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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不见-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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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与你开始,聆听你的思想,知晓你的心事,却担忧你不愿意开口。”
“您实在是多虑了圣上,”璃珞的尊称让沈翊的心又凉了下去:“重新开始。这四个字太难了。我如今逃离了他,就更不会选择您。请您在此等候您的侍从,早些回国去罢。您的宫中,还要妻小在等,请不要再伤害任何人的心。因为一旦伤了,即使用十颗真心去补,也会无济于事。”
璃珞利落地将头发挽起,才发觉少了那根簪子无法束紧。抓空的手心让她莫名的难过,她不能恨沈翊,不能恨自己,一切都是命定的魔障,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子,逃不开命运的钦定。
“你的心在三年前,真的已经被朕割裂殆尽了么……”
沈翊饮尽了杯中的茶:“无论如何,你依然是朕的王后,朕一天不曾休离你,你一天不准离开朕!”
“生是您的人,死也要成您的鬼么?”璃珞毫不畏惧地笑道:“三年前我已经死了,您且去麓山寻我的鬼魂罢。”
“佟璃珞!你非要再逼着朕一回么?”
沈翊一把拉住她的手:“你要朕如何忍受你明明活着却对朕避而远之,你要朕如何看着你对另一个男人投怀送抱?你穿着那身衣裳出现在酒宴的时候朕恨不得
上前去撕烂它!天知道朕得知你要当他的皇后心是有多么发狂!你可知道朕昨夜是下了多大的决心离开你?你昨夜明明给了朕希望的啊!你回来了,珞儿,你既然回来了,就给朕一个机会,好么?不要流浪,就算要流浪……”
“你会与我一同流浪么?”
璃珞摇摇头,替他做出回答:“不会的,你不会的。我不会再有多余的一个三年让我去试探了。那座皇宫,埋葬了我姐姐,我的孩子,还有我自己。你要我用什么样心情再回去?对于你……死过的人究竟会剩下多少爱我不知道,所以,请让我走罢,我不想再恨你半生。”
铜镜前,玉簪跟佩环静静卧在红绸上。慕扬戴着帝冕,轻轻站在镜前,望着镜中,似乎那个人还未走,正站在他身旁,为他轻整衣冠,道一声:“陛下,今后,臣妾都会陪在您身边。”
只是一睁眼,所有的梦境都坍塌成尘。
芸桑立在他身后,看见妆台上贡呈之物,两只手交握起来,叹一声,道:“时辰要到了,您的身子可有无不适,我要不要再给您把把脉?”
“昨夜,朕睡得一夜好眠。”慕扬轻轻弯□子,拾起那枚玉簪:“她不要朕了,连她喜欢的都不要了,唯一做的,就是让朕的身子轻松些。可惜,心都没了,要一副皮囊又有何用呢?”
“陛下……”芸桑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其实过了今日,她也要与蝶桑回药王谷去。“如果……怕失了颜面,我愿意冒充一下楚楚,扮成皇后的模样与您走一个过场……您可觉得妥当?”
她生怕从他口中听出不配的话语来,比听见拒绝她更难过。慕扬回身望了她一眼,轻轻勾唇:“你不会觉得有失名节么?”
“不——”芸桑摇着头:“我不在乎的!”
一阵静默,直到施隆也换了朝服来催促,慕扬转过身去便走,芸桑只觉得身子从头凉到脚底,连动都动不得一步。
慕扬站在门口,忽然定下:“半盏茶时候,换好衣裳来大殿,朕等你。”
“山路颠簸不好走,你坐近些来挨着朕,身子瘦弱成那样,肯定会跌痛,快些过来,朕不会吃了你。”
摇晃的马车在盘旋的山间左摇右荡,璃珞执意紧紧抓着座下的垫子,还是不向沈翊那边靠去。
蒲昭在车外唤一声:“主子,前面有个陡坡,当心些抓稳了!”
璃珞闻言,心中一窘,偷偷遮眼望一望身旁暗笑不语的男人,紧捏着垫子的手指挣扎了又挣扎。
“马车过陡坡,同坠马的感觉差不多的。”
沈翊捏一捏手中的扳指,故意地撩开车帘一望:“看起来的确是处急坡,可要抓稳了,你肯愿意搭乘朕的步辇回晔国,
朕是欢欣不已,可是若是将你摔了出去,那朕的罪过可是又加了一筹。”
璃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终于是将垫子向那边轻轻移了半寸。
“不抓住我么?”
沈翊将手伸向她,璃珞促然一顿,他竟然不用尊称与她商量。
“当心啦主子!”
蒲昭大喝一声,陡坡已在眼前,他用力拉紧缰绳,确保马儿不会因为失控而马蹄一滑连车摔翻过去。
璃珞闻言心中一惊,察觉到身子向后倒去,还未声张出口便整副身子全部被沈翊抱进怀中去。车身如驶入布满荆棘与乱石的沼泽地般,巨大的震动让她只得蜷缩着身子埋入他坚实有力的臂弯中。
那一刻,她的脑海中不再是寂静清冷的月稀宫,不再是捧着孩子滴血的尸身,只有满心的恐惧被消弭,被抚慰的感动。
车子剧烈颠簸一阵,听得蒲昭又道:“主子,娘娘,您们还好么?咱们已经翻过山来,再有两三个时辰就要入了晔国境内,道路平顺多了。”
惊魂未定的璃珞微微睁开眼睛,这才发觉沈翊带着抹猜不透的笑意依然紧紧抱着她。方才曲折成那样,他定是只顾护着她,让自己去承受那阵晃动的撞击罢。
“路平了……放开我罢。”
他可跌痛了么?
“嗯,是有些疼。”沈翊圈着她不放手:“疼得动不了了。”
“那让我看看……”璃珞一听,急忙顺势要爬起来,可却挣脱不开:“真的痛得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了么?”
“嗯,兴许再过两三个时辰,回了宫去就能抬起来了。”
宫乐队已经齐整位列在自大殿到宫城的两侧,听得礼乐奏响,慕扬轻轻走出殿门来。这条不足百米的路,他要牵着芸桑一同走完。
“对不起……我尽了力,还是迟了些。”
芸桑拎着长长地裙摆,跌跌撞撞疾跑而来,她的长发还未来得及挽起,手中捏着那根玉簪跟一块红绸:“我来不及挽发,您若是怕有失颜面,我就将这红绸盖上,别人就看不出我是谁了。”
皇后嘉礼的礼服他只备了这一身,只为辛楚量身定夺。却不想穿在芸桑身子上,也是这样合身得体。她窘迫的脸颊露出红晕,一霎那间的荒神,真的以为是那个精灵一般的女子又回来了。
“有这根簪子在,就不需要什么装缀了。”
他拿过那根簪子来,熟练的为她挽好:“跟你很配,你若喜欢就一直戴着罢。”
“真……真的?”芸桑欣喜地结舌:“我……我不行的,这簪子很……很贵重!”
“不,从她丢下它的那一刻起,这簪子就再也没什么价值了。”
慕扬决然地移开目光,也移落了芸桑的心。
芸桑低垂着眼
眸,她真的不知自己这样冒失地顶替意义何在。捏着那红绸,她慢慢戴在头上,两手在袖摆中藏起,也将整颗心都藏起。
芸桑,就勇敢些走完这一程罢,走完,你就可以回家了,了无牵挂的回去。
“西少,城门下面聚集了太多民众,您小心些,怕有刺客。”阿布达迎上来在他们身侧叮嘱道:“无法排查百姓间有无东少的人,所以若发现情形不对,您一定要随时撤离。”
慕扬点头,看着默默跟在身后的芸桑,她蒙着盖头又拎着裙摆,没有配给她的宫娥服侍,只有她执着相助的心在支撑,能做的都做到了罢。
他伸出去与她十指交握,让芸桑傻傻冻住不敢声张。
“跟着朕,莫要跌跤了。”
多少次会幻想他愿意同她静静地走完一段路,即使不说话也好,都算是她的美梦。如今,这个梦真的实现了,还是这样美好。
芸桑真的如新嫁女子一般羞赧娇美,浅浅地跟着他万众瞩目地走上宫城顶端,就等鸾凤和鸣的那一刻,只做那一刻幸福的皇后。
人群中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慕扬稳定住身子,牵起她的手高举向空中。话未开口,突然城下的百姓中发出一声哀嚎,顿时城墙上的侍从慌乱一团。
芸桑还未将盖头掀开,一袭黑衣的司靖扬就已经飞上城门,手持长剑而来。
“护驾!”
不知谁喊了声,芸桑立即被慕扬握着向后躲去。
靖扬登城,抖出几粒暴雷,杀开一条血路,孤胆冲上前去一把抓住司慕扬的肩膀:“我今日就算杀不得你,也可以杀了你爱的女人泄恨!”
说着,他就将剑嵌在了芸桑的脖子上。芸桑抖落盖头回眸,靖扬见得她,登时血液回流:“竟然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开会下班晚鸟~~晚上还有任务要做~~实在是写不完鸟~~~先发够榜单规定滴字数~~见谅啊见谅!明天一定补齐!!~
、【伍拾陆】旧恨添新仇(中)
犀利的剑锋抵在芸桑白皙的颈子上;靖扬不容许自己的手颤抖。他拉过芸桑挡在前面,苦苦支撑着。慕扬抬手一挥,御林军便层层维护上来,将二人堵在人墙之中。
芸桑做梦也不会想到真的会有这一天,昔日无心救下的人竟然会要挟她做人质。她听得见身后男人急促的心跳声,可是眼睛却只能冲向隐忍着万般火气的司慕扬。
“你只会这样的招数么?”
慕扬向前跨了一步;目光灼灼地凝着插翅难逃的人。
“这一招不就够了?”靖扬笑道,腕力一紧,让芸桑的喉咙险些划下一道血痕:“你是瞎了眼;竟然会喜欢他。”
“不……”
芸桑眼角落了泪:“我……我不是他爱的女人……你抓错人了……”
“你倒是懂得保护他!”靖扬一怒;指向司慕扬:“我想你也不忍心见她死在这剑下罢!哼;不想看她死;就把你的脸皮给我扯下来,然后跪地跟我叩头三百,将皇位还给我!”
慕扬被他激地四肢阴冷,一把抽出施隆的佩剑就要上去与他拼个生死。
“你来啊!你若来!她也得死!”
靖扬见那蠢蠢欲动的剑柄,将剑锋向芸桑的脖子又贴近了半寸,顿时,一道血口便在那白绒般的肌肤上裂开。
“司靖扬,我念你是我大哥,留你个全尸,你若再不将芸儿放开,我恐怕连这个都难以做到了!”
芸桑心中一震,只因为他唤了声“芸儿”。
“陛下……不要为了我白白牺牲了……”
她的唇齿轻颤,秀眉微拢:“我知道有句话若我现在不说就没有时机了……您或许不记得,但是……那顶斗笠我一直保存到今日,从那场大雨,那条山路开始,您就一直在我心里了。”
“大雨?斗笠?”
慕扬来不及思考其他,安抚道:“芸儿,等我将他杀了你再慢慢同我说!”
“该死!”
司靖扬突然谩骂一声,另一只手狠狠卡住芸桑的咽喉:“你这个没有眼睛的女人给我闭嘴!等我去撕下他的脸皮来给你看看他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
说罢,靖扬将长剑一弯,剑侧突然飞出一枚副剑飞刺向司慕扬。好在施隆眼疾一挡,那枚副剑便生生扑向玉龙地砖,将地凿穿。
靖扬死死捏着芸桑的肩膀低语道:“你乖乖莫动,我定要跟你看看真相才是!”
“不——”
芸桑眼见司慕扬险些被那副剑刺中,心间早已痛上千回万回,根本不想再耽搁什么,便面向慕扬凛然一笑:“陛下!您为了我不敢杀他,我已经很圆满了,方才与您相携走过的那段路,是我这一生里最幸福的时光。即使您都不记得了,即使您都忘了,那也是我一生最美好的
回忆。记得替我手刃仇人,还有……早日找到楚楚,我在九泉之下也会祝福你们的。”
“芸儿!你胡说什么?”
还未待两个男人反应过来,芸桑忽然抬手捏住脖颈间的利刃用力向下一划,刹那间如柱的血流自剑锋下不断的喷涌而出,飞溅到她的衣袍,也溅满靖扬的脸庞。
前一刻还楚楚动人的芸桑,此刻却已经瘫在靖扬怀中,似朵红木槿凋落在地,血脉正在渐渐干涸。
“芸桑——!”
“蠢女人!”
司靖扬紧紧揽着她不让她落地,将剑一抽,狠狠向司慕扬刺去。羽林卫已经蜂拥而上,将剑折断围上前来。靖扬愠怒之极,取出身藏暗器扫杀一丛,抱起芸桑跳城而逃。
“不要追!”
司慕扬发令拦住侍卫,再追怕是芸桑就没了命气。方才虽不知芸桑说了什么,但可以知晓她对自己的情谊深厚,他绝不能害她死。心已经辜负她了,若是再让她受伤,那样罪过就彻底无法计清。
施隆看见一地的鲜血,不禁扼腕道:“可怜芸姑娘的心一片赤诚,只求她福大命大切莫出事。”
慕扬但见城墙上滴落的血迹,痛心道:“司靖扬若救不活她,我便要终生愧对芸儿了。”
“你不是个大夫么?告诉我怎么止血!”
靖扬用力摇着面如纸色的芸桑,只能手足无措地用自己贴身的布巾堵住她的喉咙:“告诉我,告诉我……我还没让你知道我是谁,你不能就这么死了!”
似乎全身的血液都要被榨干,芸桑的肌理已经变得青紫,没了一丝血色。
“你的斗笠是我的!是我给你的!你在那个大雨的日子里撞见的是我!你听见了么?你不该喜欢他,你该倾心于我!”
靖扬抱着浑身是血的芸桑,奔波于翼国整座城池,此刻的他已不在乎会被司慕扬抓回去,只想快些找间医馆从阎王爷手里把芸桑抢回来。心中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芸桑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过了晔国的界碑,璃珞心中突然似被什么重物敲打一般疼痛。沈翊觉察她的脸色,见她心神不宁的模样万分担心,道:“珞儿?你的身子还好么?”
璃珞点点头:“没事,我只是觉得似乎有什么不详之事发生,惴惴不安。”
她的心早已飞回翼国宫城千回万回,方才她才后怕的意识到,她走了,还未同芸桑蝶桑告别,而今日又是嘉礼,司慕扬中了毒,芸桑一定会陪在他身边,那一日司靖扬口出狂言,只怕……莫要出了差池才好!
沈翊见她如今牵挂的样子,除却安抚再也讲不出别的话来。三年,与她之间的间隙早已经不知道被割裂成多么宽多么深,如果可以,要他付出
任何代价也想要去缝合。
“就到这里罢。”璃珞敲敲车厢,马车渐渐停下来。“就此别过,我从这里回药王谷去,多谢你送我一程。”
沈翊不言,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璃珞突然不忍心去见他那失落的模样,扶着车门久久未动,手指关节处捏的用力而泛白。
“你快些回宫罢,方才你不是也说,耽搁了许久的政事么?为了我,你一定也吃了许多苦,好生休养,你还有伤。”
“如果我死了,你会来看我最后一眼么?”
许久,沈翊问出他最绝望可又是最不忍的问题。
璃珞一震,依稀见着他的眼角有了淡淡的纹路,伸出手去轻轻摸一摸,笑道:“看样子要等到你死还要个几十年,那你就等等看啊。”
沈翊伸手去包住她的小手,“可是我不想等,我与你错过了五年,不想再等下去了。你说你的人生不会再有个三年让你浪费,我又何尝不是。我不愿你厌恶我,不愿你逃避我,所以我只能让你去想别的男人,只能这样无助地放你走。人的一生还有多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若走了,我的人生就完结了。”
这些话是他从来不曾说过,此番一讲,璃珞听来,是比任何承诺与蜜语更为动人心扉的。她原以为与他之间,在服下那百花哀的一瞬间就已经宣告完结。可是事实还是错了,姐姐做的决定早已经是下好的蛊,牢牢的,拴住他们一辈子。
“你真的要……离开了么?”
沈翊将头埋在她的肩窝,似是哭了,却又无声。像个孩子依缠着即将远行的娘亲,却更似心爱之物被抢掠,再也夺不回。
璃珞察觉到他冰冷的唇贴在她的锁骨上,细细碎碎地啃咬着,自己边啃噬她便呢喃道:“再不许将我忘了,这些你都得记得……”
他吻了一会儿,将脸移开,知道该让她走了,复又重重啃了一口,刻出个引子留在她的下颌。然后推开她,自己跳下车去:“这车子送你入山,我自己回去。”
璃珞慌忙掀开车帘随着他下了马车:“这怎么可以?从这里入王宫还要几十里,又没有多余的马匹,你如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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