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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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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道,“以后你跟在我身边,我亲自教你。”
我一脸茫然的点头,还是先抱着那个被我劈晕的姑娘回屋。
待她醒来我先被她恶狠狠的瞪了好几眼,反正这样的眼神我早因为虞启湛的媳妇而免疫了,端起桌上的粥搅了几搅后喂到她嘴边。
“姐姐,吃点吧,你看看你这么美却这么瘦弱,不管妈妈将来让你做什么先养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她愤怒的推开我的手,呸了一声道,“我不吃,你休要管我!”
我看着手里的菜粥眨眨眼,“要不你说你想怎么样我帮你,就算为把你敲昏道歉吧。”
她这才用眼角扫了我,“我是被你敲昏的?”我用力点头,她嗤笑一声又道,“看不出来,你还有些本事,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妞。”
我笑着歪了脑袋,“我不傻,我可是我们山上第二好的猎人。什么时候你想吃野兔了,我随便给你逮一只。”说完便笑着把勺子再次喂到她嘴边,“对不起敲晕了你,以后不会了。你吃饭吧。”
她忍笑看了我半晌,先摸了摸我的头才张开嘴把那一勺子粥吃进肚里。
后来这个叫莲荥的姐姐成了我的结拜姐妹,她大我一岁又比我懂的多了太多,我便日日跟在她身后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不过她真如同亲姐一般,教我的都是日后对我极有用处的东西。她教我如何对待其余几个姐妹,如何和嬷嬷甚至做粗活的老妈子门子搞好关系,继而教我怎么和徐妈妈相处。
自然她也告诉我,我们被卖到这里是要做皮肉生意的。初听这四个字我的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点头,莲荥气得趴在我耳边叽叽咕咕说了半天我才大致明白是什么意思。我也才知道虞启湛是怎么和他媳妇生下了虞熏,立马就觉得恶心。
两个月后我们抱月阁迎来了第一批客人,也就是这时我才知道徐妈妈认识不少有钱人,而我们是她手下的第一批姑娘,听说过几日就又会有一批来。
这晚竹香梅香两人都有客,而我被半夜里男女此起彼伏的□声吵得睡不着,只好钻进莲荥姐姐的被窝,却发现她攥着双拳正在落泪。
“黎枝,若有一日姐姐也沦落到这番下场,你不要犹豫直接将我杀了吧。”
我人生第一次觉得发愁,伸手抱住她的腰,蹭着她道,“我不杀你,我会杀了要欺负你的客人。”
莲荥侧过身摸了摸我的脸,“真的?”
“嗯!”
莲荥伸手捋着我的黑发,想了想才道,“那我们说好了,若有那一日,你听我的话行事。”
“我一向听你的。”我答的很快。
莲荥听完笑了笑才抱着我缓缓睡去。
这之后只要等徐妈妈单独给我上完课我会立刻回到莲荥身边守着她,几乎不让她离开我的视线。
不过我的举动太过明显,很快徐妈妈就知道我的心思,挑了一日上课的时候告诉我,“莲荥暂时不会有客,真要到她接客的那一日我会提前告诉你。所以,你还是安下心来认真跟我学,如若不然我会提前给她安排客人。”
说起来我有些奇怪,徐妈妈一开始教我的都是如何识人,如何明白一个男人举手投足的意思,还有很多不能告诉外人的内容,男人和女人的差别我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完全明白。
可这样的内容并没有学太多,她忽然开始教给我小时候父亲教我的东西,主要是认字写字。有时候还会给我讲讲当今的局势,实在听得我一头又一头的汗。她讲了几天见我完全听不懂又转而开始教我如何经营抱月阁。后来我想徐妈妈的变化其实源于一件事。
一次姐妹们凑在一起聊起各自的伤心事,我也把自己辗转到抱月阁的过程讲了一遍。别的姑娘听完都在骂虞启湛的媳妇,而我只是骂那曲大夫大混蛋。莲荥却笑我傻,与我争执不下便说只消看看我的包袱里有无刀币。
我们的随身小包袱都被徐妈妈收着,我一气之下找到徐妈妈要包袱。
她经不住我软磨硬泡加恐吓便避过众人将我领进小屋,于大柜子里取出我的包袱,叹道,“还有比你傻的丫头?她如何会给你钱,把你卖了她才会有钱。”
我咬牙打开包袱,果然除了几件旧衣服什么都没有,好在母亲留给我的那件大红色长裙她还算有心也包了进来,而父亲留给我的玉璜被母亲缝在裙子胸前的暗兜里,我抽出一看才彻底放了心。或许想她也不曾料到这件东西会在这,不过还是要感谢她把我的东西都包了进来。
不想徐妈妈看着那玉璜竟呆立了好久,之后抓着我就问到底是谁的东西。
我被她摇的差点散架,只好说是爹爹留给我的,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半晌又问起爹爹的名字。
徐妈妈的表情真真吓到我,憋了半天后我只好说出爹爹的名号,而徐妈妈听完却木鸡般的呆了一炷香的功夫。
那之后她彻底改变了对我态度,开始对我严加管教,她非常严厉的告诉我以后不可以再把爹爹的名字说给别人,即使死也不能说。
在我对天发了三次毒誓后,她又对我的穿衣打扮严格限制。头发只能在脑后扎成一条辫子或者辫成麻花辫,不许佩戴任何首饰,不许擦脂抹粉,穿的不是褐色就是灰色的粗布衣服,绫罗长裙绝对不许穿。好在我从不在意这些,每每素面朝天都觉得很舒服。
其实我她教我读书写字并没让我觉得有用,因为六岁父亲离开时我已认下很多字。可她之前教的如何察言观色正是我所缺少的,可以知道再来的客人看上了哪个姑娘,一有看上莲荥的我就会要么泼洒了酒要么踢翻了院角的夜壶,无论如何都搅了他的兴致。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努力老天看得见,我十五岁这年八个姑娘里唯有我和莲荥二人从未接过客,而之后来的又八个姑娘也全部接客。
徐妈妈的生意越做越好,我不知不觉间成了她的助手,帮她迎来送往。即使偶尔有客人提出让我陪酒也都被徐妈妈巧妙的避过了。
可没想到就在又有几位客人打听过我之后,徐妈妈又给我每日添了一件事。先给脸上抹一层油乎乎的膏粉把脸色变得焦黄,再给脸上左右两边各点二十个麻子。
我化妆的效果无疑是好的,打那以后再没客人打听过我。而连我的新名字黎枝也被姑娘和客人们开玩笑的改为麻枝。
莲荥因为样貌出众谈吐不俗被妈妈当做头牌,不过也是只陪吃酒聊天,一旦她累了客人就只能告辞,决不可滞留不走。
来到抱月阁之后我偷偷跑出去无数次,一次次跑进镇子后的大山呼唤花花。后来我才从莲荥那里知道我离开当初的那片山林怕是很远很远了,花花怎么都不会听到我的声音。
莲荥也是半路上的船,只她上船的地方距离这里就有千里之遥,她推测我住的地方应该在东南边一片连绵的山脉里,而我们如今在西边,距离大兴的都城不过几百里。
父亲临行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一直记得,只是我很少去想。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生活的日子已在我脑海中渐渐淡去,只剩下零星的记忆,最深刻的就是父亲时常跪坐在窗前发呆,背影是那么寂寥那么痛苦。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来,让我深情的看你们一眼。。。。




、第 3 章

说起来我们抱月阁也不是如人们所想的那般,院里总共十五个姑娘,虽说也迎来送往了不少客人,可好在徐妈妈十分讲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我们的院子,也不是进了院子就可以留宿。
也不知徐妈妈如何能将里里外外的关系都打点的那么好,反正抱月阁从来没有出现过不礼貌的客人,相反来的客人都衣冠楚楚,要么文质彬彬要么也有礼有节。
自然我们的十五个姑娘每日都要学习琴棋书画这些高雅的东西,一个个退去了刚来时的幼稚和粗陋,说话柔声细语唱歌嘤嘤转转。她们身着各色飘逸柔美的长裙,每在夜里晕黄的灯火下他们就如同一个个来凡间偷玩的仙子,衣袂飘飘笑语嫣然。
我们抱月阁有两位出名的姑娘。
一个唤作金焕的喜高绾发髻佩戴金钗银饰,将华丽的腰封束在胸下,妆容艳丽的她每每出场都会让客人目不转睛的看好久。
另一个唤作幽燕的姑娘则喜慵懒随意,妆容清淡优雅,她时常将一头青丝在脑后一扎再将辫梢拨在胸前,配上她一身或白或米黄色软襦长裙,走路时发梢和裙摆一起随风卷带,飘然若仙。
客人们来一边饮酒听歌一边赏舞,若得金焕幽燕二位姑娘相伴则已喜不自胜,如果再得见一眼莲荥的容颜,一袋袋的刀币就高兴的送至我手中。
夜里半醉的客人总会无意撞翻好些家什,我的耳朵尤其听不得瓷器摔碎的声音,所以只要看到我都会迅速在半空接住这些酒壶杯碟,之后面无表情的放回原处,被徐妈妈看到几次后我的日子开始辛苦起来。
早上姑娘们还在熟睡之时我就被她拽去镇外无人的林间,在这里会有一个白胡子老头教我拳脚功夫。
徐妈妈说反正我之前一直打猎,手脚这么利落不学些拳脚做她的保镖就可惜了。
一开始我根本瞧不上那老头,在被他轻松的摔了几个跟头之后,老老实实的磕头拜师。
所以从十五岁起每日早上我都要和师父学两个时辰,之后回到抱月阁草草吃了午饭又要写字读书,下午客人来的时候就急忙跟在徐妈妈身后招呼,一直到半夜所有的客人都走了才能睡觉。
所以写字读书的大部分时间都被我用来补觉,反而对早上练武的两个时辰最为期盼。因为我逐渐发现师父虽严厉,但他教给我的招式却极为精妙,一招制敌的手法颇为好用,而我也愈发努力的练习,不多久就再没被他绊过跟头。
十六岁那年师父送给我一把剑,十七岁时我的个子已超过了抱月阁所有的姑娘,同时也将师父传授的几套剑法耍的行云流水,除了我用心研习以外,这几套剑法仿佛就是为我度身定做的。
一日清晨师父再次检验了我的剑法后捋着胡子说,“套路就这么多,天下剑法变来变去逃不出我教你的东西,以后如何运用就看你自己的领会了。老夫再无东西可传授于你,你我师徒情分到此为止。”
我正讶异着他的话就见他撩起麻布衣袍的袍摆恭恭敬敬的跪在我面前给我磕了三个头,我惊的急忙去扶他,他抬头时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还夹杂着说不清的一抹伤感,“黎枝,以后你好自为之。”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师父,从头到尾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是哪里人,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我磕头。
唯一记得他的手腕处有一个青色的印记,那图案我曾在父亲的一块玉佩上见过,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鸟。巧的是湛哥哥的左臂上也有这样一个图案,我曾问过他,他只说觉得好看随便纹上的。
师父走后我按照他的嘱托依旧每日跑去那片林子练剑,只把所有的招式练到烂熟于心,师父还交待练剑不能让外人知道,所以除了徐妈妈没人知道我会在每日清晨消失一两个时辰。
而这段日子每当要回到抱月阁刚抹了膏粉点上麻子就立刻有几个姑娘冲进我的房间,吵吵闹闹的时常让我不知怎么办才好。
说起来这些姑娘吵闹是源于前些天我们汲水镇忽然到来的一批陌生人,他们一来就买下镇上一个闲置的大院搬了进去。听说是从东边逃难路过此地的大户人家,家境殷实,主人是两个四十多岁的兄弟,另外还有他们的老婆儿子,加上仆人老妈子丫鬟等等好几十号人。
这家人姓卫听说来自代国,莲荥姐姐告诉我若真是代国姓卫的那就一定是贵族,不过如今乱世隐姓埋名者多,他们的话也不可全信。
以徐妈妈的手段不多久这卫家的老爷和儿子就光顾了我们抱月阁。那晚院里所有的姑娘都极为重视此事,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
我自门口迎进一位卫老爷和一高一矮两位卫少爷时被那高个少爷着实惊到。
他的身材尤为壮硕高大,一头黑发在头顶以金冠别住一缕后其余的全部荡在腰际,他虽魁梧却不显莽撞,面容极其粗犷,皮肤却又十分白皙细腻,以他的身高体型配上那张扬夸张的五官倒刚刚好,反而有一种雄才盖世的气魄。更不要提他那双清冷而高傲的双眼,也不知是不是身高的关系,他似乎从来都是用眼角看人。加上那一身白色锦缎长袍和褐色尺宽的腹围,愈发衬得他宽肩窄腰长腿,犹如天人一般!
我格外喜欢那一副粗重而飞扬入鬓的浓眉,还有他高且挺拔的鼻梁,他的嘴唇有些厚有些宽,可还是那句话,配在他脸上却是浑然天成。
他走路时来看着慢慢悠悠,我却需一路倒着碎步才能跟上。他腰间系着一把看上去略有些笨重的剑,对他而言又是刚刚好。
那么高大壮硕的身躯是我从未见过的,那么骄傲而冷漠的神色也让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恭敬的对待一位客人。
他的名字叫做卫阳,我觉得这个名字起得太好了。他这个人就如同阳光一样瞬间将夜里的抱月阁照得蓬荜生辉,而这位卫阳少爷的到来让我们抱月阁的姑娘们几乎全部开始思春,十五个女人凑在一起差点炸开了锅。
就连徐妈妈都笑成一朵烂菊花,前后殷勤的服侍三位贵客,而金焕和幽燕自打看到卫阳少爷就使出了浑身解数,一个娇笑不止的劝酒划拳,一个破天荒的主动献歌献舞,只要卫阳少爷称赞一声“好!”她们会立刻羞红了脸乖巧的跪在他身侧。
那晚只有六个姑娘可以出来陪三位客人,其他的都躲在后院的门缝后面偷看,我被他们聒噪的议论声吵的受不了,干脆站在门缝口挡住她们的视线,她们一个个骂了我几句才散了开。
我本能的觉得这个卫阳不简单,他看似左拥右抱的饮酒作乐,可眉宇间的那股子傲慢和轻蔑的眼神不时透露出他的心思。
幽燕和金焕都没入了他的眼,而那么欢闹热乎的场合院外树上落了一只猫头鹰也被他看在眼里,当我把视线从猫头鹰身上收回时发现他正一脸有趣的看着我,之后挑起浓眉看似随意的抬手弹了一颗花生豆出去,也许只有我看到那颗花生豆惊飞了猫头鹰且打落了它几根羽毛。
我惊讶的又看了他一眼便立刻垂首静静立着,不一会儿徐妈妈将我喊去身边低声道,“看来这个卫阳公子眼光颇高,你快去请莲荥出来。”
我撇着嘴十分不乐意,能让金焕和幽燕两人同时陪他已是抱月阁的头一回,却还是被妈妈催去里院。
莲荥姐姐似乎早料到会这般,我进屋时她已梳妆穿戴整齐什么都没说就笑着跟我去了前院。
莲荥的出场总算保住了抱月阁面子,那卫阳和卫计两位公子全部看直了眼,就在这时卫老爷和徐妈妈避过众人去了里屋叙话。莲荥最拿手的就是古琴,今天她也破例首见客人就献曲,我把古琴在她面前摆好后便退在远处。
从莲荥出场后院子里再没有人说话,而她也未曾开口只是一双柔荑轻抚琴弦,豁然间浑厚而圆润的琴声自她手下荡出,时而如泣如诉,时而惊涛骇浪般如万马奔腾。
我第一次听莲荥弹这样的曲子,平常她弹奏的无非是些柔美轻巧的乐曲,可这一首却让我恍恍惚惚间不知想起了什么心绪万般惆怅,仰头望着那颗残月不自觉的想起父亲跪在窗前的背影和那绵绵不绝的雨声,叮叮咚咚噼噼啪啪无休无止。
正失神时卫阳的一句“好!好曲!弹得更好!”将我的思绪拉回抱月阁,此时莲荥已起身谢礼正等我将古琴搬走,那卫阳却连连摆手,“莫急搬,还望姑娘再奏一曲。”
一般这种情况莲荥都会谢绝,可这次她按住我的手,重新坐下又弹了一曲。这一曲没有刚才的那首那么让人感怀,是乐府的曲子,大家都听过很多遍了。
卫阳卫计两位公子的表情如同第一次听到般专注入神,这曲奏完卫阳一手支着脑袋,慵懒而别有意味的眼神缓缓扫向莲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奴婢……莲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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