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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二代斗争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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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里很安静,只有蜡烛燃烧时偶尔的噼啪轻响,暖歌边习字边腹诽,这长凳也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自己明明有房间,有床,却每晚都让王爷拉来演戏……
“余暖歌你难得安静。”言慈允总算开了口,清清冷冷的问着。
没人的时候,言慈允喜欢称呼她的真名姓,暖歌……暖歌……她是远方来的暖歌。
“回王爷的话,我在想今天的戏。”暖歌说的是实话,她从前并不是戏迷,可今天画声的唱腔确实让人回味无穷。
言慈允不置可否的笑笑,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你是觉得那个素衣旦唱的好?”
“素衣旦……他叫画声,王爷可是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暖歌微皱了眉。
“区区一个戏子,为何要本王记住名姓。”
暖歌嘟着嘴巴想了好一会儿,也着实没什么理由去扳倒王爷的说法,便只有灰心的回了话:“坊间传言,他对王爷……”
“你来京城不久,哪里听来什么坊间传言,是那个严大人的话被你记牢了吧!”
“嘿嘿……”
“那么你觉得,我是喜欢男子的吗?”言慈允放下手中的书,忽然来了兴趣说话。
暖歌摇了摇头,“是否喜欢男子我不知道,总之……王爷并不在意那个叫画声的。”
“何以见得?”
“喜欢一个人的话,怎么舍得见到他那样的卑微,王爷确实在认真的听戏,可戏结束之后,王爷就只有一个字:赏。对自己喜欢的人可以用赏的吗?”暖歌一五一十的说着,说的只是自己简单的想法。
她的话,并没有让言慈允觉得好笑,或是幼稚。反倒极认真的,一字一句的回答着,又更像是自言自语:“喜欢一个人的话,怎么舍得见到那样的卑微……在你的想法里,喜欢一个人就是给她最好的,最完整的尊严吧。可在宫里却不是,最好的不是尊严,而是活着,即使你喜欢一个人,即使她活的卑微,可至少她还活着,你懂吗?”
“我不懂。”暖歌用力摇头,“要是肯那样活着,那我就不会离开商学院了。”
言慈允心中一动,这是她第一次,第一次主动提及她的过去,那个商学院。
“跟我说说你的商学院吧。”言慈允平静的问着。
语气只是询问,而并无审问、或是刺探的意味。暖歌沉默着。
“我只是好奇。”言慈允竟然笑了笑,“你可以不说,但是不要骗我。”
暖歌的脸颊红了红,忽然觉得眼前的王爷也并非那么高不可攀,也并非那么冰凉。可他毕竟不是程少陵或纪墨染,她可以对他说不,亦或是有所保留吗?
案几上的蜡烛燃了近半的长度,火苗并非通红,反而显得幽蓝,看着这灼目的光泽,暖歌忽然就有些释然了,她所谓的保留,还有意义吗?咬了咬嘴唇,一五一十的说着,与其说是讲给言慈允听,不如说是讲给自己,话很长,更像是一个故事。从娘亲和爹的远游,到姑姑接掌商学院,从纪墨染,到施小柔。从悬崖边被砍掉的那棵树……直到程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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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他走的很突然,没留下一句话,也没有写下一片纸。小柔和纪师兄都对我说,他是骗子,骗财骗色的无耻之徒。可我却不信,我有什么呢?风雨飘摇的商学院吗?称不上美貌的脸吗?傻瓜一样的性子吗?我相信他走一定是有原因的,而那个原因也同样让他离开山海郡之后没办法找我。他不能找我,我就去找他,就这么简单。找到他之后,我也不会问他离开的原因,我只想知道我们结拜还算不算数,我想重建商学院,按照我娘的意思去办学。我知道姑姑她们在心里笑我蠢笨,可是我会笑到最后,我每天都活得比她们开心。这不是自欺欺人,而是我愿意去相信。王爷,娘亲教过我:愿意选择相信的人,会比找不出可信之事的人而幸福百倍。从前我不大懂这话的意义,现在却知道了,我宁肯做一个傻子,也不愿做永远算计人的聪明人。”
暖歌一字一句的说着,奇怪的公鸭嗓由于当天药力的失效而恢复了原本的清脆婉转。言慈允没有打断她,就只是入迷的看着她。她说的对,她称不上美貌,最多算是清秀可人。若非要说她看起来有什么不同,也就只有眉宇间那股透着傻里傻气的倔强劲儿了。言慈允忽然间对那个程少陵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他实在想知道,让暖歌如此挂念着的男人会是何方神圣。她说起程少陵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会不自觉的亮起来,嘴角向上弯弯的,那是从心里散发出的喜悦。
心里忽然就觉得有些烦闷,言慈允忽然明白了一点:看到她最高兴的时候,好像就是他最不舒服的时候。于是便“恶狠狠”的说了句:“本王累了,睡了。”
暖歌怔忡了一小会儿而已,可坦白讲,言慈允的忽然翻脸虽在她的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他若温温和和的听她说完,就真不像他了……
“唔。”暖歌叹了口气:“那好吧,王爷睡吧,我也……”
“你不许睡,唱首歌听听。”
“我五音不全,数羊吧。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六只……”
“余暖歌”
“嗯?”
“那个程少陵,你有没有唱过歌给她听?”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六只……王爷,睡了吗?”
“嗯?”
“可不可以……帮我找程少陵?”
言慈允忽然转过身,直直的看着暖歌,吐出应该在她意料之中的字:“做梦。”
说完,不想看到暖歌失望的表情,直接转过身去,恐怕……今晚是两个人的不眠夜。
他凭什么要帮她?帮了她有什么好处?做好人的感觉不好,况且他本就不是个好人。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他听到暖歌坐在远处,悠悠的叹了口气……
自从怀献王府来了新管家,王府的面貌的确是发生了一些变化。比如仆人丫环们的站姿、坐姿,以及行走的姿态,讲好听点叫挺胸抬头,讲不好听的……叫夹着屁股做人,外加外八字。对此,暖歌的解释是:功夫还不深,铁棒还没有来得及磨成针。
她坚信以及确信在自己的方针指导引领下,总有一天,怀献王府的所有人都会像天鹅一样高路的走路,任重而道远,她不会放弃!
王爷没有再难为过她,可也没有再问过她过去的事。暖歌的日子变得平常而安宁,不知不觉已经从夏入了秋,在这一阶段里,她单独出府的次数不超过五次,每次都是请戏班、订戏,每次请的都是同一个戏班,角儿都是画声。而点的戏也都是新戏,暖歌闻所未闻。其实她对画声也很好奇,但画声却从不理会她,大概也知道她是王府的管家,表面上该施的礼都给暖歌施齐了,可却不会主动搭话,若实在戏班里碰到,而暖歌又找着他说话的时候,他的回答是有多简单就多简单,甚至语气也冷冰冰的,可画声对阿德却温和的多。暖歌促侠的想,莫不是画声真的喜欢言慈允,以为暖歌也是王爷的男宠,所以才会仇视?
除了戏班之外,暖歌曾经去过的将军府变成了禁地,别说再去了,就是提及,阿德的脸色也会变上一变,说如果程管家溜去了,他阿德会吃鞭子。暖歌不想连累别人,她敏感的察觉到言慈允之所以对将军府那么忌讳,除了跟朝廷官员不来往避嫌之外,似乎还因为将军府或许跟程少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总之,她这个管家,是名符其实的管“家”,或许在毒发身亡之前,她首先会老死……
至于娘亲和爹爹,又寄了密码信过来,翻译过来是一段对话:
师父,二师兄的肉已经快比您的贵了!
思考良久,暖歌才恍然大悟,看来娘亲和爹是缺银子了,诶,看来还得存银子,可是要怎么给他们呢……
“阿德,你觉得不觉得日子过得很无聊?”又一次从戏班回王府的车上,暖歌百无聊赖的从车窗缝里瞄着外面热闹的大街,很有些沮丧。
马车从不开车窗,这也是怀献王府的规矩,说是避免招摇。
“不觉得,管家,别忘了我们还要买些蛋饼回去给王爷。”
“干嘛每次都要买啊!礼物是发自内心的才珍贵,哪有被迫的……”暖歌极其郁闷,自从她买了一次蛋饼之后,每次出门问夏都会跑来嘱咐,要再买,并且还不能说是别人提醒的,一定是程管家自己的心意王爷才会高兴。
暖歌其实很想空着手回去,可一想到言慈允会板成面案一样的脸,还是算了……买就买吧,不就是几个铜板吗?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便好奇的问着:“阿德,你来王府有多久了?”
“呃,很久了。”
“王爷一定很信任你吧?所以才派你来监视我!”暖歌狠狠的咧了咧嘴。
阿德怅然,“程管家,你可否不要每次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你这样让我做事很没有成就感诶。”
“成就汪汪你个太阳感!”暖歌恢复了她在山海郡的“郡骂”样子,“我想问你呢,王爷真的就一点爱好都没有吗?那些王孙公子不是都要在秋天狩猎什么的?呃,游山玩水也行啊,看枫叶也行啊,京城附近那么多大山,他怎么就闷得住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王爷的腿……”
“可以坐车嘛。”
“山路巅簸,更何况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王爷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是……咩……”暖歌咬了咬嘴唇,不再说话,开始啃手指头。
阿德浑身上下汗毛竖了一竖,通常程管家啃手指头就代表她要做些什么……而她做的事,通常都是匪夷所思的。
回到王府,暖歌一个下午都没有被王爷传唤。暖歌心里有数,晚膳的时候也安静了很多,回房后,忍着饿,只把丫头送来的饭菜吃了一点点而已便命人收了下去。入了夜,王爷果然命人来找她,她仔细的想了遍自己要说的话,壮了壮胆气,去了王爷的卧房。
“听问夏说,你晚上吃的很少。”言慈允正歪在榻上看书,听见暖歌进来了,头也不抬,开门见山的问。
“唔……”暖歌故作忡然。
“如果你想如此来让本王就范,你想错了,也看错本王了。”
“王爷,我是怎么想的?”暖歌早料到言慈允会这么说,笑眯眯的反问。
言慈允瞪了她一眼,“你少来这套!本王是不会许你出去游山玩水的。你拐弯抹角的问阿德,还不是你嫌王府闷了,想出去玩?”
“我可没那么自私!”暖歌不依不饶了,“王爷,我才没有那么复杂的想法,没错,我是想出去,可不是自己出去,是要和王爷一起!或者说,我陪王爷出去走走吧。”
“本王没兴趣。”
“你有兴趣!”
“胡说!”
“王爷平日里翻的书,就说明有兴趣!”暖歌一鼓作气的说着:“其实王爷不喜欢看灵狐怪兽谈什么的,可却喜欢看山川志不是吗?一看到这类的书籍,王爷的表情就不一样了,很……很轻松。”
“如果我的表情连你都能参透,那我还真是白当了这么多年的怀献王。”言慈允好气又好笑,气是气在暖歌个丫头越来越没规矩,胆子也越来越大,居然学会了据理力争。笑就笑在她明明很傻很天真,还非要摆出一脸的老谋深算!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王爷,出去走走,走走……”暖歌两条眉毛一起抖动,搬出娘亲雷小菊教过的话。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的话还真多。”言慈允忍不住的讽刺。
“如何?出去不?我负责规划路线好不?”暖歌一听好像有戏,有些喜形于色了。
“不准!”言慈允面无表情的说着,视线又集中在手中的书上。
暖歌心里一闷,余暖歌长气。
“叹气没用,不准!”
“王爷,我真的是为了您好,出去走走怕什么呢?现在天气也冷了,京城附近的山上不是还有温泉吗?去泡温泉好不好?强身健体啊!”
“不准!”
“王爷,真的,我真心的觉得您该培养一些爱好,不能只坐在府里看书才好。”
“余暖歌你饿吗?”
“呃……有点,不过王爷……”
言慈允忽然把书搁在了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暖歌,暖歌下意识的安静了下来,不明究里,还有些莫名的心虚。果然,言慈允的手快速伸了过来,伸向她的发髻,暖歌下意识的轻呼一声,呼声刚落,言慈允的手掌就已经摊平了在她眼前。
他干燥的手掌没有变,修长的手指没有变,唯一不同的,是掌心之中出现了一颗红红的枣子。
“晚上你都没怎么吃东西,喏,这个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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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暖歌真正的呆住了,她甚至忘记了自己应该先谢过王爷。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当日她买回来的那个普普通通的小蛋饼会让言慈允那么感动,那么惺惺念念至今。她一直知道有些东西不能用银子来衡量,可却从没把这条法则用在言慈允的身上。言慈允仍旧注视着她,他应该已经洗漱过了,长发湿湿的披着,平日严整的外袍也除了,只穿了浅白的睡袍,脸色似乎不像初见那时的苍白了,目光却没了往日的镇定从容,反而因为几分期许而变得不安、忐忑……
“我只是让你知道,我也有感兴趣的事情,即使呆在王府里也能做的,以后你也不用再跟阿德讲我的坏话。”言慈允掩饰的咳了咳,他下午听阿德讲:程管家问王爷都没什么爱好吗?不知道为什么,他很介意这句话,非常介意。事实上,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个下午,就是为了从戏法书上学个一二,那颗枣子他至少攥了两个时辰,攥的枣皮都快熟了,才敢把暖歌叫过来。他觉得自己很可笑,学这些个戏法是为了证明些什么吗?有意义吗?
他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很无奈,而暖歌一点表示都没有态度,让他生气,“不吃就扔掉。”
“干嘛不吃!是你给我的可不许反悔!”暖歌终于回过神,一把抢过枣子握紧了,鼻子忽然觉得酸酸的,只有用傻笑来表示她的欢喜。
红枣递到唇边,暖歌却并没有张口,面有迟疑。
言慈允心里有了小小的惬意,她大概还是不舍得,便大度的摆了摆手,“吃吧……喜欢的话,我随时可以变出来。”
“呃……”暖歌还是有些犹豫。
言慈允等待着她说些感动的话。
“这个……你洗了吗?”暖歌皱着眉研究这颗枣,“你搁在手里多久了?得重新洗了再吃吧……”
言慈允的手指攥紧了,捏的轻响。
秋寒急,催得人们拿出了压箱底的厚衣裳,却不甘心就这么臃肿了,一天一件的偷添着,总归看起来不那么突然。
一大早,暖歌便裹的跟个球一样,向王爷申请出府,理由也简单:暖歌想制个可挂在腰带上的香球。是按照娘亲雷小菊留下的图样,娘亲说,这种图样源于“唐朝”,以铜制成球状,挂在腰间或藏于衣袖里都可,所谓“暗香盈袖”,走路也香气袭人。并且不管走路的人是跑或跳,燃香的火星都不会翻转而出,非常的巧妙。
暖歌一说,王爷便极感兴趣,他很想知道香球做出来会是什么样子的,同时也对暖歌的娘亲产生了好奇心,雷小菊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奇女子。不过转念一想,雷小菊一生最傻的作品大概就是女儿余暖歌,心下便释然了,再怎么出色的人也会有无奈的时候,所以暖歌能经常把他气的哭笑不得,也就不足为奇了。
“要出去多久?”言慈允顺便问。
暖歌想了想,“去三个店铺大概就能凑齐了制作所需的东西,午饭前回来!”
“嗯,阿德同去。”言慈允应了,略扫了眼暖歌裹着的灰斗篷,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即然出去了,置件好些的衣裳回来,王府不缺这几两银子,别扮成个灰耗子似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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