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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水边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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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善面隐奸恶七、黑手 挡道

七、黑手挡道

黑衣人悠地拔出腰间长剑,与丁开义斗在了一起。二人剑来斧往,数十招一过,卢景辰已瞧出蒙面黑衣人武功高出了丁开义一筹,便挥斧从旁攻向蒙面黑衣人。十数招一过,斧头帮两大高手合战蒙面黑衣人,蒙面黑衣人渐感不支。

丁开义这时边斗边道:“阁下口气也太大了,居然大言不惭敢动斧头帮卢帮主的票。永昌府正愁捉你不到,本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不惹到咱们斧头帮头上,咱们斧头帮也不想管了衙门里的事。今日是你自找的,须怪不得我二人,我二人今日正好宰了你报官领赏。”

蒙面黑衣人出招中虽是有些不支,却不示弱,居然说道:“我说过,我从不做无备之事。这世上,自古有备者生,无备者死,二位死到临头尚不自知,枉为一帮之主。”黑衣人这一番话,卢景辰、丁开义二人听得奇怪之极,打破了头也想不通。一个行将就范,即将非死之人,这般时刻还说出这般口气话来,不是疯子,便是呆子。但是蒙面黑衣人却无论如何也不会是这两种人,这是不是怪事。卢、丁二人正自奇怪间,这怪事却很快便有了结果,因为卢、丁二人已听得细小哧哧之声袭向自己二人,二人知是细小暗器袭来,已知蒙面黑衣人不仅仅只是一人,他还暗中伏了帮手。

卢、丁二人急舞手中斧头护住全身,但闻叮叮之声不绝,手中斧头磕飞袭来的细小暗器,听音似是小针。大凡用小针做暗器的,针上必喂有极厉害毒药。卢、丁二人已知中伏,一分不敢大意。这时铁索桥下已一掠窜上桥面两个手持长剑的蒙面黑衣人,已挥剑斩向卢、丁二人。卢、丁二人顿成三面受敌局面,还要防了一黑衣人不时发出的毒针,早已处了下风。

丁开义独斗先前拦住自己的蒙面黑衣人,本就不敌过,这时又分了心,更是不支。与丁开义斗在一起的蒙面黑衣人忽地一侧身背对了丁开义,丁开义正待乘隙抢攻,忽地黑衣人一转身,蒙面黑衣人居然剑交左手,却是出手比右手还快。丁开义哪里防备得到,已被一剑刺入了腹中,丁开义奋最后一力劈下一斧,蒙面黑衣人拔剑一晃身让过,丁开义便噗一声扑倒在桥面木板上,动了几动,便即死了。

卢景辰与两个黑衣人斗得正紧,见丁开义中剑倒地,却抽不出身相援,已知今日难脱毒手,便尽使了拼命招数,直砍得两个黑衣人一步步后退。余下的黑衣人这时左手运剑攻了过来,卢景辰受三位与自己武功不相上下的黑衣人相斗,如何会是敌手。自己虽是不顾了性命相斗,却数拾招后,被左手使剑的蒙面黑衣人寻个破绽,一指点中了卢景辰身上穴道,卢景辰便摔跌在桥面上。

卢景辰倒在桥面木板之上,手脚虽不能动,口却能动,对三个蒙面黑衣人道:“几位决计不是黑衣大盗,黑衣大盗素来独行独往,几位是什么人?要银子可以给你们,何以要下杀手?”左手使剑的黑衣人道:“我等不仅要了你们银子,更要你二人死。”卢景辰道:“我卢某不做亏心之事,江湖中也并无仇家,几位何以以死相逼?”蒙面黑衣人道:“因为你必须死。”卢景辰道:“我知道了,我卢某与丁副帮主,便是身无分文银两,也是要死,只不知道阁下要我二人死有什么好处?我二人即是非死不可,可否让我瞧瞧阁下面目?”蒙面黑衣人道:“死人自然可以瞧。”

蒙面黑衣人慢慢除下蒙在面上的黑色面巾,卢景辰吃惊得简直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吃惊道:“石大人!”原来拦住卢、丁二人的蒙面黑衣人居然是永昌知县石成事。卢景辰道:“石大人,你身为永昌知县,我二人也未曾犯了什么大罪,更没有得罪过你,你……你何以要杀我二人?”石成事道:“因为你二人挡了我兄弟的道,便也是挡了我的道,你说该不该死?”卢景辰仍是不明了问道:“我一个江湖中人,怎地会挡了你的官道?”石成事道:“卢帮主,你不会懂的,你若是懂了,今日你便不会死了。”卢景辰忽地一凛,脑中电光火花般一闪,转头对了一个蒙面黑衣人道:“杨存武,是你要杀我二人?”

一个蒙面黑衣人哈哈冷笑着除下蒙在面上的黑色面巾,却正是杨存武。杨存武道:“卢大哥,对不住了,小弟要做了斧头帮帮主,若要等你老死之时,时日是不是太久?小弟是不是等不了?是不是只好出此下策。”卢景辰道:“我知道了,那长安城来的客商,也是你们布的局了。”杨存武道:“不错,只是卢大哥这时知道已是太晚。”到了此时,卢景辰已知不必多说了,只冷冷道:“杨存武,我卢某待你不薄,是汉子给个爽快的。”杨存武道:“那是自然。”

 第七章 善面隐奸八、牵挂风尘女恶

八、牵挂风尘女

卢景辰闭了双眼,引颈待屠。杨存武似是不喜欢用剑杀人,拾起地上卢景辰斧头,手一挥,一斧劈下了卢景辰人头,卢景辰顿时死了。石成事道:“取了二人身上银两,姓丁的绑上块大石扔到怒水里去喂鱼,姓卢的用马驮了,扔到道旁树丛。”

杨存武便与另一个蒙面黑衣人动了手来,却是早已有备。二人将卢、丁二人各装入一只麻袋,装了丁开义的那一只麻袋中放了一块大石,麻袋外缠了数道绳索,扎紧袋口,将装了丁开义的麻袋扛到桥中,往桥下怒水中扔去。虽已是黑夜,却仍听得嗵一声大响自桥下传来。另一蒙面黑衣人将装了卢景辰尸身的麻袋绑好在一匹马背上驮了,三人打了手势,过了双虹桥,骑上自己藏在林中的马匹,打马往永昌城方向连夜驰去,在半途中扔了卢景辰尸身麻袋在道旁树木林中。

十数日后,斧头帮帮主卢景辰的尸身因腐臭被过往马帮驮队的马锅头发现,便报到永昌县衙,永昌县衙仵作验尸之后,卢景辰系头颅被利斧斩首而死。

斧头帮中上下人等均知卢帮主与丁副帮主二人一同前去腾越,这时丁开义又失踪无影,永昌县衙判为丁开义谋财所为,下了缉拿丁开义通令。斧头帮副帮主杨存武在帮众之前立誓诛杀丁开义。斧头帮一众弟了均是咬牙切齿,齐声呼应,齐拥杨存武做了斧头帮帮主。

永昌知县石成事重用萧奇谋、闪鸿飞两个捕头,连日来虽是没有查到黑衣大盗下落,却也破了几桩杀人越货的案子,并立马将案子报到永昌知府,深得温世道知府赏识。温世道又一路报到了南诏王府,王爷得报甚是高兴,吏部吕昆仲大人一旁帮了数说永昌知县的精明能干,王爷听得不住点头。吏部吕昆仲私下里给了石成事一封书信,言王爷甚是高兴,要石成事加紧破了黑衣大盗一案。石成事便大张旗鼓缉拿黑衣大盗。

石成事很忙,忙得这一日在怡心酒楼里与杨存武、童正蒙两个弟兄在吃喝了来。石成事对杨存武道:“杨兄弟还记得为兄的曾与你说过,成大事者何患无财。”杨存武哈哈笑道:“石兄,小弟怎会忘了,小弟早已知道,跟着石兄,小弟的日子才会越过越好。想当年小弟流落街巷之时,任一个斧头帮弟子往我屁股上踢一大脚,我杨某还得笑脸对了人家,那时我便曾想,有朝一日,老子一定要做了斧头帮帮主!哈哈,如今事事已成,谁还敢给我气受,我不要了他小命才怪。”

石成事道:“不会忘记了最好,恰好之时,童兄弟到你帮中做个副帮主,咱们将斧头帮牢牢操控在手中,它日更好成了大事。”童正蒙对石成事拱手谢道:“多谢石兄。”杨存武道:“童兄弟到我帮中做个副帮主,我正求之不得,此事只是屈待了童兄弟。”童正蒙道:“我童某人能得二位兄长抬举,得为斧头帮副帮主,已是大快之事,杨帮主说什么屈待。”石成事道:“咱三人也不必掉什么虚文,从今往后,咱们三人携手同谋,何愁办不成大事?童兄弟,这时我想起那日你那一味药,吕大人可是猴急得很。”说罢三人均心知肚明怎地回事,均是哈哈笑了起来。

石成事笑罢忽地对杨存武道:“杨兄弟,那一位风情万种的秦姑娘,你怎不与我赎她出来?哼!还好意思对我说什么时刻不忘了石某?”杨存武一愣,之后伸手给了自己后脑一巴掌道:“小弟愚鲁,石兄恕罪,小弟实在不知石兄喜欢了她,不然一百个也赎了出来,小弟今日立马去赎她出来给石兄。那桃花楼的老板若不给人,我做了他。识相的要他白送给石兄。”石成事忽地哈哈一阵笑,笑得杨存武糊涂之极。童正蒙坐在一旁心想石成事此举定有深意,便不多言。

石成事笑过之后,对杨存武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喜雀乐了蛋打,人狂了惹祸。”扬存武道:“石兄你有话照直了说,你知得小弟有时并不聪明。”石成事道:“秦姑娘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女子,美色暂且不论,要紧的是聪明、懂事,这般的女子流落在风尘中,实在是可惜。只是杨兄弟赎人之时,该花的银子还是照花不误。你赎她那一点点银子,比起你杨存武在永昌城的名声,实在是太不值钱了,杨兄弟可懂为兄之意?”杨存武道:“小弟有一分懂了,石兄的意思是,咱们只能暗地里做了大事,谋了大利,至于明眼的银子,却是一纹都不能少给。”

石成事道:“不错!日后杨兄弟可要记住了,你莫要以为有为兄的在官面上罩着,你斧头帮便可作威作福,那可就大错特错了。王府不是吃干饭的,王爷也不会是瞎子。成大事者不显其形,方才是有本事之人,若是半瓶之醋,做下明犯百姓之事,王爷拿你,为兄的自身善且不保,又怎能保了你来?到时为兄的不拿你,对上交待不了不说,对下也是无信。同时即便为兄的不拿你,王府照样拿你,你便是再强,也灭了你。”

 第七章 善面隐奸恶九、入帮 推委

九、入帮推委

石成事不喜欢说太多的话,今日居然说了这么多话。杨存武听得心下一片雪亮,心知有理之极,便对石成事道:“石兄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日小弟茅塞顿开,小弟今日懂了,小弟敬你一杯酒。”石成事道:“好。”说罢二人举杯一碰,干了一杯酒。童正蒙一旁道:“石兄晓事入微,童某佩服之极。童某我没有错跟了你,童某今日也要敬石兄一杯酒。”石成事道:“好,咱二人也干一杯酒。”说罢二人酒杯重重一碰,仰头干了。干罢,石成事对杨、童二人道:“俩位兄弟,古人说‘满招损、谦受益’,那可是至理之言。但凡为人棱角太锋,便易折断。何以古人昌中庸之道,俩位可知其由?”杨存武、童正蒙二人均是摇头不知。石成事又道:“两位可知韩信何以被诛?”杨、童二人又摇了摇头。

石成事郑重道:“韩信被诛,皆因韩信锋芒太露、功高震主。汉高祖刘帮极惧其才,深知韩信只能用,不能留。韩信是不是用过之后只能死?”杨童二人顿时明白,不住点了点头道:“对对!石兄高见。”石成事又道:“鸟尽弓藏、树大招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人中龙凤,易遭杀戮。”杨存武道:“石兄教训得是,小弟确是有些颠狂了。”石成事道:“世间还有诸多大事候着咱们去办,一些区区小事,莫要让它阻了咱们。”杨、童二人点头道:“嗯”。

这时一人笑嘻嘻从楼梯上来,到了石成事几人桌旁道:“石兄、杨兄、这一位老兄,在这里唱酒又忘了兄弟。”石成事笑了笑道:“何独兄弟,过来坐。”何后继便到桌旁坐了,抬起桌上酒壶自顾自一连唱了几杯酒,之后咂咂嘴道:“好酒、好酒,十年窖藏的女儿红,真是好酒。”说罢转头对杨存武道:“杨兄,小弟恭喜你做了斧头帮帮主,小弟入帮之事便好办了”。杨存武叹了一口气道:“唉!更不好办了!”何后继道:“什么更不好办?你莫要不够朋友,我对你可是全副心肠都拿了出来。为了你花银子学武功之事,我连我爹的银票都偷出来给你,你……你……你这时便过河拆桥。”

杨存武忽地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足足有二万两,放了桌上推到何后继面前道:“何兄弟,你相帮我杨某的银子,杨某我今日连本带利加倍俸还。”何后继道:“你这是做什么?我偷与你银子之时,可没想过要你还,你这会儿做了斧头帮帮主便瞧不起我了,便退还我银子,你当我是只认银子的小人?我只不过想入你斧头帮而已,你……你……犯不着害怕。”杨存武道:“何兄弟,你莫要误会,咱们的兄弟情份怎地会变?只是今日我明白说与你,咱们只能做了兄弟朋友,你却永远不能做我斧头帮中弟子,你懂不懂?”何后继道:“我不懂”。

石成事见二人僵住,笑了一笑,伸手拍拍何后继肩头道:“何兄弟,杨兄弟不让你入了斧头帮,一来是为了你好,二来是他也有苦衷。”何后继道“石兄你偏心!我不入斧头帮,怎地是为我好了?”石成事道:“何兄弟,你与我说说,你入了斧头帮,你可改得了偷鸡摸狗、好赌好色的性儿?”何后继听了一愣,思得一思道:“改不了!”石成事道:“斧头帮,即是一个帮会,便要有规有矩!到时你犯了规矩,杨兄弟岂不是要罚你?岂不是为难之极?现下你虽不是杨兄弟帮中弟子,永昌城都是人人知得你是我石成事与杨兄弟的兄弟,谁还敢欺辱为难你来?你要那斧头帮弟子的虚名做什么?”何后继头一歪想了一想道:“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还是石大哥有高见对我好,我去入了斧头帮,岂不是光光头钻刺树,自己找刺。”说罢欢喜得哈哈一阵大笑,之后对杨存武道:“杨帮主,从今之后,你便是请我入你的斧头帮,我还瞧不起入呢!今日若不是石大哥一席话,你让小弟我入了你斧头帮,一要领你的情,二要受你的气,岂不是自找龙头套了。”杨存武道:“你不受气最好。”

何后继将桌上银票往杨存武面前一推道:“杨兄,收起你的银票,这会小弟打死也不会入你斧头帮,你放心好了。”杨存武笑了一笑道:“何兄弟,这银子你收好了去还与你老爹,省得你老爹成天骂你是不孝的败家子,我听着难受。”何后继道:“杨兄你莫与我老爹计较,管他骂不骂,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老爹其实愚得紧,不知道结交有本事的朋友。其实他的银子迟早还不是我的银子,他的银子我偷出来帮了朋友兄弟,岂不是与用我的银子一般。我其实不过是早取了那么几年罢了。只是我老爹未必能想明这道理,才会骂我是败家子。”

何后继这一番话,石成事、杨存武二人不由对他刮目相看。童正蒙不明三人昔日之事,便不插言。杨存武对何后继道:“何兄弟说得好,只是我现下有了银子,总不能再让你挨骂,不然太不够兄弟了。我这会儿实心实意让你拿了银子去还与你老爹,你莫要与我推来推去。”何后继瞧瞧杨存武,瞧瞧石成事,石成事含笑点了点头。再瞧杨存武一脸诚恳之色,便伸手收起桌上银票,对杨存武道:“杨兄,小弟便收了也好让我老爹瞧瞧,我交的是些什么朋友。只是你还我银子之后,咱们还是好朋友、好兄弟?”杨存武道:“那还用说。”何后继道:“那我便放心了。”说罢又连饮了几杯女儿红酒。

何后继喝了几杯女儿红酒后,对杨存武道:“杨兄有了银子,难怪喝的是女儿红酒,这女儿红酒,真是好酒啊!”杨存武道:“何兄弟今日还是少喝一些,莫要路上银票连狗都叨得去,到时无脸见人。”杨存武顿一顿又道:“你要喝女儿红酒,过两天我让你喝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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