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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心,有贼-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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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迟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也是真的有些疲惫了,见她被人掳走,他急地难以自持,明知那些药需要时间才能消除,他却拼了命地想要快点恢复,为的就是要快些去救她。倘若这次不是靠阿材循着气味的踪迹,他恐怕就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地在城里寻找她的身影。
可无论他是多么地费尽心思,她却始终不愿对他袒露自己,就连一个关心,都要这样欲言又止。
良久,萧迟压着嗓音道:“是吗。”这话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他上前轻轻拥住她,将胸中那股难以诉说的情愫付诸言语:“心澄,承认你在意我就这么难吗……”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把心澄震地无法言语,连心里也好像掠过这道雷,泛起一丝丝的疼。她怔忪地注视着萧迟,身子僵住了,脑中也一片空白。
她是在意的,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意,是讨厌,还是习惯,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
蓦地,客栈里突然响起了歌声,婉转柔静,宛若独身女子在叹惋伤情。
心澄听着,回过神推开他,喃喃道:“是楼莺莺么?”
“该是吧。”萧迟顺势松了手。
抬头一看,一个娇小曼妙的人站在窗边,身影茕茕,悠扬的歌声从她口中传来,渐渐响起:“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寥寥几句话,却莫名惆怅了人心。心澄回眸看萧迟,在他目光回转之前突然笑了笑,道:“萧迟,我问你,如果我说我现在还想拿如意环,你会不惜一切代价帮我取来吗?”
萧迟一时没想到她会提到这些,愣了一下之后,仍是不假思索道:“会,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取到手。”
气氛又变了变,兴许是缓,又兴许是更糟。心澄“嗯”了声便未再继续话题,瞟了眼手背后,只身回了客栈里头。
是时候好好想想了,她对这个用尽心力“补偿”她的人到底该怎么办。
郡主不懂事
翌日,天光始出,微热却照得人很惬意。
这便是心澄不想从榻上下来的理由,昨晚说是要想想,其实一沾着床角就睡了过去,沉得叫人莫名其妙,现在则是留恋于床榻的温度,窝着叫她无比舒服。
心澄翻身往被里缩了缩,手一伸,却蓦地睁了眼,她好像摸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软软的,好像一个人的皮肤,她定睛一看,此刻她身边竟然躺着一个人,一个男人,他青丝散乱,星目紧闭,眼周虽留着些许瘀痕,但眉睫之间尽是安心,好似睡得香甜。
“这……这……” 心澄吓得几乎丢了魂,为何会这样?萧迟怎会睡在她旁边?!慌乱间她从床上跳起,这一动,裹着的被褥便从她身上滑落,竟是露出好一片春光。
老天爷!她居然一|丝|不|挂?!
心澄彻底失了静,又抓起被子坐下,“细微”的动静也终是吵醒了萧迟,只见他恍然醒来,揉揉眼伸了个懒腰,睁眼一瞧,身边有个人香肩微露,神色惊恐,此刻扒着他的被不放,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时刻放在心尖上的那个心澄郡主。
“心,心澄?!” 萧迟也惊了,说话间发现自己也是衣不蔽体,整个人都陷入了恐慌,立马拉着被单转头,开始用脑袋想昨晚发生过什么。
心澄咬着唇,见他苏醒已是没了主意,她何尝不在回想昨晚的情景,可思来想去都没有头绪,如此更是叫她羞愤异常,牢牢抓着被子往后缩,“你,你对我……”
“心澄不是的!”萧迟遮着眼不敢瞧她,他并不怪她怀疑自己,此事他也是百口莫辩,可他连做过什么的印象都无,这要怎么安抚她才好?发觉被褥叫她越抓越紧,自己也快无法遮掩,赶忙提手一扯,仓皇道:“你到是也给我遮啊!”
“斯文败类!”心澄气得大吼,说罢,抡起一拳朝萧挥砸去,萧迟刚想挡下,却听门外冒出了人的声响。
“我也不知道啊,昨晚就见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大概是伤了心吧?”
“这小子伤心又不是一两天,哪天见他这么颓废了?我去看看。”
声音由远及近,还伴着零星脚步声,萧迟听出了来人,惊愕道:“是我娘!”
“什,什么?!”
一闻来人身份,二人更是乱了方寸,顿时变得手忙脚乱。可二人找不见衣服,这床上又没地躲,再怎么忙活都是无用功,更何况二人忙活之余还要揪着被子,你拉拉,我扯扯,就像是闹别扭的孩子,根本没用心思考。
幸亏萧迟还有点理智,一看再不折腾好就要和娘亲撞个正着,想了想便将被子往心澄身上一拉,急道:“闭上眼,别出声,兴许我娘见没动静就会走,待会儿你要将我如何都随你!”
话音刚落,大门就被人推了开来。
这下萧迟傻了,心澄也傻了,一下子全没了反应,唯有目光呆滞地看着来人——萧夫人和林淼。
门口,萧夫人也瞠目结舌地看向里头,眼前的情状还真叫她难以适应,面前二人一个半|裸着身子,下肢部位若隐若现,一个紧紧捂着被子,手架在另一个的肩头,不知是反抗还是拉近。
顿时气氛静得可怕,仿佛听得见几人的气息。
见三人全都没声响,林淼不由眨眨眼,刚想打破沉默,就见萧夫人一手掩了面,无奈道:“哎哟我的妈,非礼勿视。”
“……”
萧夫人是没看见,林淼却看得清楚,她话一说完,那两当事人绝望的目光里便写满了四个字:颜面扫地。
***
待到二人各种穿完衣服,这家长撞见儿子“干坏事”的戏码也总算是了结了,萧夫人自是不会留在那给他们难堪,难得这么多孩子在,便去厅堂内叫些早点等他们过来。
这会儿萧迟与心澄虽是尴尬,但脑袋瓜总比刚才活络的多,一想自己这莫名其妙中招的样子,便猜到可能会有人在搞鬼,而且必然是熟人,比如说,林淼。
于是趁心澄还在屋里头整理情绪,萧迟便把这人拉去了小角落,开始一番审问:“你昨晚做了什么?”
林淼就顾呵呵呵地贼笑,说:“什么都没做啊。”
“赶紧给我招,到底做了什么好事!”萧迟的确来了火气,见他这态度更是恼怒。这事于他而言的确没什么大不了,但于心澄而言,好端端一个姑娘和人“上了床”,就算什么也没做,也是被辱了清白,以她多年来对自己的态度,即便是他愿意负责,她也未必肯答应。
思及此,萧迟气地爆了几根青筋,恨不得马上把林淼按在地上毒打一顿。可林淼却不以为然,依旧随意地笑道:“真的什么都没做,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身子骨,哪敢动你呀?”
萧迟仍是不信,皱着眉瞪他,碰巧这时,楼莺莺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怒气冲冲地说:“萧公子为什么要欺负林水水!”
林淼见了人,面上的笑意更深,瞥开怒不可遏的萧迟,快步迎上前,“莺莺姑娘这么早啊。”
对着林淼,楼莺莺自是换了副表情,笑嘻嘻地说:“嗯,昨晚睡得可香了,所以今儿个起得早。哎,是不是萧公子欺负你呀?”
林淼摆摆手,“没有,我和小弟弟只是在培养感情。”
楼莺莺将信将疑,埋头一想,不由嘟起嘴道:“我知道了。”语毕,她侧身面向萧迟,用说教的口吻道:“林水水都这样帮你了,你还要怪他,真是不识好歹。”
听了这话,林淼嘴角一抽,早知道她藏不住事,没想到这么快就露了陷。转眼对上萧迟那张黑脸,面色也是苦了起来,“你要听实话?”
萧迟冷哼了一声,目光透着阵阵凉意,看着真是幕拧A猪邓柿怂始纾劝崖ポ狠豪缴肀呋ぷ牛闯峡业溃骸拔颐侵皇前锩ν蚜艘路眩幌氲侥懔侥芩卣饷此馈!�
“嘎吱。”正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开门声,接着一个纤瘦曼妙的女子从屋里走了出来,衣着得体,乌发披肩,别的瞧不出异样,就是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一看到萧迟的身影就往外逃。
萧迟见了可不着急,唯恐她心里有什么芥蒂,于是顾不得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即刻就追了上去,跟在后头大喊:“心澄!”
心澄已是使了轻功跑,因着肚子有些饿,加之心里头想了些乱七八糟的事,这速度便也快不起来。
刚才的话她可是听了一清二楚,虽是气林淼这样捉弄人,但这样算是给萧迟洗脱了罪名,到也叫她能接受,可是一想刚才和萧迟在一个被筒里“坦诚相见”,心里头瞬间就乱了个彻底。
若是被亲了嘴就要嫁人,这睡了一晚岂不是……要生孩子?
想到这里,心澄更是不敢停,可惜脚程终究敌不过萧迟,不过一会儿便被他追了上来,拦在自己面前紧张道:“心澄,别乱跑。”
心澄不经意地点头,动了一下又摇头,心口像是埋着个青蛙,一直跳个没完。萧迟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因是怕她太在意,只好换了口气道:“郡主若是觉得被我占了便宜,那我也给你占占便宜就是了,别这样愁眉苦脸的。”
“我……”心澄没有生气,因为一点没听进他的话,恍恍惚惚地,就想着自己要和他生孩子,纠结了半天吞吞吐吐道:“我不要同你生娃娃……”
郡主真开窍
“我不要同你生娃娃。”
“……”
萧迟还真是无话相迎,想想觉得不对劲,自己也算是惹了她,怎么这会儿说出这样的话来?莫不是刚才那场闹剧把人折腾糊涂了吧?
的确,心澄的思绪怕是打了结,对自己的措辞浑然未觉,说完便羞怯地低下头,但脚步仍是在往后退。见状,萧迟急忙拽住她,一脸不解道:“郡主是以为,我欺负了你?”
话说的太直也不好,心澄有些茫然地抬头,红着脸不甘道:“虽不是你主动,可我两也是这样睡了一夜。早先我见过人家这样,过不久那姑娘就有喜了……”
说着说着,心澄就换了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实在惹人生怜。萧迟见了好不心疼,可把这话一琢磨,又觉哭笑不得,难怪她会说什么生娃娃,原来是觉得林淼这么一糊弄她就要怀上了。
他要怎么跟她说好?就怕用大白话解释,她会恼羞成怒说自己调戏良家妇女。
这事可把萧迟给难倒了,苦恼了半天,只好先否认:“郡主请安心,仅仅是躺了一夜而已,不会有……有孩子的。”
萧迟的口气尚算认真,可一席话非但没叫心澄放心,反到让她愈加脸红,嘟哝着嘴说:“又不是你有身孕,你自然不会相信。”
“哎,不是。”萧迟说话从未像现在这样费劲,一字一顿地,就是说不出理,弄得自己也手足无措,结巴道:“我何时骗过你?昨晚既然什、什么都没发生,当然不会有。”
心澄一听这话不对,立马反驳道:“上回你中毒的事可不就是骗了我?这回我绝对不信你。”语毕,一把甩开萧迟的手,苦闷地靠着树干上暗暗嘀咕:“逼我成亲没得逞,这回居然直接……”
“嗯?”话是一字不差地进了耳,萧迟打断她,心里又多了疑问:“我何时逼过郡主成亲?”
见他不认账,心澄更是生怨,冷哼着捶打他,“你装什么傻!那日你去青楼逍遥,我打搅了你的好事,你竟然……竟然想要……”
心澄咬了咬唇,显然说不下去,一来觉得太不害臊,二来这说不说都改变不了事实。趁着萧迟没弄清一二,身一闪,又生出了逃跑的念头。
“心澄!”话都说到这份上,萧迟自是不能叫她再跑,一个健步上去,双手扣住她肩膀,把话想了想,索性放开了说:“心澄,昨晚我什么都未对你做你大可放心,若实在不信,你可以去问我娘,她总不会骗你。此外……若你觉得想要亲你就是逼你成什么亲的话,那不如今日我就把这罪名坐实了。”
说罢,他把人倏地拉进怀中,压下头吻住了她。
唇瓣相贴的瞬间,萧迟想起了早晨在自己身旁不知所措的身影,还有抢着被子不敢乱动的身影,原来她真的什么都不懂,就连那时自己的冲动都当作是种威胁,这样的单纯和可爱,不沾丝毫污秽。
心澄切切实实地愣住了,回过神时,只觉得菱唇上贴着柔软的东西,带着微热,却是那样轻缓和温柔。
她还是……被他亲了吧?可是,为什么她一点也不排斥?
曾几何时,她以为这辈子都会讨厌眼前这个人,讨厌这个平白无故带给她一道伤疤的人,但现在她却在他怀里感到安心,之前是,此刻依然是。
原来自己早就不讨厌他了,只是一直没发现这种情愫叫喜欢。
紧绷的身躯突然放松了下来,心澄眨了眨眼,把手放上他的胸膛,然后慢慢将双眼合上,仿佛在回应他的亲吻。萧迟旋即抱紧了她,将她身子抵在树上,舔吻间舌尖辗转,从唇瓣一直延伸至双唇的缝隙,每一步都是那样小心翼翼。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很久。不多时,萧迟放开了心澄,因是怕吓着她,终究没有再进一步。
来日方长,既然她已经不再逃开,那他也不必操之过急。
心澄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只觉得心砰砰直跳,刚想说些什么,耳边却传来了轻声絮语:“郡主这是预备嫁了自己?”
心澄红着脸一怔,这才对自己的想法有些动摇,小声道:“不,不是的。”
萧迟眉头皱了皱,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见她样子迷迷糊糊的,便悠然笑道:“那……既然郡主没下定决心,不如我们继续?”
“咳,别继续了,先回去吃个早饭吧。”
“……”
二人一转头,顿见萧夫人叉着腰站在跟前,神色复杂。
“萧、萧夫人!”心澄一时犹如惊弓之鸟,吓得从萧迟怀里跳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萧夫人身边。
今儿个也不知是什么日子,尽是叫人撞见他们“卿卿我我”,这会儿心澄已是紧张地无以复加,恨不得立马找个地洞钻下去。
萧迟也好不尴尬,看到自家娘亲却又没辙,虽然有些没脸面,还是随口问了句:“娘,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不如我们继续’那里。”萧夫人如实回答,说着便撇下萧迟带着心澄往回走,边走边说:“你们可真叫我好找,刚才不够,还跑小树林来第二波。”
“萧夫人,你误会了。”心澄面皮薄,一听人这么直说,这心里别提多别扭,偏偏自己的确和萧迟在那相拥着,还真是有口难辩。
萧夫人坏笑了下,摸摸她的脑袋,“嗯……昨晚主要他还没让该进的进去,所以你肯定不会怀孕,哦,还有,亲一下也不用把自己卖了,你要是不满意这小子,想换根也行。”
这下心澄彻底没了话,面色已经不像是煮熟的虾,更是烧红的铁,估摸着没法救了。
***
三人磨磨蹭蹭总算回了客栈,此刻楼莺莺抱着阿材已和林淼在那吃早点。
说来萧迟和心澄都觉得很奇怪,林淼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把此事做得滴水不漏,叫他们毫无察觉,二人明明都是五感敏锐之人,这么睡死过去着实叫人困惑。
不过心澄早已意不在此,一路上被萧夫人各种“言传身教”,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给懂了个遍,结果羞得连萧迟的脸都不敢看。
萧迟看人这么躲躲闪闪,赶忙甩了个眼色给自家娘亲,萧夫人挑眉没说话,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对着林淼他们招手:“小混球,你们这就吃起来了呀?”
林淼见他们进来,点头笑笑,“蝶姨,莺莺姑娘饿了,我便让她先吃了。”
“哟,还挺知道疼惜人姑娘的,不像那个谁,一大早不知道做的什么事。”萧夫随便侃了句,言罢,便带着那两小的也坐了下来。
萧迟听了,只得叹口气不做辩解。
从小到大他拿娘亲最没办法,到不是说她严厉或者刻薄,而是鬼点子实在太多,折腾地他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实在夸张了,他爹还会说说她,其他时候,基本都由着她的性子。也不知这次她是否也参合了进来,幸而心澄对他的态度像是明了些,不然过后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的郡主。
心里想着事,萧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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