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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美行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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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听得脸都绿了,偷偷的看了蓝馨一眼,她虽然被蒙着半张脸,但木头对她太熟悉,知道她面纱下必定是咬牙切齿。
蓝馨用手一捅木头:“去,赶紧给我买两斤巴豆来。”
木头愣了一下:“小姐,太,太多了吧?”
蓝馨气:“叫你去,你就去。”
两人正说着,却有一人已经自顾自的在她们一桌坐下。
蓝馨扭头一看,这人看起来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单薄少年,这时虽是初秋,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但也没有到冷的地步,这少年穿着一件白袍,领口居然围了一圈白貂毛,而且也同蓝馨一样,用面纱蒙着半边脸,露在面纱外的皮肤,透着病态的苍白。
木头怪道:“你怎么坐到我们这桌来了?”
这少年淡淡的道:“店中没有空位了。”
蓝馨皱眉:“那也不能不打招呼就坐到我们这一桌!”
这少年冷冷的瞟了蓝馨一眼:“方才我听得小姐似乎需要巴豆,作为坐在同一桌的报酬,我便向小姐提供泻药,如何?”
蓝馨一下便感兴趣了:“哦?真的吗?”
这少年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来一只小瓶摆在桌上:“这是泻药,功效比巴豆强一些,些微粉末便能让人连泻三日。”
蓝馨笑道:“好极。”
少年又人荷包里掏出另一只小瓶:“不过,我并不喜欢用泻药,令人难受罢了,实在无趣。这一瓶是枯春散,无色无味,喝了立即毙命,若有人碰到这尸体,也会跟着中毒,方便好用,免除后患。推荐给你们。”
蓝馨一愣,仔细看他持着瓶子的手,指节修长,指尖却泛着青黑,她从六爹爹那里也学了些常识,知道这是常年沾毒的表现。顿时对他的话信了八分。
木头却急了,一手拦在蓝馨前面作保护状:“小姐,这人诡异。”
蓝馨推开他的手,笑了笑:“不要紧。”又一手拿起那瓶泻药:“枯春散还是罢了,我倒没想过取人性命,多谢公子美意。”
那少年似乎颇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将枯春散收起。
蓝馨便叫过小二,点了几个下酒菜,又要了两壶白玉酿。一壶推到这少年面前请他喝,另一壶却倒了大半瓶泻药粉进去。她拿着酒壶把泻药粉同酒摇匀了,便让木头送到那几位青年公子一桌去。
木头不敢抗命,迟迟疑疑端着酒壶就去了。对那几人道:“几位公子,我家小姐请你们饮酒。”
几位年青公子均疑惑的转过头来看蓝馨。
蓝馨笑道:“方才听闻几位公子高论,难得世间还有男子不惑于色相,着实令人敬佩,值得同饮一杯。”
那几人本来就喝得多了,被人一赞不由飘飘然分不清其中真假,醉眼里看着蓝馨一双妙目,想必是个美人儿,不由得更醉了八分。一面咋咋乎乎的连声道不敢当不敢当,一面各自从那壶酒中倒出一杯来,齐齐向蓝馨举杯:“敬小姐。”
蓝馨以茶代酒,也遥遥举杯:“敬诸位公子。”
蓝馨笑眉笑眼的看着那群公子把酒饮了下去,便开始对着同桌这少年开始吃菜。等到不多时,果然见那群公子哥儿齐齐脸色大变,开始跑茅房。她不由得通体舒畅,出了口恶气。
她笑眯眯的对着面前这古怪少年道:“还要多谢公子的灵丹妙药了。”
那古怪少年道:“可惜你心太软。”言下之意还在遗憾那瓶枯春散。
木头听得额上直冒冷汗,他家小姐从来都是令人头疼的狠角儿,头一次有人说她心太软。
蓝馨也觉得这少年不是善类,她还不想被自家娘和爹爹们抓回去剥皮,那么还是对这少年敬而远之,免得玩大了为好。
正在这时那掌柜的把两坛酒送了过来,蓝馨便结了银子,对这少年道:“我还要赶路,就先告辞了。”
那少年不置可否,蓝馨也不多说,同木头一同出了酒楼,把东西搬到街口的马车上。蓝馨在车上坐定,便吩咐木头赶路。
木头道:“小姐,我们往那儿去?”
蓝馨原本打算往西边去,这会子又改了主意:“往南边走,这里离南边国境也不过四个城郡,咱们不在尊国玩了。上其他国家看看去。这些尊国的死小子们竟然把我看得这样扁,哼,他们给我提鞋我都不要。天涯何处无芳草,何苦要在尊国找?我便要去其他国家晃晃,有好的就统统收房。”
木头低低的应了声是,便一扬马鞭,开始赶车。
蓝馨嫌在车里闷着无趣,挑开窗帘,看着车窗外,天色渐晚,四周景致人流越来越朦胧,她慢慢的也有了些离愁。别了。。。。。。我不在眼前添乱,大家就高高兴兴的过日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自己真的给自己找麻烦了,这个坑我看着好像千难万难,填不动一样啊。《专治不服》我都没灵感了,怎么还敢另开一坑啊,撞墙撞墙
、第 4 章
尊国的南境接壤了三个小国家:南苗,诸鲁国和卫鳞,这三个小国家一向奉行中庸之策,左右逢源,在尊国和长越国的夹缝中求生存。长越国的疆域和国力都与尊国不相上下,若直接接壤只怕也诸多纷争,还好两国之间有这三个小国缓冲,一直以来竟也和平共处。
蓝馨主仆到了南境,一打听,这边离得最近的就是南苗国,便打定主意要从南苗国借道往长越去。两人赶着车,到了国境关口,就看见远远的一堵三丈高的石墙将整个边境密实的围住,中间有一座城楼,下边两扇厚实的大门正敞开着,左边一列排着队出境去,右边一队却是排队入境来的,两侧的官兵手持长枪,一个一个检查各人的路引。
两人正要往去进入队列,却见边上聚集了一大批人,其中一人吆喝着:“欲与我徽氏商队结伴,受镖队护卫的,请往这边来,五钱银子一人~”
蓝馨看着不少人都对着那人露出渴望的神情,但显然又踌躇于五钱银子的高价不前。
她便挑了车帘,对着正站在马车边的一位老汉道:“他这结伴可有好处?”
那老汉看她一眼,道:“自然是有好处。南苗境内土匪猖獗,零散人士跟商队结伴,一来人多壮声势,二来商队都请了镖队护卫,也能照顾一二,只是五钱银子未免太高,像我们这种小生意人,来回买卖一趟所赚不多,交了他五钱,怕也剩不得什么了。”
她便哦了一声,再一抬眼,就见那商队整了队,就欲出发。蓝馨便同老汉道:“大伯,咱们也跟上去吧。”说着脚往前隔着帘子踢了踢木头,木头会意,赶着马车就跟上了商队。
一路慢慢排着队,轮到他们时,木头把路引给官兵看了,顺利的出了境门。
蓝馨从车里探出头一看,果然那老汉也悟了她的意思,一路跟着走。
于是他们就不远不近的吊着前面商队的尾巴。
这徽氏商队这趟是要将尊国的一披皮草运到长越去倒卖,此趟是三兄弟齐上阵,兼着带了个精明的管事和一众长工,花大价钱雇了有名的天英镖局,务求在稳妥的赚上这一票,年前便可好好悠闲一阵了。
徽氏三兄弟骑着马走在一块,看着保镖将队伍前后护住,中间是一众长工推着货车,后半段便是那些零散结伴而来的旅人。老大满意的叹了口气:“刚入了秋,这批皮了到了长越,制了入冬卖,时机正好,这趟定能赚一票。”
老二人多虑一些,叹口气:“这南苗皇权薄弱,民风彪悍,土匪横行,这趟不要遇上劫匪便罢。”
老三笑道:“二哥,你看我们这队伍浩浩荡荡的,劫匪看了也要掂量吃不吃得下啊。这趟是稳赚,回去便可给大哥备了嫁妆,好同戚家女完婚了。”
老大哈哈一笑,也不拘泥,他今年已经满了二十,年纪说来算大了,这些年因为家中形势不好,便一直延着婚期,憋足了劲要帮家里振兴家业兼为自己赚一份体面嫁妆。
三人正说笑着,管事突然凑到前头来,牵住了老大的马绳道:“大公子,这队伍后边有辆马车和一个老汉,不远不近的跟着,看来是想沾白光的。”
老大回头一望,果然如此,叹了口气:“罢了,由他们去吧。”
老三才十五岁,却没这么好性情,当场就勒了马头转向,一驱马,朝后边跟着的马车方向跑去。
老大老二制止不及,想来也不会出大事,便由他去了。
老三驱马急奔到蓝馨车前一个急勒,马儿长嘶一声,高高扬起蹄子,这才停了下来。
老三顿时用马鞭指住了木头:“嗨,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跟着我们商队,交没交银子?我们请镖局,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木头一不擅言辞,二只对他家小姐的话有反应,因此木着一张脸不予回应。
蓝馨挑开帘子,意味深长的拉长了腔调:“是吗”
老三一怔,想不到车里坐了个女的,要知道这商路艰苦,女儿家是享福的,鲜少有出来受这个罪的。顿时他也迟疑了,对着女的重话倒说不下去了。
蓝馨瞟他一眼:“为何要交银子?这条路你们家修的?若说是壮声势,大家彼此彼此。若说你们请了镖队,他们也只同你们商队签了文书,有了事情,也只会护着商队和货物,我们这些外人的死活,他们那时会顾?你这银子,要得好没道理。抢劫么?”
老三吃了一顿憋,垂头丧气的回去了,把这话跟老大老二学了一番。
老二笑笑:“我们原本也是想减些开支,才招人结伴,被她这么一说,好像是收了冤枉银子,倒叫人心虚。”
老大拍拍他的肩:“得了,也别跟自己过不去,众所周知商人重利,有什么好虚的?即辩不过他们,便由他们去好了。”
三兄弟便只当没看见后面吊的尾巴。
队伍走了一阵,便到了南苗边门,依次排队进了。
南苗远不如尊国繁荣,入了边境口,入目也全都是山石丛林,要到有人烟的地方,还有好几日路程。一条不宽的路夹在众山之中,谁也不知道这高山之上,会不会突然冲下来一群劫匪。
大伙便都打起了精神,默不吭声的赶路。
蓝馨却没这些顾虑,一面吃着小吃,一面尚有心情看这南苗的山水。
南苗连空气都比尊国湿一些,整个山林跟染过一般,绿得十分厚重,瞧起来倒也有几分风味。
她跟木头搭了几次话,得到的均是无趣的回答,便趴在窗口,跟那老汉搭起话来:“老伯,我这还是第一次来南苗,可有什么好玩的?”
老汉先前见她伶牙利齿,一身穿戴不是凡品,想来也不是平常人家的小姐,倒愿意同她多说两句,顿时乐呵呵的应道:“小姐你可收了这好玩的心思,老汉多年行商,来来往往经过南苗多次,这南苗可没什么好玩的,正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蓝馨四周一看:“不会啊,山清水秀,怎会是穷山恶水?”
老汉道:“好看管什么用?南苗全是这种山林,没法种稻子。”
“那刁民又怎么个刁法?”
“此地人生性眦牙必报,又不服皇权管制,若是同人有仇,多的是摸黑去捅刀子,再逃到山上去当土匪,所以南苗土匪才这么多。你在路上那怕碰到个村妇,也不要随便招惹,一个不好她便会拎着柴刀追赶数里。”老汉说着,话中还有些后怕。
蓝馨不由一笑:“看来老伯便被人追过。”
老汉也讪讪的笑了。蓝馨来了兴致,便邀这老汉也坐上马车,帮他斟了杯果酒,央他多说些。
老汉喝了些酒,聊兴正佳,便捡着南苗的传闻一统细说。
末几说到南苗最大的土匪头子,黑一刀,今年才十八岁。传闻中此人天生神力,性格凶残,当年他游历在外,回到家发现自己的亲人被官府错施了冤案,满门斩了。他竟一个人一把刀摸到那官老爷家里,将官老爷门上一夜杀了个干净,连看门狗也没放过,接着便逃上了山当土匪,不出三年,就打败了正当壮年的土匪头领,取而代之。虽然年纪不大,却没人敢轻看。
蓝馨听了也道:“若是我家人被欺负,我定也要报仇的。”她本来也不是什么信男善女,从来不信以德报怨这一套。
老汉只以为她小孩子家家的口出狂言,也不以为意。
接着便道:“在南苗,一般的小劫匪瞧着人多势众的商队,便不敢下手,硬是凑上来了,镖队也应付得了。若是碰到黑风寨和阎王堡便糟了,人伤货失。最糟的是碰上黑一刀所带的湮灭寨,定是鸡犬不留,从无活口。”
蓝馨嘶了口气:“那不是跟着商队也没保障?”
老汉看她终于知道怕了,呵呵一笑:“不过湮灭寨的人并不经常出动,一是自有下边的小土匪寨向他们进献,他们倒不愁吃喝,二是他们出动一次,劫个够本,之后便大肆歇息。所也不必担心会遇上。据说湮灭寨出来,先扬一面匪旗,上面绣着个黑色的‘灭’字,若是远远的看见了,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唉,只怕最后也跑不脱啊。”
木头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小姐别怕,我定会护你周全。”
蓝馨眯眯一笑,她本就不将这些个乌合之众的山匪放在眼里,木头的一身武功,可是大爹爹苏顾然亲授,山匪既便来了,也定讨不了好去。不过是把这些当故事听听打发时间罢了。
果然第一日走得无惊无险的,到了夜间,商队停止赶路,就地扎营,燃起火堆。
那老汉常年在外走,对这些自是熟悉,不消多说,便也捡了些枯柴燃起了一堆火,同蓝馨主仆团团围住。
那边徽老三看着远远的那堆火,怔然出神。
老二捅了捅他:“怎么,难道是个美人?”
老三回过神来,脸便红了,所幸夜里看不太清,他啐了一声:“蒙着半边脸,谁知道是美是丑。”
老二便笑:“别急,二哥知道,你也到了动情的年纪了,便只管去向她搭个话,又有什么了?”
老三别扭的转过了头,恼怒道:“净知道拿我取笑。”
过了一阵,火堆上煮的一锅热汤好了,他们商队常年在外,这些锅子什么的也常备在,在外喝一口热汤,能补不少元气。
老三舀了一勺汤,端着碗便站起来往外走。
老大正和管事的议完事回来,一边蹲到火边,一边莫名其妙的看了走开的老三一眼:“三弟端着碗汤要去那?”
老二呵呵直笑:“他要去献殷勤。”
老三还没走远,正好听见,回头辩了一句:“我不过看她一个女孩子在外不便!”
老大和老二都了然的哦了一声,却教他更难受。赶紧蹭蹭的急走了几步,凑到了蓝馨他们火堆前,沉着脸,把汤往蓝馨面前一送:“夜里凉,喝碗热汤暖暖胃。”
木头立即生出一股敌意:“小姐,这人不清不楚的,不能喝。”
蓝馨却是一本正经:“这汤多少钱一碗?”她的意思不过是跟着商队走都要收银子,那会有白送的汤水。
这主仆两的反应,顿时把老三气得够呛,他霍的直起身:“不喝算了。”说罢蹭蹭的又走了回去。
蓝馨看他这样,反倒笑开了:“这人好气得很。”
、第 5 章
蓝馨跟着徽氏商队无惊无险的赶了几天路,在外的旅人没有别的消遣,就是天南地北的闲聊。这一整队中,就只蓝馨一个女性,那些还未出嫁的少年们,虽然也没存了要嫁给她的意思,但总是异性相吸,又正是按捺不住的年纪,便难以自禁的要到她马车边上来遛达一下。木头成日里如临大敌。蓝馨本就无聊,有人送上门来搭话消遣,她倒是不介意。几日下来,商队中人倒认识了大半。
但这整队人中,蓝馨却觉得徽家老三最好玩,一句两句便能气得他跳脚,回头朝他招招手,他又满脸不情不愿的凑过来了。
聊得多了,便知道他家的状况。
徽氏三兄弟倒也算是能干,家业在他们外婆这一辈时也曾兴旺过,偏到了他们母亲这一辈,娶的几个夫侍都不善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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