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遗浮梦-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了自己语言死刑般。方道全把语气稍稍放缓道:“二十五年前,哥哥和妻子私奔,带走了自己家所有值钱的财物。家里本就不宽裕,父亲很苦恼,弟弟得知后追了出去。终于,弟弟循着线索找到了往山的那处逃奔的哥哥和哥哥的妻子。不可避免的发生了一场纠缠,在纠缠的过程中,哥哥的妻子错手将弟弟推下了悬崖。正急着来找自己丈夫的妻子得知丈夫死去的消息后,自刎离开了人世。哥哥和妻子无法面对自己的良心,双双服毒自尽。哥哥和妻子有一个两岁大的孩子,寄住在了他外婆家里,而弟弟的孩子被他爷爷一手带大。也就是说,爷爷在一夜之中失去了两双子女。庆幸的是,老天把血脉留了下来。宗宇是那个弟弟的孩子,而你就是。”
“不,这太荒唐了!”苏隐常的泪水淌过脸颊,一条又一条。
“你听不懂中文吗?听说,你是个国文老师啊。”方宗宇警惕地看着方道全,他爷爷果然已经了若指掌了吗。
苏隐常看着方道全那张孤傲的脸庞,根本就不是一个善意的告知者,他觉得这个男人是恐怖的侵袭着,不顾一切阻力也要告诉他这个残忍的事实。真正的邪恶,却是站在他身边,那张一脸无奈与无辜的方宗宇,永远都看不透的神情,永远都被他掌握在手中,苏隐常爆发:“都是为了报复我,我的家人。你们两个魔鬼!”
苏隐常和方宗宇的事情方道全全都知晓了,他可以不经意地戳伤苏隐常软肋,不留痕迹。
方道全只是淡淡地回应道:“隐常,你和宗宇是堂兄弟。”
苏隐常只听见耳边轰的一声,仿佛世界从今往后只剩下黑与白两种颜色。
从天堂掉落到地狱,不过一念之间。所幸,还有知觉。只是,一个支撑人生酸甜苦辣的心脏,已经碎裂了。太阳高高挂起,提醒着人们夜晚终究是会来到的,只是四季的不同造成白天和黑夜长短的差别。事实上,昼长与夜长并不是以四季来决定的。正如苏隐常知晓,这件荒唐的事情并非陈述者一手造成,他反而感谢陈述者让自己知道真相,而不是像个傻瓜一样蒙在鼓里做着不切实际的梦。或许敲碎的幻想还有一副崭新的支架等着他撑起,但是这些离他似乎还很远。当下,他需要的是宣泄,谁说他不需要安抚呢。
苏隐常猛然惊觉,抬起头死死盯着方宗宇,不一会儿又绝望地看着他,往后退了一步,在楼梯的扶手上靠着:“方宗宇,原来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眼泪不由他的控制,刷刷落下,眼眶越来越红,眼皮竟也微微肿起来了:“你问我出生年,说自己和我同月同日生,借故来接近我,又忽即忽离。原来全是在玩弄我,我还推心置腹与你谈人生,以为你与那些高高在上的势利眼不同,还想着感化你,希望你体会到我们一样的温情。我真傻,我白痴的不可一世。原来你跟那些人也没什么区别,你这出戏演的真好,真好!”苏隐常咬牙说完最后一句话,决绝的神情令方宗宇心疼。
愤愤地说完这些后,屏住身体因昨夜带来的疼痛。微微发抖弯曲的脚又被他站直,恢复精神般继续道:“呵呵,我想的真是天真。父债子还!你们别想害我外婆!”
方道全整了整衣服站起身:“隐常。你太激动了。好了,话都说了,戏也看过了,宗宇,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说着,弯腰去捡地上的水果篮,放到桌子上。
方宗宇低沉着嗓子道:“爷爷,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方道全朝方宗宇嚷道:“一辈子?”他来回张望苏隐常和方宗宇,继续道:“真是可笑,方宗宇,整个警局谁不认识你,谁不知道你是我方道全的孙子?还跟我赌气!你要是可以做到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往来,我也不会来。这种地方是你该来的吗?真是晦气!”
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外婆,突然冲到桌子旁,拎起水果篮,挤开站在门边的方道全,把手上的东西往外面扔。方道全嫌弃地斜了她一眼,外婆回瞪他,他便不屑地仰着头。
外婆憋住心里的愤恨道,理了理头绪,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比较镇定:“我和隐常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生活清贫,好歹从没花过你们方家一分钱。我把隐常的姓都改了,就是不想跟你们再有瓜葛,为什么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们!隐常从小身子骨差,三岁那年就快被高烧烧死了,还是从死亡线里给拉回来的,那是这孩子命硬。既然为人父母不能做榜样,那就让我这个外婆来教他。我没读过什么书,也不懂什么奉承。您方大司令大人有大量,上一辈的事情何必让孩子去吃这个痛,你要是为宗宇好,就不该说这个事。隐常这孩子心肠软,不记恨,过不了多久就会没事的。可是你却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孙子,你怎么不问问他为什么要接近隐常!现在,我请方大司令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您多待一刻我们是会遭报应的!”被格外强调的最后一句话,方道全听的浑身不舒服,俗话说忠言逆耳,他不确定这些话是否都说中自己的软肋,总之这个地方,片刻不愿逗留。
苏隐常转身冲向自己的房间。方宗宇知道此刻越解释越遭,想办法等苏隐常冷静下来再来安抚他。
曲终人散,不过,这是一出家庭伦理戏。弄堂里住的人也耐不住寂寞似地纷纷出来围观,直至外婆将大门紧闭。管它什么流言,眼下最要紧的是这个娇弱的外孙。
什么时候,最喜欢的夜色都变得讨厌了。唯一不会欺骗人的夜色也变得会骗人了。他觉得自己很没用的又想起方宗宇,他说的每一句话,他的每一个眼神都布满下了机关,只等自己自投罗网,不过几天的相处,全身心的给了他,如果只是骗自己那到也罢了,那个人居然还是自己的弟弟。苏隐常感觉身子并不沉重,反倒轻了,只是心抽得厉害。
或许,老天把这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要回去了,却不知连心都被抽空的一丝不剩,这种滋味很不好受。
他以为,痛的时候,可以抱着方宗宇哭了。
他以为,现在只要方宗宇一句话,一个声音,自己就可以不顾一切。
他以为,已经结束了。
却不知自己与方宗宇的牵绊才刚刚开始。
十多天过去了,苏隐常的生活依旧如往常般除了上课以外深居简出。林子鹏的父亲回来又限制了他的出行,不过只是限制其进入赌场之类的场所,百乐门仍然是他的心头好。林子鹏猜想方宗宇因为受伤的事情被方道全知道了,故而老实了一阵子,两人也很久没有见面。
这一天,苏隐常陪外婆在集市买鱼,外婆见他神情萧索,小心翼翼道:“隐常,你憔悴了。”
苏隐常停下了脚步:“外婆,我没事。”
外婆的手搭在苏隐常的手臂上:“外婆之所以不告诉你,不是想要瞒着你。前阵子看你无精打采的我想等你精神好些了再跟你谈谈。会不会觉得说开来会好一点?”外婆试探着问,苏隐常也并无半点抗拒的意思。
“其实,我早就料到爸爸妈妈生前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况且您一直对他们的生前事闭口不谈。只是没想到,会那么…… ……”欲言又止。苏隐常想起此事悲从心来。
外婆格外照顾他的心情,连忙说道:“隐常,这怪不得你。你这孩子也不容易,没道理上一辈的事情要你来受。方道全,就是你爷爷,他是个老司令,现在是退下来了。本来偷点财物他方道全也不会计较,当年你父母是偷偷好上才怀上了你,你爷爷说什么都不肯。说你妈妈低贱,呵呵,换哪个做娘的都听得刺耳。我那时候也没做多阻拦你父母亲。狗急了也会跳墙,更何况是人呢。他们拿了一叠文件,本想以此来威胁方道全的,可是那个方道全也是只老狐狸啊。坐船都要买票,更何况是他走的这条司令路子。你小伯是个急脾气,听你爷爷了之后就追着你父母。哎,都是命啊!”外婆感慨。
苏隐常明白地点头道:“外婆,这个世界没有欠与不欠这么简单。”他对自己父母的印象根本就是零,他只知道这些仇恨与外婆无关,即使有,也是跟父母直接血缘关系的自己有关。上一辈的恩怨怕是永远都得不到解决的,方道全恨他和外婆,恨方宗宇接近他,这是摆明的了。那么方宗宇呢,他是什么心态?故意接近自己,然后把自己爷爷引来令到自己和外婆痛苦?难道他根本不在乎他爷爷的心情?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外婆听出他话锋不对,便劝道:“隐常,你是个温吞性子,你也有一股子毅力。这家人我们就当做不认识别惹上去了,不然,对你对外婆都是个祸害啊!这种闹心的日子外婆实在受不住的!”
“外婆,畏畏缩缩的只会让人欺负。如果他们不来闹腾我们也不会这样,只要他们知分寸我们必然不会去招惹他们。”苏隐常依旧按捺不住心里的那股气。
“你妈妈当年我没管住,我懊悔不已。可是你,我万万不允许!外婆看着你长大,你学校里老师教你的那些都忘记了吗?”外婆道。
“那些东西都是放在心里的,现在的社会,谁都保不了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苏隐常刚说完话,眼前熟悉的身影再度出现,他像疯了般的冲上去一拳落在方宗宇的脸上,狰狞的脸吼道:“你这个变态!跟着我们干什么!还嫌笑话没看够么,你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外婆急忙跑上去拽住苏隐常的两只手。苏隐常手上的鱼也甩到了地上。这一拳挥得狠,方宗宇没躲闪,被打的吐了口血。他随手擦掉唇边的血渍,弯下腰拾起苏隐常掉落的鱼。
苏隐常吼道:“不要你那么假惺惺!我的东西不要你碰!”
方宗宇把鱼放在一边,舍不得似地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苏隐常凶狠地盯着他,恨不得两眼可以放出光芒,就这么刺死对面那个鬼祟、卑鄙的男人。直到方宗宇走后,他才收住了气,松垮了身子。仿佛全世界被他的呐喊声彻底崩塌,却剩下了方宗宇,那个人就连背影都这么执着。
这一晚,家里依旧寂静。饭前,外婆拿了三炷香给苏隐常:“今天冬至,快给你父母上一炷香。”苏隐常接过那三炷香,闭上眼睛心里默念了几句话,在香炉里插上香,合掌拜了三下。
外婆转身,拿出樟木箱里的那块怀表给他看,指着上面的相片对他说:“这是你妈妈,你爸爸,还有宗宇的爸爸和妈妈。”
苏隐常怔了怔,把怀表拿得更近些一愣,嘴里呢喃:“爸爸,妈妈。”
“那晚宗宇受了伤,他说,要你帮他修表。”外婆打量着他的反应“他,给你看了吗?”
苏隐常微微点头,心里竟涌上了一丝温暖。
“他心里若没你这个兄弟,怎么会拿出祖传的东西给你看呢,这是你们奶奶留下来的。”说着,把怀表递给了苏隐常。
苏隐常痛心疾首,单手蒙住眼睛抽泣。
“孩子,你怎么回事?他,他伤害到你哪里了,你要如此痛恨?”顿了顿,看着苏隐常空洞的眼神道:“说坏,就怪他不该认你这个兄弟。”
“外婆,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苏隐常呜咽,倒在了外婆的怀里。
“哭吧,哭出来就没事了啊。”外婆安慰着把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搂在怀里。
最深爱的人往往是伤自己最痛的人,不解恨,不解愁。碰到这道题,心中即便是无解,依然放不过自己。也许麻木了会好受些。
那一天,学校里的顾老师送来了喜帖,她没穿正统的套装衣裤,看上去却改变了不少,苏隐常一眼就看见她穿着过膝的裙子,婉约不少。顾老师热情洋溢地递过一张红色的卡片:“苏老师,我要结婚了。今天休息日,贸然过来有些唐突。不过,我很希望把这个喜讯先让苏老师知道。”
苏隐常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她,顾老师笑道:“您算是我的前辈了吧。”
“什么?”苏隐常惊讶道,心想顾老师年长自己好几岁,怎么称呼自己前辈了。脑子咕噜一转,想起之前和顾老师交谈的那些话,也不好扫了她的兴,就应和道:“是啊,哎,顾老师看你说的,我跟你也就聊聊,沟通沟通。”
顾老师对接过外婆递来的茶水,双手捂着取暖:“要是没你跟我说那番话,我更迷茫了,想透了也就这么简单,两个人能在一起就是个缘分。对了你借我的伞,一直都没机会还给你。今天,我也一起给你送过来了。真是难为情的。”转身从身后的布袋子里拿出一把伞,显然保管它的人很仔细地收着。
顾老师把雨伞放在桌上,倒反苏隐常觉得不好意思了:“你还记着,我都给忘记了。一把伞,你放在办公室里应应雨也行。”
顾老师推了推眼睛憨憨地笑着,没了往日的严肃,说话也轻柔不少,比起平日里与他单独交谈的时候,更平易近人了。不一会儿站起身告别道:“苏老师,那我就先回去了。还有家亲戚要跑,再见啊。”临别前,隐隐约约看见顾老师脸上一抹嫣红,不知怎的,苏隐常笑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份喜气还传递到了苏隐常家里,外婆看见外孙脸上终于露出由衷的微笑,心里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顾老师走了之后,外婆嘲笑他:“你还真是深藏不漏,倒在学校里做起爱情前辈了。你谈过多少个啊,怎么不跟外婆说说。”
苏隐常翻了个白眼,正色道:“人的东西可不好随便断言,顾老师平日在学校里严谨的可怕,没想到私底下还挺好说话的,又懂礼节。”苏隐常也是打心底佩服这个女人,谁人无烦恼,谁人不是这么过来的。三十多年一步一个坎,也许她经历的痛楚比自己更深刻,一个自立的女人,绝对不是平凡惯了的人。是啊,两个人在一起也是过日子,两个人都为彼此放下执念才能生出爱,苏隐常在心里默默祝福她,那么,自己的幸福呢。
这天方宗宇下班,神色凝重,刚出门取车看见白依依楚楚可怜地站在警局的侧门口。
“依依,你怎么在这?”方宗宇好奇。
白依依不等他话说完,直扑到他怀里:“你怎么都不来见我,那么多天了,你就不想我吗?”
方宗宇把她的脸捧起来,眼里尽是不忍:“依依,我,我是想要去找你。有些话,我必须跟你早点说清楚。”
白依依眼一沉,手指覆上方宗宇的唇瓣:“宗宇,我知道你工作辛苦,我又跟你赌气,你头上的伤好点了吗?”
方宗宇推开白依依,有些愧疚地看着她:“没事了。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我心情也不好,那天对你发脾气是我不对。可是我想清楚了,我们之间太缺乏包容和体谅。感情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依依,你很好,应该找个爱你的人好好过一辈子。”
“爱我的人?”白依依觉得不可思议“难道你不爱我么?行,宗宇,今天我不是来跟你赌气的。我们可不可以放下心里的那一点自尊来认真解决眼下的问题。”
“依依,爱情里是没有自尊可言的,爱一个人不需要自尊。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你出生上流社会,也通情达理,可以很好地照顾周围每一个人的情绪。人都会都脾气,偶尔耍耍任性,这很可爱啊。可是,你所讲的自尊前提是相爱的两个人,我跟你不会有赌气,彼此以礼相待,我觉得这不是爱。”方宗宇是下了决心要说清楚这些,开了口才明白爱情这回事的确是剪不断理还乱。他无法狠心,要顾及颜面顾及身份就必须牺牲很多东西。可是他想起苏隐常,就不得不狠下心,那是一道布满荆棘的砍,越之前还得跨过一道一道的障碍。或许,苏隐常那里只是一片汪洋,他会越陷越深,流连忘返,却不会被硬捆住,直至窒息。
硕大的泪珠从白依依脸上滑落,她一个劲儿地抽泣,心里越是委屈越是痛苦。
半响,白依依从精致的黑色手提包里取出手帕,擦干了眼泪。女人,别人不疼你,至少要顾及自己的颜面。她有窈窕的身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