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悲恕-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些人极力说服,我从中斡旋:“各位伯伯,善渊实在做不来,只怕会让你们失望,我觉得这个重任可以交给我叔叔,他跟随外公多年,对所有事情了若指掌,一定会做得很好的。”
韦德本来垂头丧气地坐在一边,听我引荐他很是意外,明显比之前来了精神,他嘴里谦让着:“这,这怎么行呢?”眼里却是遮掩不住的欣喜,既然他这么想坐这个位置,那就让他坐吧。
那些伯伯面面相觑,半天没说话,看得出他们对韦德不那么满意,但也不好直说,沉默片刻,他们要善渊再好好考虑考虑,就起身告辞了。
韦德的眼神黯淡了,我对他已经尽了人事,接下来就要靠他自己去征服打动别人了,累了几天,我和善渊筋疲力尽,决定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回武汉。
第二天,我们整理好后,韦德就开着车子送我们。
路上,他说那些伯伯决定今天开会选一个人出来继承外公的事业,但是却将他排除在外,他拜托我再去说说好话,毕竟那些人还是会卖赵家一点面子的。
他虽不是我的亲叔叔,我在上海的时候他对我嘘寒问暖,待我也算不错,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名义上我们都是一家人,既然他开口了,我能帮的还是帮一把吧。
于是便答应了他,他大喜地转了方向,车子开到黄浦江边的一个大仓库前停下。
他道:“就是在里面开会,我们快进去吧。”
我正欲随着他进去,善渊一把拉住我,他的面色有些凝重,我不解地看着他,他低声道:“我觉得不对劲,他们要开会绝对不会选在这个地方……”话未说完,他就停住了,因为赵韦德用枪抵住了我的后脑勺!
赵韦德将我拖到他面前,一手拿枪对着我的头,一手勒着我的脖子,善渊不敢轻举妄动,眯着眼看着他,满脸愤怒,“你若动她一根汗毛,我绝饶不了你!”
韦德冷笑道:“周善渊,你唬不着我,我可是被吓大的,谁饶不了谁还言之过早。”他拖着我退到仓库门口,对里面甩了下头,“进去!”
我很害怕,不仅怕那把枪会突然走火,更害怕仓库里面有埋伏对付善渊。
善渊铁着一张脸,毫不畏惧地推开仓库的门,走了进去,立刻被冲过来的几个彪形大汉团团围住,善渊奋起抵抗,那几个大汉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这是一间安放米粮的大仓库,一包包的大麻袋整齐地叠成一堆又一堆,屋顶很高,只有侧面的墙顶处开了几扇小窗,光线昏黄幽暗。
赵韦德叫道:“周善渊,你若再反抗一下,我就崩了她!”他手上的动作加重,枪压着我的太阳穴,隐隐生疼。
我无奈又无助,默默地看着善渊,善渊果然不再抵抗,那些人挥着拳头扑向他,眨眼已经将他砸得头破血流,他抿着嘴唇,一声没吭,任由那些人对他拳打脚踢。
“别打了,别打了,叔叔,我求求你了,放过善渊吧,他不会和你争的。”我哭着哀求韦德。
韦德总算还有些良心,开口制止道:“别打了,将他捆起来!”那些人停手,扯了根粗壮的麻绳将善渊五花大绑,见他不能动弹了,韦德才放心地放开了我。
我扑到善渊面前,他的嘴角,鼻子和额头都在流血,我噙着眼泪一一为他擦拭,而后悲愤地看着韦德,“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想干什么?”
他冷笑:“其实我根本没想过要对付你们,是你外公逼我的,我从小跟着他出生入死,他有今天的地位我也算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可他,表面说我们是一家人,其实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家人。他的外甥女婿一来,我就得乖乖让位,凭什么?我有今天全是靠我的双手拼出来的,他周善渊做过什么?只不过是运气好娶了你,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我奋斗几十年也得不到的东西,我不甘心,我是个孤儿,上天已经对我不公一次,我好不容易翻身有了今天的一切,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夺走!”
“他不会跟你争的,我们都准备回武汉了。”我无力地解释。
“并不是你们不争就能解决问题的,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让周善渊做继承人,你外公已经势在必行,我也无可奈何,还好,此时我找了个更大的靠山,也就不用再看赵家的脸色了。”
善渊鄙夷道:“如果没猜错,你的靠山应该是杨家,是吧!”
韦德轻笑:“侄女婿,你真聪明!杨少爷,你可以出来了。”
仓库里回旋着“蹬蹬”的皮鞋声,一袭黑长风衣的杨定之从高高的米包后缓缓踱出,后面跟着几个打手。
我和善渊愤怒地看着这个疯狗,他依然是意味深长地冷笑。
走到我们面前,他一把将我拉进他怀里,我手脚并用,对他又推又踢,他轻而易举地就将我制服,把我的手反剪在身后,强迫我昂首挺胸,他的另一只手从我的领口处探进我的衣内,轻揉我柔嫩的双峰。
我扭动身子,羞愧难当,大声喝道:“杨定之,你无耻,你放开我!”善渊见他如此轻薄我,眼睛都红了,他站起来想撞向杨定之,可是马上就被杨定之的手下按在地上,还有人用脚踩着他的脸,我心痛不已。
杨定之的手还在我胸前游走,“知道吗?我没想过要伤害你,是你每次都太不听话,才把我给激怒了,还有你外公,我一直都很佩服他的,要不是他多管闲事插足周家的事,绝对不会这么早死。一切都是你们咎有自取,别怨我!”
我恨恨地看着他,了然于心了,“原来我外公是被你害死的。”
他终于抽出了肮脏的手,笑道:“不是我,是你的好叔叔,不过若不是我给他胆量,他一辈子也下不了这个决心。”
“我不明白我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何处处针对我?”我悲愤交加。
“得罪我的当然不是你,而是你的丈夫,”他指着趴在地上挣扎的善渊,仇恨的火焰在眼里燃烧,“他抢了我最心爱的迭香,若不是他,迭香根本不会离开我。”
我嘲讽道:“你自己抓不住别人的心,却来怪善渊,简直可笑。”
他笑对我,并不生气,“果然伶牙利齿,其实你中枪以后变了个人似的,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如果你离开周善渊跟着我,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他们周家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我也不忍心你跟着他们吃苦呢。”他凑近我的耳边,对着我的耳内轻轻吹气,又轻轻撕咬着我的耳垂,极尽挑逗之能事。我的身子被他钳制,只有头还能左躲右闪,善渊眼睁睁看着我被戏弄,气得自己的嘴唇都给咬破了。
杨定之对手下道:“拿酒来!”很快一大杯酒就递到他面前,他放开我,将酒递给我,“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吧?这酒你喝还是不喝?”我倔强地别过头,无声反抗。
他猛地将酒泼到我脸上,我一个哆嗦,整张脸都沾满了酒,沿着鬓边的发缕缓缓滴落。
他做了个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为什么你们都喜欢这个姓周的呢?难道是因为他有一副俊美的皮囊,不知道他破相了还有没有人喜欢呢?”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抽出了把小军刀,在善渊脸上比划起来。
我大惊,仓惶道:“你别伤害他,你要我喝酒,我马上喝!”
他轻轻地道:“太迟了!”
拿着军刀的人开始在善渊脸上用力地划着,他光洁的脸上立刻多了两条交叉的血印,汩汩而出的鲜血流了满脸,他咬着牙,还是一声没吭。
我傻眼了,想挣脱杨定之去看看善渊,又被杨定之扭住手腕,“我和他的帐还没算完,他动了我的女人,今天我也要尝尝他的女人。”他拖着我朝米包后面走去。
善渊此时才向发了疯似的大叫:“杨定之,你别碰她,我不许你碰她。”他又开始拼死挣扎,可是被捆绑着的他哪是那几个大汉的敌手。
我自然也抵不过力大无穷的杨定之,他将我拖到暗处后,紧紧把我压在地上,开始撕拉我的衣物。
衣服被撕破的“哧哧”声让善渊生不如死,他痛苦地低吼:“不,不要伤害她!”
我硬拼不过,只能用言语激他:“杨定之,你这个可笑的小丑,倪迭香是自愿跟着善渊的,你何时看过善渊用强?而你,除了威逼强迫我,还有什么本事?你注定比不过善渊,难怪倪迭香不要你,你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啪!”他狠狠地甩了我一巴掌,只打得我眼冒金星,嘴角淌着腥热。见他暴怒的模样,我一点也不畏惧,又一字一顿地道:“杨定之,你永远比不过善渊!”
他阴沉着脸从我身上爬起来,对我再也没有一丝手软,用力扯着我的头发,将衣衫不整的我甩到善渊旁边,我大口喘息,暗想我的清白应该是保住了。
善渊脸上的血还在流着,我撕下挂在肩头的破衫,爬过去给他包扎。那两条刀伤划得很深,外翻的血肉模糊狰狞,犹如深深划在我心上的两刀。
他见我没事,如释重负,脸上的伤似乎一点也没感觉到疼。
可事情明显没完,杨定之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他冷笑道:“赵小毓,我会让你和迭香主动来找我的,我要让周善渊成为一个废人,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看你们还会不会跟着他。”
他对手下缓缓说出他的命令:“我要周善渊的右手!”
“不!”我趴在善渊身上,阻止任何人碰他,可是很快杨定之就扯着我头发将我拉开了,他将我压在善渊面前,让我趴着与善渊相对,让我亲眼目睹他对善渊的折磨。
善渊身上的绳索被解开了,但有几个人制着他,他依旧动弹不得。
他的右手被按在地上,几双手压着,一个人从仓库角落拿了把大斧,走到他跟前。
斧刃锋利无比,透着寒光,我瞪大眼睛,绝望地看着善渊,想喊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
善渊脸色苍白,死死盯着杨定之,杨定之低低笑道:“动手!”
手扬斧落,此时我才用尽全身力气哭喊出:“善渊……”喷流如柱的血溅了我满脸,溅进我眼里,模糊了我的视线,腥红灼热,和着我的冷汗,我的泪水,一并滑落……
长相守(一)
》
长相守
爱情,意味着长相守,
意味着两个人永远在一起,不论是活着还是死去,
就像峭壁上两棵纠缠在一起的常春藤,
共同生长繁茂,
共同经受风雨最恶意的袭击,
共同领略阳光最温存的爱抚,
共同枯烂腐败,化做坠入深潭的一缕缕烟尘。
它的崇贵需要两股庞大的激情,两颗炽烈的心灵。
真正的爱情是无坚不摧的,
不论是天上的神明还是地狱的命官,都不能让他们屈服,
因为它本身就是天堂,代表着生命最崇高最健全的境界
摘自《大明宫词》
明晃晃的大斧向我砍来,红浊浊的鲜血洒了满屋,整个房子都是暗红暗红的,鬼魅凄惨,瞳仁似乎是浸在血浆之中,目光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血色,身子被千斤之物压着,我想挣挣不脱,想呼呼不出,任由那渗心的恐惧从头蔓延至脚,深入骨髓,惊出满身满脸的冷汗,才在大口的喘息中醒来。
又是一场梦!这一个多月来,这个梦几乎每个夜晚都侵袭着我,一再让我身临其境般地目睹那天的惨剧,让我每时每刻都饱受锥心之痛。
每次从这个噩梦中惊醒后,下半夜我都再也无法入眠。一丝薄薄的月色从半支起的陈旧纸窗射入,映在一旁莲依平静的脸上,呼吸轻匀,她倒睡得安稳。
我细细爬起,取了堆在床边的一件薄线衫披着,走到窗边,依着木椅而坐,盯着黯蓝夜空中悬着的一轮玉盘银月,思绪又回到那个让善渊和我痛不欲生的日子。
斧刃“噔”的一声砍在地上,善渊的右手被齐腕斩断,那曾轻拂我脸庞,紧执我双手的修长手指已经脱离了他的身体,犹如绿枝离了母树,再无生机,瞬间枯死。
一声低低地呻吟从善渊紧闭的唇边吐出,那是他压制不住地悲鸣。仅仅只是唯一的一声,他就没了声响,趴在喘息,意识尚存,仍旧盯着杨定之。
打手们见善渊没了反击能力,不再压着他,杨定之也放开了我,我四肢瘫软,言语不能,靠着仅存的一点意识支撑,爬向善渊。
他的身子略有些痉挛,断腕处血流不止,染红了周围片片大地。我扯掉破了的上衣,捆着那战栗人心的伤口,想帮他止血,可哪里能止得住,泉涌般的鲜红不停透过我的指缝流出。
杨定之对他的成果相当满意,他不惧善渊的对视,狠狠踩着善渊的断手,笑得满足,弯身凑到我面前,“你放心,我不会让他这么容易就死,那样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生不如死!”他对韦德抛了个眼色,“赵韦德,你要是想坐稳自己的位置的话,就千万不能让姓周的死,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他说完,就领着带来的人,踏着善渊的血迹头也不回地出了仓库,那些人走之前不忘拿走断腕,不给他留下一点点治愈的机会。
韦德低眉顺眼地唯喏着,哈腰目送他远去。
待杨定之走远后,赵韦德便推开我,想搬善渊的身体。我死命抱着善渊,不想那丑恶的人来碰他。
韦德示意那几个大汉将我拉开,我又是一番无力的挣扎,嘴唇一直抖着,话还是说不出半句。
韦德半威胁半忠告:“你若不想他死,就让我送他去医院。”我含恨怒视他,没有再反抗。这句话对我很奏效,眼前最重要的是救善渊的性命,仇恨得失日后再计较。
善渊已经有休克的迹象,两个粗壮的男人把他抬到韦德的车上,我上车后将他的头搁在我的膝盖上,一手按着伤口,一手紧握他的左手,脑海里什么都抓不住,傻傻盯着善渊比纸还白的脸,冷静异常。
车终于停了,善渊被推进了医院手术室,我被隔离在外。韦德对我似乎还有点歉意,再三亦解释亦开脱地道:“小毓,别怪叔叔,叔叔也是被逼的。”
这个害死我外公,又害残善渊的忘恩负义之徒,还装得如此无辜,我看都不想看他一眼,没有力气歇斯底里地咒骂,只是默然盯着医院的地面。
他讨了个大大的没趣,带点顾虑地离开了医院。他大概还是担心外公的朋友们会帮外公出头,帮我和善渊出头,坏了他的好事。
事实证明他的担忧是多余的,杨定之帮他把路都铺好了。
杨定之对付周家是筹谋已久的,现在的杨家把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了,那些叔伯纵然有气,纵然不服,也无能为力,纷纷与赵家划清界限,我已心寒到麻木,人们向来只喜欢锦上添花,雪中送炭的少之又少,自古以来都如此,我不怪不怨,只祈求上天好好保佑善渊,保佑周家。
可悲的是这也只是我的奢望。善渊的命是保住了,却受到很严重的感染,高烧不退,昏迷未醒,整整烧了半个月才渐渐退去。这半个月也足以让周家变了一片天。
善渊断手的事我没打算告诉周怀章,他已经遭受太多打击,我不忍不敢再刺激他。可是杨家没这么好心,杨定之回武汉后,亲自登了周家大门,第一时间就把外公过世的真正原因和善渊残废的消息昭告周家,周怀章果然经受不了这双重打击,本就心力交瘁的他,更是糊涂了,躺在床上天天叫着善渊的名字。
我打电话回去,黄瑛哑着嗓子说,周怀章现在就剩一口气,等着善渊回去见他最后一面。我望着包着半边脸,尚未苏醒的善渊,这样的他如何能赶得回去?
终究还是等来了周怀章过世的消息,这个可怜的老人风光大半生,却走得死不瞑目,这般凄凉。不过短短三个月,少康和御文走了,善仁走了,外公走了,周怀章也走了……
呆望窗外的天,蓝白相间,美不胜收,空中飘着丝丝柳絮,就像我心口滴淌着的点点离人泪,这么好的天气,这么绝望的心情。
恰是周怀章入土后的当晚,善渊就醒了,我仍旧选择了隐瞒。他不喊不叫,不声不语,默默承受着。脸上的伤他无所谓,手,成了他永远的痛,他根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