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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心,有贼-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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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百姓凑个热闹也就过了,苦的是那些宫女,本来在宫里呆的好好的,如今要不远万里陪嫁去另一个国家,何况这陪嫁的人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主,怎么说也是她们吃亏。
“哎,你是哪宫的呀,难不成是娘娘把你扔来的?”
“我呀是礼合宫的,到不是娘娘扔了我,只是宫里人太多,就硬是把资历浅的我给派来了。”
“这样啊,我也差不多,可怜我还有爹娘在这,这么一走怕是回不来了吧。”
“妹子就别难过了,皇命不可违,谁让咋们命不好呢。”
“哎……”
宫女们虽不至怨声载道,但心里头也定是多有不愿,垂着头跟着马车,神情恹恹。这时就见一位身姿挺拔温雅男子走到人跟前,训诫道:“走了有走了的好,指不定郡主就会赏识你,总比留在宫里做苦力好。”
“哎?”两个小宫女一愣,一看这侍卫衣着讲究,该是个侍卫长兮兮的人物,便也将信将疑道:“军爷,你说的可有什么依据?”
那人笑了,儒雅的表情一点不像个当兵的,若不是这男人皮肤太黑还有条疤,恐怕也能叫人悸动几分,但听他道:“在下当了好些年的兵,两位姑娘信便信,不信也无妨。”
说罢,也不多言,匆匆忙忙挪到队伍前头,跟着大部队继续行径。
两个姑娘虽是有些莫名,但瞧着周围愈发的哄闹,便也不再交谈,心里的小盘算自顾自地打了起来。
今日白云厚积,遮了阳光也瞧不出碧蓝的天,可是,天气宜人。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离开了皇都,入夜之时总算是赶到了毓瓷。因着人实在太多,赶路的侍卫大多都在城外安营扎寨,只留一些人和宫女在客栈守着皇亲国戚。
毓瓷这地也久未见过这么大的排场,小小的客栈压根安排不过来,掌柜只能把好房间先腾给人家,好生伺候着,至于后续的客人怕是也住不上了。不过掌柜到也不觉惋惜,心想能见到灵郡王爷的女儿也是种福分,可惜到头来却是事与愿违,人郡主从进来就一直蒙着面纱,走过也是行色匆匆,那较好面容愣就是没给他瞧见。
掌柜暗自哀叹着没眼福,侍女就扶着人上了楼。
“郡主,小心些。”
“嗯,多谢。”
“郡主先歇息会儿,奴婢给您去打些水来。”
“有劳……”
“郡主可别这么说。”说着,侍女勤劳的身影从就房里闪了出去。
待人一离开,心澄起身冲到门口探了探头,确定没有人在外头守着,这才吁了口气,缩回来把房门关好。
太不习惯了,她生到现在也不是没人伺候过,可从没见过这么殷勤的人,简直把她当个没手没脚的,什么都要人替她做,亏得她再三要求不让人近身,不然指不定连沐浴都要来帮忙。
心澄把面纱拿下,又扯开厚重的礼衣,开始寻觅身上藏好的东西。
为了不叫那什么皇子看到真面目,她也是费了些心思,婉拒再三,先是说自己略感风寒,后来又说于理不合,总之大费周章没叫人在离开前看到自己的脸。蹊跷的是她父亲也没说什么,甚至还帮着将人拒之门外,也不知他想到自己要逃走会是什么感受。
算了,还是别想了。心澄对自己说,反正想了只会越发忐忑而已。
礼衣虽然宽大,但里面藏不了大东西,只放了一些银子和一把匕首。至于逃走时穿的衣服,心澄也是弄了件紧身的夜行服,直接穿好裹在礼衣里头,臃肿是臃肿了些,不过幸好没人看出来。
想了半天,终究还是要逃走,万幸没人看到她那封冲动的遗书,不然她也是百口莫辩。那日一时冲动,后果也尚未考虑全,直到听见萧夫人和萧迟的谈话,她才发现自己需要解决的问题绝不仅仅是自己的婚事那么简单。
除了这些,还有萧迟那个失控的吻……
此刻窗外万籁俱寂,好似细微的动静也能变得无比清晰。
黛眉微颦,双颊飘红,心澄拢了拢衣襟,抿唇嘟囔道:“什么一路顺风……”
“郡主,您歇息了吗?”喃喃自语的当口,外头传来了姑娘的声音。
心澄倏地拉好衣服,四周一望,端坐起来道:“进来吧。”
“是。”侍女应声而入,手里端着水盆,样子甚为恭敬,心澄以为她要伺候自己洗漱,便自然地拆下头饰,将头发微微松开。谁知那姑娘刚走近身边,竟然一仰头,把那盆水往心澄头上浇去。
“哗——”地一声,水倾盆而下,尽数洒在心澄身上,随即,刚还是端庄秀丽的郡主立马变成了十足的落汤鸡,浑身湿淋淋的,发梢还淌着水滴。
“你……”心澄还真是傻眼了,她何尝会料到这种事,本来还计划着逃走,这会儿竟是被人泼了一盆子水……还是凉水?!
心澄心生恼意,暗自腹诽间,却见那侍女急急忙忙地往后跑,头一伸还带了个人进来,那人看面容有些年纪,面色偏黑脸颊有疤,从打扮来看,好像是此次一同出行的侍卫。
这还真是一团乱,心澄望着二人,不由恼怒道:“你们做什么?!”
侍女整个人都在抖,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而那侍卫却是镇定自若,站在人身后推了把,道:“姑娘,这样便好。”
话音刚落,那侍女的身子瞬间倒了下来。
心澄一看,也顾不得多想,掏出衣服里的匕首举在身前,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侍卫不答话,兀自把侍女搬到可以靠的地方,旋即掏出一块帕子递到心澄面前,道:“他们给你下了毒,水只能暂时压制,这帕子里涂了药粉,若是觉得头晕就吸一些,马厩里最里头那匹脚程快也不怕生,快去找了走吧,向北。”
一番话心澄自是震惊,讷讷想要开口,不想却被此人拦住,急急忙忙把她往外推,“快走!”
心澄终是迷惑,迈着步子说:“你究竟是谁?”
“过后你便知道了。”
侍卫把她推了出去,然后将门紧紧合上。
房门外依旧没有人,上房之内一般人自是不会来打扰,而那所谓的皇子更是相隔老远。如今的心澄仍是有一丝犹豫在,但转念一想,她的确需要尽快离开这里,而马也是最好的代步之物。
瞧了瞧狼狈的衣衫,心澄决定向马厩那里去碰碰运气,一路冲下无人的阶梯和大厅,不多时便来到了马厩之内。
马厩里只有一匹马,其他的已不知去向。
心澄皱了皱眉,环视一周后,便褪下衣衫上马,操起缰绳朝北面而行。
凛冽之风随着马蹄声在耳畔拂过,对心澄而言,纵马之感也是久违,握着缰绳的手略有生疏,而这风这么吹,更是叫她有些头晕。
头晕?对了,那人说她中毒了!
想起此事,心澄赶忙拿出那帕子吸了口,顿时,一股刺鼻的味道冲进了鼻子,呛得她不住地咳嗽起来,便是这么一个不留神,把着的手便脱开了马缰。
刹那间,骏马有些失控起来。
“等等!慢些!”心澄略微慌了神。
她已经出了毓瓷城,林间小路就在眼前,若是这马再这样奔驰,她恐怕会有危险!
要停住它才行……
“跳上去!”
蓦地,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郡主听真话

“跳上去!”
几乎是立刻,心澄就遵照了那迷之声的指示,踢开马蹬朝上一跃。
空中,轻盈的身姿化成一道黑影,在漆黑的夜空里一闪而过,参天大树摇晃,零星的叶片也随风飘落,伴着骏马的疾驰和呼啸,静静躺在了地上。
她的运气还算不错,身后正好有棵树能让她落脚。
微微舒了口气,心澄站稳扶着树,意欲寻找那声音的来源,谁知刚一转身,脑袋便是一阵晕眩,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一仰。
“啊——!”一声惨叫。
又是一连串的动静响起,窸窸窣窣的,不知其究竟。直到那不协调的声音被这静夜所掩盖,耳畔隐约传来了柔声细语:“郡主,我来迟了。”
这个声音……是她的错觉吗?
不,并不是。回过神时,自己掉在了一个人的怀里,那个胸膛和怀抱她都无比熟悉,他笑着看她,星眸里光华依旧,深邃又温柔。
“你怎么……”
“有话等下再说,先去个地方。”
“嗯。”
心澄知道自己只需要答应,其他的都不用她来操心,无论去到哪里,有他在,她都可以抛掉一切的担忧。
这个他便是萧迟。只是让她意外的是,他又把她带到了瀑布,看来是想要躲进那个储物的密道里,也不知道他哪里弄到的钥匙,虽然她的夜行衣里还揣着这东西。
因着纵马的缘故,她湿透的头发已是干的差不多,乍一看瞧不出被人泼过了水,可头还是有些晕眩,萧迟说什么也听得有些模糊,零零碎碎听到他说“今夜”、“这里”,大概是要在此宿一夜的意思。
“怎么了心澄?”萧迟放下她坐好,这才发现她的反常,拿起她的手一搭,蹙眉道:“你体内有股异样的气血。”
“嗯,那人说我中毒了。”心澄迷迷糊糊地答着,眼睛却是闭上了上去,一边掏出身上的布给他,“他还给了我一方帕子,说要是头晕就闻闻。”
“什么?!”
那人?中毒?听到这些,萧迟的惊异不亚于发现她的出逃,心里掠过千万种可能,每一种都叫他胆战心惊。接过她手中之物放于眼前,那是块素色的帕子,上面有凉凉的味道扑鼻,边角似乎还绣着字……
萧迟看到那字便是一愣,赶忙把帕子送到心澄的鼻下,摇摇她:“心澄,这样闻一闻,会不会好些?”
心澄合着双眸,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几声轻喘从喉头溢出,胸口也跟着起伏起来。
大概是真的中毒了,全身好像又一簇火苗在烧,从这头窜到另一头,唯一的念头是让他抱紧自己,甚至像上次那样对待也不要紧。
想到这些,残存的神智终于对她发出了警告,她中的极有可能是催情之药,情|欲正在慢慢占据她的思想,可就算她还能分辨,身体还是不自觉地攀上他,渴望着他怜爱与热情。
“心澄,你起烧了,别乱动。”萧迟看着她的样子,大约也明白了几分,除了那闺房之用的“毒药”,别的也不会叫她如此反常,看来这药效还是被消去了些,至少现在她还没有太过出格。
幸好自己见到了她,不然后果……
“嗯……”
“心,心澄?”似乎是刚才那句话的回应,但这一声如嘤咛一般的回答却叫萧迟乱了方寸。他收起那方帕子,努力镇定下来,道:“是不是觉得热?”
“嗯……”心澄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妩媚,软软的,仿佛能融化人的理智,“我好像,中了催情的药粉……”
“你,发现了啊。”萧迟不由失笑,她都已经这般情状,竟然还说起自己所中何毒。只是这样下去,就算他存着守礼的心,恐怕也要把持不住,说到底他不过凡夫俗子,坐怀不乱不过纸上谈兵。
心澄虽是燥热却尚算清醒,诚然药力使她放纵了不少,但她不怎么想克制,便任由软绵绵的身躯粘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即便和萧迟发生什么,她也是愿意的,因为从那个亲吻开始,她就知道自己不会抗拒他对她做的一切。
但她似乎,有些困倦了。
手仍是不安分地在他胸上摸索,瞳眸中的媚色也微微闪烁,一切都在走火的边缘,然而这时,心澄却忽然深吸了口气,靠到他耳边低喃:“萧迟,我累了……好想睡。”
说罢,她头一歪,挑逗的之意便不复存在。
萧迟还在和疯跳的心做着抵抗,转眼见她消停,便诧异地轻唤一声:“心澄?”
“……”
看来是真的睡了。
萧迟松了口气,他并不知道这姑娘的心里曾经有过挣扎和默许,于他而言,他由衷庆幸那点念想没燃到下腹,不至叫他无法自持。
“睡吧。”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说。
算准了她会到毓瓷来中转,这才叫林淼骗了人的钥匙,毕竟附近最好的藏身之地便是这里,只要霍寅之不意外出现,他们安歇过一晚,就可避过许多的麻烦,没想到这一晚竟这么状况百出,这是他始料未及,当然还有他没料到的,便是有人帮她出逃之事。
疑问还有不少,不过问话也不急在一时。
萧迟抚了抚心跳,脱下外衣给她披好,犹豫片刻,还是没敢放下人,将她翻身一拢,双臂圈紧之,然后自己也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
……
心澄在他的怀里醒来,双眼迷蒙地眨了眨,看到那身旁紧紧环住她的手,嘴边不禁扬起了笑容。
看来自己会睡得这么好还要归功于他。心澄打了个哈欠又往后靠了靠,顺便把伸懒腰的想法一并抛掉,预备在让这个人在多睡一会儿,可惜自己的动静终究还是弄醒了他,他微微睁开眼,慵懒地开口:“醒了?”
简单的一句话,声音却透着磁性和沙哑,这让一抹绯色浮上了她的脸颊,唯有不自在地动动身子,点头道:“嗯。”
一问一答之后,两人便陷入了沉默。
萧迟还是抱着她,好像怀里的人并不那么真实,希望能多些时间感受她的存在。他曾有过迟疑和失落,如今却再也不会茫然,这个女子是他此生挚爱,不想放手,也再不会放手。
“你怎么会来?”感受到他炙热的视线,心澄终是打破了寂静。
“我……”萧迟刚想回答,却徒然把话收回,反手摸摸她的脸颊,笑道:“那郡主为什么要逃?”
“你……”竟是把话抛了回来,看来这人又要戏弄她了。心澄不满地嘟了嘟嘴,嗔怪道:“那天被人这样对待,叫我如何安心地嫁。”
萧迟轻笑一声,把人扳了过来面朝自己,但见她面色微红,便也不再玩笑,认真道:“即便你不逃,我还是会来找你,因为我做不到把你交给别人,心澄,我知道这话有些大逆不道,但我希望,你是我一个人的。”
朴实的一句话,却惊地她难以言语,心一滞,不是难过,而是感动,那种感动仿佛在心里留下了痕迹,每一道都刻着萧迟的名字。
“不必开口,听我说便好。”知道她的怔忪,萧迟并不勉强她回应,只是淡淡的笑着,叫人目眩神迷,“那一年,你悄悄跟着王爷来天水,不巧被他发现,硬是把你扔到了碧霄寨,你不情愿地走进院子,而我恰巧在练剑,便是这样一眼,让我看见了你。”
“没有什么道理可言,或许那一眼就注定了你的特别,那时我还懵懂,只觉得心里面有种感觉,并不深刻,却时不时会冒出来叫自己茫然。后来你悄悄拿走我珍惜的木剑,又不小心将其折断,我生气,可因为是你,只能试着把气咽下,却没料到最后还是失手伤了你。”
说到这里,萧迟执起她的手,包覆着置于胸前,继续道:“过后我才知道你是郡主,本就后悔的我更是害怕,怕你一个委屈便治了我的罪,可你一直没有。那时候我娘便说:‘后悔有什么用,你要知道去弥补,直到有一天她不再跟你计较为止。’我娘的话我深信不疑,然而那时你已经回了灵郡王府,我见不到你,却日日都在想弥补你的办法,直到一年后我发现武林各派的失窃事件与你有关。”
“很奇怪,那时候我并未想要阻止你,唯一的念头是你这样做太不顾安危,所以我找到你,一开始悄悄跟着你,后来事先潜入你要去的帮派,除掉多余的障碍。至于出现在你面前,似乎是我的私心,我希望你能原谅我,更多的则是,我想陪着你,想同你说话,想看你生气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不是我生气,是你喜欢戏弄我啊……”心澄异议道。
“是,是我喜欢戏弄你。”萧迟大方承认,旋即把头埋入她的颈项,“心澄,我从来不是聪明之人,甚至有时候愚钝,或许正因为如此我才会越陷越深,开始慢慢期待你的回应,即便知道这是奢求,却仍愿为之努力。你可知道自己出现在紫逸楼门口时我有多高兴?高兴得想告诉全城的百姓自己心里的感受。”
“所以,我做不到……做不到放手让你离开,容我自私地留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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