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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花时节花自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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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非花嚼着块西瓜,手上嘴上都是西瓜水,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口齿不清地说“凭你的智慧,我很难跟你解释!”
自从那晚从青海赌场回来,她就知道自己对墨岩的感觉不一样了,但她又说不出来那滋味,刚好墨岩也要出差几天,她就懒得伤脑筋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任由这种暧昧的关系顺其自然下去。
苏致宇嘴一抽,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人打断了,“小姐,连大当家来了。”听到管家的话,沈非花有些诧异地放下手中的西瓜,连清怎么会来,远鹰的兄弟们明明说她两天前就坐火车去武汉处理事情了,起码要半个月时间才回来呢。
戴着满脑子的疑问向大门走去,远远就看到了站在墨家大门外等候着的女人,渐行渐近,视野也更加清晰了,那熟悉的清雅小脸,如瀑布般流长的秀发挽成了一个优雅的髻,沈非花惊叹,真的是连清。
“连清,你不是去武汉了吗?”沈非花看着眼前脸上堆满笑容的女人,心里有说不出的怪异,连清平时不会笑得这么灿烂的,笑得她心里发毛。
“我回来了啊,”连清亲密地拉着她的手急着往外走,“走,我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
“哦,好。”任凭连清拉着她的手,沈非花跟在她身后走,可是她不知怎么手抓得愈来愈用力,脚步也越来越急切,沈非花眉一皱,微微挣扎想要脱离她的手掌包围圈,可不管她出多大的劲都推不开连清的手。
“连清,你抓疼我了……”沈非花忍不住出声道。
“啊,不好意思哦。” 连清闻言转过头来,歉意地向她笑了笑,然后松开了她的手,可脚步仍不停的移动着。在她收回手的时候,沈非花身子一僵,脚步停了下来,这才发现她们来到了郊区,这里几乎一个人都没有。
“大姐,先别急着走,你还没告诉我你姓甚名谁呢。”沈非花目光变得尖锐,危险地眯着眼睛,可语气还是那么慵懒。刚才她无意间看到,这个女人的右掌心上有一个桃红色的胎记,而她的连清双手都是白皙嫩滑的,没有一点瑕疵。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看穿了,”她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连伊。”
连姨?扑哧,沈非花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名字竟然叫连姨,她爹妈是对这个世界有多不满才取的这名字。
忽地一阵猛风吹过耳梢,笑容凝固,好,好快的速度,不过谁能告诉她现在戳着她背后的那支东西是什么?硬硬的。。小小的。。枪?竟然敢拿枪指着她!沈非花恼怒的转过头,双眼里熊熊燃烧的怒火像是要迸发出来似的,吓了连伊一跳,拿枪的手差点不稳。
“老娘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用枪指着。”
“小花!” 沈非花刚想动手就被喊住了,连清满身血痕,捂着胸口的伤口一拐一拐地从远处草丛中走来,有些肮脏的小脸带着担忧和惊诧,她刚解开了绑住她的枷锁,好不容易从那房子逃出来就是为了赶时间去会知沈非花,可走到半路的时候就看见了让她触目惊心的一幕。
“妈的!谁伤的你?”沈非花听到连清的声音惊喜得,可一偏头见她这战场重伤者样就暴走了,也不管身后的枪头指着她,跑过去扶住连清虚弱得似纸片一样轻盈的身体,眼中是一抹嗜血的光芒一闪而过,她都舍不得欺负的人他妈的谁动了?
连清靠在沈非花身上,眼神暗了暗,紧抓着她的手,什么也没有说。
“是我。”连伊淡淡出声,微垂下拿枪的手,并没有阻止沈非花的离开,一个重伤一个手无搏鸡之力,别说单挑了,就算她们合力夹攻也不能伤她一丝一毫。
原本这个想法是无误的,沈非花在平常的生活里确实如一般的弱女子,可是,一旦有人触犯了她的禁忌,那么,我们只能祝福那人能活命,不过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只有连清见过真正发怒的沈非花,只一眼就毕生难忘,那时候的她,强大到让她恐惧
第十四章 只要她还活着
沈非花抬头,冰冷的目光无情地剖切着微笑的连伊,质问道:“凭什么?”一边细细察看连清的伤势。
凭什么?连伊像是听到了一个巨大的笑话,嘴边的讽刺愈加的浓厚,望向低着头沉默不语的连清,她的目光有些散乱,是憎恨又是悲痛,连声音都带着些颤抖“你说凭什么?是啊,我的妹妹,你凭什么夺我爱人的性命?凭什么?”
感受到连清的情绪有了波动,沈非花眼中闪过诧异,妹妹?连清从来没有说过,她有亲人。
连清的耐力完全被耗光了,抬起头看着面前几乎疯狂的女人,冷漠的说道:“你的男人趁你出去,半夜爬上我的床企图强暴我,一枪崩了他算便宜他了,若不是你阻拦,我还要将他鞭尸后油炸,油炸后喂狗。”
沈非花弯嘴,鞭尸油炸喂狗,连清还真是重口味。
“不会,你骗我!明浩他不会这样对我的!”连伊固执的大喊着,眼里隐隐有泪光闪烁,他说过,只爱她一个人,他说过,要娶她回家,他说过,这辈子除了她谁都不要,他,不会骗她的。
看着眼前为爱失去理智的女人,沈非花觉得有点可怜,再优秀的女人在爱情面前智商也会降低,不由低声叹道:“做女人一定要经得起谎言,受得起敷衍,忍得住欺骗,忘得了诺言,最后用笑来伪装掉下的泪。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那张破嘴! ”
“哪里学来的话,这么遛口。”连清被她的话逗笑了。
“娘亲教我的。”沈非花眨巴着眼睛,装嫩。
连伊忽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看着眼前亲密无间的两人,柔滑的脸庞无声地划过两行清泪,一点一点融入脚下的土地里,她眼里的情绪太过复杂,憎恨,愤怒,悲伤,甚至还有不为人知的无力。就让一切都结束吧,她微微一笑,拿枪的手缓缓地举起。
“你们一起死吧……”
“小心!”连清眼尖地发现了她的举动,她一把反抱住沈非花将她的头藏在自己的怀里,一颗冰冷的子弹眨眼间穿透她的胸口,鲜血汨汨地流出来,平淡无波的清眸倒映出沈非花惊慌失措的脸,然后缓缓地阖上,或许这样死去也好,她真的累了。
“连清!别睡!不要睡!”沈非花一只手按压着她血流不止的伤口,一只手颤抖着抚摸着她的脸,心脏好像活生生被剜了一大块肉,剧痛以光速不可遏见的蔓延全身。
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连清,连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很快就会解脱了,手微移枪口再次对准了沈非花,可在下一秒,手指就僵住了。
圆圆的月亮从黑雾中跳了出来,银白色的光打在连伊和沈非花的身上。
连伊感到脖颈间覆上了一种降到冰点以下的温度,寒凉的触感让她的身子一缩,然后一声冷冽的嗓音在她的耳畔漂浮起来,“老娘第一次杀人,便宜你了。”
“不要——”
作为上海最为出色的杀手,连伊踩着无数人的尸体和血流才能达到今天这个位子,从来没有人可以活着逃过她的追杀,也从来没有人可以强大到让她恐惧。可是此时此刻,当她对上沈非花变得血红的双眼时,她就有预感,她会输而且是输得彻底,输得无从反抗。
那双眼睛,自信到让人心颤,冰冷到让人恐惧,仿佛她就是掌握生死大权的死神,只要她想,谁都不能活命。
连清在连伊惨叫时就睁开了眼,她就这样怔怔地看着沈非花拿着匕首划过连伊光滑的颈脖,那一霎,被划破颈脖的连伊瞪大的双眼,仿佛充满了恐惧;她的嘴微张着,仿佛在呼唤着谁的名字;她白皙的颈脖上出现了一道骇人的血缝,缝里的鲜血涓涓涌出……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绝望的感觉。
沈非花站立在尸体旁边,风拂起她的长发,乌黑的长发在空中飞舞,幽深的水眸依旧清澈泛光,姣白细嫩的脸沾上星星点点的鲜血,嘴边挂着令人心颤的冰冷弧度,在柔和月光的沐浴下,手握匕首的她宛如降临黑夜的杀神,美得不可方物,危险得如临巨兽。
第一次杀人的感觉,很爽,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沈非花是这样想的。
此时的墨家,可谓人仰马翻,所有人都目睹了墨岩抱着沈非花回来,他的举动仿佛就是传闻的铁证,他们是想,以后不能叫沈小姐了,要叫夫人。
“没什么大碍,等沈小姐醒来再服一剂受惊茶就可以了。”反复检查了几遍,陈医生才笑着取下听诊器,向坐在床边着急难耐的男人汇报情况。
“嗯,出去吧。”墨岩冷淡的回了一句,眸光微垂,虽知道沈非花没事,可她现在不如平常爱闹爱吵,而是安静躺在床上的样子,他一点也不喜欢,盯着她苍白无色的脸庞,心一颤,疼惜地抚上。
见此,陈医生欣慰的笑了笑,然后离开了房间,少爷找到了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老爷和夫人在黄泉下终于可以安心了。
墨岩温柔地抚摸着她光滑的脸庞,那细嫩的触感,犹如最上等的丝绸,缠上他的心,坚定了他的决定。
本来他还想等她自己开窍,可是现在,他不想再等了,照沈非花这没心肝的性子,等到他头都花白了也不会主动接受他。他知道沈非花的底线在哪里,所以他从不强迫她,他要的不止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关于她的所有一切他都要,他要,沈非花只属于墨岩一个人。
犹记得他在树林里看到沈非花的情境,当时她已经昏倒在地了,满身是血,旁边还躺着两个人,同样是伤痕累累,他站在远处竟然不敢踏出一步,他害怕,他看到的会是一具已然断气的尸体。
最终他还是走了过去,发现她还留有气息的那一刻,他落下了一滴珍贵的男儿泪,是喜悦,是心疼,是庆幸,全世界的人死了他都可以不在乎,只要她还活着。
。
第十五章 等你
“爱也好,不爱也好,我都不会让你离开。”墨岩轻喃着,俯身把薄唇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深邃的冷眸满是化不开的爱恋,冷血如他,霸气如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誓言,如不是亲眼所见,有谁会相信?
“妈,妈……”沈非花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无意识的呢喃,泄漏了心底最柔软隐忍的期待和秘密,墨岩蹙着眉,紧握住她有些发冷的手,他感受到了她的渴望,感受到了她的无助,感受到了她的痛,这样的她,让他心疼到了骨子里。
意识像是从黑暗的深渊里突然上浮出来,沈非花觉得自己在做一场漫长又痛苦的噩梦,她梦见了自己在一个陌生的黑洞里,没有光,没有人,完全的一个封闭空间,在她恐惧到无以复加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紧紧牵住了她,她听到了他在说,“别怕,有我在。”,那一刻,她想醒来,她想看到他的脸。
白嫩的小手猛地反握住黝黑的大手,墨岩惊喜地抬头,把他的喜悦全收在眼底,沈非花清澈的幽眸泛着琉璃亮光,笑颜如花,她朝着他不满道:“我的豆腐你倒是吃得很尽兴啊。”说罢,还举起十指紧扣的两只手示意。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墨岩扶着她坐起来,递给她一杯水,然后勾起她额前几根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
沈非花笑着接过,刚喝了一口水,脑中忽然闪过一丝什么,紧张的抓住他的衣襟,急切地问道:“连清呢?她在哪里?”
墨岩抚顺她紧皱的眉头,淡淡道:“她在医院,死不了。”
“我要去看她。”沈非花掀开被子,眼看脚就要碰地,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墨岩不容拒绝地宣布:“不许去。”他不想她离开,他想和她呆在一起。
“关你屁事,我要去,我看谁敢拦我?”沈非花爆粗了,她跟他关系还没成呢,她还不归他管。
“没有我的允许,你一步都不能离开这里。”除了冷酷,还是冷酷。
“你……”这个固执的男人,气到她胃都痛了,沈非花捂着肚子又是痛苦又是恼怒的瞪着他。见状,墨岩神色紧张地扶着她,“怎么了?”沈非花甩开他的手,愤懑地说:“走开,不用你管。”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宠溺地说:“好好好,别气坏了身子,想去就去吧我不拦你。”这个女人,吃定他了。
沈非花满脸不爽地坐在车里,一旁的墨岩轻笑着用纸巾帮她抹去额上的汗珠,她斜睨他一眼,这个死男人,答应是答应给她出去了,但他怎么也跟着来了?嗯,虽说他们是有点进展了,但是,她还不想这么快在一颗树上吊死,可以到周围的树上都试几次再做定夺嘛。
一到医院大门她就黑着脸自顾自地快步走去,跟在她后面的墨岩并没有去追她,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我在这里等你。”听到他的喊声,她没有回头,而是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喜欢就等个够吧你,老娘管你呢。
看着全身上下除了眼睛外,其他部位都被白纱布包扎得像个木乃伊的连清,沈非花很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清,你,这,这搞什么名堂啊!”
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连清只能用眼神杀死她,声音冷飕飕的:“再笑,我剁了你。”她以为她会死,可是连伊的那一枪,并没有打中心脏,连伊是上海最顶级的杀手,不可能射不中,到底是有意还是无心,她永远也无法论证。
沈非花忍住笑意,坐到她的身边去,拿起桌上的那盘葡萄有滋有味的吃起来,随意的问了句:“兄弟们怎么没来?”连清受伤住院的消息应该是传遍黑白两道了,可这怎么人影都没有。
“他们去搬东西,这间私家病房是我刚移来的,原本的那间病房的礼物已经多到容不下我了。”远鹰大当家住院,想要巴结她的人多得是,还不趁这个机会表现表现。
“啊,这么夸张”沈非花惊讶的张了张嘴,转而又怒道“我怎么一份礼物都收不到?”二当家也只是比大当家低一级而已,这些人不用这么现实吧。
连清一愣,也怒了:“我倒是想起来了,你这个大祸水,黑白两道送你的东西都快堆满远鹰了!墨岩的女人,谁不想巴结?只是他们没那个胆子往墨家送东西,就全扔在远鹰,我本来想回家养伤的,现在你看,我连进门的位置都没有!”
又是因为墨岩,拿着葡萄的手一顿,放下了盘子,沈非花全身放松,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叹道:“他的爱,来的那么突然,那么霸道,让我完全乱了阵脚。”
连清淡然一笑,轻声道:“爱情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是我们无法预料的,勇敢去爱吧,不要做令自己后悔的事。”她知道她在怕,她怕,到了最后,她不会爱上墨岩。
和连清聊天是一种享受,她懂她,她总能点化她解不开的结,而对于连清而言,沈非花何尝不是这样的,就这样没完没了地聊着,直到太阳快下山了,沈非花才想起墨岩还在外面等着,刚想起身又停住了,都5、6个小时了,他怎么还会继续等,轻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吩咐人去准备晚餐和枕头被子,今晚她就和连清一起睡好了。
晓星隐去了,天色迅速变化着,由鱼白色,变成暗蓝色,又变成明朗透蓝的颜色。
“连清,我得回去报告了。”一觉醒来,骨头有点酸软,可能睡惯了墨家柔软舒服的大床,换到这病房就不适应了,不过时间不早了,她得回墨家。
可刚出医院大门,她的一双长腿就像钉在地上似的,无法移动,也没有力气走开。
在医院大门外停了一辆威严的黑色轿车,墨岩靠在车身,依旧千年不变的纯黑西装,坚挺的剑眉冷峻的矗立着,漆黑的眸子依旧冷漠摄人,还未走近他,已经感受到了那强大的压迫感,冰冷得让人颤抖,邪戾让人令人心寒,在他面前,你只能俯首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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