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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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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好气的别他一眼,“平时就你话多道理多,这事怎么就不会处理了?”
赢伯州歪着脑袋叹了一声,只剩下沉默的让我帮他穿上锦缎外袍。
“三弟……起了没?”
院里传来萧让的声音,这些天他成了世子府的常客,没事就过来转一圈。
赢伯州尚未答话萧让已出现在房门口,见我正弯腰帮赢伯州系腰带,长长的“哦……”了一声,“原来是你的未婚妻服侍你穿衣呐。三弟好福气啊,还未进门就这么尽心尽力的服侍,可真是个好女人。”
“大哥,你又笑话我,”赢伯州无奈的回了一句,见我头也不抬只好耐心等我弄好才道,“黎枝,快给大哥沏茶。”
我又别他一眼,伸手扶正他的玉冠整好他的衣领,慢慢悠悠把他身上的衣装又理了一遍才抚了抚头发出来堂屋泡茶。
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放在萧让手边,我拿起针线娄娄坐在门口亮堂的地方给赢伯州做鞋底,每一针都要略微用力的穿过厚实的底子,打个结再穿回来,拉扯针线的响声很有质感,加上我已做的熟练,打结的声响穿插在里面听上去倒是颇有节奏感。
“我看就这么办吧,三弟,只能演一出路上遇劫的戏,就在这个位置动手。”萧让又带来了他心爱的地图,指给赢伯州看具体的地点。
赢伯州一脸苦相,“大哥,我有十万兵马又没有仇家,谁敢来劫我?二哥他能信么?”
萧让沉吟了片刻,说道,“那就制造一个仇家,要快,越是脾气暴躁的越好,这样的人才会冲动行事。而且他要有足够的实力敢做这件事。”
“谁呀?”赢伯州问完,我也转过头看着萧让。
萧让考虑了片刻,忽然站起身快速的踱了几步,最后缓缓抬眼看着我,“姬七铭。”
“他?”我下意识的冒了一声。
“大哥,他就是个野人,他的眼神每次让我看了都极不舒服,我惹谁都不会去惹他的。”赢伯州吧唧着嘴。
萧让呵呵的笑了几声,“那他就更合适了。”
“不必麻烦了,他是你妻弟,我怎么能让你们做这样的事,就算我一辈子做伯州的未婚妻也不打紧,你们……不要再商量了。”说完我便低下头继续纳鞋底。
身后沉默了一会儿,赢伯州不出意外的被支开。
萧让在我对面蹲下,胳膊搭在膝盖上看着我一针一针的纳,“你可以不高兴,但是我不会让你跟三弟去齐国,更加不会让卫阳控制你一辈子。你和他的事在他当着众人的面把你赐给三弟时就已经结束了,从此以后你不必再想他再担心他,或是惩罚自己来抹平心底对他的愧疚,因为……我不会允许!”
我扯线的动作顿了一下,就听他又道,“我眼睁睁看你离开我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这事都必须按照我的意思办。让你听到是为了使你心里有数,不是询问你的意见,你……明白了么?”
我垂着头无心答他,他忽然夺走我手里的东西捏起我的下巴,一双潋滟清光的眼里不知何时蓄满了愤怒,“你瞒我瞒的还不够么?一起朝夕相处半年多怎么从未提起过卫阳,我和他一起进城,你不来见我我明白,可你伪装成另一个人天天的到底为了什么?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晚上和他相会,就那么轻易的爱上自己的仇人了?”
我同样愤怒的望他,硬忍着泪道,“你捏疼我了……”
他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心痛,缓缓松了手盯着我的针线篓篓,“办法我会想,伯州也会听我的依计行事,你愿不愿意都要配合,答应我的事,我会让你做到!”
说完他就站起身大步往外走,我气愤的追了一句,“每次你都会找各种借口胁迫我,他就没有过,从来没有!”
萧让的脚步顿住,背影变得无比僵硬,他竖起一根手指冷笑着,“不许你……再提他!”说完便大步而去。
以萧让的手段很快姬七铭就对拥兵十万却毫无战争经验甚至手无缚鸡之力的赢伯州屡屡挑衅嘲笑,赢伯州忍了三次,最后终于在卫王给各诸侯践行的宴会上回敬姬七铭,他面不改色口若悬河的说了一席话,从姬七铭如何先后逼死逼疯了五位兄长说到他的兵如何凶残暴虐,他是如何一路惨绝人寰的血洗了途经的城池村庄,伤到了民之根本不说而且丝毫不懂兵法更加不会带兵,凭的只是鲁莽和运气。若说有计谋的人,怕也不是他。
姬七铭从未被人这么嘲笑过,更不要说当着众诸侯的面,他的反应可想而知。后来还是卫王和萧让出面劝下他和他的侍卫,有一个侍卫不服大概无意间冲撞了卫王,好在他并没有因此而生气。
中秋刚过我们立刻启程,十万浩浩荡荡的大军已提前一日出发,作为女眷是不可以轻易露面的。我被赢伯州安置在一辆非常漂亮而宽敞的马车里,我知道卫阳就在我们身后不远处和他的三弟告别,两手只是死死的攥住雪白的锦缎。
赢伯州骑马路过我的车告诉我可以走了。
车子缓缓向前行驶,我缩在角落里任由那种心脏被撕扯的感觉逐渐将我吞噬,再见了,卫阳,这次我们是真的相忘于江湖……
“姑娘,这路也就这么一段比较直,过会儿拐个弯就会有些颠簸了,姑娘还是坐好吧。”一个侍女小心翼翼的提醒我。
我始终把头埋在膝盖上,脑子全里是他的一声声“夜儿”,是他的笑他宽阔的怀抱,是他注视我时那夜一般漆黑的双眸。
“夜儿……”
我迷茫的抬起头,而两个侍女的表情也有些奇怪。
“夜儿……”
马蹄声逐渐清晰起来,是他,是卫阳!
我几乎四肢并用的趴向车门,“停车!马上停车!”车子尚未停稳我已跳下车,看到了一路狂奔而来的黑色骏马和马上那身形异常高大的恋人。
我下意识的笑了一声后大步迎了过去,“卫阳……”
而他跳下马也快步向我跑来,直接将我拥在怀里,短暂的拥抱过后我浑身发抖着捧起他的脸,那张即使我看一辈子都不会感到厌倦的脸是那么英气逼人,却又是那么悲伤。
我二人留恋的凝视着对方,他努力的笑了笑之后便在我脸上不停的吻下,而后干脆弯腰将我抱到和他一样高的位置,微微偏过头就逮住我了的唇。
我们吻得那样难舍难分,我的泪被他吻了下来,我的心就要痛的碎裂成片。
他与我耳鬓厮磨,与我泪湿双颊,“我可以等,哪怕等一辈子,我等你……回头。”
我深深的凝望着他,望进他星夜一般的双眼,努力的留给他最美的笑容,“可我要你忘了我,从此忘了夜儿。正如我也会努力忘记你,愿你我……今生今世都……不再相见……”
卫阳脸上的痛苦分毫不减的传递到我心底,随着他胸膛剧烈的抖动他忽然仰天一声大喊,那撕心裂肺的喊声惊起了林间的一群群飞鸟,惊到了一路追赶而来的侍从和萧让。
那一刻我多么希望他是个彻底凶残的人,真希望他拿起匕首刺入我的心脏,让我死在他怀里,就此永远成为他的人……
而事实上在我眼里他如同一个孩子,对与错在他脑海中都非常清晰,他认为对的一定会坚持到底,比如他复国的愿望,比如他推翻大兴的统治,比如他必须要璃王死,必须要子氏一族为代国的百姓偿命。
他的仇恨有多剧烈,他爱一个人的时候也同样剧烈,夜儿大概是他一生中最珍惜的东西。可也正是这个夜儿,会教会他什么叫留有余地,帮他学会仁慈。
我不知道萧让和赢伯州商量的具体地点在哪,不知还有多少时间卫阳就会听到我的死讯,一想起他那痛苦的举止便不敢想象他会作何反应。
一天一夜的焦灼就快把我逼疯,我去找赢伯州求他放弃萧让的计划,我心甘情愿跟他回齐国。赢伯州一开始很干脆的拒绝了我的请求,在我又耗了半日后终于肯派人去同萧让交涉。
又是一夜无眠,终于在清晨时分我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急忙冲出帐蓬。若来的是宋毅我一定可以说服他,却怎么也想不到从马上下来的竟是萧让本人。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眉稍和睫毛上还挂着露水,“怎么又不吃不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扫了眼刚从帐篷里出来的赢伯州,心下了然,他借由我的身体状况把萧让骗来的,或许派人去交涉根本不可能让他放弃这个计划。
萧让拉着呆滞的我上下检视一番才长舒一口气,“来的时候担心了一路,害怕你……有个什么,蛇信却还未收集够,急坏我了。”
“大哥……”
我对赢伯州摇了摇头,直接将萧让拉进帐篷,犹豫了几次却没有更委婉的说法,“能不能不要演那出戏,不要让他以为我死了……”
萧让原本还在查看我的双手,原本还奇怪我要说什么,听我说完脸色瞬间变了,他颓唐的笑了一声后在帐里走了几步,“骗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是……”
他垂下头道,“可我的局已经布好了,姬七铭的兵也从小路抄了过来,明天中午就会和三弟相遇。他‘教训”过三弟之后会直接沿小路回吴国,等三弟将你的马车在混乱中坠下悬崖的消息通知给卫王的时候,也是七八天以后了。”
我刚欲开口他立刻又道,“他知道后会派人调查,会在马车残骸里发现一具身材样貌都和你十分相似的尸体,会难过数日,也会惩罚姬七铭从此对他怀有仇恨。三弟虽说会被牵连,卫王却不会动他。这是最好的计策,你现在……却让我放弃么?”
作者有话要说:再见了,卫阳……
看到这里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体会卫阳和子雎的感情,又会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和萧让与子雎做比较。
到此为止,更到一半了。后面的情节会略有舒缓,各位亲稍微缓口气,喝杯茶晒晒太阳啥的。
、第 34 章
我冰冷的注视着他,“你是想要我……还是想借我的假死而除掉姬七铭?”
他眼底虽闪过一丝愤怒却同时极为平静的看着我,“能一次办成两件事,又为什么不?”
“那么……你一辈子都得不到我的人我的心!”
他忽然哈哈大笑, “不这么做……我就能得到你了么?你有多爱他,难道我还看不出来?为了避免他伤心,你就要我放弃这个费力布好的局?
我不是卫阳!我做的每件事都经过深思熟虑,绝不是一时兴起可以说不做就不做了!”
萧让从没这样对我发过火,我强撑住自己的镇定,深吸几口气又道,“那么姬六雪呢?你害她的亲弟弟就不怕她知道么?”
萧让竟然嘲弄的笑着,“就算有朝一日被她知道了,我也不担心。”
我被他这样反常的表现弄得不知所措,垂下头道,“是啊,有些东西用完了,在你眼里就失去了价值……”
“对!”他说的极为干脆而大声,“你不早就认为我是一个爱要挟别人利用别人的人么?你不早就……”他没有往下说,在他眼里我甚至看到了和卫阳类似的仇恨。
他又苦笑了两声忽然转身往外走,我两步追上去,死死抱住他以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而萧让的身子却僵硬的如同岩石。
“让,我求你,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除去姬七铭对你来说多重要,我最后一次求你,……我跟你走,回到你身边……请你阻止姬七铭,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我的最后一句话说完他猛的转过身,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瞪着我,“你就……这么爱他!”
大颗大颗的泪滑下脸颊,我哽咽着趴进他怀里,“是爱……只是不能再爱……我会忘了他,必须忘了他……我对他的惩罚也足够了,不是么?”
他的身子许久才松弛下来,许久才缓缓抱住我,似乎失去了全部力气一般将头埋在我肩上,“……你有多傻,怎么能这样让我……”他再度没有往下说,而是捧起我的脸抹去我的泪,“这就跟我一起走,我不是他,不会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失信于我。”说完见我还是不确定的望他,阖了阖眼才道,“伯州这就动身的话,避开和姬七铭相遇的时间地点,就让他随便扑个空吧。”
有了他的承诺事情不会再出问题,我急忙收拾了东西出账,就见赢伯州和赢缥都等在帐外,一个扁着嘴是要和我告别,一个攥着拳怀疑且又极不镇定的盯着我。
我把做好的衣服鞋子一股脑的塞给赢伯州,说了几句简单告别的话之后走到赢缥面前,她似乎犹豫着要不要和我说话。
我抬手摸了摸她的发,“缥儿,虞桑不会回来了,但是他说过你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姑娘,他感谢你为他做的一切,也永远不会忘记你。他说你一定会遇到一个更好的男人,也一定会幸福……”
赢缥在我说完这番话后已经满脸泪水,一双鹿儿般的眼里蓄满了伤心,她的泪一滴滴的落在我的袖子上,我低头看了一眼再抬起头时她已扑进我怀里,“照顾好自己!”说完就猛地转身跑开。
萧让将我拉上他的马,我顺从的坐在他身前由他给我系上披风,由着他两手从我腋下绕过拉起缰绳,“哈”的一声之后,马儿撒蹄儿狂奔,我回过头绕过萧让的胳膊看到赢伯州还在向我们招手,也看到躲在帐篷后赢缥的身影。
而我对赢缥的愧疚……就这样持续了整整一生,后来的齐王之妹,缥公主,一生未嫁。
我们赶上了萧让西行的大军,踏上了几乎未知的旅途。
宋毅告诉我萧让的封地在洛水以西五百里的一片唤作玉莲山脉的后面,那里有一片群山围绕的谷地,自古只有一条窄路可以通行,这玉莲山脉将勋国和所有其他诸侯国隔绝开来,所谓的勋国人烟稀少气候闷热潮湿,听说环境十分险恶。
卫阳给了萧让一块他再怎么折腾都不会有作为的土地,也许他从心底里忌惮萧让,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控制他。而萧让也毫无怨言的接受了卫阳的册封。
宋毅说因为路途遥远行军艰难,姬六雪和萧禽被安置在汲水镇,等到勋王的几万大军顺利进入玉莲山的谷地后再派人接他们过来。因而几万人的军中只我一个女子,我只能又换回了男装成为虞桑,连日的行军没时间再贴胡子,便每日往脸上拍些土粉弄得和周围士兵一样脏兮兮狼狈的样子倒也没人怀疑我。
半月后我们进入了玉莲山,那四尺宽一侧是山崖一侧是陡壁的道路让不少士兵胆战心惊,生怕跌入悬崖万劫不复。虞启湛要带着花花和乌雷只好寻找适合它们的道路。我们在进山之时分别,他答应我会尽快赶上来。
在我们总算走到了路况好转的山坳时,宋毅偷偷告诉我顺着缓坡往下走一里地好像有一处温泉,连日的赶路让我毫不犹豫的在大家扎营准备晚饭时悄悄出营,沿坡而下好去寻找那处温泉。
凭着猎人的本事很快就被我找到了烟雾袅袅间几个或圆或扁的池子,我迫不及待的脱下男装只着贴身绸衣下水,舒适的温度瞬间洗去我连日赶路而积蓄的一身疲惫,抬起头是满天星斗,耳边是没听过的小虫鸣叫,渐渐地我放松了身体在水里舒展开四肢,思绪跟着恍惚起来,这到底是哪里,我又到底是谁?
正发呆时忽然听到林子里有响动,急忙掩身于一块大石后。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被我看清来人竟是退去了锦衣华服反而一身青色长袍的萧让。
多日刻意的忽视却猛的在暮色中见他从重重草叶中缓步而来,那瘦高的身材和清秀的相貌被时间洗练的更为倜傥,那淡淡的神情也好似是哪位天神用心细笔白描而成,他细长的眉眼适中的脸型和唇角恰到好处的弧度,相较之卫阳夸张粗狂的五官,萧让是独一份的斯文俊逸。
他手里拿着皂粉和干净布子神情淡漠的来到水池边,如同没看到我一样背过身脱衣服。
我不确定他看到我没有,正局促之时就听他闲闲的道,“你要一直看着我脱完么?”
我忙转身背对着他,“你,你怎么来了?”
他沉沉的笑了几声,“我如何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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