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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尽春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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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是一个剽悍的大叔倒也罢了,偏偏又生了一双眼角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眸光流转,璀璨若星,顾盼之间蕴着一股天然的风流之意。
如此美貌的一双眼,配着这粗犷的络腮胡子实在有点不协调。云翡对上他的视线时,甚至有种错觉,他的眼睛,简直比神仙醉的酒性还要烈,多看几眼,一定会醉在里面。
他负手走过来,饶有趣味地看着她:“你看完了吗?”
云翡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于是马上低了头。可是这会儿再装出害怕的样子也晚了,装傻或者装花痴还来得及吧。说实话,装花痴脸她最熟悉,因为以前她娘每次见到爹都是这样的笑容和眼神。
他弯腰打量着她:“奇怪,你被人劫了,居然不害怕?”
云翡马上抬起头,一脸花痴的笑:“因为庄主不像土匪也不像坏人。”
他越发觉得有趣,笑吟吟的一挑眉梢:“你是想说我长的太好看了?”
云翡心里一抽,他怎能这样笑呢?那双眼睛弯弯如月,璀璨若星,妩媚多情的简直要飘出桃花瓣来。
云翡立刻带着无比认真陈恳的表情,夸道:“庄主美如天仙,出尘脱俗。”
她心道,这幸好不是个女人,不然就是一锅祸水啊。可是,他为什么要留着大络腮胡子?桃花眼和络腮胡,根本就不搭调嘛。审美观上有点强迫症的云翡,简直手痒的恨不得拿把菜刀上去,将他的胡子剃掉。
可是貌似这句马屁拍的不是地方,他不满地撇了撇嘴:“这两个词既没有新意,也没有诚意。”
云翡马上换上更诚恳更认真的表情:“庄主,小的才疏学浅,脑中只有这两个词勉勉强强可以配得上庄主的绝代风姿。”
他摸着下巴,满意地笑了笑:“这个夸赞比较特别,我喜欢。”
云翡心里抖了一下,却依旧笑的献媚无比:“庄主英明。”
他很满意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名叫苏云。我和陆公子素不相识,因为路上走不动了,搭乘了陆公子的马车。求庄主高抬贵手放了我。”
素不相识陆源一颗心瞬间碎成渣渣。
庄主漫不经心地挥了挥袖子上压根也没有的灰尘,随随便便地说了一句:“辛辛苦苦抓了人,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放掉呢。你有赎金吗?”
赎金?云翡陪着笑道:“庄主,实不相瞒,我是从来京城投亲的,可是亲戚搬走,我又遇见了恶人,若不是陆公子仗义相救,我此刻已经落入了人贩子之手,求庄主大发慈悲放了我吧。”
“那怎么办?一般没有赎金的人,我们都是撕票。”撕票两个字他说得轻飘飘无所谓,仿佛说的是撕纸。
云翡却听出一身冷汗,忙道:“大王饶命,我身上还有些银子。”本来她还想说说好话,拍拍马屁糊弄过去,眼看不成了,还是保命要紧,银票什么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都交出去,只要保住命就行。
庄主瞥她一眼:“有没有十万两啊?”
十万! 云翡眼前一黑,干笑:“庄主说笑了,我哪有这么多银子。”
桃花眼里立刻明明白白写了三个字:穷光蛋。他不再理会她,俯身拍了拍陆源的肩:“陆公子别怕,我只不过是想要些赎金而已,并不会伤害你。”
陆源冷冷道:“你想要多少?”
庄主淡淡一笑:“这个嘛,我会派手下人去和令尊谈,陆公子安心在这山庄暂住几日就好。”他站起身,打算带人离去。
云翡忙道:“庄主,那我呢?”
他回过身,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你既没有赎金,只好撕票。”
云翡后背瞬间便出了冷汗,急忙道:“庄主饶命啊,我虽然没有十万两,但是还有几百两啊,我这个镯子还蛮值钱的,庄主你也拿去吧。”她千辛万苦逃出京城,若是这么莫名其妙地死在这些劫匪手里,可真是冤死了。
他置若罔闻,抬步往外走。
云翡急忙喊:“庄主您杀了我也没有什么好处啊,不如留着我给您干活,我什么活都能干,吃的特别少。”
庄主慢悠悠踏着木屐缓缓而去,就在云翡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突然开口扔下一句:“山庄里一下子多了这么些人吃饭,厨房里倒是缺个人手。”
云翡赶紧感激涕零的谢恩:“多谢庄主不杀之恩,我一定拼命干活,报答庄主。”
庄主扭头,对一个矮胖的汉子道:“庆山,好生照顾陆公子。这个叫什么苏云的小丫头,先使唤着看看,不顺手的话,就埋到树下当花肥好了。”
、36
庆山跟上去小声道:“庄主;用她放心么?”
庄主负着手,慢悠悠道:“她和陆源不是一路,陆源离开时候;身边没带任何女人,我问过那几个侍从,她是半路上捡来。叫她做些洗碗洗衣裳粗活,有什么不放心。”
“是;庄主。”
云翡听见这番话;心里默默咬牙;真是狠心又黑心家伙。
庆山走过来解开了云翡绳索,然后对外头喊了一声:“汤圆。”
外头脆生生应了一声,走进来一个十三四岁小丫头,脸蛋圆圆鼓鼓,白白胖胖,还真是像极了一颗汤圆。
“把这丫头领到后头去,洗碗洗衣服只管吩咐她去做。”
“是。”汤圆和和气气地对云翡笑了笑,看上去可一点也不像土匪窝里小丫鬟,笑容质朴单纯,憨厚极了。
云翡拉好裙子,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手腕,走出房间时,她回眸看了一眼陆源。
他沉着脸,一看就是生闷气。云翡知道一定是自己方才急于和他撇清关系,又对着那位庄主拍马屁行为引起了他反感。可是大丈夫就是要能屈能伸,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硬碰硬能有什么好处,她可从来不做那种傻事,随机应变,机灵伶俐,才是她护身盔甲。
走出房门,她发现这座房子是一栋两层小楼,东西两侧各有几间厢房。庭院里布置清雅素净,天井中花草扶疏,假山下还汪着一小池碧水,荷叶莲莲,中间养着锦鲤。
头顶上传来啪嗒啪嗒木屐声,云翡抬头看见二楼回廊上出现了那一抹白色身影。看来,那位外表光风霁月出尘脱俗,内里却黑心黑肺狠毒恶毒庄主便是住二楼了。
西厢房间,大门紧锁,门口站着两个人把守着。云翡怀疑,陆源随身带着八名侍从和楼四安就关这里面。
汤圆笑吟吟问她:“你多大?”
“我十三。”云翡觉得自己年岁还是不要实说好,一来小心为妙,以免暴露身份,二来,这些劫匪都是男人,十三岁还算是个孩子,比十六岁要稍稍安全些。
汤圆立刻高高兴兴道:“那我比你还年长一岁呢。”
云翡立刻讨好地笑道:“请汤圆姐姐多关照,你叫我小云就好了。”
两人不一会儿就到了后院厨房,汤圆冲着一位坐门口择菜妇人叫了声娘。
那妇人抬起头来,却是一张比汤圆还要圆圆胖胖脸,眉眼里透着一股子慈祥和蔼。
汤圆指着云翡道:“娘,这是小云,庄主让她来厨房给咱们帮帮忙。”
圆脸妇人往围裙上擦擦手,笑吟吟道:“我夫家姓汤,你就叫我汤婶吧。”
云翡立刻甜甜地叫了声汤婶。
厨房里飘出诱人香气。云翡中午就没吃饭,饿到现,忍不住朝着厨房看去,还不由自主地吞了一下口水。
汤婶一看便知道她是饿了,忙道:“来,厨房还有饭呢。”说着,便进了厨房,盛了一碗萝卜炖肉,拿了一个白馒头。
云翡笑吟吟道谢,洗了手,便痛痛地接过饭菜,坐厨房门口凳子上,开始吃饭。
汤婶一旁看着,心道:这小姑娘生可真是好看。娇俏美丽,灵气逼人,巴掌大小脸上嵌着一双水汪汪大眼睛,弯弯眉,像是用画笔描出来一般好看。不过,看惯了圆脸蛋汤婶,还是觉得云翡太瘦,只怕风一吹就要飞了,不然自家女儿结实。
吃过饭,云翡顿时觉得浑身都有了力气,这一顿饭可真是吃又香又美,或许是太饿缘故。她收拾好碗筷,笑盈盈问:“汤婶,什么活儿你只管吩咐。”
汤婶挥了挥手,笑着说:“厨房也没什么活儿,一天三顿饭而已,再早晚烧些开水。”
“那我现做些什么”
“等会儿庄主他们要洗澡,咱们烧些开水就成了。”
正说着,庆山走过来,喊道:“汤圆,送些饭菜给那位陆公子。”
汤圆忙应了一声,转身去厨房准备。
“庆山大叔,”云翡喊住了他,陪着一脸笑道:“大叔,陆公子那些侍从,要不要送饭过去?”
庆山扔下一句“不用”,转身便走了。
云翡暗暗心道:这些人可真狠心,饿着他们是怕他们有了体力好反抗吧。汤圆将饭菜装进食盒,去前院给陆源送饭,云翡便帮着汤婶烧开水。
方才为了保命,她庄主面前夸口自己什么都能做,其实她什么也不会,从未进过厨房她,连简单添柴都不知道如何下手。
汤婶见她手忙脚乱样子,便忍不住问:“小云呐,你家里都不做活儿么”
云翡不好意思地点头,小声道:“原本我家里还算富裕,有佣人做活儿。后来父亲给我定了一门亲事,我不乐意,便跑来京城投亲,谁知道遇见歹人,险些被卖。幸亏陆公子救了我,好心让我搭乘马车,谁知道又被一块带到这里来了。”
汤婶心肠软,连忙安慰道:“你别怕,这里人并不坏。庄主大方很,除了吃住,一个月还给我们十两银子呢。”
云翡抬起头:“汤婶你不是这里人么?”
“我住山脚村子里,前几日有人去村子里找人来这里做饭,我便带着汤圆过来。”
云翡一边添柴,一边心想,原来汤婶和汤圆并不是庄主手下,而是被雇来干活。看来向汤婶打听这些人来路也不可能了。说不定这山庄是他们一时占用地方,只为了寻机劫持陆源,索要赎金。
汤圆不大工夫便提着食盒回来了,撅着嘴气哼哼道:“那位陆公子啊,和他说话,理都不理,真是好大脾气,送去饭连看都不看。不吃拉到,反正饿是他自己。”
汤婶一怔,接过食盒打开一看,果然是原封不动饭菜。“这不吃饭那成啊,老长一夜呢,饿得睡不着。”
这才是陆公子做派啊,云翡擦了擦手,试探着问了一句:“要不,我送去劝劝他吧。”
汤婶道:“对,你和他同路来,比较熟悉,你去好好劝劝他,人是铁饭是钢,那能饿着自己呢。”
云翡点点头,提着食盒走到小楼前。
庆山正和一个高瘦汉子守陆源门口,见到云翡过来,怔了一下,喝道:“谁叫你过来?”
云翡忙陪着笑脸道:“大叔,方才汤圆说陆公子不吃饭,所以我来劝劝他。庄主不是说,要好好照顾陆公子吗?”
那个高瘦汉子见她生好看,便忍不住调笑道:“不吃就不吃呗,饿一顿又死不了,怎么,你心疼啊?”
云翡又羞又恼,但很乖顺地没有出言反驳顶撞,低着头咬住了嘴唇,弄得那人倒觉得自己像是欺负一个小丫头,颇有些讪讪无趣。
庆山挥挥手道:“也成,你进去劝劝他。”说着,起身打开房门上锁,将云翡放了进去。
屋内已经点了灯,陆源坐桌前太师椅上,依旧被捆着手脚。即便是落魄境遇中,身上那股清傲之气却丝毫不减,依然给人一种干净清朗感觉。听见门响,他连眼皮都未抬一下,英俊面孔冷得要掉下冰渣来。
云翡轻步走到他跟前,将食盒放桌上。
陆源本来以为还是刚才那个丫头,等他看见眼皮下出现那一双烟灰色嵌珍珠绣鞋时,心里一动,想要抬起眼帘看她,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她和自己素未相识,不过是搭个便车而已,大难临头各自飞,和自己忙不迭划清界限,才不会管他死活他心里越想越气,还有一股莫名其妙伤心欲绝,真是没头没脑。
“陆公子,吃饭吧。”云翡打开食盒,将碗筷放他手边。陆源冷着脸一动不动,不加理会。
“你是不是怕饭菜里下毒?你放心,饭菜我已经吃过了,一点事没有。不信,我吃给你看。”云翡说着,便挑了几口,吃给他看。
陆源还是无动于衷,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云翡不屈不挠继续劝他:“陆公子,识时务者为俊杰,吃饱了饭,才有力气想别。”
陆源听到识时务三个字,终于忍不住心里怨气,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若说识时务,谁都比不过你。”
云翡听了他话却一点也不气,反而嫣然一笑:“陆公子,我也很有骨气啊,只不过看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比如眼下,我没有赎金,要骨气便没命,我可不想被埋到树下当花肥。你看,我对他们说些好话又不费银子,又能保命,何乐而不为呢?”
陆源抬起头看着她一脸温柔明媚微笑,怨气全消了。她说没错,如今落入匪窝,能想法自保是件好事,自己又不能保护她。想到这儿,他反而有点羞愧,觉得自己生气实是有点小心眼。
“陆公子,吃饱了饭才有力气,不然有机会逃跑你都跑不动。”云翡见他手被捆着,不方便,便拿起碗筷,夹起一块肉放到了陆源嘴边。“我来喂你好不好?”
陆源脸色一红,把脸扭到了一边。
云翡噗笑了:“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让我喂你?”
陆源愈发窘迫,低声道:“我不饿。”
“少来了,你是神仙么?”云翡嗔了他一眼,不由分说将那块肉塞到他口中。陆源窘迫地红了脸。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他,对这块普普通通红烧肉,产生了一种人间美味幻觉。
云翡站他面前,耐心地喂他吃饭。陆源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她袖管里飘散出淡淡幽香,纤细腰身,柔弱却又那么挺拔,他觉得窘迫尴尬,但又觉得心旷神怡。因为有她,被绑架好似也不是那么叫人沮丧事了。
云翡等陆源吃过饭,小心翼翼地问:“陆公子,恕我冒味,你家中,可交得起赎金?”
陆源不由笑了一下:“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不过”云翡苦笑了一下没有说下去,未必当爹都疼儿子,都舍得为儿子付出,比如她爹,对云琮感情,还不如他手下爱将。因为那些爱将能为他领兵打仗,云琮却什么也不能为他做。
听那庄主口气,张口便是十万两银子,指还是她价钱,那么陆源赎金,就可想而知是个叫人咂舌天价。所以,即便陆盛是山西首富,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如果像云定权那样,会拿这么一笔巨款来赎儿子么?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你父亲,会送来赎金么?”
“会。”陆源回答异常肯定,“因为我是陆家唯一儿子,我父亲便是倾家荡产,也会赎我回去。”
“那就好。”云翡唇角挤出一丝笑,可是心里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因为,她本来是想劝说陆源和她一起找机会逃出去。现看来,他完全不必要了,再多赎金,他父亲也付得起。怪不得,他从头到尾都镇定不像话。
那她怎么办?她和他非亲非故,陆盛断没有为了自己支付赎金道理,那庄主心狠手辣,放了陆源之后,说不定就会杀人灭口,把她咔嚓了埋树下当花肥
想到这儿,她不由打了个寒战。她才不要槐树花下死做鬼不风流。
难道,她要写信给尉东霆让他来赎自己?
、37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她掐掉了。那她岂不是白设计了这一场局;白辛苦这么久,绕了一圈又回到了那个笼子里。
门突然被推开;庆山不耐烦道:“吃完没有?”
云翡忙道:“吃完了,我正收拾东西呢。”她突然伸手;将陆源腰带上一块玉佩拽了下来;陆源不解地瞪大了眼睛,云翡对他眨眨眼,嫣然一笑。
她提着食盒走到门边;陪着笑脸道:“大叔,陆公子这样被捆着;晚上怎么睡觉呢?”说着;她将那块价值不菲玉佩塞到了庆山手中。
庆山一怔,手中玉佩温润滑腻,他早就看见陆源身上配饰仅此一件,猜想定价值不菲。他就势握了手中,嗯了一色道:“等会儿给你解开,不过你可要老实点,山庄里到处都是我们人,别自找麻烦。”
“不会,庆山大叔锁着房门,门外还有人看守,陆公子才不会逃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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