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霜绛-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风停了,船也不摆了。河面恢复了平静。

有些心不在焉,没上走多少路,便也觉得累了。想找处地方坐下休息,正好看见前方路边一座酒家。再走近几步,竟看到薛子埙就坐在那儿边喝着酒边看着自己。
裴冷枢不禁觉得好笑,走上前在他旁边的位子上坐下:“薛兄,你这是捉弄我吗?”
薛子埙笑着摇摇头,放下酒杯,从另一边拿起一支箫递到裴冷枢面前:“我在集市上见到的,觉得和你的那支像得很,便买了来。猜你会走这条路,便来等你了。”
裴冷枢凑近了看,可不是一模一样,那尾处的绿穗子还是湿的。“这么早,哪来的集市,别唬我了。”
“那便收好了。现在这算是我送你的,你若再随便丢掉,我可要难过的。”
裴冷枢心里十分感激,却也只点了点头。
“我回杭州,一同去吧。”
裴冷枢想想薛兄又这般待自己,自己又并无去处,于是答允了。

两人一路边闲聊边看风景。本来两地相距不远,一同在客栈中只消住上两晚,就能到了。
阿琪是头一天快日落时赶着马车到客栈中于他们会合的。一下马车,裴冷枢就见他拿了包湿漉漉的东西就要往房间里放。仔细一看,竟是一包衣物,从袭衣到外头的长袍都湿了个透顶。再看那衣料花色,应是薛子埙的衣物。
阿琪一见裴冷枢的眼光看着自己手中,赶紧侧过些身挡住他视线,脚下不停地往前走。
裴冷枢回头看看薛子埙,见他拿了空酒杯就往嘴边放。“呵呵,我知道了。”裴冷枢笑道,“不过你是怎么赶在我之前到那儿的?”
薛子埙把目光撇开:“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弄湿了衣服,只得回去换。但还是怕离开得久了,你变了方向。好在再次出来的时候遇见辆运稻草的马车,也往这方向。我就跟那车夫打了个商量,付了他一锭银子,把我从走马车的小路载了来。”
“你这倒不嫌那些稻草脏了?”
哪知这话一说,薛子埙立刻头上都冒出了汗珠,连坐着都觉得浑身不舒服了:“我马上就去洗了换衣服。”说着还颇为别扭地在袖子前襟上掸了掸。
裴冷枢看了只摇头笑。心想昨日阿琪所言只怕还不是最夸张的。

 

作者有话要说:掉收神马的。。。泪目。。。俺的文如此不讨人喜欢吗?躲角落里画圈圈。。。




33

33、三十三章 朝篁 。。。 
 
 
再次来到这座庭院,心境却已大不相同。
裴冷枢细细打量那一草一木,想着许是季节的缘故,怎生原本繁茂的枝叶,此刻也凋零了许多。记得某处本一丛幽兰,此番洁白的花已寻不着踪影,只剩几支纤长的叶子混在周边不知名的草中。
夜色微现,天边的晚霞染红了一片,却不怎样浓烈。或者说给人的感觉是那种深沉的暗红,像经历过多番波折到了暮年的老者那般内敛又哀伤。

薛子埙早已难捱路途尘染,也顾不得客人,独自去沐浴洁身。待他再出来,已又换了一身衣衫。素雅清新,衬得人更是不俗。
薛子埙的衣衫多是丝绸面料,清雅之色。花案也不多,宛似一副泼墨山水中几笔黄莺细描,不繁不乱,只添生气。
裴冷枢看着他小心地避开了小路上的泥泞走向自己,不禁微微一笑,拍手道:“薛兄果然天生丽质。不知如此清新脱俗之人,是天宫中哪位仙女下凡?”
薛子埙脸一红:“我是男子!”
裴冷枢只伏案偷笑。

薛子埙见他包袱和剑均不在身边,想是已放到屋内,问道:“冷枢,你那支箫,可还在?”
裴冷枢一愣,道:“自然。薛兄如此辛苦帮我找回来,我怎还会随意乱丢。”
“我不是这个意思……想问冷枢,可愿再与我同奏一曲?”
裴冷枢了然一笑:“求之不得。”

跟着薛子埙往更深的庭院走去,再走上几步,入眼一排碧绿,正是翠竹深秋依旧绿意盎然。
早听人说,青山不可无绿水,古木不可无藤萝,野花不可无蜂蝶,江南不可无竹①。却几番到江南,只见弱柳不见竿竹。不想在此处见了如此一片。正思索着该是到了庭院的边墙,却见薛子埙一个转身,人影没入竹中,赶紧快步跟上。
这才瞧见那茂密的竹子只是一围屏障。而这屏障之内,一方天地碧绿幽幽,一尊琴案置于其中,实为赏心雅兴之所。
薛子埙差阿琪取来檀香和香炉,亲自插好点上。袅袅香烟升腾而起,带来清雅幽暗的微香。烟在高处散开,融入交错的竹叶,仿佛嗅到的香气也是这竹子办翠绿翠绿的。
阿琪又搬来一张别致的方凳,置于裴冷枢身前,便退了出去。
裴冷枢斜对着筝坐下,薛子埙拿巾帕将筝弦擦拭了一下,也坐下。
两人相视一笑,心领神会。第一音出,竟都是《浔阳月夜》。

只听曲调开头,几个独音空灵而至,似是日山头落,渐暗渐静的夜幕垂下。箫声缓缓和入,若见近处渔民几人,将船拴上岸边的木桩。
筝身清脆再现,蜿蜒在悠长的箫声中。听这音律婉转,扶摇直上。又一个滑音,回到中音阶,方奏开主调。几番脱劈摇,一串连续的响出的同一个音融合进箫声绵长的单音,奏出了静中有动,暗中有明的月夜之景。

檀香上的一点红光一路往下,渐渐地没入香灰中。
筝声最后一个音响,弦悠悠地颤着,许久才隐了声。
裴冷枢放下玉箫,静静地看着前方,不禁又举箫到唇边,缓缓一个长音吹出,复又开始了另一首曲调。
这曲调是薛子埙没听过的,但此下却觉得心中产生无尽的共鸣。便也重新将指置于弦上,缓缓一个音拨出,竟也能与裴冷枢的相和。当下闭上眼,信手轻拢慢捻。奏出的音虽与箫声的主音不尽相同,却也一高一低听得甚为舒心。

突然乐声被阿琪带着笑声的话语打断:“天色已晚了,你们先休息着明日继续也行啊!”
裴冷枢箫声一断,薛子埙手上也停了。叹了口气:“你先下去吧。”
阿琪摇摇头,又退了出去。薛子埙侧过头问:“可是被扰了兴致?”
“还好,也只是随意而吹,再往下,只怕我也吹不出什么了。”
薛子埙点点头,思索了一会儿:“不若哪日你我将此曲谱完,题目就叫……”
“‘朝篁’?”
“好,就叫《朝篁》!”

接下几日,裴冷枢便无事就举了玉箫,吹出几个音,再拿起笔做下记录。
薛子埙也在一旁拂着琴,不时讨论一番,复又相视而笑,显是对讨论出的结果颇为满意。
两人都是兴致上来了便不愿罢手,一连早起晚睡了五日,总算是把这首《朝篁》给谱好了。
《朝篁》一共分了呈示部和再现部,呈示部又分出了引子,主部和副部。每一部都分别有一条旋律不同的主调,却又交相呼应。一部之中几番变化,只觉得这曲子分外婉转,颇有一唱三叹之感。

两人首次合奏完此曲,都不禁沉默了。
这一再叹息的,究竟是哪份情?
还是薛子埙先打破沉默:“冷枢果然厉害,这曲子好听得紧呐!”
“这自然还有薛兄的功劳。”裴冷枢突然觉得自己万分的虚伪。为何明明心中想着的不是眼前的这个人,却还是无端将那些说不出口的心思都放进曲调中。

“我想把你那箫谱再抄一份自己留着……”薛子埙轻声道。
裴冷枢一惊,抬头看向他,也不见什么玩笑之色:“你要箫谱做什么?”
薛子埙低着头笑了笑:“说不定日后能学了箫来,便自己也能吹了。”
裴冷枢点点头:“那我帮你抄便是。我熟悉些,抄得也快。”
“如此便有劳了。”
不知是否错觉,竟觉得,两人之间生分了。

不知不觉日子又过了五六天,到了中秋。
阿琪备好月饼,庭院中也挂上了些大红花灯。西湖边上更是格式花灯连绵,邻家小孩的嬉闹声不绝于耳。
“可要出去走走?”
裴冷枢想到自己之前在山上,确是从没见过这么热闹的灯会,便欣然答应。

两人走到街上,才真正感觉到西湖水养了多少一方人。不过虽是人多,却不觉得吵闹。偶有驻足观看花灯的,也不会觉得阻了他人的道。
吴侬软语轻柔地响在耳边,让人觉得心情也舒畅。
正这时,听得离自己较近的几人谈到:“王婶,身体好多了啊!现在都能自己出来走动了。”
那被唤作“王婶”的妇人笑着点点头:“可不是嘛!大家在一起热闹多了。”
她边上的少女一直搀着她手腕,这时道:“还得多谢你们帮找着了那‘乐师神医’,否则可不知要多久才能好呢!”
“是啊是啊,这‘乐师神医’不但医术高明,还不收我们贫苦人家的诊金……”
薛子埙有些急地往前走,裴冷枢也恍恍惚惚。
这“乐师神医”,不就是相传能治好师父的那人吗?师父现在……如何了?

薛子埙走了一段,见裴冷枢越走越慢,竟和自己隔开了三丈有余,又几步走回:“怎么了,有心事?”
裴冷枢低头继续走了两步,停下,道:“我想回去看看师父。不知他的病,现在怎么样了。”
“尊师生病了?”薛子埙愣了一下。
裴冷枢点点头,将那次对战寒水教的经过大致讲了下。又说先后派了不少人都寻不着那“乐师神医”,见不能再拖下去,只在山下的那镇子上请了位还有些名气的大夫,拿人参汤药吊着命。
薛子埙脚步一顿,复又赶上:“我同你一起去吧。”

薛子埙还待回去驾了马车来,裴冷枢道:“就找驿站雇了马可好?”
薛子埙想他应是心中担忧,可偏偏自己是连马也没骑过,实在不知该答“好”还是“不好”。
裴冷枢停住:“薛兄不会骑马?”
薛子埙尴尬地点点头。
“其实薛兄不去也无妨的。”裴冷枢淡淡地说。
“我坐你的马吧……我去说不定能帮上什么。”
裴冷枢见他说得真诚,便应允了。快步走到镇边上的驿站,雇了匹马坐上,又伸手将薛子埙拉上来坐在自己身前,狠抽一下马鞭。

马儿在路上撒蹄跑开,薛子埙紧张地抓紧了马背上的鬃毛,又怕太紧了它吃疼会跑得更快,不受控制地双臂颤抖起来。
裴冷枢控好了缰绳,对他喊道:“要是怕抓住我的手!”
“多谢!”虽这么说着,手却是动了动,依旧抓着鬃毛。

每到一处驿站就换一匹马,如此快马加鞭赶到玄罡山山腰,天竟也微微泛白。
下了马,二话不说拉起薛子埙的手就施展开轻功向紫冥峰跃去。
薛子埙被吓得不轻,只闭紧了眼睛。察觉到自己飞了一会儿,又被平稳地放到了地上。再睁开眼一见,却还是在山路上。
“刚那一段难走,若无武功几乎无法上来。因此冷枢就自作主张了。”
薛子埙双唇惨白地一笑:“快别耽误了,赶紧走吧。”

再走上十多步,才感觉到当初自己到处打听这玄罡山时大家都劝说“这山难上”的原因了。每走一步,都要先探寻一番这落脚处可会打滑,又要再思量一番这地方大小可够撑得住一个人的重量,然后才考虑下一脚要踏到何处。
好在最后剩的这段路不长。大约半个时辰后,他们站在玄冥教的门前,可两人却同时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注:①引用自《说竹》

ps:某无良作者考虑加快更新速度中。。。




34

34、三十四章 刺杀 。。。 
 
 
正厅前门两旁竟贴上了白底黑字的挽联,写有“玄冥教”三个字的匾额上也挂上了白色的绢花。
裴冷枢只觉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全身无力几欲跌倒。薛子埙虽有所震惊,终归和自己不沾亲不带故,也只扶住了裴冷枢。
两人不言不语,只静静地立着。过了会儿,清晨的鸟出了巢,发出几声凄厉地鸣叫。“我这里等着,你进去看看吧。”
裴冷枢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时已复睁开,点点头,道:“我进去了。”

施展开轻功从侧边墙翻了进去。正准备直奔上官洌德的卧房,却看见冷玄房窗里透出了些微弱了黄光。他觉得奇怪如此大清早怎么会还点着蜡烛,便又轻飘飘地过去一个“金钟倒挂”悬在房檐上。
窗子没关严实,留了条缝。也不知是刻意而为,还是给风吹开的。
裴冷枢斜斜地从缝里望去,只见到案前一人素缟麻衣,长发散漫地垂在胸前。而手中拿着一本簿子,上面一排排列了许多事项,另一只手握着笔,逐条看过在上端打勾。

裴冷枢心道:幺儿长大了不少,现在都能独当一面处理这些事了。若是当初我能让他早些接触,不知现下境况可会有所不同。
这么想着,又不禁觉得鼻尖酸楚。再看天色,已容不得自己再拖拉。便提一口气,在房檐上站直,又足尖轻点一片屋瓦,身形向后方而去。

上官洌德的卧房里更是满屋子的白。天色尚早,裴冷枢不费什么力就进去了。
只见屋内床的边上摆了一具寿棺,而床上则是空空无一人。棺前的案几上立了块牌位,前面一个香炉,炉内几支香悠悠地烧着。
裴冷枢走到炉前跪着蒲团上,深深拜了下去,直到额头碰到地面,才直起上身,站起。复又再跪下,如此反复,拜了三拜,才走到边上取了三支没点着过的香,凑在白烛上引了火,等明火自己散去,才走回香炉插上。

裴冷枢再回到薛子埙立着的地方时,天色已全白。估摸自己进去半个时辰由于,薛子埙竟立脚处也不曾变过地站着等,不禁心下有些过意不去。几步上前拱手道:“薛兄,久等了。”
“不久……”说着似乎是想迈开步子,却因为过长时间的站立而麻痹而难以行走。
薛子埙抬起头,微红着脸说:“让冷枢见笑了。”又弯□在两腿外膝下足三里穴按了片刻,才直起身:“行了。现在下山吗?”
裴冷枢看着他微点了点头:“我背你下山吧。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你上山已这般吃力,况且现在又站了这么久,腿上应该没什么力气吧。”
“这怎么可以……”还想寻些借口否定了这个提议,却见裴冷枢已经将头发拢在胸前,蹲在自己身前。
薛子埙脸又红了红,轻声道:“如此有劳了。”挪上前几步,才小心翼翼地覆在他背上。
薛子埙当下觉得耳边疾风呼啸,不由得抓紧了裴冷枢的衣服。过得比之前多上半盏茶的时间,两人才落地,正是之前栓马的地方。
“真不好意思,论年岁我比你大,倒还要你背……”说着别扭地鞠了一躬,姿势极像从没做过这类事般。

两人坐上马。这会儿不赶时间,裴冷枢便也不甩马鞭,只控制了方向让马自己随意地走着。
“我师父一直待我很好,像他亲生孩子那般……可我却常常不听他的,言语上依旧那般,行动却完全相反。”
裴冷枢轻轻地说着,像是呓语一般。
薛子埙明白他只是需要吐露而不是真正需要别人的什么意见,便不开口,认真地听着他说。可自己心里的种种后悔与不安,却无人倾吐。

走了一个上午,才到山脚下那叠石镇上。两人找了地方,准备吃饭。
门口小二爽朗的一句:“客官您这边请!”将他俩带到一张空桌子边坐下。
这店不算太大,但堂里也摆了不少桌凳。边上那桌上就坐了三个人,也作江湖人士打扮,却奇怪地一见到他们就若有若无地把脸转向另一边。
这边小二已经一串菜名报完,薛子埙问:“冷枢你想点什么?”
裴冷枢也不知是依旧在背上之中还是探究着那三人,眼神也没回来,只道:“薛兄看就好。”
一些菜名取得新奇,搭配也都是之前没吃过的。薛子埙没敢点,顾及到裴冷枢大概也没为什么胃口,只点了些清淡的菜和两碗米饭。

裴冷枢也确实没胃口,一小碗米饭最后还剩了些吃不下。
两人没再作耽搁,便又准备上路。人还没出得店门,裴冷枢惊觉那三人竟也准备离开。他心中思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