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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之城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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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腊坠猓ㄗ×苏忡午康幕辍�

魂魄定了,阴风停了,我脚一软,跌坐在地上,口里却继续念着招魂咒。她的灵魂在我意念的指引下,飘回了躯体。

我扶着棺木勉强站了起来,伸出颤抖的双手,停在她额间,念起了入梦诀。

她的意境及其的乱。师傅说,进入阴灵的梦是非常危险的。他们有着超人的能力,可以嗅到造梦者的气息,直接袭击造梦者的灵魂。此时此刻,我顾及不了那么多,我只想给她一个安静的梦。她的灵魂是那么的不安。

我追着她的意念,在梦境里起起伏伏。

原来她三岁就被她娘送入祭祀殿。她娘拿着赏金,做起生意,过起了衣食无忧的生活,负罪感却让她娘日思夜念自己的女儿,但终没能跨进祭司殿一步。

十六岁那年,她娘终于破天荒地见到了她。命运之轮在那一刻开启。

我追着她娘的身影,意外地遇到了二主祭司竟是菱兰的亲爹。

“你为什么要把兰儿送进来?!她不应该是阴时所生!”二主祭司尽管已经极力压住怒火和悲愤,我却听得清楚。

“我不这么做,你现在怕是连两堆白骨都看不见!”她娘极力辩解。

“我是做了隐瞒,你们那些守官不也极不负责!为了分赏金,什么都做。”菱兰的娘接着就哭了出来。

一家团聚便成了二主祭司的心愿。可这千百年来,没有一个司女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作为二主祭司,他是最清楚不过了。可他下定决心,就算不能除去司女的身份,也绝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去死。

原来每年的祭祀,谁是祭品,是由三大祭司和王来决定的。他想,如果能把王拉到自己一边,菱兰成为祭品的机会就回少很多。他曾经在祭司册里看到他们祭拜的这个神灵的记载,包括造梦之术。花了两年的时间终于找到我,这神的唯一传人。他并没有隐瞒菱兰造梦之事。整个计划,他都一点一滴的通过心腹告诉了她。所以,在菱兰的记忆里,这个一个很清晰的过程。

他们要的,就是希望王在选祭品时,动个恻隐之心。

在我造了三个梦之后,悲剧还是发生了。

那天,当菱兰穿过司女境时,一幅绝美的司女图案,竟由背而生。她,成了今年的祭品。而她知道是活祭。那一刻,她煞白的脸和颤抖的身躯触到了我的灵魂。我看着她,却不能言半句。我环视一圈,却没有看见三主祭司和王。后来,我从她记忆中别人的谈话中知道,司女殿里除了婢女,无人能靠近,包括祭司和王。他们只有司女名册。决定谁是祭品时,他们只要把自己的意愿传与神境,神境就自行决断。如果有相同的意识指向同一个名字,那司女就极有可能是祭品。照此说来,那时的王并没有见过真正的菱兰的模样。

在悲极之中,二主祭司再次想到了我。于是,我去为他们造第四个梦。

穿过菱兰的记忆,我看到她立刻给分离出来,带到了一间极其幽雅封闭的浴室沐浴。她神色焦急,似乎在等待什么。不久,一个婢女进来,在她耳跟说了些什么,她神色先是惊奇,而后是舒坦,最后却有一丝悲凉。

我想,这时候应该是我抱着那个失败的梦昏睡过去。因为,我醒来时,不就成了菱兰。到底谁换了我?又是怎样换了我?

突然,一阵冷风从我脊梁骨里穿了出来,围着我的身体旋转,越集越多。我的手颤了颤,她的躯体开始剧烈的抖动,灵魂开始骚动不安。我猛地抽出自己的一只手,拨下头上的另一只定魂簪,刺入她额间。冷风在我散发垂落之时,稍微减缓了。

我还没回过神,一阵凄厉的叫喊声直刺我的耳膜。紧接着,我看到了最血腥的一幕。

她披散着头发,拼命地挣扎着,凄厉的哀求声传遍整个囚室。一个粗壮的男人身影压在她身上,不停的撕扯着她的衣服,黑色的指甲时不时地划破她的肌肤。似乎她的血和泪的味道,更加激发了那男人的欲望。

这是怎样一个噩梦!

我用尽全部的灵力,拼命想打碎这个梦。心理不停的问:“你希望的是谁?你希望的是谁?”

可是,在她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见过男人,有怎么会有心仪之人呢?

而这恶魔的身影,无论我怎么努力,却半点移动不得。

师傅说,只要是在梦中,我就是操控着。

可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为什么!!我绝望地闭上眼,任由她凄厉的哭喊声在一遍又一遍的蹂躏中渐渐远去。

原来,在鞭刑之前,她早已伤痕累累。

我哭了,为凡间这脆弱的生灵而悲哀。我不也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吗?

梦开始出现万道裂痕,我开始听到“叭叭”的碎裂声。我凄厉的呼喊到:

“菱兰,你最想要什么!”

我没有听到她的声音,那个压在她身上的影子却突然转过头,那一刻,“啪”的一声,整个梦境碎了。一口浓浓的鲜血从我口中喷了出来。

我跌坐在地上,半晌没有回过神了。我的魂魄忘在哪了?

此时此刻在我脑海里的,只剩那个黑影的最后一个转身那张脸上只有两个深深的冒着绿气的洞而已。

他根本不是人!!

我必须回去,我欠她一个美梦。

我知道,我是给一股强大的气流弹出梦境的。我也知道,我伤了五腑六脏,但我必须回去。

当我再次回去的时候,只看到满地梦的碎片,染满鲜红的血。没有影像,没有声音。

菱兰,难道你没有过一点点爱的遐想么?哪怕只是一个念想?

突然一道细细的光在碎片中闪了起来,我顺着光拾到一块没有染到血的碎片,里面闪着一个高大的背影。那背影,是那么的熟悉。

我想我明白了。可是,我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和刚才那一幕,耳边却传来二祭司的声音:“男人,他们无非就是想要。。。你就当父亲给你出嫁好了。只要他愿意救你!”

那居然是她父亲给她的一个梦,却是个恶魔的梦!

菱兰,让我给你织个梦。

在你十六那年,满山的桃花,你藏在花间,远远的看着他你们的王剑随风起,强而有力。他专注的舞着剑,微微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到胸前。在你沉浸于某种期待时,他的眼光看到了你,一抹极淡的微笑在他嘴角荡开。你听到自己的心怦怦地跳啊跳。。。

这应该就是你想要的吧?虽然我知道在你的现实中,他从来不曾正眼看过你。

“哈哈哈~~~~”凄厉的鬼笑声打破夜的沉寂。

我猛地睁开眼,看到一袭白衣的菱兰,站在不远处。我胸口涌上一股浓浓的血腥,给我硬吞了回去。

她居然挣脱了我的两根定魂簪?

“为什么?为什么他给你封了结界?”她凄凄的问,却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他的结界不是只有司女才能拥有么?”

“当我知道他把你封入结界时,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啦。”她苦苦一笑。

“什么结界?”我愣了愣。

“选上的司女会直接被送去沐浴,之后会有个简短的庆礼,宫廷里会歌舞升平直到夜里。在凌晨十二点时,王会接见司女,并赐予结界。司女会在王的结界里睡上三个月直到祭典。”她的声音平静下来,似乎沉浸于当时。

“那天,父亲和我说,只要让王看到我的样子,就还有希望,没到十二点,我们都不放弃。”她缓缓向我走来,继续道,“可是,为什么王却提前给你下了结界?然后把你交给我父亲?”

是他们的王换了我?他为什么要换我?

“王的结界是无人能破的。那时候,我们想换都换不出你了。”她冷冷地笑了起来,“你就这样成了菱兰。呵呵呵,你凭什么就成了我?我才应该是那个被结界保护的司女啊!!”

我越听越糊涂了。“想活的不是你么?”

“那是我父亲。我不想逃,我真的不想逃。我只想在我死之前,他能对我有那么点不忍心,记得我的名字就好。他们却骗我,十二点,十二点!!为什么没到十二点,他就。。。。。。!!”

“菱兰,我”话没出口,她就冲了过来,死死咬住我得肩,生生扯下一块带血的肉,然后,带着满意的阴冷的笑,笑声随着一道青光嘎然而止。白色的身影像是被什么吸去,最后化为一缕青烟。

噬魂剑

紧接着,我倒在一个温暖的怀里。

噬魂剑,剑藏于心,随心而动,随意而行。

菱兰,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吧。

宁可化成剑魂,藏于他的心中,永世相随,也不愿意转世轮回,喝下那孟婆汤。




第六章  真相
菱兰的魂藏进了他的心,我的血咒想必也是化解了。

“是你封了我三个月?”我开始思考,并追问起来。此时我正懒懒地靠在长椅的一端,肩头还隐隐作痛,那是一块带血的肉啊。也不记得他是怎么处理掉了。

“嗯!”他头也没抬,斜靠在座椅的另一端,专注地翻着一本破书。

“那时候我真心寻死,你知不知道?”我想起了依然,想起了那段祭祀前的日子。

他微微抬起头,瞧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看他的书,冷冷地抛出一句:“我的结界里是不会有死人的。”

难怪,我用尽方法自虐却没招来一个外人。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静静地躺了三个月而已。

“你明知道我不是菱~”我稍有忌讳地看了看他的心口,压低声音道,“为什么要封住我?”

“只是想看看凡人面对死亡的反应。”他来了兴趣,把书搁在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喃喃自语,“菱兰不也是凡人。”却没有勇气再质问。

“感觉和你比较熟。就捏个印把你封封。”他咧开嘴,露出邪邪的笑。

那么多天下来,我感到我们独处时的气氛越来越轻松。每每这个时候,他的冷傲与霸气全然消失了。

“之前的司女,睡了也就让他们睡了。”他顿顿了,接着说,“你呢,我就保留了七情六欲,感情还挺丰富的。”

“那依然呢?”

“哦,给你做的一个幻影。”

“最后为什么做成那样?”我觉得就算是幻影,最后弄成那样,对依然不公平。

他挪挪了身体,靠了过来,轻声道:“看你太单纯,让你学学经验。”

我突然想明白,如果当时真是二祭司囚的我,自然到处是眼目,我让依然去拿册子,倒真是害了人。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扰了你的梦?”我小心的问。

“你真的想知道?”他更靠近了一步。长椅突然显得小了起来。

我下意识的推开他,手指刚触碰到他强壮的胸口,就被他紧紧地抓住并紧贴在他胸前。他起伏的心跳和体温传透我的指尖,我的心跳也跟着加快。又来了,那种感觉,是爱么?还是,我对他保护的依赖?而他只是对一个凡人的好奇?

“二祭司他”我转移话题,“我想见见他。”

一来,他毕竟是我的雇主。二来,我想,如果他知道在菱兰身上发生的事,会不会做些什么?至少,为他女儿做些什么?在菱兰的记忆里,这个父亲是很亲切的,不像是会让一个怪物欺负自己女儿的人。这其中必有什么隐情。

一想到那张怪物的脸,我倒抽口冷气。我看到他,他是不是也看到我了呢?如果他能看到我,那么?杀人灭口,或者?我不敢往下想,全身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似乎察觉到异样,把我带入怀里,轻声问道:“是不是在幽灵的梦里,看到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菱兰定是不想让他知道那一幕的。

他轻轻拂着我耳边的长发,安慰的说:“咬你那一口居然是解咒语的方法。所以,她是不会来烦你了。”

“书上说的。”他又补了一句。

我点点头,脑里却想着怎么也得去见二主祭司一面。

他吻了一下我的额头,以命令的口吻说:“这些日子你就在这里好好养着,什么地方都不要去。”

我又点了点头,他才满意地放开我。

我知道他要走了。幽灵梦之后,我就呆在他的寝宫里。他每天清晨会过来和我说说话,然后匆匆离去,晚上也不见踪影。我连询问他行踪的资格都没有,不是么?

我想,任务完成了,我也该走了。

入夜,我“嗖”的一声,摇身变成只小蚊虫,想顺着菱兰的记忆,找到二主祭司的住处。

奇怪的是,我飞了半天,还是在王的殿宇里打转转。祭司殿到底在哪里?那天不是很容易就找到了?难道,那天是菱兰的魂故意带我去她的停尸间。而今,没了她的魂,我就飞不出去了?

我停在一株半开半闭的玉兰花上,细细喘着气。甜淡的花香熏得我想入睡。我躺了下来,看着漫天繁星,心想:是否真有神灵,在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突然一阵强风吹来,枝叶乱颤。玉兰花紧紧闭上了眼。我狂抓着花芯,不敢乱动。

“你没资格管我!”听到这声音,我差点从花苞里掉了出来。是他,他们的王。

我一点点地往外挪着身体,我知道不该偷窥,可就是不由自主地想看看他。

“无名,我们那么辛苦才把二祭司的势力除掉。我们不能有任何弱点。”紧接着,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她是他的妻,我见过的那个绝艳的女子。她站在不远处,深情地望着他。他却仰天望着星空。

他没有回答。

“二祭司失势于情,你我最清楚。我们绝对不能…。。。”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打断她的话,声音低沉而有力。

她慢慢靠近他,冷冷地道:“你知道?嘿嘿,你宁可每晚以自己的血安抚噬魂,也不愿…。。。”

他猛转头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着,“我的剑,我做主!”表情平静却有不容再问之意。

“你明知道她不是菱兰,却让她在那个无人能破的结界里活了三个月,是在保护她么?”她回视着他,一点也不惧怕。

原来,这世间上还有一个女子可以和他对视。我心里酸酸的。

“是,又怎样?”他开始有点微微的怒意。

“那晚你本该杀了她。”她凄凄地笑了笑,接着道,“你不杀她,要杀她的人多了去!这天下,还不是你一个人的!”

“你,已经做了一次傻事。”他威胁着看了她一眼,狠狠地说,“不像是再做傻事的人!”

然后蓦然消失在夜幕里。

她望向夜空,良久,冷冷的声音传来:“出来吧,你还要藏多久?”

花苞一下给撑开了,我“咚!”地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不由我意愿的现出了人形。

文爷爷的变术还是很不保险的。

“一个凡人。”她转身看着我,眼里泛起一道红光,似乎要把我吃了。

我笨拙的从地上爬起来,后退几步,左右环顾,他在哪?

她冷冷笑了起来:“别看了,他不会知道你在这里的。我想藏的东西,他又怎么会找得到。”

原来,之前的那阵风,是她使的。

我镇定下来,小心地看着她,不说一句话。

“怎么,没有话要问我?”她倒是来了兴趣,上下打量我一番,“原来,凡人的身体也可以那么诱人。”

那眼光,轻蔑地在我身上游走,让我感觉自己像是没有穿衣服。

我不自觉地把领口拉紧。

“我,我只是想证明,我身上没有,,你们说的司女图。”我鼓足勇气吐出这句话。

她突然很可爱的笑了起来:“呵呵,司女图?那只不过是个障眼法,让那些无知的少女相信自己的命运罢了。”

我愣了,那不是他们千年的信仰吗?万民朝拜的,难道只是一个。。。

“别以为自己很特别,那天站祭台上,无论是谁,王都会救。”她声音冷了下来,如冰一样打在我心口,“救一个替代品,只是计划中的一步棋而已。”

“既是替代品,给烧死了不是更好。”我喃喃自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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