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凝刻时光-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妞妞,那天中午是谁给你来的电话?感觉你很讨厌那个人。”林东韵回京前夕,鸣佩同往常一样将卧具搬到了东儿房间,姊妹二人打算挑灯夜话。
此时吴鸣佩坐在床上,看这埋头打理衣物的妹妹,突然问道。
东儿手头的工作顿了顿,才抬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没有,怎么会无缘无故去讨厌人家呢!当时大概因为被打断,心里有些不舒服吧。”
鸣佩摇摇头:“我看没这么简单,妞妞,我和爸爸妈妈都听出来了,你当时的表情,几乎可以用‘深恶痛绝’这四个字来形容了!”
“我哪有?”东儿都被唬住了,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过特别强烈的好恶感,怎么会和一个与她毫无利益冲突的学妹产生所谓“深恶痛绝”的感觉呢!好吧,她承认,前几日因为雷傲雪在自己的版面上做了手脚,她有些反感。可是,仅此而已!
鸣佩若有所思:“也许是你还没有察觉吧……你们之间,的确没有闹过不愉快吗?”
“姐姐,怎么和你说呢?”将最后一件衣服放进旅行箱,扣好箱盖,东儿坐回鸣佩身边,“好吧,反正我心里对此多少有些介怀,干脆就将给姐姐听,请你帮我评评理。”
于是,东儿将这一年多的、她和方知晓以及小他们一年的雷傲雪之间拉拉杂杂的故事,尽数讲了一遍。故事接近尾声的时候,吴鸣佩已经由最初的惊愕转为悲悯之情:“你说的那个方知晓,我觉得他很可怜,现在心里一定特别受伤。”
“哈?”东儿做梦都不会想到,吴鸣佩最终同情的,竟会是方知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鸣佩姐,你怎么会觉得他可怜呢?我觉得非要去同情一个人的话,大可以同情雷傲雪,怎么说她被方知晓当成一个感情报复的工具。”
谁知吴鸣佩轻轻摇头:“我不这么看。妞妞你想,方知晓实际上已经向你表白过了,是你不愿意接受他,或者说还没有做好准备。雷傲雪这时候分明就是乘虚而入,女人的直觉,是能直接判断出所爱之人,是否也深深地爱着自己。她判断不出,就不是真正爱方知晓,又何来伤害可言。但是……”鸣佩的话语蓦然变重,“但是如果她明知道方知晓的心没在她身上,还一门心思想做他的女朋友,那只能说她沾染上了女人最不该染上的那个字!徒然惹得自取其辱!”
“算了算了!”东儿连连摆手:“我又何必为别人的感情纠葛而费心劳神呢?雷傲雪自取其辱,是她乐意,与我无关。方知晓喜欢我,但很遗憾,本姑娘至今都不知道爱情是何滋味。既然无关爱恨,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且由他去吧!反正我从报馆辞出之后,就和他们尽是路人!”
说完,东儿猛然躺倒在床上,与其说努力说服鸣佩,倒不如是在迷醉自己:“不去想了不去想了,以后我都不认识他们!……姐姐,我们关上灯睡吧,我明天还要回去呢。”
吴鸣佩却坐在那里没有动,许久,方才若有所思道:“妞妞,如果你现在问我,什么是爱,我都无法明确告诉你——尽管我曾为爱选择轻生。”鸣佩望着一个角落,恍如木雕泥塑一般,“爱情哦,是这世上最抽象的情感。无声、无色、无形,有很多人,当失去爱情的时候,才会恍如一梦,梦醒之时方知爱情来过,但已经去了。妞妞,你可千万不要到时候后悔。那种锥心之痛,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忍……”
林东韵凑到鸣佩面前,故作一笑:“姐姐,真的有那么神奇吗?看你这表情,都可‘与之谈玄’了!”
鸣佩却异常严肃地说道:“玄,恐怕都不及爱之一二!妞妞,如果今后和那个方知晓成了路人,你想一想那个场景——互相认识但却擦肩而过——你的心会疼吗?”
“我?”东儿面对突然一脸正经的鸣佩,有些手足无措,凭心而言,她有些不敢想象那个情景,于是忙起身关掉壁灯,黑暗中故作轻松道:“鸣佩姐,我真的困了,睡吧!”
吴鸣佩许久没有声响,就在东儿以为她已经熟睡之际,突然开口:“妞妞,你已经心动了!”
“我没有!”东儿矢口否认,连她自己都诧异为何否认得如此迅速,“真的没有。鸣佩姐,你知道的,我是有英雄主义情结的,小时候只喜欢历史上的那些枭雄。现在虽然知道不切实际,但我喜欢的人,不是方知晓这种幼稚的小男生,我喜欢成熟的男人!”
“傻妹妹,你才是真正幼稚哦!你错过了一个见证小男生成为男人的机会——看着他一点点褪去青涩的面容,代之以沉稳的神态;亲手为他打上人生的第一条领带,做第一个看到他穿西装的女人!从此,你的名字,便融入到他生命中,一生一世都不会磨灭!”
听着如此感性的语句,黑暗中,东儿默默留下两行清泪。吴鸣佩翻过身去不再说话,东儿便仰面躺在枕上,感受着泪水渐渐蒸发的感觉。这滴泪,是为谁而流呢?她自己都不清楚!
翌日,辞别吴氏一家,东儿乘坐飞机返京。
原本以为自己会很反感见到雷傲雪,但是回京第二天,她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联系了对方,约在了临近南区的快餐厅见面。
东儿准时赶到餐厅的时候,傲雪已经等候多时:“学姐,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她依旧是一身绯色大翻领风衣,也还是略微有些撒娇的语气。
可惜东儿似乎天生对此不甚感冒,她淡淡点头,抬了抬手腕:“我没迟到。”坐在对面之后,又向侍者要了一杯热橙汁,方才说道:“傲雪,你找我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学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NO!我没有不喜欢你,我们之间只是工作同事关系。如果你是要为上一次偷换版面的事情道歉,大可以去找馆长,而不是我。”东儿喝了一口橙汁,皱皱眉头。
雷傲雪愣了,她没想到一上来这位学姐就如此不给面子,平素看来温雅的林东韵,原来并不好惹!她抿了抿唇:“我和方知晓分手了!”对于这段已经逝去的感情,雷傲雪非常悲伤,毕竟她真心爱着方知晓,所以提到这里的时候,声音仍是不由得发颤。
东儿挑眉:“这和我有关系吗?”
“怎么没有?知晓和我分手时,告诉我实情。他之所以和我在一起,是为了试探你心里是否爱他!原来,我成了你们之间的牺牲品!我……”
“雷学妹!”东儿听到这里,不得不打断她的话语,“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参与进来,所以你不能怪我。”
“是,我谁都不怪!”雷傲雪偏过头去,泪水已经在她浓黑修长的睫毛上凝结,她轻轻摇头,泪水便滚落下来。
林东韵皱眉:“连方知晓你也不怪?你不恨他?”
“不恨!”她睁开眼睛,双眸微红:“我找学姐来,是想和你说,知晓是真心喜欢你。如果你能给他一个机会,也许你们会很幸福。”
雷傲雪出神地望着东儿,眼神中充满期盼。那一刻,东儿心中竟生出了怜悯的怪异感情:“你就那么爱他吗?这样做值得吗?”
当看到傲雪坚定的点头,东儿突然不忍再看,她站起身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衣:“学妹,你值得更好的恋人!”
04。面对
林东韵回校之后,只在匆忙中去了一次报馆,与方知晓单独会晤。此时,社团成员还不知道她即将辞去职务退出报馆的内情!
那一天外面春雨绵绵,雨丝顺着打开的窗子漂进屋里,带来几分凉意。
知晓和东儿之间,竟产生了相互无言的冷局——东儿见到他,便会不由得想到吴鸣佩的话,原本复杂的心绪此时便更多了几分迷茫。
方知晓偷偷看向正低头发短信的林东韵,待对方收起手机抬起头时,忙收回视线,貌似一脸认真地盯着电脑显示屏沉思。妹妹说的不错,自己出外游学这两年,的确变了!身份的变化,让他不复往昔那个山村男孩的单纯质朴。此时坐在馆长办公室里的方知晓,胸藏机谋韬略,头脑中想的尽是功利、权谋。所以在面对东儿的时候,他不知为何,已经不能像最初,卑微地奉上一份沉默的爱!
如果真的可以和东儿在一起,他希望是在阳光之下,虽然来自社会地位完全不等的家庭,可是他要他的爱,可以平等地得到女孩的爱!
“知晓……”东儿的话语打破了方知晓的沉思,他忙抬头直视着她,宽和地抿起唇角,“东东,想说什么?我在听!”
东儿为不可察地皱眉,不知从何时起,知晓刻意隐瞒了自己在人前的情绪变化,对待任何人任何事,面上都是波澜不惊。他将自己的内心层层包裹起来,让外人无从窥探。可是她却更想看到,那个初次相见,还是一身土包子味的方知晓。
“知晓,我仔细考虑过了,还是决定退出报馆。能亲自看到报馆壮大,和你共同成长历练,我很高兴。可是……我还是觉得,我应该退出了!还有……”东儿咬了咬唇,迟疑一下,“还有一件事,我不得不说,雷傲雪找过我。”
“她和你说了什么?”方知晓立时警觉地站起身,“她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什么是不该说的话呢?”东儿歪着头,略带讥讽地笑了笑,“知晓,你多心了。我真后悔,当初不该让你看那么多的兵法机谋。你用歪了!”
“我……”想要辩驳的话语还未出口,知晓发觉竟是无从说起。他颓然坐在东儿身边,不复言语。
东儿侧头看了看他:“雷傲雪是一个好女孩,她比我,更适合你,因为她才是真正爱你。知晓,你只是一叶障目不见森林了呀!”
想起那一天雷傲雪略带哀伤的神态、以及乞求的言语,林东韵很庆幸自己骨血里没有太多的打抱不平因子,否则她真的很想对着方知晓大骂一通,或者猛锤两拳!
方知晓轻轻摇头:“我承认,对不起她!可是,东东你不能替我断言我喜欢谁。只有我的心,知道我心爱的女人是哪一位!”
“那你为什么要去招惹她?你知道雷傲雪和我说什么?她求我,回到你身边!要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想想,一个女人,要怎样忍耐,才能恳求另一个女人,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身边?!即便我问她,是否恨你的时候,她想都不想立即回答,她不可能恨你!方知晓,你真的伤害了一个女人的心!”
方知晓低下头去,沉默有顷,突然他听到东儿的话飘到耳边:“如果想弥补的话,你还有机会!”闻言,男生极其苦涩地歪歪嘴角,缓缓抬起头来:“东东,你比我想的,要残忍更多!我不想弥补,你不用再为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操心,谢谢!”
“好吧!如你所言!”林东韵站起身来,“请你尽快选出编辑部部长的人选,我会在五一过后,进行编辑部的移交!在此之前的工作,我依然会负责。”
方知晓也站起身来,面向东儿点点头,压下了即将冲口而出的挽留,话到嘴边就成了:“好的,我知道,辛苦你了!我会尽快办理!”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这一年半的工作,谢谢你的关照!”说话间东儿已经大方地伸出右手,示意方知晓握手,大有道别之意。
知晓迟疑了片刻,终归还是握住女孩的右手,有力地摇摆两下:“要道谢的话,我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直到现在,你送给我的东西,都被我珍藏下来,当做永远的纪念。”说完,虽有不舍,但还是极其痛快地放开了东儿的手。
看到女孩眼眸中现出的迷茫、痛惜,方知晓只觉得心疼,又隐隐为自己难过!——林东韵,你口口声声说雷傲雪可怜,说是能感觉到她是真心爱我。你为何不能感受到我这一份珍藏于心底的爱意呢?
“我走了,再见!”东儿垂下眼睛,一双墨色羽睫频频闪动,知晓便不再忍心去逼迫她了。
只是当东儿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开口:“等等!我……”本想说出口的“送你”二字,在接触到东儿微带诧异的注视,便不能再说出来了——曾几何时,例会之后都是由自己陪伴她走回去;然而当他公然和雷傲雪交上朋友,再也没有主动接送过林东韵。当时他放弃了这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特权,现在又有什么立场要回呢?
所以话到嘴边,方知晓只是干涩地指着窗外的雨丝:“这雨不小,你有带雨具吗?要不先把我的雨伞……”
“不用了,我带了雨伞放在楼门口,谢谢你!”东儿不假思索,拒绝了方知晓的好意。但是当她拉开门的一刻,听到背后知晓似乎自言自语的声音:“我们之间,真的就只能这样客气地说话了吗?”语气低沉,痛彻心腑。
拉门的手一时间竟停住了,东儿甚至不敢回头看知晓眼下的表情。
“傻丫头,我和你开玩笑呢!”知晓同样背过身去,担心女孩转身的瞬间会看到自己的黯然神伤,“五一长假,我要组织报馆成员去爬山,如果没事的话,一定要来参加!”
“……一定!”是许诺、或是敷衍,都让方知晓无踪可查,因为女孩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人已经离开了房间。方知晓慢慢转身,看着半掩的门扉,呼吸着身侧还略带女孩气息的空气,面色阴沉。
从馆长办公室出来,林东韵到楼门口找了一圈,也没在各色雨伞中找到自己那把淡绿色的雨伞。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看错了雨伞,或者有人干脆顺手牵羊拿走了,反正丢车丢伞的事,在燕大屡见不鲜!
林东韵自认倒霉地叹了口气,反正现在也没有心情去寻找了,她只身一人走入雨中。此时雨丝略显绵密,走了十多分钟,身上衣物已经渐渐有了湿气。
可惜东儿并不着急,她信步走在雨中,口里饶有趣味地哼唱着《雨中曲》的经典唱段。不知不觉间人却走到了燕湖旁边。
此时湖畔绝少人行,只有行色匆匆的路人。东儿干脆就坐在湖边的石矶上,望着湖面渐渐升腾起来的一层烟雾,许久无言。若此时有人稍加留意,从她面部色神情,一定会误以为她是准备投湖的失恋女!
东儿却不以为意,她平静地看着来来去去的行人,感受着雨丝打在身上的微凉。记得好像是谁,曾经说过雨天从不打伞,当时自己还不理解那份疯癫。现在想来,却是有些懂了!
放眼望去,却见湖对面一名深衣男子,双手插兜,在雨中的湖边缓缓而行。东儿不由扶额:说曹操、曹操到!当然她确信,她本人以及适才那个动作,都已经被男子尽收眼底,因为她能感受到男人适才的一抹笑意,而眼下,他已经向这边走来……
05。误会
东儿静静地坐在湖边的石矶上,感觉到楚梓一步步走近,却未作一丝一毫的反应。
直到男人近在咫尺:“林、东、韵!你给我从石头上站起来!”话语中隐含着不小的火药味,却只是让东儿抬头木然地看了看他。
今天的楚梓在装扮上与往日不同——不复古板的中山装、满是学究气的黑框眼镜。而是一袭深色burberry的长款风衣,衬托出男人修长挺拔的身躯,让他在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英伦的绅士风度。而加载高挺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让他看上去更像一位世家子弟,而非学者、教师。
东儿依旧坐在石矶上,上下打量正皱眉怒视而来的楚梓,唇角微微扬起:“老师你去相亲了?怎么打扮成这样?小心路上遭女生强扑啊!”
“有什么话别在雨里说!起来,跟我走!”楚梓又上前两步,大有对方若执意不站起来,就要动手去拉的架势!
林东韵伸出手指,拨弄着面前低落的雨丝,却不为所动:“我知道在下雨,可是我就想这么坐着。这里很安静!楚梓,你说……”她垂下头去,有点像是自言自语,“人与人的关系,为什么要这么复杂呢?”
话音刚落,手腕上突然覆上火热的手掌,东儿神思恍惚间,人已经被拽离了正坐着的冰冷潮湿的石矶。
“因为人性是最复杂的东西,而人,注定争不过人性,所以就成了你眼中的复杂!”东儿�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