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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蜡香满园-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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龄,唐伯虎……

希望这个哥哥是个例外,并没有被八股文变成个迂夫子。

不用背着树枝一趟一趟地往山下跑,阿雅顿时轻松了很多。与弟弟妹妹一起取着蜡,她到底大些,动作比两个小孩子快了很多。

王世安下来到这里看了一趟,发现这样一来,取蜡的速度果真快了很多,他砍树都要跟不上了,于是很高兴地接着去砍枝了。他的想法很扑朴素,早一些给自己家的蜡园收完蜡,也可以早一点帮父亲去收蜡。

而且小孩子收蜡倒也不累……王世安看着下面一边取蜡一边还笑嘻嘻的三个孩子,觉得,到时候一样可以将他们带去,每天多收点,也可以早点结束。

于是这天天黑回家时,运回家的蜡是前所未有的多……

阿雅发现自己高兴得有点早,因为运回家的蜡越多,就说明晚上她要熬的蜡越多……

真见鬼!她会累死的!

回到家,奶奶已经将饭菜都烧好了,屋里面点了盏小小的油灯,远远看上去,又温馨又安全。

终于要回家了!阿雅心里感叹,突然心中一动,刚才她怎么了?将这里当成了她的家?

这是她的家么?她以前的那个家,再也回不去了,所以……这以后,就是她的家了吧。

虽然晚饭仍然是很普通的炕焦饼与几个小菜,但阿雅却觉得分外的温馨,分外的可口。这是家的感觉。虽然这个家与她前世的家一样,总免不了争吵。可是除掉这点,这个家还是非常美好的。

在吃晚饭时,阿雅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她向王世安正色说:“爹,我要改个名字。”

王世安无法理解:改名字?好好的改什么名字?

“不行,这个名字是你爷爷取的,不能改。”王世安拒绝道。阿喜,这个名字多好听啊,又喜气又吉利,还想要改成什么样子的名字?

这样啊,阿雅有些为难,稍微想了想说:“阿喜是小名吧,我不改小名,我想起个大名。”旧时代男女不平等到了什么程度呢,男人有小名,有大名,成年了还会有字,有本事的男人以后还会有号……而女人呢,在家叫个小名,出嫁之后就将夫家姓冠在自己姓之前,成了某某氏,就比如说王周氏,王张氏……

 第15章 万恶的包办婚姻

所以,她也要有一个大名,正式的名字,而不是整天被人“阿喜阿喜”地叫着。就像男人,小时候可以被叫“狗蛋”,可是长大后,他都会有一个正式的名字的。

她前世的大名叫“商雅文”,而小名则叫“阿雅”,很明显,是从大名里取了一个字出来。所以,她可能不能再被叫“阿雅”,可是她还想叫“雅文”,王雅文,这个身体与她记忆的完美结合。

王世安考虑了很久,最后同意了大女儿的意见。既然阿宇有正式的名字,阿辉也有正式的名字,为什么阿喜不能有呢?

“你以后叫王喜……”王世安皱着眉头使劲想着。起名字这回事对他有难度,他没有上过学,只认识少少的几个字罢了,根本不够他起名字用。一旁的王周氏见到儿子这样为难,幽幽地叹了口气。

什么,王喜?不行,绝对不行!阿雅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出tvb那个小眼睛男演员的模样。虽然他很有魅力,可是她也不想跟个男人同名。

“我以后叫王雅文。”阿雅——不,从以后要叫她阿喜了,赶紧宣布道,非常的得意。

“雅文?”王世安放松紧紧皱起的眉头,点点头,“这名字不错,好听,不过里面为什么没有‘喜’字?”

“不一定要有喜字的。”王周氏开口了,“这个名字不错,以后阿喜大名就叫‘王雅文’吧。”她深深地看了阿喜一眼。看得阿喜心一跳,以为被她看出了什么。还好奶奶在这,奶奶会反对一切爷爷赞同的,赞同一切爷爷反对的。不过刚才奶奶那样看着她干嘛,看出来什么了吗?

这些天来,为了不让家里中发觉,她是努力克服她的懒劲了,努力让自己显得勤快——应该没有人察觉,这具身体已经已经换过芯片了吧?

家中王周氏辈分最高,她拍板的事情,基本上就定下来了。王张氏一言不吭,于是阿喜就成了‘王雅文’。虽然她也觉得这个名字不错,可是婆婆的态度仍然伤到了她。

她只能紧闭着嘴,继续一声不吭。

“怎么,娘觉得这名字不好听?”阿雅见了王张氏的表情,心中说要糟。上一辈子,她总是替懦弱的父母出头,可是最后她得到了什么?所以这辈子,她不再将自己当成正义天使,而是要想办法,让她们能够处理好彼此之间的关系。这很难,阿雅知道,可是她必须这样做。家庭中的纠纷,没有谁对谁错,所以才会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而她前辈子最大的错,就是认为彪悍的嫂子是错的,而总是被咒骂、被欺负的父母是对的,是受害者……而可怜的她,与嫂子斗了起来,父母就站一旁,却连将她俩扯开也不敢……

现在想起来,嫂子其实也不容易,家里人那样多,可是房子那样小,侄子已经好几岁了,可是仍然跟父母睡一起……多尴尬。可是那时候她只见到嫂子的彪悍模样,从来没有替她考虑过……

所以现在,她必须解开王张氏的心结。王张氏因为与婆婆斗了十几年,现在已经养成了一个思维定势,那就是,凡是婆婆赞同的事情,她就反对,凡是婆婆反对的事情,她就赞同,所有这些她全都放在心里面。可是心结不解,日积月累下去,总会有爆发的一天。

“好……听。”王张氏不防女儿突然问自己,愣了一下,犹豫半天,才勉强答道。名字其实挺好听的,可是因为婆婆的反对,她就对它爱不起来。

可是她也不能说不好听,女儿兴致勃勃的,她不能打击女儿的积极性。生为女人家,太不容易了。如果娘家条件好,父母看得重,那当在家当女儿还能享几年福,可是如果在家就受轻待,嫁人之后又受婆婆欺的,那样的日子简直是没有办法过下去。一辈子如此悲惨,想想都让人失去生活下去的勇气。

阿喜现在在家每天都要做这样多的活,如果连想改个名字这样的小事情她这个做母亲的也要为难的话……如果阿喜以后长大了也嫁到一户这样的人家,受婆婆欺……那这一辈子想起来,有什么可值得回想的呢?

“好不好听嘛?”阿喜拿出前世练就的撒娇功,向王张氏大展神威。

王张氏哪里抵挡得过,只是苦笑连连,连声道:“好听、好听!”然而女儿这样子对她,她还是很享受的。

王周氏冷眼旁观,觉得这个七岁的三孙女简直是个人精——多不可思议,她才七岁!瞧她今天做的这些事情,不再将老枝背下山,而是直接在蜡园里面直接取蜡;改名字;哄她娘……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晚饭后,王张氏去洗碗,而阿喜开始熬蜡。她生起火,架起一口大铁锅,开始熬起蜡来。熬蜡很辛苦,又靠近火边,热得很。特别是今天的蜡花还这样的多。

天已经很晚了,可是阿喜不敢打瞌睡,这是蜡花,不是水。如果她稍微瞌睡一会儿,这锅蜡就会起火……所以她必须时刻地盯着它。

“阿喜,你先去歇歇吧,熬蜡有娘就行了。”正在阿喜纠结的时候,王张氏洗完碗过来,女儿这样小,要做这样多的活,她心疼极了,只能尽量自己多做一些,来替下女儿罢了。

“不用不用!”阿喜赶紧摇摇正在发蒙的脑袋,拒绝道。虽然她很懒,可是也知道,王张氏比她辛苦多了。她其实就是前几趟运树枝比较累,后面不过蹲着取蜡花,并不算累的,“娘,你先去歇着吧。”

“你这孩子,怎么总是这样。”王张氏抚抚她的头发,因为年纪还小,还没有留头,“娘是大人,不累,你还小,要长身体呢,先去睡吧。”

说实话,她还真的很瞌睡了。而且,身上还粘乎乎的,非常的想洗个澡。

不过最后,阿喜还是克服了自己的惰性,与王张氏一起熬蜡。王张氏熬,她过滤,就着油灯那小小的火苗,使劲地看着,生怕多舀了渣滓进去。渣滓一多,蜡的等级就会下降,会卖不上价钱的。

这天晚上,一共熬了五锅蜡。相比以前只有四锅蜡,经蜡园里直接取蜡,果真是多收了不少蜡。

这个时候,天已经很黑了。阿喜看看天,估计现在得差不多快零点了吧?得赶紧睡觉。乡间天亮得早,根本没有几个钟头好睡了。

因为天还热,阿喜随便打了些凉水,擦了擦身子,就睡着了。

只希望将蜡园里面的蜡都收完,就不用这样累了吧。家中一共才十亩地,只有七亩的蜡还没有取,辛苦也是快熬到头了。

第二天,全家人一起吃早饭,这时三郎又来了。

王张氏赶紧招呼他吃饭。三郎看看桌子上的食物,皱了皱眉头,拒绝了。显然是嫌弃她家的食物不太好。

阿喜很好奇。话说从一家里分出来的人,生活条件不会有太大的区别吧?为什么三郎好像一副嫌弃猪食的样子。

“二叔二婶,爷爷说了,他的园子现在地已经干了,可以开始收蜡了。”三郎照着大人的吩咐说完,转身就要走。

王世安赶紧叫住他,问:“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今天就要去你爷那边收蜡?”自己家的才刚开始收啊。父亲的园子那样大,五十亩呢,要收完,自己家的园子里就没有收成啦!

“是啊,爷爷说你们先替他收完了,再收自己的。”三郎说完就走了。只留下一屋子人,气氛沉重。

对这个爷爷的园子,阿喜因为听过他们分家,有点印象,最大耶,有五十亩!自己家的十亩,收起来都累得死个人,如果还要收那五十亩……天哪,让我死吧!

“怎么办?”王张氏用惶惶的眼神看向丈夫,“怎么办?”自己家这么一大家子要吃要喝,县城里面还有一个儿子在上学,每年的学费都不是一个小数目……这真是老天看不得他们这一家子好过吗?

“不管他!你们采你们自己的蜡,不理那个老家伙!”王周氏的火爆脾气吓了阿喜一大跳。这就是她的奶奶?怎么对爷爷这样大的意见啊?

以前她以为奶奶只是对媳妇有意见呢,现在看来,意见最大的却是她的丈夫啊。本来也是,完全不匹配的两个人,生拉硬凑在一起,可不是造成家庭悲剧?万恶的封建父母包办婚姻。一不小心,阿喜开始背诵历史教材了。

“娘,那是我爹!”王世安很无奈。他要真的听了娘的,不去理“那个老家伙”,那才惨了呢!乡亲戳脊梁骨都会将他戳死的。

“你爹又怎么啦,管他去死!让他去死!让他死,死了这个世界就清净了……”王周氏愤怒地咒骂着。阿喜是第一次看到奶奶这样激动,不由得猜测,爷爷当年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让奶奶这样大年纪了还这样恨着他。

联想到奶奶分家时明明跟二儿媳处不好,却非要跟二儿子住一起,阿喜不由得浮想连篇:是不是大伯、三叔其实都是爷爷跟别的女人生的?看看今天奶奶看到三郎的样子,理都不理,根本瞧不出那是她亲孙子。而对自己呢,虽然也不算多亲热,可是也从来没有那样冷冰冰的过。就是上次拿了卖鞋垫的钱买肉包子,奶奶也什么都没有说。

可是王周氏再愤怒,却也无法阻止儿子去给老子干活,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王世安也没有二话,但因为自己家可能要没有收成了,心底的怨言,多少还是有些的。

 第16章 肉汤

父亲这辈子从来如此,从来没有替别人考虑过。母亲要跟他在一起,父亲说少分十亩就是十亩,完全不替他这个当儿子的考虑,他这样大一家子要养,十亩地怎么够?

而现在,他才收了三亩地的蜡,就要去帮他收。如果十亩地的蜡收不齐,他要拿什么来养家?全家一起饿死算了!

“爹,我收家里的蜡。”这时候阿喜站了出来。虽然她一向懒得可以,但也知道,现在是关键时期。蜡花的时间性很强,如果不及时采下来,在树上就都要臭了。她可不愿意到时候一大家子去城里当乞丐。

没办法,只有自己累些了。谁让自己是老大呢……不对,好像还有一个老大在城里上学呢!不过如果真的蜡收不上来的话,她估计那个老大的书也就念到底了。没有钱,上什么学?现在可没有国家贫困贷款!

“我也去!我也去!”两个小的也纷纷表态。

三个孩子懂事的样子让王世安一时没有忍住,热泪盈眶。穷点怕啥,他有几个这样好的孩子,总会有出头的一天的!

待王世安与王张氏出发去了父亲的蜡园后,阿喜也将两个弟妹收拾好,准备去自己家的蜡园了。两个小的不敢上树,所以她必须砍枝给他们取蜡。虽然这具身体也还小小的,但只要注意一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只是速度会慢些罢了。

“你们慢点!”王周氏收拾好家中的一切,急急忙忙叫住三个孙子,“等奶奶一起!”

“奶奶!”阿喜惊奇地看着王周氏,她一双小脚啊……想走去蜡园?

“奶奶,你在家歇着吧,绣个鞋垫,一样可以卖钱的。”阿喜劝道。从家里去蜡园,路可不近,以奶奶的小脚,岂不是要走到废?还不如在家绣鞋垫呢!一样是赚钱。

“奶奶能帮忙的。”王周氏却是非常好强的,阿喜还劝不动。

“奶奶,你要也去了蜡园干活,谁给我们做饭啊?”阿喜仔细分析给她听,“爹和娘在爷爷那边干活,一定会在那里吃饭的,可是我们呢?我们没有在那边干活,估计吃不了那里的饭,所以奶奶,你要留在家里给我们做饭吃啊。”

王周氏一想,对,这次肯定是王何氏留在家里做饭。以王何氏的性格,借人家米恨不得还人家糠的人物,肯定不会另外安排这几个孩子的饭……就算王老头准备了多的粮食,她也一定会省下来搬自己家去的。

见奶奶终于被劝住了,阿雅松了口气,背着几个大筐子上山去了,后面,五岁的阿翠牵着阿辉的手,紧紧跟着姐姐。

到了蜡园,阿喜挑了棵树爬上去,狠狠砍下几根老树枝,阿翠便过来,将树枝拖到一边,开始与弟弟取蜡。阿辉很乖,虽然干着活,却一声也不问肉包子的事情。阿喜现在是真的没有时间去集市上买肉包子,只能以后再说吧!肯定不会赖账的。

阿喜砍了十几根树枝后,擦擦汗,歇了一小会儿,看看够弟妹们忙上一阵的,就开始搬嫩枝取蜡了。

蜡虫很有意思,它吃着树汁,产出雪白的蜡出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阿喜是绝对不会相信,虫子能产蜡的。

记得她前世,蜡似乎是从石油里面提取出来的一样。石油里面提取肯定会比这样养蚕一般的养蜡,产量要高上很多,所以估计那个时候,都已经没有养蜡的人家了吧?科技进步,很多行业都慢慢地消失了。这是文明的代价。

因为前几天那场雨,现在蜡还很湿润,很容易就能将它取下来。每取一些蜡,阿喜就会将它装到背上背着的筐子里。

“姐,姐!”阿翠在下面喊她,“再砍些树枝下来!”

两个小不点,动作怪快的啊。阿喜往下看了看,看到阿翠正站在她脚下,连忙喊,〃走开些!走开些!小心砍下来的树枝掉你身上!“

阿翠赶紧跑开些,阿喜瞅准一根挂满了蜡花的老枝砍了下去。所谓的老枝,其实也就是去年的新枝,也不过婴儿手臂稍粗一点,所以还是比较好砍的,十几刀下去,就开始摇摇欲坠了。再加上几刀,那根树枝便彻底断了,掉了下去。每砍下一枝,她就要停下来喘口气,歇会儿。

阿翠赶紧过来将它拖走,阿喜感觉也好点了,又砍下了一根。

连着又是十几根树枝掉了下去,阿喜觉得胳膊都累得快断了。她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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