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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上督军姐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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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知遥看也不看他,只是去揭开茶帽,自顾闻着茶香,道:“说吧,是哪家的女子?”
许久,他也没听见靖知翔的回答,诧异地抬头,却见原本三大五粗的弟弟站在那里,面红脖子粗,一脸的为难扭捏。他禁不住被逗乐了,“哟,老二,我可难得见你害臊一回呢。这到底是谁家的姑娘这么大的本事,竟把你给迷成这样。”
出身显赫一方的世家,又是备受宠爱的幼子,有父兄的庇护和纵容,靖知翔一向是无法无天惯了的,从未把谁放在眼里。可屏南一行,那一夜怀中软香温玉的回忆总让他辗转反侧地挂念着,他从来没有这样魂牵梦萦过。犹豫了半响,他才支吾道:“大哥,我若说我对霍家二少爷有点意思,你能答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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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芳心碾碎入尘埃(2)
所有人都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得屋内有瓷器落地的尖锐声响,而后是督军勃然大怒的声音。
“你个混账东西,还不快给我滚出去!我告诉你,你要再敢兴这样的念头,我就一枪崩了你。”
门扉吱呀一声打开,只见素来嬉皮笑脸的二少爷如霜打的茄子般垂头丧气地走出来,抬头见众人都盯着他看,暴怒道:“好好站你们的岗,看我做什么?”
众人心悸,也不知素来亲厚的两兄弟是因什么起了争执,但也不敢多问,只得规规矩矩地站岗,目不斜视。
靖知翔一脸的懊恼,转身望屋里跺跺脚,到底什么也不敢说,就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过了一会儿,门再次打开,这次出来的是靖知遥。他的面色看着淡淡的,似乎没什么异样,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眉尾下垂是他震怒的前兆。他沉声喊:“孙敬之。”
孙敬之心里咯噔一下,一溜小跑过去立正敬礼,“孙敬之在,督军有什么吩咐?”
靖知遥道:“明日我要秘密出城去一趟屏南,你带几个人跟着一起去,然后吩咐人看好二少爷,不许他踏出督军府一步。”
孙敬之下意识地答了一声“是”,而后似是想起些什么,偷觑着靖知遥的脸色,又道:“不过督军,此刻屏南风声鹤唳,江北许家的人对您上次行刺的事一直怀恨在心,意欲报复,咱们此刻秘密前往,是否不太妥当?”
靖知遥斜瞥他一眼,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眼,却给了孙敬之极大的心理压力,他淡淡道:“孙敬之,你越发会当差了。竟然连我的命令,都敢质疑!”
孙敬之腿儿打颤,差点没站稳,见靖知遥目光有意无意向他扫来,忙挺直腰杆站好,咽着口水道:“孙敬之该死。只是属下职责所在,不知督军这次去屏南的目的是?”
靖知遥的目光中似有柔情闪现,而后面无表情地宣布:“我去娶老婆。”
“啊……”孙敬之目瞪口呆,石化当场,可某人根本理也不理他,就直接进屋关门了。
孙敬之转过身来,招手唤离得最近的近卫过来,愣愣问:“督军刚才说什么,你听见了吗?”
那近卫捂嘴吃吃地笑,“孙队长,我听见了,督军说他要到屏南去娶老婆。”
“哎哟,我的妈呀,不行了。”话刚说完,孙大队长就直接坐地上去了。他喘着粗气,用袖子去擦脸上的汗,那个小近卫怎么扶他,愣是也没法站起来。大概是他方才神经绷得太紧,用尽了全身气力,此刻疲软得连站也站不住了。
突然,屋里又传来某人清淡的声音:“孙敬之,你进来。”
孙敬之只觉得眼前黑线一条条地往下掉,他虚弱地问:“你听见什么了吗?”
小近卫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听见了,孙队长,督军喊你进去呢。”
然后,孙大队长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原地复活,如弓箭般嗖的就直奔屋内而去。
那小近卫看得目瞪口呆,呢喃道:“孙队长可真厉害啊,什么时候我能像他一样说软就软,说活就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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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芳心碾碎入尘埃(3)
霍涧心情的变化,许多人都看在眼里,却谁也没有去问,谁也没有去提。只是在夜里服侍着她睡下时,素心那样轻柔地说了一句:“小姐,我真高兴。”
屋子里烛光摇曳,昏黄洒了一地,看着分外温暖。霍涧亦微微一笑,回她:“素心,有你陪着是我的福气。夜深了,你也去睡吧。”
素心却撒了娇:“小姐,今晚能不能让我陪你?”
霍涧一早猜透了她的心思,扑哧一笑,身子往里面挪了挪,对她努努嘴,她便兴冲冲地脱了鞋爬上来。两人并肩躺下,轻声细语地说着体己话。
“这么说,雨亭公子其实是小姐设法通知离开的?”
“是。治安队的人走后,我自知事情瞒不住家里,母亲必定亲自上山向我兴师问罪,所以我回屋后就准备好了书信,打算命人偷偷送去给雨亭。可没想到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还声称他是雨亭的兄弟。那天月色很好,虽然屋里暗得很,但我还是隐约看清了那个男子的模样,的确与雨亭长得有七八分相似,所以我才信了他的话,将书信交给他,让他去后山的小茅屋里等着。”
“咦,那后来雨亭公子问起,小姐为什么说没看清那人的长相?”
屋里有极轻的叹息声萦绕,彷佛是月娘的幽怨低语,霍涧摸索着将装着玉牌的香囊贴在心口,幽幽道:“我只是想试一试他,虽然我知道他没有害我之心,但总觉得他对我并不坦诚,终究……”
素心亦跟着叹气:“终究他还是辜负了小姐的一番苦心。”
过了一会儿,素心又问:“小姐,那日你那样痴痴地盼,可他始终没出现,你心里怨吗?”
霍涧的目光穿过头顶的流苏帐,飘渺而惆怅,彷佛随风飘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飘回那一日的记忆里。那一天,她被母亲命人捆了吊在山庄前的门坊上,那门坊高逾十几米,山庄依山而立,从下往下望便是万丈丘壑。她从小就怕高,就连荡秋千稍微高一些,她都会害怕得尖叫。可如今被这样捆着悬在高空动弹不得,风呼呼吹面,她明明恐惧得浑身发抖,却是咬牙一声不吭。
霍太太在下面喊话:“涧儿,你若肯绝了对他的念头,我就命人放你下来。”
霍涧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被风吹得打起了寒战,她白着脸,死死地咬牙,愣是没有开口。
霍太太等了良久,终于也动了怒,“好,你既然这般倔强,那就由得你。从来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你且睁大眼睛看着,他会不会回来找你。”
素心也被绑在下面,她抬头带着哭音喊:“少爷,您快跟太太认错吧。少爷,素心求您了,不要再拗着性子了。”
可任由素心喊哑了嗓子,霍涧仍旧一声不吭。一开始,她还算镇定,可渐渐的,太阳毒辣起来,晒得她头晕眼花,全身像被火烤一样的难受,汗如雨下,又渴又累,挣扎着,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意识模糊之前,眼前浮现出靖知遥那张俊逸含笑的脸,周遭的一切彷佛都消失不见,她望着远方不知名的某处,忽然就微笑起来,可笑着笑着却开始落泪。泪水滚到嘴边,她尝了尝,竟是那样的苦涩。
明明理智告诉自己他不会来,自己也不真的希望他回来,可等了一天一夜,看星沉月落,他真的没有来,自己竟是那样的伤心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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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芳心碾碎入尘埃(4)
许久没听见回答,素心侧过头去,看见女子姣好的眉黛拢了又疏散开,眼角盈盈,她笑着道:“怨,怎么能不怨呢?可是比起怨来,我更……”
素心素来伶俐,估摸着也猜到了几分,“瞧小姐这副神情,似乎是有什么喜事?”
霍涧的脸滑腻如脂,泛着红光宛如美玉般动人,她从枕头下抽出一封信笺递给了素心。素心满脸的疑惑,却在她的目光示意下打开来看:霍小姐,屏南之行凶险横生,幸得卿相助。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如蒙不弃,雨亭愿以一世深情回报。一诺终身,卿愿否?
“愿以一世深情回报,一诺终身,那不就是说,不就是说他愿意……”
素心高兴得简直要尖叫起来,亏得霍涧眼明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瞪她一眼,声音却娇柔无限:“你瞎嚷嚷什么?也不怕教人听见。”
素心满面红光,兴冲冲道:“怕什么?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再说了,我也是为小姐高兴,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我猜中了,小姐救了他,他果然是愿意以身相许的。这也足见,他对小姐也是有意的。”
说着,她用手肘撞一撞霍涧的腰身,眼中满是促狭。霍涧脸皮子薄,哪经得起她这样的取笑,一面用手绢盖了脸,佯怒道:“睡觉睡觉,我不和你说了。”
素心拉着她的手软声央求:“好小姐,我不闹了,你再给我说说别的。例如,雨亭公子就没说他什么时候要来霍府提亲?”
霍涧拉下手绢,眼角眉梢间的盈盈春色比月娘还醉人,嗔道:“越说越不正经了,什么提亲,这些也不过是咱们的猜测。再者,世间男儿多薄幸,他们的承诺,也不是全作数的,没准他回去遇到更好的女子就把我给抛诸脑后了呢。”
“小姐多心了,我瞧着雨亭公子倒不是那样薄情寡义的人。”
“我也相信他不是,但不知怎的,心里面总是有些不安。即便他来了,父亲母亲也未必允准,世人总是羡慕高门大户里的富贵荣华,却不知有时富贵荣华也可成了阻碍幸福的挡路石。若他也是个出身优渥的公子哥,那倒也罢了,若他出身贫寒,只怕……”
看她泫然欲泣,素心忙安慰道:“不会的,我瞧着太太很是心疼小姐,断不会教小姐伤心的。”
霍涧叹声气,目光幽幽,“母亲有句话倒是说对了,身为霍氏子女,婚姻大事总是由不得自己的。你只看姐姐就知道了,父亲是那样的心疼她,可为了霍氏一族的荣辱兴衰,依旧能狠得下心来将她远嫁。她尚且如此,我的婚姻也就可想而知了。”
“那不还是没准的事情么,小姐也真是操心太过了。”
“是不是操心太过,很快就知道了。”
好好的一个话题,聊到最后却是满腹愁绪,世间的事彷佛大多如此。素心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只好为她盖好薄被,道:“小姐今儿累了一天,早些睡吧。那些个烦恼,既然它今天还没来,那咱就先不烦,等它来了的那天再说。”
霍涧被她逗乐,“你个丫头,有时说话还蛮有道理的。”
“跟在小姐身边久了,约莫也比别人能说会道一些吧。”
少女格格的笑声从流苏帐内传出,轻快婉转,蜡烛被吹灭,阖屋寂静。窗外风清月和,又是一个花好月圆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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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芳心碾碎入尘埃(5)
山上的日子无拘无束,更能静心沉气。
每日晨起,霍涧都会先去后山的崖上练练嗓子,偶尔惊起丛林间沉睡的鸟,三三两两飞起,看着只教人觉得生趣无限。她打小痴迷戏曲,不仅爱去戏班子听戏,闲暇时还爱自己唱上几段,可有一次被霍太太撞见了,好一顿训斥,严令她不许再学。只因霍太太觉得唱戏那是低下的人才会做的事,会坠了她的身份。但她彷佛是着了魔,即便被三令五申地告诫,还是偷偷到外面拜了师学艺。她的师傅据说是当年红极京城的名角,曾进宫给慈禧太后唱戏祝寿过的,很是了得。她当时慕名而去,只唱过一小段,就当即被拍板收徒了。师傅赞她天资聪颖,资质极佳,一直用心栽培,她倒也学得用心,明着不敢学,暗地里却很是用功。
这一日,她才刚唱完《游园惊梦》,取出帕子来擦汗,就见素心提着食盒过来,她看了她一眼,声音里掩不住的笑意:“打发走了?”
素心气鼓鼓的,“可不是打发走了么。那个许少爷可真无理,小姐摆明了不想见他,还天天上门求见。我与张伯好言相劝,他仍是执意要进来,今儿个还差点跟咱们的人动起手来。”
霍涧吃了一惊,“哦,他那几日也来,倒不曾反应这么大。问清楚他是为了什么事要来见我吗?”
素心撇撇嘴,“问了。可往日问起,他都是极好说话的,今天倒是奇怪,什么也不肯说,只说要见小姐。后来见我们实在不肯通融,他就托我给您带一封信。”
“信在哪里,拿来我看看。”
霍涧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结果素心递来的信,一目十行,心下已是凉透。也不知是早上没吃东西的缘故,还是她练嗓子累着了,她只觉得阳光一阵阵刺眼,天旋地转,人晕得厉害,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素心在一旁吓了一跳,忙扶住她问:“小姐怎么了?可别吓我。”
霍涧好不容易站稳,歇了口气,才觉得心神安宁了些,涩声问:“许少爷下山去了吗?”
素心道:“他哪里肯走,就赖在山庄外,还说什么小姐看了信,一定会愿意见……”
霍涧没有等素心说完,面色一凝,道:“快去请许少爷进来,带到大厅,我要见他。”
素心张大了嘴:“啊……”
霍涧推她一把,眼中的焦虑不加掩饰,“别啰嗦了,快些去请。记着,态度务必要好。”
素心不敢迟疑,忙应下来去了。
霍涧等了好一会儿,茶都喝了几盏,许劭炀才姗姗而来,含笑道:“涧弟,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霍涧忙起身相迎,赔笑作揖道:“做下人的失礼不懂事,怠慢了许兄,我替他们给许兄赔罪了。”
她并没有真的弯下身去,因为许劭炀伸手扶住了她,他的目光清亮,似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涧弟今日待我倒有些不同,往日都客气生疏地称我一声‘许少爷’,今儿个倒是喊我许兄了。”
“听这话的意思,倒是我冒昧了,许少爷原来不喜欢我与你多亲近。”
欲进还退,霍涧深知这个道理,果然许劭炀就急了,“怎么会?我心里是如何对涧弟的,涧弟难道还不清楚吗?我百般殷勤,愿意为你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不过是为了你能与我走近些。”
这样浓情蜜意的话,听得霍涧是全身起鸡皮疙瘩,可面上却不得不低头含羞而笑,“许兄的心意,我自然是知道的,那我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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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芳心碾碎入尘埃(6)
“以我与涧弟的交情,霍府的事便如我自己的事,我自然是不会袖手不管的,只是……”
意犹未尽,吊足了人的胃口。
霍涧不爱与人兜圈子,直接道:“许兄有话不妨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许劭炀轻声笑了,望着霍涧的眼睛里竟有几分……含情脉脉,“涧弟果然是快人快语,其实我能否帮上忙,不外乎在于你能否与我说实话。”
霍涧低头喝茶,心里暗暗打鼓,拿不定主意要与他透露多少才合适。因为毕竟不了解他到底知道了多少内情,说少了只怕他不肯相帮姐姐,可若是说得多了,又怕给霍氏满门招来灭顶之灾。许久,她才开口:“许兄,你若肯帮我这一次,下次许兄若有所求,霍涧力所能及必不推诿。”
许劭炀等了许久,以为她会跟他说些什么,谁知竟是这么一句类似于承诺的交换之语。不可否认,霍涧的这句承诺对他是有足够的诱惑力的,他犹豫着要不要答应,或者能不能答应。
霍涧只看一眼心里便有了几分把握,微微一笑:“如何,许兄应承否?”
霍涧甚少对他这样的和颜悦色,此刻见她嫣然一笑,粉面桃花,竟把屏南一干名门淑女都生生比了下去,他心念一动,嘴便管不住了:“涧弟千金一诺,我怎能叫你失望?”
一颗心,直到此刻才是真正地落地。
“只不过……”
霍涧轻挑眉头,语气淡淡:“我一直以为许兄一诺千金。”
许劭炀生怕她误会,急急解释:“涧弟不要误会,我不是要反悔,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即便我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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