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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无影-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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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由一百余年前,江湖上的一位不知名的独行刀客而创,百余年来,无数江湖成名的高手死在此阵之下,恒山众人觉得惊异,不晓得俞剑平如何能网罗通晓此阵之人。静缘掌门沉稳果断,当即率领静御,晴潇等七名弟子破阵。刹那间八人已各站己位,排好阵形,赫然是恒山派的一座“鸿雁临风阵”。楚玉望见敌人气势逼人,不禁暗暗担心,向晴潇道:“你们的‘鸿雁临风阵’克得住那‘九蟒御蜂阵’吗?”
晴潇也面无底气,忧虑道:“‘九蟒御蜂阵’是江湖上的成名大阵,威力惊人,几乎是无人能敌,唯有华山派的‘天武七星阵’方能与之较量,可此时华山众位同道还在南面与南平交战,不过就算他们来了,取胜也并不容易。他们的‘天武七星阵’非要功力达到一定境界方能操纵自如,自无影剑客俞师兄武功尽失以来,华山的‘天武七星阵’也再难发挥以往的威力了。我们的‘鸿雁临风阵’就算不行,也唯有拼上一拼。”
说话间,阵形已成,静御,晴潇在前,静缘居中,后面是五名俗家女弟子,但见风卷云生,战端骤起,俞剑平令旗一挥,手下九名黑衣大汉身影变换,刀光森然。‘鸿雁临风阵’虽然灵巧多变,在功力上却终究逊了一成,数十回合后,静御一个闪避不及,肩上着了一刀,跌下阵来。‘鸿雁临风阵’登时一乱,对方九名大汉刀如急雨,招式加紧,情势危急之下,楚玉飞身而上,一把扶起静御,轻轻一掌,将她送到阵外安全之地,自己则站到她的位置。剑光如梭,掌势如风,阵形稳了下来。楚玉功力本就高于静御,这番冒险相助,恒山众人气势大增,百余回合后,终于将这一群黑衣大汉击退,俞剑平率人撤回南平王爷的阵地。
静缘吩咐大家守住阵脚,伺机而动。晴潇转头望向楚玉,“楚大哥,谢谢你,又帮了我们。”
楚玉凝望她如月的明眸,一字字道:“我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晴潇心里一震,蓦然抬头,望见了楚玉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似水的温柔。

前仇新恨怒胜火

傅世鸣带领一队华山弟子正由东路潜向南平的营地后方,距离雁荡派埋伏之地只有数里。 沿着小径走去,正望见一队人马由南平的营地而出,向着己方走来,领头之人正是郑天河。一名华山弟子道:“师兄,那不是早先叛变的衡山掌门吗?我们要不要冲上去?”
傅世鸣将手一摆,道:“此人武艺高强,且手下兵多将广,不可力敌,惟有智取,你们原地莫动,待我上去与他周旋。”
这一路华山弟子立在原地,看着傅世鸣迎着郑天河的队伍走去,但见他二人说了几句话,众人离得远,听不清楚,忽然傅世鸣大声道:“郑天河,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吗?”不知郑天河答了什么,只见傅世鸣转身回来,身后跟着郑天河的队伍。众华山弟子心中诧异,心道莫不是师兄已受他所制?想要拔剑相助,又怕郑天河伤害师兄,正踌躇间,忽然郑天河手下那一干衡山弟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近前,手起刀落,可怜这一队华山弟子尚未反应之时,已血染苍原。个个成了刀下亡魂。傅世鸣双手抱臂,郑天和笑道:“真有你的,这下功劳少不了你!”
傅世鸣一笑,道:“功劳大的还在后面呢,跟我走吧。”说着转身继续向东而行。
“去哪?”郑天河虽然不解,但还是率人跟了上去。
二人并肩而行,傅世鸣悄声道:“想不想钓一条大鱼?”
“什么大鱼?”郑天河双眼放光。
傅世鸣得意一笑,道:“据我所知,雁荡派就埋伏在前面几里之外,那一群人和王爷作对也有几年了,要是把他们一网打尽,可是除了王爷的一根眼中之钉。”
“好!”郑天河兴致顿生,“到时候那姓穆的小妮子可是我的!”
傅世鸣一笑带路。
穆羽裳,梁齐,以及江都分舵当家马洪泉,正率人埋伏在山顶的密林之中,只待凌皓天信号一发,便即现身。从侧翼突袭南平王爷的军队。天气和煦无风,连长草也不曾吹动一根,虽然已埋伏了有些时候,但大战之际,谁也不敢懈怠。忽然远处人影闪烁,马洪泉向穆羽裳道:“姑娘,好像有人来了?”穆羽裳回头一望,果然一路人马奔此而来,心想,难道我们的埋伏之地被人发现了?刚刚吩咐大家全神戒备,这路人马已如惊雷电扇般狂飚突进而来,为首之人,正是傅世鸣与郑天河。穆羽裳“唰”地一声拔出长剑,“准备迎战!”然而郑天河等人已霎时冲上山头,挥剑便杀,雁荡派全力守卫,却敌不过对方人多,不多时便伤亡惨重。鲜血淹没了长草,淹没了厮杀之声,淹没了天边绚丽的红日。马洪泉见傅世鸣垂首站在一旁观战,知道此人是武林的叛徒,只可惜却瞒过了众多武林豪杰。于是长刀一震,运尽功力,一跃而起,全力攻击傅世鸣。傅世鸣皱了皱眉,眼中不屑之意显而易见,连出三掌,将马洪泉推了开去。马洪泉转身又上,全是进手的拼命招数,傅世鸣心中怒意顿生,手腕一晃,已绕道马洪泉颈后,微一用力,只听几声轻响,马洪泉颈骨已断,人也跌了出去。穆羽裳大惊,奔至马洪泉身旁,但见他伤及要害,命在旦夕,不禁含泪叫了一声:“马当家!”马洪泉气息微弱,道:“掌门,他这一招是‘铁锁横江’,华山派最高深的绝招之一,我就是要让他使出华山绝学,好……留下证据。掌门你好生保重,我……不能再为雁荡派效命了。”说完便与世长辞。“马当家!”穆羽裳就算再坚强隐忍,此刻也不禁流下眼泪。忽然听得一声:“姑娘小心!”梁齐连战郑天河,傅世鸣两大高手,已快支撑不住,退到这边来。穆羽裳心中怒欲裂天,清叱一声,非但不退,反而拔剑向傅世鸣迎上。傅世鸣接过穆羽裳的招式,华山首徒名震武林,功夫绝非寻常高手可比,十几回合,穆羽裳便支持不住,被傅世鸣逼至山壁之旁,眼看傅世鸣一剑便要将她钉在墙上,危急之时,穆羽裳无处可躲,却一把抓住傅世鸣衣襟,抵死不肯松手。一个人以死相拼的力量终究非比寻常,傅世鸣竟然挣脱不开,长剑递不出招,却忽然将剑一撤,一手抓住她肩膀,便向山崖抛去,只听“嗤”的一声,穆羽裳摔下的同时,傅世鸣衣襟也被撕破,那一块淡黄色的布片无助地飘落谷底,随着那一抹红色如朝阳的身影同时坠落在看不见的山崖尽头。
“你怎把她杀了?”郑天河几步奔到崖边,质问傅世鸣。
傅世鸣拍了拍他肩膀,道:“一个女子而已,何况又是江湖草莽,你放心,以后我给你找更美的姑娘。你的事包在兄弟身上。”
郑天河也惟有点头。山上一片血迹,雁荡派七零八落,死伤无数。二人带领手下弟子,扬长而去。长草凄然,哀鸿遍野,梁齐身负重伤寸步难行,却一点一点地爬向穆羽裳摔落的崖边。
尚书府平静如常,然而俞经云知道,战火已经燃起,而自己却困在这里使不上半分力气,他不甘心,尽管知道即使自己出去也帮不上任何忙,甚至要与父亲刀兵相见。可他是无影剑客,无影剑客决不会在此时作壁上观。
他出了房门,沿着花园小径来到父亲和二夫人的住处,隐身窗外悄悄向内观望,梅雪似乎并不在房中,床上襁褓中的婴儿睡得正香。俞经云略一思索,闪入房间,正向床边走去,忽然听得脚步之声传来。俞经云虽然没有了武功,可辨音听物的功夫丝毫没减,因此听到细微响动,他立刻闪入屏风之后。果然,梅雪走进房来,身后还跟着一名丫环。俞经云暗暗皱眉,正在盘算计策,忽然梅雪转身向那丫环道:“去看看粥熬好了没?”便在她转过身背对房内的一刹那,俞经云抓住时机,从屏风后一步跨出,梅雪回过头来时,他已矮身躲在桌案一侧,此时距离床边只有一步之遥。虽然借助桌案作为屏障,可毕竟不是万全之策,何况此时梅雪已一步步向桌边走来,知道她再走两步便要发现自己,俞经云果断起身,伸手将那床上的婴儿抱起,极快地退到墙角。
梅雪大吃一惊,浑然不知他几时进入自己的房间,更不知他抱着自己的孩子要做什么,惊慌之下,大叫道:“你,你……你怎么进来的?快放下我的孩子!”说着便要扑上去抢。俞经云右手怀抱婴儿,左手轻轻一抬,在婴儿的颈上悬空停下。梅雪作势欲扑的身影立刻定住,惊恐盈满心头,她清楚地看到俞经云的手,知道倘若自己强抢,说不定他一用力就会将孩子置于死地。
俞经云微微冷笑,却带着几分悲凉,堂堂无影剑客,连面前这个半点武功也不会的女子也对付不了,只能挟持这个襁褓中的婴儿。多么凄凉的讽刺!
梅雪叫了几声来人,却没有仆役进来,望着面前俞经云冰冷如刀锋的眼神,终于哀求道:“二少爷,我求求你,放了我的孩子吧。我梅雪曾经对你有什么不敬之处,在这里向你赔不是了。老爷出兵胜负难料,这孩子,他毕竟是你的弟弟啊!”
俞经云毫不动容,凌厉的目光向梅雪一扫,随即看向门外。梅雪明白是要她出门去,于是忐忑不安地转出房门,俞经云怀抱婴儿,跟随在后。
“二少爷,你……”梅雪回过头来。
俞经云眼中精光一闪,梅雪只得又转身向前走去,俞经云跟在后面,却始终与她保持四五步之遥,这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直走到府门口。
两名守门的仆人拦住去路,道:“夫人,老爷有令,二少爷不得随意出府。”
梅雪回过头看了看俞经云,俞经云冷笑了一下,目光射向婴儿。梅雪赶紧向那两仆人道:“老爷不在家,我说了算。老爷若问,就说是我带二少爷出去的。”
“可是,这……”仆人似乎仍决不妥。
梅雪怒道:“什么可是?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夫人?”
“是。”仆人无奈之下,只好放行。
梅雪,俞经云出了尚书府,来到府旁的马厩,俞经云示意,于是梅雪牵了两匹马。
直走到临安府外,俞经云才自己牵过一匹马,将婴儿交还梅雪。梅雪不明其意,俞经云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交与她,转身离去。望着他的背影,梅雪拆开信笺,只有一张纸,纸上写道:“老爷谋反,罪及九族,携带幼弟,速离京城。”梅雪心中恍然大悟,知道他的用意,不觉呆立在旁。而俞经云牵着马匹,一步步消失在荒原的尽头。

旧友今识义如昨

皇宫之中,北宁王爷将凌皓天交与的证物呈给皇上。“没想到这一切真是南平所为。”皇上凝立半晌,长叹不已。又道:“更没想到他俞家父子,竟是这般不同。朕独居皇宫圣殿,竟不知朝野之外,是另一番天地,更不知世上竟有无影剑客,凌云神侠这般忠义之士。”
“皇兄……”看着皇兄伤心叹息的样子,北宁王爷心中也一阵难过。
皇上打起精神道:“看来朕不得不大义灭亲了,北宁,朕给你一支兵马,你速到萧山镇将南平,俞剑平等一干人缉拿归案。”
“是。”北宁王爷俯首领命。
阵地之上,凌皓天砍翻一群铁甲军,刚刚抽出身来,退到孟清身边,却不见了傅世鸣。未等询问,孟清已道:“我已派世鸣沿路伏击南平大营,助雁荡派一臂之力。”
“什么?你……”凌皓天一惊非同小可,心恨孟清不相信傅世鸣已背叛师门,还派他去单独行动。正说话间,忽然一道红色的响箭在天空中炸开,映出一道绚烂的火光。凌皓天沉声道:“雁荡派出事了。”话音未落便拔步向东面赶去,孟清心中一惊,向身后弟子吩咐妥当,带了几人,紧随而去。东面山头一片血海汪洋,穆羽裳,梁齐也不知去向,只剩下一地的死尸。凌皓天紧握双拳,双目喷火,他不敢去看孟清,他怕自己一看到他,满腔的怨愤就会化作惊雷,对这曾经有恩于自己的前辈作出意想不到的事来。他恨自己,明明知道傅世鸣是奸细,却还任由他混在自己人当中,造成今日的祸患。孟清望着眼前惨不忍睹之景,心中茫然。忽然,凌皓天看到马洪泉也死在当场,心中悲痛万分,走上前去抱住他的尸身,声泪俱下。蓦然间,发现它的致命之伤在脖颈处,仔细察看后,轻轻放下马洪泉的尸体,缓缓站起,看也不看孟清,冷冷地道:“孟掌门,你还有何话说?”
孟清俯身察看尸体,凝立半晌,喃喃道:“难道,难道……”
凌皓天冷然道:“马当家死在华山绝学‘铁锁横江’下,这‘铁锁横江’一招若非功力已至炉火纯青之境,绝难练成。据凌某所知,武林之中,只有四人会这绝世之功,除孟掌门您外,便是您座下众多弟子中的三位:华山首徒傅世鸣,一剑清风韩青子,以及无影剑客俞经云。孟掌门您此次远征临安,韩青子师兄留在山中主持派物,并未随行,而无影剑客武功已失,孟掌门又认为会是谁所为呢?”
“是他,是他……”孟清悔恨愤怒之意涌上心头,“傅世鸣,我看错了你……”
凌皓天难以抑制激动之情,道:“我早向您说过,他投靠了南平,却反而诬陷经云是卖国求荣的叛徒,您非但不信我的话,今日又让他在您眼前残害了这众多无辜的生命!”,凌皓天满腔愤恨,握紧拳头的手,指甲已嵌进肉里,“今日您若不给雁荡派一个公道,不给经云一个交待,又如何面对天下豪杰?”
孟清仰天长叹:“我孟清枉为一派掌门,竟纵容门中弟子作出这等不忠不义之事,可惜我那小徒经云……”叹过之后,孟清神情严峻,一字字道:“凌少侠,此处大局且交于你,我这便去将逆徒追回,我倘若不能亲手将他毙于掌下,我华山派从此便在武林中除名!”他这句话斩钉截铁,这个一向随和慈善的老人竟也有如此动容之时!他说完便身形如风,刹那间已在数里之外。
凌皓天沿山路向北,寻找穆羽裳和梁齐等人的踪迹,却遇上了郑天河独自迎面而来。原来,郑天河,傅世鸣向南平王爷复命后,郑天河便送他离开,此时正要回转到南平的营地去。凌皓天满腔仇恨正无处宣泄,目光森然,道:“郑天河,我正找你。”
郑天河冷然一笑,“你找我做什么?你那姓穆的小妮子是傅世鸣推下山的。”
“这么说,你刚才也在?”凌皓天眼中寒意逼人。
郑天河微微一愣,随即哈哈一笑。道:“那又如何?你来杀我呀,王爷的大军已至京城,只怕就算你杀了我,大宋也已成了王爷的天下,你们这些江湖草寇再也插翅难飞!”
凌皓天强压怒火,道:“你莫忘了,抛开雁荡派不说,我还有一笔账要和你算。”
“噢?”郑天河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那里得罪他了。
凌皓天目光如电,缓缓道出三个字,只是这普普通通的三个字,郑天河却已觉得脊背一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自己慢慢撕裂开来,撕得粉身碎骨。
凌皓天说的是:“东方陌。”
郑天河定了定神,长剑“唰”地出鞘,大声道:“管起衡山派的闲事来了?哼,好,动手吧!”
凌皓天不再多言,剑似游龙,刹那间与郑天河已大战数十回合,剑光如雨如风,如诗如幻,而人均知这是性命搏杀,早已使出十成功力,郑天和身为衡山掌门,功夫绝不在话下,二人此时平分秋色。又过了百余回合,郑天和心中焦急,凌皓天虽然怒火更炽,却心平气稳,逐渐便占了上风。二人一直斗了二百余回合,终于,凌皓天的长剑穿过了郑天和的胸膛。望着郑天和的尸身倒下,凌皓天缓缓收回长剑,轻轻地道:“东方大哥,我终于替你报仇了。”
凌皓天杀了郑天和,心中却一点也不觉得快意,穆羽裳生死未卜,他深刻地知道,如果穆羽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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