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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二代斗争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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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你。”暖歌开心的笑了,身子却晃了晃,只要伙计答应就好,这总是个希望,她相信少陵不会不告而别,他一定会回来。
昨天她找了很多地方,有她和少陵一起去过的店铺、一起逛过的小食摊子、有第一次她带着少陵去吃的姜母鸭。她总觉得少陵在跟她开玩笑,或是捉迷藏,她总觉得少陵一直跟着她,躲在某个角落里,看着她笑,让她着急,然后绕了一个大圈子他才会出来,拍拍她的额头,得意洋洋的对她说:“真是个傻瓜暖歌。”
傻瓜暖歌……
或许她真的很傻,可只要是他说的,她便认了,这又有什么呢?她知道他说的时候心里是甜的,那么她听起来,就也是甜的。
小柔姐说他大概是骗子,否则不会那么神秘。
暖歌不信,少陵对她说了那么多的话,他的眼睛曾经那么专注的看着她,话能骗人,可眼睛却不会。
可是……少陵他究竟在哪里。
如果说他失踪的第一天,暖歌心里还存着很大的希望。那么半个月之后,暖歌心里的希望逐渐变得微小,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再找到少陵,又或是少陵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在山海郡。他消失的时候没有带走女儿墨,也没有带走那封信。这两样东西,却恰恰是暖歌珍惜的。暖歌仍旧每天都去找程少陵,每天也带着这两样东西。余泪对她的脸色越来越冰冷,还赏了她几个耳光,她知道自己害姑姑损失了不少银子,她会还的,一一还清。
“暖歌。”松石学斋门外,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叫着暖歌的名字。
暖歌站起身,却也听得出这个声音不是属于程少陵。
是纪墨染。
“小柔说你在生病。”纪墨染走进学斋,暖歌在这半个月之内瘦了许多,本就小小的脸颊愈发的尖了,一双眼睛永远像含了泪,嘴角却是一如即往的向上扬起,带了强扯出的笑容。
若是暖歌在哭,在抱怨,在懊悔,纪墨染也不会如现在这般心疼……
“我已经好多了,谢谢纪师兄。”暖歌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就是庆典那天受了些风寒而已。纪师兄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只是来看你。”纪墨染苦笑,他几乎已经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暖歌对他说话也会这样的客气了,想了想又问:“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学斋。”
“姑姑说让我备下后几天的课,书院的学子越来越少,我要想些办法才好。”暖歌实话实说,其实从雷小菊和夫君一起远游后,商学院没了独特的教学手法,只能说是维持原状了,好在余家的百年墨庄仍旧是财源广进,“对了,欠给店家的银子,纪师兄你帮着付了很多?”
“嗯。”纪墨染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我做这些并不会亏本,是有要求的。”
“我知道。”暖歌苦笑着点头,“你是我娘亲最得意的门生,是名符其实的好商人。”
“暖歌,是不是因为我是名符其实的商人,所以你一直才会躲着我?”纪墨染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他和暖歌之间绕了太过漫长的时间,漫长到他差点失去了她,好在程少陵无缘无故的退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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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暖歌怔忡了片刻,这个话题已经超出了她应该和纪师兄单独谈论的范畴,她跟少陵承认过,自己曾经对纪师兄是有种隐约的感觉,可是……可自从小柔表姐对纪师兄情有独钟后,她几乎已经把纪师兄当成姐夫一般去看待了。想了想,便如实回答:“对不起纪师兄,我和少陵有了约定,我要跟他在一起。”
“他这么重要吗?即使他无缘无故的消失掉留下一大堆烂摊子给你,即使他来历不明家世不明?即使他对商学院一无用处?”
“他不是故意的。”暖歌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你们都在笑我笨,可少陵他走的匆忙,连女儿墨都没有带走,他不会是骗子,他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等我把姑姑交待的事情做完,我就去京城找他。”
“那商学院呢?已经不是在你心中最重要的东西了吗?”
“是最重要的。”暖歌微笑着:“可是商学院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又不会跑掉,等我找到少陵就回来。”
“暖歌,你变了许多。”纪墨染意味深长的说着,眼底不无难过,“商学院在你姑姑的手里每况愈下,这并不是你娘亲所愿意看到的。”
暖歌无言以对,她知道纪师兄说的是事实,可是……可是她不知道要去做什么,该怎么做。或许……或许有一天姑姑会在经验多了以后就把商学院搞好了呢?至少现在,暖歌没有勇气更没有信心撑起这一摊子。
纪墨染沉默稍许,从怀中摸出一纸契约,“我帮商学院付了庆典银子,并不是白付,你方才也说过我是好商人,那么就算是借款,你姑姑已经在上面具了名,暖歌,商学院也是你的,也需要你的具名。”
暖歌颇有些怔忡,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她并不清楚姑姑和纪师兄之间有什么契约,她也知道纪师兄不会白白帮忙,可真正要这样白纸黑字的与他有了钱银上的牵扯,那种感觉甚是古怪……
“不信我吗?”纪墨染笑容里含了些许嘲讽,却是对自己的,“这上面已经有你姑姑的签名,你即使不信我,也该信你姑姑从不会吃亏的吧。”
“哦……”暖歌有些脸红,拿过签约纸草草看了看,不外乎是借银多少多少的,数字的确是蛮大的一笔,可以商学院的家底应是能还的,却不知姑姑为何非要向外人借,没有细想,拿了毛笔便在上面具了自己的名字,还盖了个手印,算是落实了。
纪墨染默默的收好了契约,笑了笑,简单的说了句:“如果你信我,就信我做的事情是不会对你不利,对商学院不利。”
“当然。”暖歌认真的点点头,送纪墨染出了松石学斋,她当然信,她连姑姑都信,又怎么会不信从小一起长大的纪师兄……
可三天后,暖歌再次为她的“相信”付出了代价。
天气不错,一扫前几日的阴霾,姑姑身边的丫头一早就来小院叫暖歌去大厅,说是有要事。会有什么大事?
自从程少陵不告而别,姑姑每次叫暖歌都是要银子、要银子,除此之外就是无边无际的谩骂。暖歌在心里叹了口气,梳洗好,步子沉沉的去了大厅。
一路上,只感觉学院里跟平时似乎是不大一样,一些住在学院的学子们居然都出来了,还有些丫头家仆,分散着围站在四处,瞧着暖歌便偷偷的指点着什么,暖歌愕然,偷偷打量了自己全身上下也并无不妥之处,心里便有些忐忑,却实在也想不到能发生些什么。念头一转,心里却激灵一下:难道会是少陵回来了?
慌忙加快了步子,满脑子已经在瞬间被这种可能性所充溢了,一定是,一定是他回来了,不然学院里怎么会如临大敌一样,不然姑姑怎么会一大早就急着叫她去,一定是!
暖歌几乎是跑了起来,手提着裙裾,这个时候不必再想什么闺秀的礼仪,反正她一直也不是什么闺秀!
气喘吁吁的跑到大厅,姑姑果然已经危襟正座,小柔表姐站于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平平静静的,暖歌先是紧张的四下看了一圈,有家仆、有丫头、有书院的一干管事,有尤氏家族的长辈,甚至还有尤氏的帐房先生,却唯独没有程少陵……倒是纪墨染在,坐着喝茶,见暖歌来了,抬头温和的朝她笑着。
一身的紧张顿时松懈了下来,暖歌的脸上有了显而易见的失望。
纪墨染的笑容就在这显而易见中一点一点消逝着,手中的茶杯也轻轻的搁在几上,在心里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
“暖歌,见过几位长辈。”余泪少有的和颜悦色,完全像一个亲切的姑姑,示意着暖歌。
暖歌听了话,对着长辈们施了礼,不明究里的站在大厅里,看向小柔表姐,想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一二,可小柔表姐却一直偏着头看向纪墨染的方向,压根就没有注意暖歌。
“都到齐了,我要向大家说件事情。”余泪并不在意暖歌的猜测,伸手推了推旁边几上搁着的帐薄,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的继续说着:“这是自打我接手商学院以来的帐簿,一共三册,明明细细清清楚楚,各位长辈们可以查验。”
“姑姑……怎么了?”暖歌愕然,奇怪的打断了余泪。
余泪微笑着摆了摆手,“暖歌呀,你也别着急。这么说吧,我接手商学院之前,这学院实际上已经是烂帐一堆了,外债不少、内欠也多,就连夫子们的教书银子都是跟余氏墨庄那边匀了些才撑过来。唉,怎么说呢,暖歌,你娘亲虽说有些新奇点子是不错,可经营这方面……确实是不擅长的,商学院一直做的就是亏本买卖。”
“怎么会,我娘亲明明说……”
“你娘亲说了些什么,我们这些人是无从得知的,再说了,你年纪这么小,你娘亲自然也不会与你商量什么大计,无非说些话让你安心罢了。”余泪打断了暖歌的话,以丝帕象征性的按了按额角,“唉,话不中听,可也总要有人说,就让我来当这个恶人好了。暖歌,你长大了就会明白姑姑的苦心了。你娘亲和爹爹在庆典的时候出走,你以为只是游玩山水那么简单吗?我看多半是为了逃债。”
“不可能!”暖歌气愤的说着:“娘亲没有债,即便是有,她也不会用逃的,她一定会留下来面对。更何况我还在这里!”
听了她的话,厅里堂前所有人的表情透着些古怪,几位余家的长辈眼神闪烁,似乎刻意躲避着与暖歌的有接触,有些甚至还一直低着头,一幅坚决不会开口的样子。
暖歌心里有些怕了,下意识的看向纪师兄,纪墨染倒是平和如常,从容淡定。
“实际上,我早有想法,即然商学院一年不如一年,已经成了余家的拖累,倒不如干脆将其卖给有意将其发扬光大之人,也算我对余家的列祖列宗有个交待。”余泪仍旧不紧不慢的说着,最终说出了自己将大家召来的目的。
此话一说,厅里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也同时都心虚似的瞄向了暖歌。
暖歌瞪大眼睛,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又或者是姑姑有如此雅兴,纠结了一干人等来逗她玩耍。
可余泪愈发理所当然的神情,“你说是不是?暖歌,做人要识大体,要知足,商学院我支撑了这么多日子,算是对得起你娘了。”
“姑姑我求你,不要卖掉我娘的心血。”暖歌声音轻颤着,心里慌的无以复加,怕的无以复加,“商学院所有赚来的银子我都不要,若是还不够……我连月例银子都不要了,姑姑,商学院会赚钱的,只要好好经营……”
“我没那个耐心。”余泪唇角斜了斜,抬手抚了抚本就很平整的鬓角,“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吧,暖歌,你也要看开点。”
“不许,绝对不行!”暖歌声音哽咽了起来,慌忙看向小柔表姐。小柔虽不像方才似的只顾着纪墨染,却也一脸的淡然,似乎此事根本就与她无关,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暖歌怔忡了片刻,又哀求着尤家的长辈们,“娘亲以前就说过,商学院若是赢利了,会按年孝敬伯伯叔叔们银子。现在她虽然不在山海郡,可话还是算数的啊。”
“唉,你娘亲倒是给了一年,可后来……”四叔公终于开了口,却是一语三摇头,“不景气啊,不景气。”
暖歌咬了咬嘴唇,竟是咸咸的味道,这才惊讶的意识到自己在流泪。她知道四叔公说的并不是实话,娘亲每年都给长辈们份银的。可自从余泪接手后,帐目情况就无从得知了。可惜自己也笨,根本查不出商学院的出入银子有何不妥,至于赢利几何,更是无从得知。可是……可是……
“会给的,从今年就开始给好不好?求你们了,别让姑姑卖掉商学院。我不会同意的!”
“暖歌。”施小柔终于开了口,一如即往的温柔娴静,“娘亲也是为了你好,卖了商学院会给你很多银子,若你喜欢,大可以再重新办一个私塾,若不喜欢,拿了银子游山玩水也好啊,何必守在这山海郡。”
“不行!一定不卖!”暖歌胸口堵的发闷,手指不自觉的抠住了自己的掌心,不疼,木木麻麻的感觉,“再说这商学院是娘亲的,娘亲不在,谁也不能卖!”
“唉,你怎么这样。商学院是余家的产业,可不是你娘亲的一个人的。”施小柔轻叹了口气,“就算是她的,你不是也一直说你娘亲把商学院给你了吗?现在又来掩耳盗铃,你连契约都签了,又何必在长辈们面前让我娘亲来当这个恶人,倒像是我们逼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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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表姐,我什么时候签了契约,我怎么可能会同意。”
施小柔挑了挑眉梢,一副惊讶不已的神情,“没签吗?白纸黑字清楚打很,暖歌,这可开不得玩笑,你做戏也得适刻而止吧?”
“我做什么戏!”暖歌急了,声音瞬时大了起来。
“纪师兄,还不把契约拿出来?再不拿,这厅里的长辈真以为我和我娘亲在欺负小女孩了。”小柔不悦的看向纪墨染。
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久久沉默着的纪墨染身上。
纪墨染迟疑了片刻,又或者那迟疑的片刻也只是暖歌的错觉而已。他从袖中摸出一纸契约,纸张轻飘飘的,搁在几上没有一点份量,暖歌直直的走过去,拿起那纸仔细的一排排看着。的确是白纸黑字,透着余氏墨庄特有的墨香,更加是纪墨染亲自起草的,再熟悉不过的笔迹。条款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商学院的所有人,自愿将商学院转让给他人。
纸的最左侧,是余暖歌亲笔签名。
而买入者……却是纪墨染。
买下商学院的,是纪墨染。
是这个跟自己一起长大,是这个自己曾经偷偷的喜欢、一直尊敬着的纪师兄。是这个一直表现出想远离小柔表姐,远离姑姑的纪墨染。是这个娘亲最得意的门生,是娘亲认为是少有的经商天才的纪墨染。
脑子里混乱的要命,暖歌想命令自己闭上眼睛,可眼睛早已不听指挥,就只是直直的瞪着契约上再清楚不过的三个字:纪墨染。
“拿好哦,哦,即使你撕了契约也没用,已送去衙门做了登记。暖歌,行了,戏也演够了,何必呢?”余泪满意她所看到的一切场面,心里舒服极了。
暖歌没打算撕契约,她压根就没打算撕,她再笨也知道姑姑不会这么轻易的让她毁掉这么重要的证据,手抖的厉害,那晚的所有事情一股脑的涌进心里。
没错,名字是她签的,是纪师兄让她签的。当时他说……那只是借据,借了庆典所需银子的字据。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你买下来……做什么?”暖歌并没看余泪,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眼泪是不是断了,只知道自己的心凉凉的,声音也凉凉的,却仍旧残存着隐约的希望望着纪墨染,或许他……
纪墨染缓缓的站起身,站在暖歌的面前,“让它变的更好。”
“比如呢?”
“你放心,会保留雷小菊院长以前所有好的举措。”纪墨染温和而又肯定的保证着:“教材不会大变,只会做适当的改动,并且更灵活。”
“什么叫更灵活。”
纪墨染犹豫了下,面前的暖歌一双大眼睛亮的灼人,不是气,也不是怒,更不是恨,却仍旧像是燃烧着,稍有不慎就会燃尽一切的决绝。想了想,还是以他认为最柔和,最能被暖歌所理解的语言解释:“你心平气和的听我说,商学院经营了这么多年,没错,是培养出了一些商人,分散在天启朝各处。可是……恕我直言,他们目前用到的顶多是雷小菊院长所教授的一些经商的怪点子而已民,而理念……雷小菊院长所授的……压根是错的。”
压根是错的……纪墨染的声音并不高,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的清清楚楚,暖歌甚至不用扭头也能想像得到姑姑得意的样子,所有人偷笑的神情。
“你是娘亲最得意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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