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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汉的懒婆娘-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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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子娘阅男无数,懂得如何判断男人的品性。男人啊,只要不好色,基本就没有太大问题了。
挑来挑去,终于让她发现了一个好男人,江寒。
江寒是个孤儿,今年二十一岁,身强体壮,曾经跟着已故的猎户江大山学习打猎,十二岁时就亲手猎了头豹子。而且他性格沉默,平常跟村人说话不多。桔子娘特意与他偶遇过两次,人家江寒直接无视,冷着脸绕路走。
就凭这一点,桔子娘就认定江寒了。
次日清晨,桔子娘给桔子换上一身竹青色的棉袍,拉着她去了江寒家。
她时间把握地非常好,俩人刚在江寒家的木门前站定,江寒就从内打开了门。
江寒一身粗布短褐,身后背着箭囊,见到桔子娘时,不由皱眉道:“你们找我?”
桔子娘扑通跪在他身前,头磕地道:“求江兄弟收我儿为徒!”
“娘!”桔子慌张地喊出声,伸手要扶她起来,只有犯错的人才会下跪,她娘又没有做错事!
江寒瞥了一眼瘦瘦小小的桔子,沉着脸道:“我习惯一人生活,未曾想过收徒。”抬脚就要绕过两人。
桔子娘猛地抱住他修长的左腿,任他如何挣扎也不松手,凄婉地道:“江兄弟,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也是时日不多了,才想把桔子交给你照顾,她从小就乖巧懂事,什么苦都能吃,不会让你费心的,求求你成全我做母亲的一片苦心吧!”
江寒眉头皱得更深,桔子娘在村里的名声很糟,也曾招惹过他,难不成她想把儿子送过来,趁机与他不清不楚?且她面色红润,哪里有半点染上绝症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心中厌恶到了极致,猛地一踢腿,大步离开。
只是他如何也想不到,桔子娘真的很快就去了。
第二天,他是被一阵痛彻心扉的哭声惊醒的。
桔子孤零零站在他门外,一边抽泣,一边将早已被泪水打湿的信递给他,断断续续地道:“我娘……我娘她死了……她死前,让我来……找你……”
(二)
桔子娘用自己的死,换来了江寒的心软。
江寒以桔子师父的名义,安葬了她。
他站在她的坟头前,将那封血书送进燃烧的纸钱里,“你放心吧,我会替你照顾桔子,把他抚养成人,直到他娶妻生子。”这个女人,或许品性令人诟病,但是她的爱子之心,却和天下所有母亲一样。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被石头压着的纸钱转眼变成黑灰,随风飘远。
他一把抱起早已哭得昏死过去的桔子,脚步坚定地往家走。
晚风萧瑟,更添冷意。
家里没有多余的棉被,他替桔子脱掉棉袄,把人放进了自己的被子中,忍不住细细打量她。短短三日,桔子巴掌大的小脸,明显瘦了下去,浓密的睫毛沾了泪水,经冬风一吹,结了一层晶莹的霜。
江寒心里莫名的一阵心疼,替桔子掩好被角,出去熬粥了。
“桔子,起来喝粥了。”
有人在耳边唤她的名字,桔子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陌生的房子,不是她的家,高大的男人,不是她温柔美丽的娘。
“我要我娘……” 她用被子蒙住脸,呜呜哭了起来。
看着被子里哭得一抖一抖的小人儿,江寒有些头疼地抚了抚额,良久之后,他才伸手将被子抽开,把桔子扶了起来,一边给她穿棉袄,一边尽量放柔声音道:“桔子不哭,你娘生前受了很多苦,如今她去了一个安乐的地方,那里每个人都很善良,都会好好地照顾她……”
“真的吗?”桔子睁开哭得红肿的水泡眼,怯怯地问。
迎着那清澈期盼的眼神,江寒坚定地点头,替她系好棉袄扣子。
桔子看着这个表情认真的男人,忽然觉得没有那么不安了。
炕中央摆了漆红木桌,上面放有小盆黏稠的白米粥,旁边摆着一碟咸菜。
农家人常喝的是粗粗的玉米粥,只有逢年过节时,才舍得煮些稻米。
桔子从小到大只吃过一次白米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时忘了娘亲去世的伤痛。
江寒脱鞋上炕,招呼桔子坐在他旁边,分别盛了两碗,“稍微有点烫,慢点吃”
“是,师父。”桔子乖乖地道,轻轻舀了一小勺,递到嘴旁吹吹,这才抿了一口,并不像其他农家孩子那样狼吞虎咽,细嚼慢咽的,倒像是个小姑娘。
江寒瞧着桔子的目光又多了一分怜惜。大概是跟他娘学的吧,可怜的桔子,从小没有男性长辈在身边,怪不得秀气地跟个女娃似的。
北方的冬天,夜晚来的特别早。
桔子从茅厕出来后,天上已经布满了寒星点点,中间一条密密麻麻的,璀璨似玉带。
她对着那颗最亮的星星,喃喃低语:“娘,你已经到了师父说的那个地方了吧?娘你放心,师父对我很好,我会努力跟他学习打猎,将来也长得高高大大的。”
星星闪了闪,好像在回应她。
桔子满足地笑了,裹紧衣领,快步往屋子里跑。
“师父,你还出去吗?要不要插门?”
江寒正在脱外衫,闻言道:“插上吧,睡觉了。”将衣服摆在旁边,穿着中衣躺进了被窝。
桔子进屋时,最先看见的就是炕沿下摆着的夜壶。
江寒见她盯着地面发呆,忍不住催促:“快点上来,小心冻着。”
“哦……”桔子乖乖听命,爬到炕上脱好衣服,见江寒把被子抬高了一些,哧溜一下就钻了进去。以前娘亲也会搂着她睡觉,她没觉得有什么不习惯的,而且,师父已经把被窝捂得热乎乎的了。
睡到半夜,桔子忽的听见哗哗的流水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见师父手扶着胯下的物事在小解,正是用夜壶接着。她并不知道男女的区别,甚至觉得她没有那个东西,只是因为还没有长大罢了,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三)
烈日炎炎,江寒带着桔子去山上打猎。
桔子使出吃奶的力气,颤巍巍地拉开手里的长弓,对准十米远外的山鸡,射了出去。
在长箭脱弦时,江寒就皱了眉。不出意料,箭射偏了,山鸡扑棱着翅膀欲逃。
他飞快开弓,下一刻,飞箭已经射中山鸡的喉咙。
桔子从草丛里走出来,耷拉着脑袋,等着师父训斥。
“你的臂力太弱……别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抬头挺胸,男儿就要有男儿样!”江寒说到一半,见桔子像受气小媳妇一样低着头,忍不住训斥道。
“是,师父……”桔子嘟着嘴,干脆仰头看他。她个子矮,力气自然小了,有什么办法
半年过去,眼前的少年只长高了一点,皮肤却越来越细白,衬得那唇更加红嫩,杏眼更加潋滟,比村里最好看的女娃都要精致。
江寒无奈地叹了口气,每次他语气稍微严厉一点,这个徒弟就会万分委屈地望着他,让他莫名心软,不得不半途而废。“罢了,先去溪边收拾山*。”
桔子欢呼一声,喜滋滋地跟在他身后,师父烤的山鸡最好吃了。
山林里没有路,江寒提着山鸡在前面开道,时不时回头看看桔子有没有跟上,走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来到了山溪旁。
这座山林常有猛兽出没,罕有村民前来,所以十分幽静。
清澈的溪水一路欢腾而下,两岸古树郁郁葱葱,遮挡了盛夏的酷热。
桔子站在溪边,指着里面游动的鱼儿大叫:“师父,你看,这里有鱼,你快抓给我吃!”
江寒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径自蹲到一旁杀鸡,不悦道:“想吃就自己下去捉!”他是不是太娇纵这个徒弟了?这才养成她事事依赖自己的性子?
桔子望着那只有腰深的溪水,再看看头也不抬的师父,清脆地道:“自己捉就自己捉!”伸手脱掉宽大的夏衫,正要踏入水中,干脆又把中衣脱得干干净净,只穿了一条白色短裤。这么热的天,一会儿万一抓不到鱼,那就痛痛快快洗个澡吧。
江寒忙着收拾山鸡,不曾往她这边看一眼。
等他收拾好,就看见桔子背对着他,正搓澡呢。
“这个孩子,倒挺会享受。”他无奈一笑,正要转身去收拾木柴,忽然心中一动。悄无声息地脱了衣服,他深吸一口气,悄悄潜入水中,朝桔子那边游去。
桔子心情很好,哼着记忆里熟悉的小曲,撩水往身上泼。
溪水只有腰深,她的上半身全裸露在外,细白如玉的胸前,小荷已露尖尖角。一头长发散在肩头,眉眼动人,如果有人看见她现在的样子,必定能认出她的女儿身份。
可是江寒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徒弟的性别。
他已经潜到了桔子身后,双手忽的拽住桔子的短裤,用力向下一扯!
“啊!”骤然被袭,桔子大叫一声,捂着下面转了过来。因她半弓着身子,胸前的两团青涩竟也显得圆润了几分。
于是,刚刚破水而出的江寒,嘴角的笑容还没有荡开,就被眼前青涩却诱惑的景色震得有些头晕目眩。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往下移,那里虽然被桔子捂着,可单看她小手的姿势,也足以让他认清事实:“桔子,你是女的?”
桔子气得俏脸发红,大声辩解:“我是男的,你才是女的呢!”喊完,提起自己的短裤,怒气冲冲地跑上了岸。
江寒的意识还停留在刚刚一闪而过的那片嫩草地,心里忍不住嘶吼:如果你是男的,那我是什么……
(四)
烤熟的山鸡香气诱人,桔子没心没肺吃地特别香,虽然师父恶作剧扒了她的短裤,还说她是女的,可这鸡肉的的确确好吃……
对面江寒却是食不下咽,一会儿盯着桔子细细打量,一会儿又红了脸看向旁边。
这要是正常的女子被他看了身子,早就寻死觅活了,哪里会像桔子这样,还无比认真地坚持说自己是男的?
不行,这件事必须早日跟她讲明白,只是,两个人在一个屋子里住了半年,现在公布她的女儿身份,旁人会怎么想?说自己不知道她是女子,谁会相信?
“咳咳,徒弟啊,你娘就没有告诉你,你是女的?”江寒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十分严肃,希望能镇住徒弟。
桔子停了手里的动作,本能地瞪向他,然后被他绷着脸的样子吓了一跳,缩着脖子道:“师父,我真的是男的,我知道自己没有大棒子,可是你等着,等我长到你这么大,下面就会长出来了……”
大棒子……难道是……
江寒脸上青红交替,这半年来,晚上方便的时候,他可从来没有避讳过她!
“哦,我记起来了,我娘去世前,有一次搂着我,说她挣的钱,都要留给我做嫁妆……”想到娘亲当时柔和的目光,桔子的声音忽的弱了下去。
江寒愣住了。
没有人比桔子娘更清楚桔子的性别,她死前就给桔子准备了嫁妆,然后叮嘱桔子把所有银钱交给他,难道,她一开始就是打算将桔子塞给他当媳妇?
想到桔子娘的身份,桔子从小女扮男装,还有自己的背景,他越来越确定了这个想法。
可怜天下父母心,从旁观者的角度讲,桔子娘,真是为桔子做了最好的安排。
只是,他却是被设计的人。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同桔子相处的半年,他早已把这个身世可怜、喜欢撒娇又有些呆傻的徒弟当成了亲人,知道她是女儿身后,难道他能狠心赶她离开?
他看了一眼黯然神伤的桔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等有机会,再公布她的身份吧,然后,替她找户合适的人家。
半夜,桔子悄悄从东炕头挪到西炕头,掀开了江寒身上的薄被。
坏师父,口口声声说她是女的,还非要把她赶到东炕头睡觉,今晚她就来看看,那个大棒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她的什么时候才会长出来……
借着朦胧的月光,她看见师父的胯下支起了一顶小帐篷,心跳莫名加快,她颤巍巍探出小手,捂了上去。
硬硬的,热热的,还跳了跳……
“你在干什么!”江寒猛地坐了起来,眼神亮的吓人,里面有陌生的情绪。
桔子往后缩了缩,垂着脑袋道:“师父,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出大棒子来?”
江寒额上青筋直跳,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心火,腾地又烧了起来。良久之后,看着桔子攥着衣摆揉动的小手,他无奈道:“桔子,你真的是女的,不会长……的。”
桔子慢慢抬起头,大大的杏眼里蓄满了泪水,将落未落,可怜兮兮的,让人心疼。她茫然疑惑地望着他,期望得到一个答案,“那我娘为什么喊我儿子?
江寒不忍心看她这副模样,别过头道:“因为那样,你会活得轻松一些,你娘以前……她不希望连累你。”
桔子张大了嘴,从小到大的一幕幕接连闪现,那些村妇的骂声,压在她娘身上的男人,是了,所有人都说她娘是坏女人,就连她爹爹都这样骂过她娘。‘
可是,娘亲对她很好。
桔子永远不会忘记,她曾经问娘亲:为什么要勾搭那些男人?娘亲说:她不会挣钱,她要把那些男人给她的钱,全都留给桔子当嫁妆。”
(五)
桔子有些傻,可她也有聪明的时候。
娘亲把攒下的钱都给了师父,那么师父收了她的嫁妆,就是答应做她的相公了。
她坐在院子里的秋千架上,一边慢慢晃悠,一边望着对面劈柴的男人。
师父皮肤有些黑,可是很好看,特别是他张弓射箭的时候,浑身散发着一种让她着迷的气息。
鬼使神差地,她大声喊了出来:“师父,我给你当媳妇吧!”
“咔擦……”江寒手一抖,斧子劈错了地方。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皱眉道:“休得胡说,我是你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翌日,江寒把桔子带到镇子上,给她买了几套花裙子。女大不中留,他得早点为桔子打算。
桔子在里面换衣服,他站在衣铺门口,无聊地看来往的行人。
“师父,我这样子好看吗?”羞答答的甜濡女声,飘然入耳。
他诧异转身,然后就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桔子穿着桃红色的粉嫩长裙,头上挽了双丫髻,明眸皓齿,笑靥动人。
原来徒弟穿女装,竟然这样好看。江寒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动着,他自我解释为高兴。
为了早日把桔子嫁出去,他特意带着桔子在村里来回绕了一圈,然后去了黄媒婆家。〃
黄媒婆拉着桔子的手,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不住地点头,“不错不错,桔子比她娘生的都好看,就算……咳咳,你就等着吧,过几天上门求亲的人就会排成长队……”
江寒在脑海里想象无数公子哥拎着礼物来提亲的场景,心里忽然好像被堵住了似的,发闷。
桔子咬着唇站在师父和黄媒婆中间,她不想离开师父,可是师父坚持要把她嫁出去,她不听话,师父会很生气,她不想惹师父不高兴。
不知道是桔子的美丽打动了村人的心,还是黄媒婆的本领高超,第二日,求亲的人就登门了。
桔子坐在屋里,江寒在灶房里接待客人。
天还没亮,脸上长了一道疤的张屠户就来了,他将半扇猪肉狠狠地摔在江寒家的菜板上,嚷嚷道:“江寒,把你徒弟嫁给我吧,我保证让她吃香喝辣的。”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指挖鼻孔。
江寒嫌恶地皱眉,此人年过三十,常常喝酒打人,桔子要是嫁过去,准得被欺负。遂抬手送人。
晌午的时候,村里唯一的秀才来了,他双手奉上一把亲自题诗的折扇,摇头晃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小生爱慕桔子姑娘,还请您成全……”
江寒看着个头只到他胸膛的瘦小秀才,什么话也没说,就把人送了出去。浑身没有半两肉,将来如何替桔子遮风挡雨?
黄昏的时候,村长来了,他头发已经发白,双手背在身后,一本正经道:“我与桔子娘有不一般的情分,如今替她照顾桔子,理所当然,就让她给我当第八房小妾吧。”
江寒直接送给他一记铁拳。。
傍晚的时候,江寒的好友,苏风扬来了,正好桔子出来喝水,只看一眼,人就愣在了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苏风扬打量。
苏风扬年方十八,风流倜傥,温文尔雅。他气度翩翩地朝桔子行了一礼,便规规矩矩地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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