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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心,有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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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不远处依稀传来了脚步声,心澄放下思绪,眼见自己这般情状,便立马又躺了下去。想来,如果此人想要取她性命,断然不会放着她不顾,甚至等到她苏醒。
躺下去之后,脚步声便越来越近,心澄愈发紧张,四肢僵直着不敢动,身后的痛楚也愈演愈烈,疼得她几乎冒起了冷汗。
心澄咬紧了牙关,不多时,来人走到她面前停下,一股的冰凉之气便在周身四散,叫她身子又是一抖,这气息是她方才遇到的白面公子!原来是他将自己拐到了这里!
来人似乎并未发现心澄已苏醒,他站着没有动弹,双眸注视着榻上之人,那一袭素色仍是衬着他脱俗的容貌,以及那白的不似活人的肤色。
顿时,一室内静得犹如死水,没有半点声响。
心澄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这人究竟打着什么主意,若是劫财,何必将她弄到这么一个鬼地方,但若是劫色,那现在的自己也必定难以招架,而且如果她的推断无误,此人应是绮罗帮的人,这样危险的人物,她要想办法尽快脱身才是……
“三少爷!”
“三少爷,您在屋里吗?”
暗自思索的当口,外头好似传来了呼喊声,因着隔了一个石室,回音也是有了几重,一时听起来响亮无比。心澄也是一怔,难道这三少爷指的便是这白面公子?
来人听到了喊声,停滞的步伐终是再迈起来,一步一步,又重又缓。随即弥漫的寒气也跟着飘远,直到再也感觉不到一丝冰凉。
“三少爷,夫人有请。”
“我这就过去。”
外屋似乎被关闭了屋门,心澄闭着眼不敢睁开,熬了好半晌才复又起身,脑中只剩下尽快离开的念头。
她要赶紧逃,留在这里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石室的地形并不复杂,仅有那么一条路,那条路一也不是那么长,尽头处有个可以转动的门与外屋相连,走出来便能见到一个普通的房间,从陈设看来,像是大户人家的厢房。
剧痛缠身的心澄终是离开了那里,靠在墙边微微喘气,幸好没设什么精巧的机关,不然她还要探路,更是不知要耗到何时。此刻,房间内外幽静深远,且不提这好似无人居住的屋子,就连外头也是见不到丫鬟仆役的踪影,整个宅院内就像是无人之境,给了她莫大的机会逃脱。
心澄总觉得这气氛有哪里不对劲,可是身后的剧痛却不给她时间细想,她弯着腰腹一点点外挪,略微看了看四周后就腾空一起,急切逃离了那里。
***
第二日,江湖谣言四起。
“唉,果然偷都是一个德行,为了钱财不择手段,你们可知道?昨日那小贼潜入霍家,竟然将人霍老爷子给毒死啦!”
众人皆惊,“啊?这是为的啥呀?!”
那人愤愤道:“还不是为了那把筑心锁,听传言说,那玩意儿关系着霍家的至宝,若是能解开这锁中的谜团,那霍家之财便可收入囊中啊!”
“贼果真是贼,狗改不了吃|屎。”
“就是就是。”
谴责声一片。
心澄蹙眉听着,心中也不能平静,即便这说书的时常夸大其词,但说的事到也属实,可这次她连霍老爷子是谁都不认识,何来杀人取物一说?而且昨日她被白面公子所伤,连夜赶到毓瓷时已是精疲力竭,根本没有那闲工夫去偷盗。
“哎,我看啊,这事未必是那小贼干的。指不定是霍家人自己在搞鬼,大伙都知道霍家二兄弟为了继承家业争了都快三两年了。”
“这话也有道理啊。”
桌边也有茶客在讨论此事,心澄多少有些在意,便咳嗽着压了压声音,走到一旁询问道:“霍家是两兄弟?”
见人来搭话,闲聊的客人不由一愣,发现是个姑娘家,也就好声好气地接了下去:“是啊,怎么了?”
“我只是想跟二位兄台聊聊罢了。”心澄知道自己有些唐突,态度便是十分谦和,“我在想霍老爷子也应该是妻妾成群,怎么只有两个孩子。”
其中一个人道:“你别说,这还真是挺奇怪的,不过霍老爷子确实就只有两儿子,连女儿也没有。”
“这样啊……”心澄喃喃道,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抱拳朝二人告别:“多谢。”
说完她便打着伞,带着满腹疑窦离开了茶楼。
心澄自是不会相信昨日一切都只是巧合,联想起自己被人打晕,又逃走地如此轻易,她几乎敢肯定霍家这档子事和这些都有关系,只是她还未寻到最为重要的部分而已。
霪雨霏霏,霾色满天。心澄赶着小雨离开了毓瓷,沿着竹林预备返回天水,可心里头想着事,不知不觉竟走错了方向,待到她发现时,自己已来到了瀑布边上。
“嗯?这里……”
心澄不知该作何想,只是看着那奔腾不息的流水叹气。
原来她还是记挂起了萧迟,昨日自己受伤之时她就在想,原来受伤是会传染的,先是他中毒,接着就是自己被砸晕,敷了一晚药膏止疼药虽是好了些,但一时也没把办法生龙活虎,不像从前,只要有他那些药膏在,这点小伤恐怕用不了几个时辰就好了个差不多。
“也不知那牛皮糖的毒都解了没。”心澄自言自语道。即便是故意,但中毒之事也不假,这毒物多少还是会伤身的吧。
这样想着,心澄却莫名生起了闷气,咬了咬唇,转身便走。谁知一回头却发现一个清雅的身影从雨里走来,带着那双澄澈的瞳眸,和似乎消不下的微笑。
“心澄。”
“……”
“心澄,别走!”
心澄几乎是落荒而逃的。不知为何,看到他那张略微憔悴的脸,自己就突然不敢面对。还记得林淼说过若是自己对他无意,便离开他,躲得远远的,她的确想这样做,可走了又忍不住想他,也不知是想他的好,还是想他的坏。
论轻功的本事,心澄到底比萧迟差了一些,不过几步之遥,就被他生生拦下。
“心澄,你要去哪?”
“放手,嘶……”心澄只想着挣扎,一个用力却扭到了肩膀,昨日那锥心的疼又提了上来。
“心澄!”见她臂膀无力,萧迟心底一凉,扔掉伞把她怀里带,“你受伤了?!”
“不,不用你管。”心澄赌气,一时仍在反抗。
“过来!”萧迟到底恼了,皱起眉头,环抱着她往树荫底下走。
城中不见她人便猜到她会回来毓瓷暂住,怎料才分别不过一日,她居然又挂了彩,若是让他知道谁动了她,定要叫他付出代价。
思及此,萧迟手中的力道便加重了几分,心澄本就有伤在身,被他这样一抓,背后的痛楚更是清晰,疼得她几乎站不住脚,眼眶都微微红了起来,“疼……”
微弱的呜咽狠狠搅了萧迟的心,他停下步子,慌慌张张地安慰道:“是我下手重了,心澄,你伤在何处?告诉……你,你别哭啊!”
听到他的道歉,心澄反而鼻子更酸了,低下头委屈道:“只是扯疼了……”
萧迟把那发颤的身躯拥进怀里,接过她的伞帮她挡好,自责道:“是我太着急了,伤在哪里?给我瞧瞧可好?”
心澄摇头,却并未排斥这个拥抱,甚至提起一只手放于他腰际,像是有所回应。
萧迟愣了一下,旋即牢牢圈住了她。
二人温存了片刻,心澄又猛地推开了人,扭扭捏捏之余,大致交代了昨日发生的事。萧迟听了,始终锁着眉头,看来也对这接连发生的事有所怀疑。当然,现在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事是给心澄看伤,只是她的态度一会儿一个样,也着实叫他无奈。
“回碧霄寨吧,我娘在,让她给你瞧瞧。”他试着劝说道。
心澄的脸色有些红润,大概是觉得自己做了不对劲的事,吞吞吐吐道:“你,你们这样骗我,我不要去。”
“心澄!”萧迟拽着她的手臂,口气略显激动,“此事不要当儿戏,若是伤了骨头怎么办?”
“那就找人照顾我。”心澄用细小的声音说。
“嗯?”萧迟没听清她的话,提了提伞上前一步,刚踏实地,却见瀑布外头突然闪出个人,雨蒙蒙的景中,那人一袭绛紫色的裙,撑着油纸伞朝瀑布那走去。
“那是……楼莺莺?”

郡主没面子

事到如今,楼莺莺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只是不知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来此是何目的,但无论如何,她两次出现在瀑布附近,也实难不叫人怀疑这里是否有着些不可告人之事。
二人本就藏在树荫之内,见楼莺莺出现,便互换了眼神,大抵算清楚了对方所想。随即心澄转过了身,侧面贴在一棵树上,头稍稍探了出去,意欲窥探。
这会儿楼莺莺还在向前走,因着隔了些距离,又下着淅沥小雨,心澄看不真切,只能看出楼莺莺的步子十分小心,似乎也在主意周围的动向。
心澄敛眉,目光紧盯着她,专注到连萧迟的靠近都未马上察觉,直到他炙热的鼻息打在自己脸颊上。
“嗯?”
这股热气叫心澄吓了一跳,回头之时,却见萧迟也在凝神注意,只是脑袋靠着自己一边的耳朵,姿势暧昧又霸道。
唇瓣在鬓发旁逗留,如汪洋一般的深眸透着认真与稳重,心澄那样看着他,竟然一时心如鹿撞,脚下蓦地一滑,身子就倾倒了下来。
萧迟见人下滑,一个激灵捞住她,拉起素手让她重新站稳,末了还投去一个怜惜的眼神,仿佛觉得她的失足是因为身上的伤。
就是这么一个眼神叫心澄紧张到无以复加,她抽回手抚抚心口,复又背过身,不巧这时,那清脆的女声却飘进了耳朵。
“嗯?你们怎么在这里?”
他们到底被发现了。
心澄有些懊恼,然而一旁的萧迟却是笑了,拉着心有余悸的她走了出去,道:“楼姑娘。又见面了。”
楼莺莺见了他们却十分尴尬,讪然笑道:“啊呀,姑娘公子,真不知道你们在此处亲热,我不是故意来打搅的。”
这话可把两个当事人给说懵了,拐弯抹角的人见得多了,碰到这种说大白话的,无论对心澄还是对萧迟都太过新鲜又……难以招架。只见平日巧舌如簧的萧迟也顷刻红起了脸,抓抓脑袋道:“楼姑娘,我们也不是故意想叫你撞见。”
“萧迟,你可别胡言乱语!”心澄赶忙辩驳,心里头一急,更是抡起拳头朝那人身上砸,可惜一用力,后背上又疼了起来,“嘶……”
见状,萧迟立马扶好她,眉头一蹙,道:“心澄,跟我回去,若是你不肯,我绑了你你信不信?”
心澄睨了他一眼,眼中透着不满。这话她自然相信,这讨厌鬼为了粘她什么事都做得出,可若是他们现在走了,楼莺莺的事就丢下不管了吗?
正寻思着,却见楼莺莺上前,提提伞把住心澄的胳膊,对人萧迟斥责道:“公子,既然人姑娘不喜欢和你亲热,你怎可强迫她?你看你都把人都弄伤了。”
“楼,楼姑娘……”心澄顿时无语凝噎,偏偏楼莺莺那疼惜的眼神又那么明显,更是叫她是哭笑不得。
萧迟听了,却是莞尔一笑,故作认错状:“楼姑娘说的是,是我不懂怜香惜玉,不知还否请楼姑娘扶她回去?我娘是城里最好的大夫,我想请她来给心澄看看伤。”
楼莺莺瞧了眼瀑布,好似还有顾及,不过人到底是个热心肠,不多时就答应了下来:“嗯,姑娘,咋们回天水瞧瞧伤吧。”说着便是不顾心澄的“意愿”,强行拖着她往回走。
“你们……”心澄虽是有意回天水,可这样的情况却是始料未及,眼见萧迟神情悠然,楼莺莺又铁了心做好人,她心里更是苦不堪言,暗自腹诽怎么自己又找了他的道!
***
细雨连绵依旧,淋过密林,又浇灌了春泥。
回去路上,二人总算对楼莺莺介绍了自己,想来见了几次面,竟然还是“姑娘”“公子”地叫,委实生分了些。楼莺莺是个热情洋溢的姑娘,听闻要她直呼“心澄”,当下就改了称呼,而且还越叫越顺口,一路上谈笑风生,气氛到也轻松。
三人走了些路途,一同回去了碧霄寨,一踏进门口就见林淼狗腿地跟在萧夫人身后,一脸谄媚地说:“蝶姨,你倒是给我寻个姑娘呀,瞧我这么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却讨不得媳妇,那是件多么惨绝人寰的事呀。”
萧夫人嗤之以鼻,“就你这黑心肠,门都没有。”话到一半,发现门口站着三个俊俏的人,霎时笑逐颜开,“哎,你们回来啦!”
“娘。”萧迟迎了上去,顺便把心澄拢到身旁,“娘,心澄受伤了,您给瞧瞧吧。”
“是呀,都怪萧公子不小心,硬要和心澄亲热。”楼莺莺十分善意地补充道。
这添油加醋的本事,楼莺莺真是一等一的好。此话一出,心澄早已面如土色,越描越黑,索性不开口,萧迟也好看不到哪去,想来人一多,玩笑也是开不得,只好在那干着急,而林淼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萧夫人则是表情玩味,和当事人也算是对比鲜明。
见所有人都沉默了,楼莺莺自是摸不着头脑,“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林淼撑着伞走出来,大有幸灾乐祸之感,站到楼莺莺身边笑道:“楼姑娘字字珠玑。”
楼莺莺愣了愣,到底听出来挖苦的意思,嘟哝道:“林水水,没你这么夸人的。”
林淼耸了耸肩,瞧着某两人已窘迫至极,便拍拍楼莺莺的肩头,道:“楼姑娘,快傍晚了,不知楼姑娘是否要回紫逸楼?在下也要走了,同行如何?”
楼莺莺一听,大惊,也不管先前有什么要事,忙道:“啊呀,原来一个来回这么久,要快些回去了。”
说罢,她提起裙摆撑好伞,飞也似地跨出门口。此举惹得林淼好生郁闷,本还想送送她的,哪知道她这么风风火火。不过他到也反应快,趁着人还没走远,也快步跟了上去。
这两外人算是走了,里头的风景却不怎么好,心澄自然不用说,一世英名毁于一旦,而萧迟也没了那股油腔滑调的劲,偷瞄了人好几眼,愣是没说上话。
萧夫人实在看不下去,轻咳一声,道:“这伤还瞧不瞧了?”
“瞧!”
“不瞧了!”
萧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亲自动手把二人往里推,分别叮嘱道:“姜汤煮好了,臭小子,快到厨房去端些出来,郡主么……跟我走就是了。”
“好。”
“……嗯”
二人再怎么别扭,长辈的心意总是不能辜负。萧迟领了命,一刻不待地朝厨房那奔去。另一头,萧夫人把心澄带进自己房,让她乖乖坐好,旋即温柔地开口:“伤在何处?”
“背。”心澄瞥了眼斜后方,暗示了下位置,又道:“昨日挨了一击。”
萧夫人皱眉,却也没有多说,只是示意她在榻上趴下,待到她俯身躺下,这才捏了捏她的背,轻缓地褪下她上身的衣衫。
“郡主,冒犯了。”
萧夫人凑了上去,只见吹弹可破的雪肌之上布列了些淤痕,看来是重击所致,伤处留了些膏药,不过涂抹不均,兴许是因为这位置不怎么好勾到的关系。
“谁这么狠心,这伤的。”萧夫人按了按患处,不由心生怜惜。
心澄忍着痛,一时间也寻不到什么话来说,偏巧这时,正对着她的大门打了开来。
“娘,我把姜汤端……”
“……”
此日小雨纷纷,行人断不断魂尚且不知,不过于心澄已临近崩溃,似乎和断魂也差不离,但无论如何都好过魂已四散的萧迟,这就是看谁比谁惊恐,谁比谁眼大。幸好这一幕还有第三个人在,在“对峙”双方都在等待之际,她机智地挡到姑娘面前,对着萧迟警告道:“小色狼,还不快出去,想看多久啊?”
萧迟手一抖,立马放下了姜汤,然后极其抽搐地背过身,连话都没敢说,直接闪出了门。
逃得快毕竟有优势,起码不会太早面临质问或者暴力相待,可心澄却不那么幸运,经过刚才那一遭,这会儿脸已是烫的无地自容,偏偏身边留着个人,那罪魁祸首的娘亲。
心澄顿时没了主意,慌忙起身去撩褪下的衣衫,不料却被萧夫人一掌给打了回去,只听“啪”地一声脆响,心澄终于是哇哇叫了起来,“好……好疼!”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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