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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二代斗争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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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叔一头雾水的应了,心想不是昨晚才送回去的,这么快又接回来,院长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不过主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余泪看着王二叔快速离去的背影,想像着宝贝女儿施小柔的欢快归来,眼前不禁呈现出她飞黄腾达的美好未来。可是暖歌……最近好像跟这个程少陵走的近了些吧?
仍在睡着的程少陵自然是不知道已经被人算计上了,他梦到了还在帮暖歌抄检查,四百份……五百份……没完没了的抄……
“少爷……少爷,晌午了,该起身了。”忠叔细声细气的在少陵耳畔唤着。
程少陵忽地就睁开了眼睛,“晌午”这两个字几乎让他条件反射的迅速坐直了,沉着声音说了句:“告诉母亲,我这就去练箭。”
忠叔愕然,瞧着少陵眼底些许的暗青,心里就有些后悔,应该让少爷再多睡一会儿,反正又不是在京城。便叹了口气,“少爷,在这里不用练什么箭,您自可以安排想做些什么。”
少陵总算清醒了过来,身上的亵衣却已被汗浸湿了,方才那一惊让他在瞬间没了睡意,就连做了一半的梦都没心思再回味回味,他沉默的坐在床上静了好一会儿,才半哑了嗓音问着:“可是……我可以做些什么?”
忠叔并没有回答,规规矩矩的伺候着少爷更衣,可看着少陵的眼神中便更多了份心疼。
13
13、第 13 章 。。。
起床洗漱了,在庭院里略活动了下筋骨,少陵便又想到了暖歌。
昨晚她也一晚没睡,现在做什么呢?
正想着,商学院长余泪却派了个丫头来请他,少陵应了,命忠叔跟上,边走边观景的就随了那丫头去了小花园。
余泪院长果然安坐于园中凉亭之内,小石桌上还摆了许多的吃食,有荤有素有凉有热有酒有茶。见少陵走近了,她便招手示意着,脸上的笑容如春花般明媚。只见那程少陵长身玉立,相貌不凡,衣着贵气,神色从容,再加上他送暖歌的琉璃……没错,他府上定是达官显贵,更坐实了自己的猜测,便怎么瞧着少陵都格外的顺眼顺心。
“不知院长召在下前来何事?”少陵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余泪的表情……他并不陌生,在京城时经常会有人如此表现对他。
“程公子莫要院长院长的这么见外,来来,坐下坐下。”余泪微嗔的语气,“按说你前些日子救了我家小柔,我早该好好感谢你才对。”
少陵微笑着:“我救的好像不是她。”
“都一样,都一样。”余泪挥了挥手,“所以说这就是缘份。我家小柔耳根子软,心思又单纯,禁不住暖歌那调皮丫头的鼓动就做了糊涂事,哎,好在醒悟的早。”
少陵懒得说,更懒得应酬她。漫不经心的端起茶杯,也不喝,就抚着杯子的外沿。
余泪也不以为忤,仍旧极热情的招呼着他吃些点心。正说着,一个丫环从廊外走了进来,朝着余泪施了一礼,“院长大人,暖歌小姐不在学院,说是下了课就走了。”
她出去做什么?忙了一晚也不知道休息吗?少陵眉头轻皱了下,也不方便搭话。
余泪很是遗憾的表情对着少陵,“本打算让她过来正式向你道谢呢,瞧,就是这么不凑巧。”
说完,又微嗔了对着丫环,“不是说了让她这几天修身养性,又跑哪去了?”
丫环怯怯的答话:“院长大人,暖歌小姐去哪里可不是我们下人能知道的,不过我猜多半是去了墨染少爷的墨庄。”
“嗯,也是。”余泪点点头,又朝着少陵笑着解释,“她呀,打小就跟墨染青梅竹马的亲近。”
少陵手中的茶杯搁了下来,不置可否的笑笑,直截了当的问着:“余院长有话尽可直说。”
“直说倒也无妨,早上听暖歌讲,程公子有意帮商学院做好周年庆典?”余泪笑的花枝乱颤,“这可是好事一桩,我准备交给小柔亲自来负责!”
“是吗?”少陵故作为难的按了按额角,“这可怎么办,我想暖歌大概是忘记跟您说了,我出银子办庆典只有唯一的一个条件。”
“但说无妨,无妨!”
少陵并不卖关子,但笑容可掬里却透着不容反驳的味道,“庆典……让暖歌全权负责。”
余泪眼皮跳了跳,沉默了片刻,随即意味深长的回答:“也好。”
少陵点点头,花园里的春色景致尚好,看来这余泪的确是如同暖歌所说,将学院打理的不错。就是不知她那一句“也好”,包含了多少心甘情愿。
不过他没有兴趣顾忌余泪是否心甘情愿,他只要结果。可是暖歌究竟去了哪里……
山海郡城里有一条古巷,说它古,倒不是年代有多么长,主要是年久失修,青石板路被雨水雪水车马什么的浸压的歪七竖八,步行进来的要小心了,没准儿就在哪块砖上崴了脚伤了筋。可是暖歌却喜欢来这里,因为这是她爹爹以前最常光顾的去处:古玩字画街。
这街上的店铺通常都不是大开着门迎客,而是木门半掩了,客人要进便进,进来就自顾自的看玩意儿,少有伙计会过来招呼。暖歌对这些也熟,径直到了巷子中段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字画店,蹦跳着进去,开口便嚷嚷:“钱叔,快把烤土豆拿出来几个,饿死我——了!”
话是拉了长音,并且声音渐小,原因只有一个:不止钱叔在,也不止是铜盆里的确烤了几个土豆,最重要的是纪墨染也在,此刻正拿了长钳子翻着盆里的炭火,然后朝她微笑着。
“师兄?”暖歌有些惊讶,他怎么会在。
纪墨染站了起来,长钳子夹了个烤的金黄的土豆,搁在放了细盐面儿的小碟子里,端了递给暖歌,“你倒有口福,烤的刚刚好。”
暖歌怔忡的接过碟子,一时间也忘记了要说什么。
纪墨染仍旧站在她面前注视着她。
她身上仍旧是穿了平日就喜欢的嫩绿,披了件镶了毛边儿的白色短斗篷,眼睛瞪的溜圆儿,大概是方才走的累了,脸颊红扑扑的。不知怎地,纪墨染就是觉得她像是春日里第一只跑出雪地的迷路兔子。
“暖歌丫头,来取山河图吗?”字画店的老板姓钱,暖歌一直称呼他为钱叔。
“呃?哦!”暖歌回过神,下意识的离纪墨染站的稍远了些,认真的问着钱叔,“钱叔,修裱好了?能恢复原样吗?”
“唉,你自己看看吧。”钱叔叹了口气,走到柜后小心翼翼的取出画轴,一点一点的将其摊平,示意暖歌上前来。
纪墨染便还是接过暖歌手里的碟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暖歌心下悬了,走过去低头看。画里其它部分倒还好,山河图的雄壮豪迈清晰可见,偏偏就是落款处……本是暖歌爹爹的名字,可现在却洇的模糊不清,明显是用了办法处理过,可结果仍旧差强人意。
心里一紧,暖歌咬了咬嘴唇,纪墨染明显瞧着她脸瞬间白了几分,却还是强自扯出个微笑,“没事,已经很好了,谢谢你钱叔,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钱叔点了点头,“钱叔……尽力了。没有完全恢复,你姑姑会不会责罚你?”
“都怪我自己。”暖歌看着画,声音也郁闷了,“好在没有丢失,若是那天掉落悬崖下面,那爹爹一定伤心死了。至于姑姑……”
“她不会再责罚你了。”纪墨染替暖歌一点点的把画收好,漫不经心的说着:“她关心的只是山河图的画作部分,至于落款,恐怕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暖歌愕然,心里有些不服气,可转念一想……师兄说的大概也是对的,爹并不是多么有名的画家,这山河图之所以称之为商学院的宝贝,完全是因为图内仔细描绘了整个山海郡的地脉、山川、河流,甚至矿藏,是爹用了十几年的心血走遍了山海郡才绘制完成,图是完整的就好,至于落款……除了她,又有谁还会珍惜。
“好了,这下可要收好了。”纪墨染已经把画装入了画筒,微笑着把画筒帮暖歌背好,又顺手帮她系了系斗篷带子。
暖歌忽然就觉得这屋子里很热,别别扭扭的道了谢,声音小的连自己都听不真切,嗫嗫地顾左右而言他,“钱叔,修画的银子要多少?”
钱叔摆了摆手,“墨染少爷已经付过了。”
“啊?”暖歌慌忙摸出了小荷包翻着,“不用了不用了,我带了银子,足够的。”
“你爹也是我尊敬的长辈,我为他做点事你也不许吗?”纪墨染打断了她的话,挡住了她继续掏银子的手,“你的银子留着买胭脂水粉好了。”
暖歌吐了吐舌头,“说的好像我很穷似的,别忘记了我可是商学院的大小姐!”
纪墨染也不再跟她多纠缠,他了解暖歌的情况,她是顶了个大小姐的头衔,吃穿是不错的,余泪院长绝不会在门面上亏待了暖歌,免得外人说三道四。可在零用方面……暖歌存些银子是不容易的,可执着帮她付,她又会脸红脖子粗的不肯应允,便急忙把话题岔开,“还没找你算帐,昨天的事儿是你做的吧!”
“嘿嘿……”暖歌窃窃的笑,“师兄……”
“为什么你觉得这样做我就会喜欢小柔?”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喜欢她啊!”暖歌有些急了,“我表姐哪里不好,BMW后!我娘亲以前就常说让我像她学习呢!人又漂亮,又善良可爱,最重要的是还对你一心一意,你究竟为啥不喜欢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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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因为我喜欢别人。”纪墨染言简意骇,直视着暖歌。
暖歌瞬间石化,纪墨染眼底有种她不了解的色彩,像是娘亲看她的眼神,也像是不同的……她承认,她很怕面对师兄的那种眼神,她觉得那是自己不该见到的东西,那应该属于表姐,那会带给表姐幸福。
“咳!”暖歌轻咳一声,“钱叔,烤土豆我不吃了……我改天再来看您。”
“等等。”纪墨染拦住了她,不容分说的抬起她的左手检查着,“看起来伤势好多了,涂了药?”
“哦……”暖歌点点头,忽地又想起昨晚少陵帮她擦药的场景,心里就暖暖的,面色也柔和了许多。
“我送你回去。”纪墨染放了心。
暖歌很想拒绝,可师兄的笑容让她开不了这个口,便点点头默认了。
他们跟钱叔告了辞,一前一后的出了字画店。纪墨染走在前面,专挑些干净的、平整的砖石来踩,暖歌便一步步的跟在后面,他走一步,她跟一步。
两个人都没说什么话,巷子里颇安静,就只有他们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就像小时候一样,只不过……小的时候,暖歌的爹会走在最前面,然后笑着回头招呼着两个孩子。那时候的暖歌会故意走歪了,然后迫的纪墨染回头来扶她,最后再无奈的背上她。
可现在她们长大了,一切都变了……
纪墨染沉默着,可他能完整的感受到身后这个小姑娘完整的呼吸声。他知道她在怕些什么,躲些什么,他也知道他和她之间究竟隔了些什么,可是不要紧,他还有时间,她戴着的女儿墨香萦萦绕绕传来,幽幽的香。
“暖歌。”
“嗯?”
“周年庆典的银子我已经准备好了,回头派人送去商学院。”
“啊?你怎么知道……”
“如果我不问,你是不是不打算跟我说呢?”纪墨染也不回头,就只是边走边说着。
暖歌握紧了手掌,她承认师兄的答案是正确的,她可以在姑姑的指令下去向任何学子们收银子,可就是纪墨染……她就是开不了这个口,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师兄,银子已经筹到了,就是那天的程公子,他答应了参加。”
纪墨染没有答话,程少陵……那个自称府上做鸭子的吗?想到那天暖歌又羞又气的样子,纪墨染就有些警觉。
她和程少陵很亲近吗?
雷小菊院长和夫婿没远游时候,暖歌会以那种无所拘束的神态去面对的人,明明是他,纪墨染。
巷子并不长,回书院的路也并不长,可还是要经过一条稍繁华的大街。行人多了,气氛就没这么古怪,暖歌下意识松了口气,眼神也四处瞟了起来,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逛街……
纪墨染回头看了看她,心下好笑,脚步也慢了,就随着她乱走。
“小姑娘,来看看来看看!”街边一个浑身上下裹了许多皮毛的贩子兴高采烈的朝暖歌嚷嚷着,“上好的皮毛,买回去穿漂亮的很!”
“诶?”暖歌的视线瞬间被贩子手中拿着的一条儿雪白雪白的毛领所吸引,三步两步跳了过去。
纪墨染自然也跟上了,出于商人的本能,先打量了这贩子一番。
这贩子人近中年的面相,一脸沧桑,黑黑的皮肤笑容却极爽朗,口音不像是本地人,穿衣打扮也像是天启朝北边儿的游猎民族。他的货不算多,也不是正经的摊子,只在手臂上搭了几条围领、脚旁的席子上搁了几块漂亮皮毛而已。
“这是什么皮毛?”暖歌好奇的抚摸着贩子递过来的围领,只觉得手感特别的柔软、摸起来暖暖的很是舒服。
“这是白狐!”贩子见暖歌喜欢,便着重介绍起来,“这可是冬天的时候我在边关老家猎的白狐,上好的毛色啊,一根杂质都没有,好东西啊!”
“真的?”暖歌眼睛亮了起来,“白狐啊,听上去很名贵嘛,多少银子?”
“好东西当然也有个好价钱,不过不瞒姑娘你说,我本来也不是专门卖这个的,我是猎户嘛,反正猎这些东西搁在家里也无用,就权当换些银子买盐买醋了,这样好了,算便宜些,十两银子如何?”
“十两……”暖歌傻眼了,十两啊……她倒不是没有,可也几乎是她存在荷包里的全部了……心疼。
十两就能买白狐?纪墨染却知道行情,也伸手摸了摸,心里便有了数,这哪里会是什么白狐,毛质柔的没一点刚劲儿,便准备开口制止暖歌。
“姑娘,这毛领你是自己用还是送给这位公子?”贩子察言观色的本事倒是一流,极真诚的表情问着暖歌,“这围领适合年轻公子用,姑娘好眼光!”
纪墨染心下好笑,暖歌才不会买这么贵的东西送人,刚想打断贩子的话,暖歌却兴致勃勃的扭头就来了一句,“纪师兄,我要买下来送人!”
“送人?”纪墨染多少有些惊讶,自从商学院由余泪接管以后,暖歌的月银可说是一年比一年少,她几乎没再买过什么礼物给别人了,再联想到刚才贩子的话,纪墨染便有些“受宠若惊”的脸红心跳了,强压制着愉快的笑容客气着:“呃,暖歌,何必买这么贵的东西,真的不用……”
“没关系!他帮了我很多次了,就当感谢他好了!”暖歌笑了起来,“更何况他的斗篷领子光秃秃的,这个应该适合他。”
说着,暖歌便拿了白毛围领比划起来,在自己身上比划还不够,干脆借了纪墨染的脖子……
“他?何人?”纪墨染心中一凛。
“程少陵呀!”暖歌认真的说着:“他穿的用的都很名贵,我想这个白狐也不错,他一定不会嫌弃!”
纪墨染的笑容滞了滞,原打算说的制止她买这皮毛的话便停住了,反而意味深长的点头,“如果他会嫌弃,那这个朋友不交也罢。”
“就是……”暖歌心花怒放,摸出贴身的小荷包,从最里层抽出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银票递给贩子,可刚到贩子手边,她却又往回缩了一缩,那贩子便抢了一抢,她便再缩一缩……最后,银票还是到了贩子手中。
自然,白“狐”围领到了暖歌手里。
纪墨染看得出暖歌眼睛里对那张银票的“痛心”。程少陵,究竟会是何方神圣?
买好了东西,暖歌就跟着纪墨染回到了书院,却正赶上王二叔接小柔的轿子也到达。
小柔本就在桃花别院住的心烦气乱的,正郁闷着就得了余泪的“特赦令”,自然忙不迭的就跟着王二叔回了城。下了轿,没等飞奔进书院呢,一眼便瞧见纪墨染。至于他身后的暖歌……小柔只朝着暖歌挤了挤眼睛,意思是谢了。暖歌回应给她一个了解的笑容,可笑了之后,眼神却空落落的不知道下一步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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