难求。四郎很像母亲,恐怕也正是因为这一张脸,才引得二婶不喜吧。
“如若是我被罚,你怕是也会去吧。”时映菡见他醒了,就从盒子里面取出几块糕点,又递了半碗米饭,一叠小菜出来。这些都是时映菡节省了自己的食物,才给四郎省下来的,不然她也没有途径得来吃食,还不让人起疑。
“我…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四郎说着,已经气喘吁吁了,引得时映菡连忙挥手,示意他不要说了。
二人都知晓,他们之间珍贵的不是什么物质,而是情谊。
虽然,两个人都淡淡的态度,在外人看来,二人不过是点头之交。不过,两个人都明白,他们心中都将对方视为真正的亲人,要比其他人更亲切些。
“我来喂你,你快些吃,吃完我就要走了。”时映菡说着,给四郎喂了一口水,让他润润喉咙。
四郎饿了一天一夜,早就饥肠辘辘了,心中也怕连累了时映菡,所以不顾身体舒不舒服,吃得很快,噎到了就喝水。
吃完了东西,时映菡偷偷地将药放进了四郎的袖袋里面。
盯着他看了许久,这才道:“我明日还会来的。”
说完,就起身去爬柴火堆,也不等四郎回答。
四郎本就体弱,喊不出声来。外加此时若喊,会引得其他人发现,这才闭上了嘴。不过他的双眼之中,泛着莹莹泪光,终究被他忍住,没有落下泪来。
他骨子里,还是有几分高傲的。
两个人刚刚出了柴房,就听到了院里的声音,当即吓得胆战心惊。
好在几个人只是一边聊着,一边拎着灯笼进了主院,两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时映菡直至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到底是做贼心虚,做不到云淡风轻。
“碧凡,明日便去店铺再买两瓶金疮药,一定要与之前的瓶子相同。”时映菡说着,进了屋子。
这也是防患于未然。
碧凡当即应了。
017 印家五郎(一)
【本书处于新书期,求推荐票,求PK票~】时映菡原本只是决定小心为妙,没成想,这坏事还真的就来了。
晨昏定省之后,时映菡回到院子里面继续研究彩墨,物件还没摆齐全呢,二婶就来了。
许是昨天做了违背二婶意愿的事情,今天的时映菡有些许心虚,心中咯噔一下,还是笑脸相樱
其实也不怪时映菡大惊小怪,二婶平日里不喜欢时映菡过于乖顺的模样,觉得做作。时映菡又不太得宠,二婶一直只在意自己的闺女,便不太待见时映菡,以至于也不经常来她的院子。
她今日突兀地过来,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哟,正忙活着呢?早早就听闻你二叔说过你配色厉害,今个儿才得以瞧见,你也让二婶开开眼。”二婶说着,径直站到了房间门口。
时映菡总是嫌屋子里面暗,又有着以前勤俭节约的习惯,不想在白日里面燃着烛火,便总是在院子里面折腾。
此时众人也都是在院中整理东西,屋中无人。
不过,瞧二婶的架势,显然是准备进屋去说。
时映菡洋装不懂,当即讪笑了一声:“瞧二婶说的,真真折煞我了。我都是自己弄来玩玩的,哪能上得了台面?”
“前些日子那一百五十贯钱可不是小数目啊!”二婶说着,不由得语气微酸。
她的男人每月的俸禄,也才三十贯钱,时映菡两幅画,就得了她男人小半年的俸禄啊!
很快,她又舒心了,只觉得时映菡本是家中的小娘子,是个主子,却弄得跟匠人一般,也不由得想起自家闺女来,二娘软玉温香,是标准的淑女,不少大户都是对她透漏了求娶的意向的,不像时映菡,至今无人问津,偏老夫人还眼高于顶。
“凡事都讲究缘分,怕是那幅画合了那人的眼缘了吧。”
二婶也不愿意多客套,淡然一笑,随后说道:“其实我今日过来,也是有事相托。”
时映菡心中一凛,暗道:来了。
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随后起身,将根本不脏的小手在襦裙上擦了擦,左右瞧了瞧,对侍婢们吩咐了几句,就对二婶说道:“二婶开口,我自然不会怠慢,屋里请。”
时映菡说着,终于将二婶送进了屋中,眼睛却瞥了一眼碧凡。
碧凡没跟着进屋,快速走了出去。
魏妈妈亲自跟进去,帮着倒茶,二婶却没喝。
“不瞒你说,前几日我也是气得急了,才教训了四郎一番,这几日瞧着四郎伤势也是心疼,恰逢屋中没有金疮药了,想着来你这问你要来些,补了燃眉之急,待过几日,我就再给你送来些。”二婶说着,开始打量时映菡的小屋子,发现时映菡虽然得了一百五十贯钱,屋中的摆设却没有换成新的,就连她的首饰,也还是之前的。
若是一般的小娘子,怕是早就欢天喜地的更换了物件了吧?
时映菡在心中暗暗一惊,神情却极为自然。
她早上就派碧彤出去买金疮药了,如今她还没回来,她们都没有想到二婶会这么快的就来了。
府中的吃穿用度都是分配好了的,这种必备的药物,也是府中统一发放的,所以时映菡这里有才是正常的。
如若没有,就有些不好说了。
“瞧您,这等小事也亲自过来一趟,您派侍婢过来说一声不就成了吗?我派人给您送过去,如今倒是显得我不懂规矩了。”时映菡说着,一副嗔怒的模样,“这种药我不常用,不知道放在哪里了,待会我派人给您送去。”
二婶听了,神情一顿,随后笑道:“不用,我也不着急,等一会也无妨。待会我自己带走,也不用再劳烦你走一趟。”
时映菡一听就有些着急,当即惊道:“二婶说得是哪里话,您能来我这取药,定然是四郎的情况很严重,你心中着急,我怎能耽误了?稳妥起见,二婶还应该再去母亲那里问问,也好有备无患。”
神情之中,当真有几分替二婶觉得焦急的架势。
这一句话完毕,二婶反而没有了声响。
她来这里借药,不过是看到了四郎袖中的药物,心中有了思量。想着过来时映菡这里探一探,看看是不是时映菡偷偷送去的,那她可就要翻脸了。
可现在时映菡却反将一军。
二婶是出于关心才来借药,这时反而不急了,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二婶脸色一僵,随后也不再坚持:“那好,我就去嫂子那里问问。若是我的药给四郎送去晚了,四郎怕是又会不规矩地偷了别人的药。”
时映菡松二婶出去,看到人走了,表情开始不大好看。
二婶这是要对四郎赶尽杀绝啊…
今日,应该是二婶派人去看看四郎死没死,却觉察到他的伤势好了些,心中起疑,竟然去查看。
时映菡将药物留下,是给四郎留下了保命的东西,在她不能去的时候,还能自己上药。
没成想,却被发现了。
现在,时映菡也很难再去四郎那里了。
这时,碧凡也赶了回来,与时映菡问询了几句,便让魏妈妈带着金疮药去到二房送去。
二婶虽然能够调查到碧彤出去,却不一定能够打听到她究竟去了哪里,买了什么。就算怀疑,也不能说什么了,因为这一早的采购,是许多侍婢每个月都必须去做几次的事情。
只是心中,怕是将时映菡也是怀疑上了的。
耽误二婶铲除四郎,还知晓了二婶狠毒,日后,也不知会不会安生了。
“主子,您就是心肠太好了。”碧凡念叨了一句,随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怪我,明明想到有可能会被发现,还非得给四郎留药”
“您才多大啊,这其中的道道哪里想得清楚呢?”碧凡叹了一口气,刚想收拾一下东西,就看到二郎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时映菡也注意到了二郎,当即迎了出去,唤道:“二哥。”
“快…快,换身衣裳,随我去正堂,印五郎来了。”二郎显然是跑来的,有些气喘吁吁,话都说不清楚。
时映菡不由得皱眉。
正堂哪里是女儿家能去的地方?
再说,大唐虽民风开放,却也没有女眷见客的道理。就算是杜氏这样的人妻,见到外人也需要隔帘相见,更何况她这样未出阁的小娘子?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够引得二哥来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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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印家五郎(二)
时映菡自己也知道,按照父亲的那股子劲头,是不会暴露出配色之人乃是自己的。
这般突兀地被唤去,时映菡还有些莫名其妙。
待看到二郎送来了一身男装,这才懂得了些许,拉着碧凡进屋去换衣服,将二郎丢在院子里面。
在前些年,长安的女子就开始出行不带帷帽了,更是掀起了一阵女扮男装的热潮,不少追求新颖的女子,更是在男装的基础上进行改进,穿着男装,却装扮着女装的配饰,放荡不羁之中带着一股子娟秀细腻,潇洒之中带着一丝温婉。
徐州女子尚未如此,不过出行时有很多穿男装的。
尤其是在骑马之时,穿着男装才显得自由自在,不然驰骋之时,戴着帷帽还得按着真真不爽。
时映菡很少穿男装,却还是会穿的,出来之时,还真有几分俊俏小郎君的架势。
她体态纤细,年岁尚小,身体没有发育,又是个眉眼端正的,二郎看了之后都觉得眼前一亮。
“三娘当真适合做个男子,做名女子反而糟蹋了你的气质。”二郎感叹道。
的确,时映菡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做女子会显得刻薄,做男子,则是刚正不阿的气质,威严十足。
“二哥就知道取笑我,快些与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吧。”
二郎这才一边带着时映菡往正堂走,一边介绍起来。
其实在前几日时映菡在院中制作彩墨之时,二郎就跑到她这里来,与她絮絮叨叨地介绍了关于印五郎的事情。
印家此次来徐州,说是回到家乡,实则他们在徐州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根基可言了。
当年,他们是拖家带口离开的,不免给人一种是在徐州过不下去,逃难的感觉。
此次回来,也是因为他们赚到了些钱,想回来一雪前耻。
而且,这印家人,回来的大多是女眷。
男子之中,印五郎几乎等同于家主的存在了,另外一名男子,还是他的幼弟。
这在旁人看来,又好似这家人赚够了钱,回到徐州这风景如画的地颐养天年来了,到这里的都是一群老弱病残。
以至于,时广山也是这般想的,也就轻看了印五郎几分。谁让印五郎今年不过十七岁,是个尚未娶妻的小郎君呢?
今日印五郎前来,时广山不由得摆出了几分架子,想要刁难一下印五郎,觉得自己虽然仅是六品官,在徐州却也算得上是高官了,印五郎不过是一介商户,该一边与他做生意,一边巴结才是。
结果,时广山与印五郎聊了几句,就被印五郎刁难了。
原来,印五郎年幼之时,身体孱弱,就被送到了道观之中修养。他跟着老道时间长了,因为天资聪颖,得了老道的真传,学会了相面之术,以及风水玄学、机关阵法,虽然没有诸葛亮那种能耐,却也是大有见解。
风水相师一直得到众人的尊敬,德高望重,更是被不少高官请入宅中请求庇护。
就连当今圣人,身边也供奉着一位天师,听说,就是一位风水相术的大师。
正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种人都是不能够招惹的。
听闻,曾经有一户人家,是长安城的高门大户,家中却子嗣单薄,到了后期,就仅剩一名男丁,也是疾病缠身,叫遍了名医都是无用。谁知,一天突然来了一位衣衫破败的道士,他声称这位小郎君是命中犯煞,他可化解此难。
那一户人家许诺万贯钱财,求道士救儿子性命。
道士施法七日,小郎君竟然奇迹般地康复了,且面有红光,显然是病魔褪去,身体健朗的征兆。
原本,这家人该付给道人钱财,偏偏这家的家主看到道人仅是一人,形容邋遢,没有什么背景,不免生出了歹毒之心,想要将道士害死,以省了这份钱财。
结果,道士却自己逃脱了,这家人只当是没有这回事。
谁知,不到一个月,这家的儿子就暴毙而亡,大户也被抄家灭族。
在一家人齐齐上了断头台时,看到了道人出现,此人只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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