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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如此多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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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唐若水没感慨多久,就觉着不对,从夏侯雪过来开始,感觉就不断有人蹿出来,现下,自己俨然已经被包围了。
包围圈中走出来个须发老头,指着夏侯雪的鼻子叫道:「夏侯雪,我武林盟正式通知你,武林盟已经下了江湖追杀令,日後,你这魔头人人见而诛之。」
夏侯雪一挑眉,司马青衫想拦阻,长刀出手,却是不够快,那须发老者已经缓缓倒了下去,喉咙里插着张树叶,泛着黄的树叶被血染得腥红。
「怎麽不溅血呢,溅血才好看。」
离风月脚下轻盈跑过去,研究状地盯着人冒血的喉咙口瞧,扬手画了个大大的弧度,「这样溅个弧度才好看,白水仙,你说是不是?」
二公子款款笑着:「天色太暗,好不好看瞧不出来。」
「也是。」离风月多少有些惋惜,讪讪地回到了夏侯雪身侧,抬起双凤眼,轻眯着,彷佛是才见着人,惊呼,「呀,司马神捕,你也来了呀。」
司马青衫铁青着脸,长刀直指离风月:「把沧溟剑交出来,还有随我回天牢,等你图出所有偷的东西,立了案子在册,我可以考虑向上头求情,让你戴罪立功也不一定。」
离风月哈哈大笑起来,身形微晃,深雪的白衣在夜风中翩跹着:「没有人告诉你麽,我偷仙最喜欢刀剑相向了,那些个说书先生真是失职,该扣他们的银子,谢谢你提醒了。」
长刀一转,凌厉地迎面劈来,气势惊鸿。
离风月脚尖轻点地,一个跃身躲了过去,一扬手,边上峨眉派一女弟子的腰带被他带走,挡向长刀,竟坚韧的很,泛着层白光,内力相抗,生死绝杀之下却是多出了美感。
「峨眉小师妹,借你腰带一用。」
说着,离风月挑了挑眉,一双凤眼轻眨着,弄得人峨眉女弟子羞红了脸,揪着衣衫,局促得厉害。
司马青衫怒然,举刀就劈,长刀彷佛是柔软无骨起来,绕了那腰带的攻势,直袭面上命门。
离风月又是一个跃身。
长刀之气,趁势过境,盆口那麽粗的树自中间往外裂开,断木飞在空中,一时不少看热闹的抱头鼠窜。
离风月落地,调笑道:「小司马,不可以哦,我还有事要做,今夜不能动粗哦。不然雪雪会生气的,後果很严重。」
此话一出,司马青衫和夏侯雪同时黑了脸,一齐欺身向离风月。
一时觉出不对,司马青衫顿了挥刀的攻势,刚死了一员元老的武林盟中有人不服,高声道:「司马神捕不会跟魔头是一派的吧。」
「放你的狗屁。」
一直在人群众看热闹的司马青衣忍不住出声骂道,「要我大哥跟魔头是一边的,你武林盟现在估计已经一个不剩了。」
那人黑着脸回了自家阵营。
司马青衫高举长刀,立誓般朗声道:「我司马青衫以司马家为名,颁发江湖追杀令,恳请武林同道通缉偷仙…」
「离风月。」
人屁颠屁颠地笑着提醒着自己的名字,「小司马,真叫人伤心,偷仙也有个名字的,离风月,是不是很好听?」
司马青衫没理他。
一时时局僵化,此次比武大会很鸡肋,虽然集合了不少门派,不过不是大派甚少,他们自负盛名,不肯现身。要拿下眼前这两个魔头,看来可能性不大,而且那边的二公子还处於敌我不明中。
夏侯雪忽然开口道:「替我传话出去,唐门惊鸿剑丶华山君子剑丶逍遥派破风剑丶青城青柳剑丶崆峒花影剑,三月内,我自会取走。」
言罢,一个旋身,人已经不见了。
「真臭屁,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说拿走就拿走啊…有能耐你别跑啊…」司马青衣忍不住挑衅,口舌很快,趾高气扬的叫嚣着,气焰简直嚣张至极。
离风月懒懒抬脚,还没有落地,人已经蹿到了司马青衫的身後,探出个头来,继续叫嚣:「你来呀…」
轻笑出声,离风月道:「你真该感叹,雪雪武功好,走的快,没听到,不然小司马给你买棺材都来不及。」
言罢,人已经窜起,翩然而去,彷佛踏风的谪仙。
二公子微微仰了头看着,修长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怀里的白狐,笑得灿若梨花,见着人都盯着自己,无辜道:「我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众人愣愣地让了条路出来,呆呆地竟让人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丶第十二章
生怕会被人盯上,唐若水默默地退了出去,飞奔回青楼。
当然,第一件事就是冲上二楼,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去打招呼,寻找能多赚钱的机会。
「朱老板…」
唐若水谄媚叫了人,直接抬手推门,一打开,房间正对着门的椅子上端坐着的男子一袭墨色长衫,转过来的眉眼很是精细,哪怕面无表情,却能叫人心跳不已。
分明就是夏侯雪。
光啷一声,门猛地被关了起来。
夏侯雪侧回脸,继续抿着杯子里的酒。
果然,门又被推开了,唐若水像做贼般地进门,开了条门缝,东张西望一下,猛地关上门,跑过去想质问,不过没胆子,出口也是讨好的:「雪大侠,你不是走了麽?怎麽会在这里,朱老板呢?」
「三间上房。」
夏侯雪还是很冷淡,没一丝的表情。
三间上房?唐若水跳起起来,脑子才想起来适才他说的,直接窜了出去,两声房门被拍开的声响,又被用力关上,然後人又蹿了回来。
「雪大侠,这您背着江湖追杀令还住到青楼来,是不是太显眼了一点?」唐若水尽量委婉。
夏侯雪横了她一眼。
唐若水更紧张了:「雪大侠,你不会是想血洗我这青楼吧?」
夏侯雪放下酒杯,抬眼看她,淡淡道:「起身,左转,直走,开门,出去,关门。」
人只得出门。
不过一迈出去,唐若水马上蹿到二公子的房间,全然不顾轻尘和轻烟怒目相向,戏子上身,那眼泪悬在眼中要落不落的,扑过去,趁机就扒着人手臂,哭诉的同时,也不忘吃点豆腐。
「二公子,想我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支撑着青楼实在不易,您能不能帮着劝劝雪大侠,换个地儿住住,青楼实在经不起这每日死一个人的折腾,光司马神捕就能搞死青楼,现在又多了江湖追杀令…」
瞧着人渐渐露出的同情之色,她再接再厉,扑腾跪地,行了个大礼,「二公子,您就可怜可怜我吧…」
「你先起来。」
二公子抬手扶起她,面色温润,「我尽量试试。」
叫了唐若水坐好,还让轻尘和轻烟奉上些特制的点心,好茶伺候着,这才抱着怀里的雪狐出门。
不消一会儿人就回来了,对上她期待的神色,轻轻摇头道:「雪儿直接把我丢出来了。」
二公子说得委屈,抱着雪狐,面上眉头微微皱着,楚楚可怜。
唐若水怒了,拍案而起,气势十足要为人报仇,这是怎麽回事,在自己的低头上胡作非为不成。可惜,一出门,就没了气势,也没了心思要赚钱了,直接惆怅着下楼。
底下人上来问:「朱老板被他老婆弄回去了?没赚到银子?」
一把算盘在手下辟里啪啦地拨弄着声响,唐若水气道:「三尊大神在楼里白吃白住,老娘能舒坦才怪。」
底下人亦是一惊,贼兮兮凑过来:「我们不会有麻烦吧?」
「青楼迟早被拆咯。」唐若水抬手就砸在算盘上,感觉不到痛般,「想着白花花的银子,老娘就肝疼。」
底下人沉思着低语道:「十娘,你说我要不要先找好下家?」
「在你找到下家前,我会先送你进棺材。」
唐若水阴森森地威胁,「马上给我出个主意,否则现在我通知棺材铺帮你备上一口棺木。」
底下人附嘴过去,吧啦吧啦一番。
唐若水揪着的眉头马上舒展开来,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甚是欣慰:「不错,很有长进,老娘月底给你加工钱。」
「哟,为十娘效劳,不求回报…」
「行了,老娘有的是钱,月底去账房多领十个铜板。」唐若水直接打断那一番溜须拍马,总结成词。
十个铜板,您老也真是大方。
唐若水蹿了出去,去内堂一番准备,叫人提了一缸女儿红,直接奔向夏侯雪的房间。腆着脸笑:「雪大侠,楼里刚进了好酒,我马上送上来了。」
夏侯雪瞧人一眼,就知道她那点小心思,钻进钱眼的人会主动送好酒上来才有鬼。不过,他也不戳穿,抬手轻拍桌面,缸里的酒就自己跳进酒杯,形成了个好看的弧形。
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花香混杂着的香气。
唐若水笑道:「这是新出的酒,在女儿红里混了花酿酒,雪大侠帮着尝尝。我就不打扰了,楼下还忙着呢。」
夏侯雪抬脚,勾了人回来。
猝不及防,唐若水直接扑到在人面前,狼狈的很,但也不能生气,只好憋屈地泪眼汪汪的抬眼瞧着人。
「陪酒。」
夏侯雪简单出口。
得勒,这妈妈也就她做的那麽憋屈,让人白吃白住不说,还要时刻抗诋毁扛灾祸扛嫌弃,现在还要陪酒。
唐若水不废话,坐好嘿嘿笑着,心下暗喜,幸好自己聪明绝顶,早有准备。帮着自己倒了杯酒,豪迈地碰杯,一时江湖义气:「干。」
夏侯雪露了浅淡的笑颜,惊煞俗世,唐若水定力不够,险些一个上好的杯子就脱手要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翻手,杯里无一滴酒落下的。
於是,你来我往开始,一缸子就下肚,夏侯雪依旧端坐着,纹丝不动。
唐若水却是露了醉意,一时心下有些慌乱。硬撑着,又倒了杯酒,凑在鼻尖闻了闻,一时花香浓郁,人却直接翻下身下椅子,摔到在地,晕了过去,手指却是不忘紧紧扣住那价值不菲的酒杯。
「财迷。」
夏侯雪蹲下身子,使了些气力,才取出酒杯。起身,抬脚踹了踹,唐若水面色绯红着,俨然烂醉如泥。
他偏头,眉眼一冷,桌上装酒的那口缸应声而裂,缸底有层薄薄的白色粉末,泛着浓郁的花香。
醉晕过去的人还不消停,嘴上嘟囔的:「便宜你了…老娘的头牌陪着,榨乾你银子…放话江湖,叫神捕守着,闹大,不信你不走。」
嘟嘟囔囔的话,前言不搭後语,说话也含糊,不过夏侯雪是谁,那耳力,不是正常人的范畴,全都很清晰落在耳朵里。
夏侯雪冷笑出声,屋子里冷得厉害。俯身,将人丢到床上,嫌弃地抬手裹了两层棉被,抬脚踹进床的内侧,松了自己的腰带,上床闭目养神。
在睡觉一事上,唐若水真不是个老实的人,几番折腾,身上的两层被子直接剥离,身上的衣服也松松垮垮耷拉着,一个侧身,人已经到了夏侯雪的面前,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淡淡的酒香。
夏侯雪睁眼,眸光冰冷。
唐若水不觉,抬腿,架到夏侯雪身上,人像只小猪般拱了拱,双手就缠上他的脖子,死死扒拉着不放。
夏侯雪伸出食指,怜香惜玉是不可能的,直接点了她手臂上的穴道,甩开,她的手臂直直地回了她自己身侧。
忽的,唐若水睁开了眼睛,嘟嘴,看了看人,笑得一脸傻乎乎的:「嘿嘿…雪美人,帮老娘赚钱,老娘养你…」
夏侯雪侧身,背对着,一个手刀挥过去,唐若水这回是真晕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丶第十三章
次日。
半睡半醒,唐若水摸了摸手下的物什,触感太诡异,立马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很好看的睡颜,太近的距离下,亦是见不到瑕疵,然後下一瞬她便觉着自己的心跳过快,面上发烫了。
视线下移,手正死皮白赖地揣着人手臂不放,自个儿身上衣衫松垮,心下暗惊,昨夜,自个儿不会是春心荡漾,把人正法了吧?
倏地,夏侯雪睁眼,眸光冷冽:「还不滚?」
「滚,马上滚。」
唐若水屁颠屁颠,惊慌失措,整好衣衫,逃也似地滚下楼,全然忘记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床,过夜啥的,该闹脾气的是身为女子的自己才对。
根深蒂固的奴性啊。
见着自家老板娘下楼,底下人马上窜过去,拍马屁:「还是十娘深谋远虑,生意头脑就是好。昨儿个,我叫玉姑娘候着了,可左等右等不见十娘您出来,细下一想,茅塞顿开啊。」
「顿开个啥?」
唐若水皱眉,一大早的,不知道说个什麽鬼。
底下人一脸得意:「十娘考我呢…这玉姑娘是头牌,金贵着呢,可不能便宜那个魔头,十娘改自己上,不是省了老大一比…我怎麽就没想到,十娘不愧是十娘啊…」
唐若水抽着嘴角笑,全然不记得昨夜自己晕过去之後发生了什麽。自己是喜欢美人没错,但那时建立在银子上的,不会是一喝酒狼性大发,霸王硬上弓了吧,不过,自己活得好好的,也不太像啊。
正纠结着,一股异香自门外传来,抬眼,唐若水无奈,这都是连日来第几个女扮男装的来青楼了。
那人派头倒是很大,一进门,占了个座,身後四五个小厮站成了排,目光炯炯地扫荡着周遭来往的人。
底下人立马迎上去,面上堆着浓烈到极致的笑意:「这位爷,第一次来?我们楼里啥样的姑娘都有,温柔的?霸道的?才女?还是大爷您喜欢小倌?只要大爷您说的出呀,没我们青楼办不到的。」
「那就最好了。」
那人轻轻浅浅地笑着,自有一份高傲在里头,「给我把你们楼里的离风月叫上来伺候,银子不是问题。」
说话间,抬手,最靠近的小厮丢了两大锭的金子在桌上。
这金子真是又烫眼又烫手的。
底下人点头哈腰,谄媚笑着:「大爷弄错了吧,我们楼里没有个叫离风月的,大爷不如瞧瞧其他的姑娘…」
人眼光立马冷了下来,底下人马上改口,「小倌啥的…」
「别给本…我耍花样,来之前,我派人打听过了,这离风月就在你们楼里。」那人目光迫人。
瞧着不对,唐若水凑了上来,面上标准妈妈式笑意:「哟,大爷,怎麽的,我呀是这青楼的妈妈,大家都叫我十娘,底下人不懂事,叫您见笑了,大爷,您有啥要求,尽管说。」
那人抬手推了推面前的两大锭金子,高高在上:「叫牌,离风月。钱不够,尽管加。」
唐若水笑着,眼睛死也不肯往金锭子瞧上一眼:「这位大爷,真不好意思,我们楼里真没有一个叫离风月的,月姑娘倒是有三位。」
「不叫人出来,信不信我能踏平你这青楼。」那人一掌拍在桌案上,一时骄横无比。
唐若水也火了,丫的,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三天两天来个搅局的,敢情看她好欺负不是。
「嗨,敢情姑娘充着大爷是来闹场的。」
一双明丽的眼一横,正待叫打手,底下人赶紧凑过去提醒,千万稍安勿躁,最近楼里风声紧啊。她立马改口,「来呀,去报官。」
「慢着。」那人抬手拦人。
唐若水挑眉,知道怕了吧。
那人冷笑着道:「不用报官,想来你这青楼当官的来的也不少,尽管去叫个官位最大的,我倒要瞧瞧谁跟管我这档子事。」
言罢,气焰嚣张地摆摆手,刚才丢金锭子的小厮,一抬手,指间吊着块牌子,绝对是当今圣上的御赐金牌无疑,小厮高傲道:「我家主子是当朝圣上的亲姐姐,也就是长公主。见此金牌如圣上亲临,还不行礼?」
闻言,楼子里跪了一地。
唐若水笔直的站着,纹丝不动。
长公主眯着眼,挑眉:「你敢不跪?真是好大的胆子,想谋反不成。」
「长公主说笑了,这谋反的罪名我可担不起,不过不知道长公主听没听过,朝廷有条明令,江湖人士不必拘泥於官府的虚礼,这见金牌要下跪的事,自然我也便不用跪了。」
唐若水笑得很假,「真是不巧啊,区区青楼妈妈也算个江湖中人。」
长公主气急,怒喝道:「都起来。」
「谢长公主。」
磕头谢恩,楼里那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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