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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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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面为花菱斟满茶,一面从腰间摸出一只竹笛:“我趁着最后一口气,将养了十六年的毒蛊吃了下去,我没了脉搏,可我的蛊却为我跳动了心脉,你瞧,我现在与活人也没什么区别。”她将竹笛放到嘴边,缓缓吹动起来。
花菱想,福王妃现在确实与活人没什么两样,但是,活死人是生不了孩子的,她的孩子在母体里待了两年余,本早该睁了眼看看世间的花草树木。
耳中是笛声悠悠,她看到福王妃的眼越睁越大,直至花容失色,福王妃抖了双手,颤了声:“为什么……我明明在茶里下了死蛊。”
“我没喝。”花菱平静地看向她眼里。
“不可能!我看见你喝了!”福王妃不信。
“那不过是我的障眼法罢了!” 花菱语气淡淡。
福王妃站起来,惊恐的退后,眼神突然阴霾起来,拔下头上的金步摇,直直向花菱扑去。花菱拿出法器,不紧不慢的躲避着福王妃疯狂的戳刺,口中念动咒语,准备一下将福王妃击倒。福王妃精疲力竭,却连花菱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一双大手忽然圈住福王妃失控的身躯,悲恸而愤怒的声音穿入福王妃的耳中!:“幺妹,够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安心的去不好吗?”是羟予冲了上来。
花菱缓缓落下法器,看着喘息的福王妃倒在羟予的怀里,眼睛圆睁,嘴唇蠕动:“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还没爱上我,我怎么甘心。”
羟予跪在地上,眼角微微有些湿红,他握住福王妃颤抖的手,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我知道,幺妹,让我帮你结束这些痛苦吧。”
他声音低哑,含着隐忍。花菱想,或许这里已经不需要自己了,她收好茯铃,静静地看着羟予拿起匕首,利落的刺入福王妃的心口,再一挑,一只肥大的黑虫立于刀刃,翘首探望。
福王妃嘴角溢出大量的黑血,不敢置信的揪紧羟予的胸口,修长的指甲用力掐进羟予的皮肉里:“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她……我知道你们想让她杀了我……为什么到最后杀我的却是你……为什么……他不爱我了,你也不爱我了……为什么……”
羟歌在花菱的眼中,其实一直很单纯,却也很贪心,她喜欢福王,喜欢他与天俱来的王族之气,她以为那就是爱,所以她爱着他。羟予是她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一直知道羟予是爱着她的,即使她嫁给了福王,羟予心里只爱着她。
羟予紧紧抱着痉挛的羟歌,默然落泪。身后,是哀恸的福王,他跃下轮椅,爬到羟予的身边,颤着手合上羟歌死不瞑目的双眼,声音温和而悲凉:“我娶了你,其实很高兴,你很好动,又很大胆,不像一般的世家小姐一样,接近我只是因为我的地位。我百般讨好你,虽有一部分是为了稳固苗疆,可我待你好,想时刻看到你的笑颜,却是出于真心。我不晓得这能不能算□□,我不懂得爱是什么,我以为自己已经待你够好了。”
“或许她只是想要你一颗完整的心罢。”花菱悠悠的开口。福王摇了摇头:“我怎么能够……”他有他的百姓,有他的疆土,国家,他的心早已被这些分割成了好几瓣。
他挪动沉重的身躯,想从羟予怀中抱出羟歌,却感到脚边一片粘稠蔓延,是羟歌的羊水破了。羟予拿着匕首的手一抖,霎时眼神一凛,在福王震惊的目光下一寸一寸剖开福王妃隆起的肚皮,在血泊之中抱出黑紫色的婴孩,孩子在母体待得太久,蛊毒入体。
“或许是个鬼婴。”羟予抱着孩子,艰难的开口。
“这是羟歌留给我最后的念想,是我的孩子。”福王接过孩子,在孩子的额间落下一吻。羟予嘴边露出释然的笑容。
花菱看向池中,轻声唤道:“白麟,扶灵,我们该回家了。”听到她的叫唤,池中嬉戏的两物跃出水面,变成人身跟上渐走渐远的花菱。
他们的身后,传来福王压抑而悲恸的吼声。羟予自缢了,用那把刺向羟歌的匕首,同样也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尾声】:
庆和二十八年,新帝登基,普天同庆时,却传来苗疆叛乱,福王暴毙府中,福王世子失踪的消息。传闻,福王死状可怖,全身血液均被吸干,脖间有两个深而细小的齿印,全身呈黑紫色,只是不知为何,即使面临死亡,福王的嘴边却留下了一丝笑容。
这个消息传到芙芷山的时候,花菱正坐在院中晒太阳,她的腿上盘踞着一条金纹白蛇。
白蛇翘起蛇头,眼中求知欲满满:“你为何不净化福王妃的灵魂,或许这样,他们都不用死?”
“她来找我之前,我先找到了羟予,告诉他,她将是妖,失去人性,即便是我的法器,亦是无法救她,怎可留在世间?”花菱淡淡的回答。
“那他们口中的爱又是什么?”白蛇显然不想让花菱睡着,用冰凉的身躯擦过花菱的脖颈。
花菱精神了些:“大抵是非常非常喜欢罢!”
白蛇抬起蛇头,蹭了蹭花菱的脸颊:“那我非常非常喜欢花菱。”
“恩恩。我知道了,知道了……”花菱眯眯眼,心中哀叹,她真的很想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单章成一篇,希望大家喜欢~(@^_^@)~
、屏妖
【前缘】:
“啊欠!”
花菱醒来是被自己响亮的喷嚏声惊醒的,刚转醒的时候,眼前模模糊糊一片。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活了几百年,竟然病倒了。屋外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蜷缩在床尾的白蛇,这时候睁了双眼一路游上来,将头抵在花菱的额上,困惑又担心的说道:“花菱还难受吗?”
花菱有气无力的抬手推了推他:“白麟,莫要靠我这般近,太凉。”
白蛇扭扭捏捏的挪动身子下了床,颇不情愿的瞅了花菱两眼,随即用蛇头顶开房门游了出去。回来时,他已变回人身,手里抱着三四床被子进来,细心的为花菱一层一层盖上,甚是苦口婆心的说道:“我听说民间有个治发烧的法子,用被子牢牢捂上一捂,出身汗,再睡一觉,兴许就好得差不多。”
花菱在被子下动了动,厚厚的被子其实压得她胸口很是难受,但念在白麟这般照顾自己的份上,并没有拒绝他。
她闭上双眼,感受着湿意的春风透过窗缝,轻轻拂过自己的燥热的脸颊,挂在屋檐上的茯铃轻轻晃动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空中夹杂着泥土青草味,伴随而来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花菱觉得头更疼了,摇了摇头,使自己清醒些。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试图掀开被子去迎接气息的主人。芙芷山已经很久没有故人到访了。
白麟不明所以,出于单纯的担心,他抬手压下花菱的肩头。恰巧这时候,茯铃一阵剧烈的晃动,房门被外面的强风吹开,在白麟侧身替花菱挡风时,房中多了一名戴着斗笠的男子,黑衣灰裤,左手一把竹萧,右手一把长剑,微微抬起眼睑,将房间环视一圈,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花菱床边小几上摆放的花屏。矫健的身姿一跃而起,提起剑劈向花屏。
在白麟错愕间,花菱提了一口气,伸手推开白麟,赤手空拳挡下男子的攻势,从男子剑下夺回花屏护在身后。
男子提起的剑,举了又放,放了又举,最后涨红了脸,低吼一声:“师妹!”
“师兄,别来无恙,远道而来,不若先喝口茶吧!”花菱笑眼盈盈,靠在床头,看着怒吼的男子。这男子是她师傅飞仙之前,就已在地府当差的师兄之一,名唤黑无常,专门负责人间轮回之道的事宜,俗称拘鬼。
黑无常跺了跺脚,收了长剑,抬起竹萧,直直指向花菱:“当初师傅飞升之前,我们便已定下互不干涉彼此的约定,这几年,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我差事,如今,你还要护着屏妖原形和那个魂魄!”
花菱笑笑:“师兄,我既已答应了他们的请求,断不会违约,师兄,你还是放弃吧!”
侍立在一旁的白麟,见是花菱的师兄,乖乖的搬了张凳子放到黑无常身后,颇有讨好的意味:“师兄,不妨先坐下来慢慢和花菱说说吧!”
“谁是你师兄!”说完,黑无常一撩袍子坐了下来,白麟眼中荧光闪闪,努了努嘴,变回蛇身,蜷缩在花菱身旁,蛇头靠在她的肩头,寻求安慰。
黑无常睨了白蛇一眼,颇为不满。好歹是个男妖,竟与他的师妹这般亲近。想当初他在芙芷山的时候,连师妹的一根手指也没有碰过,黑无常意识到自己想歪了,清了清嗓子,叹了口气说道:“师妹,何时你能改改你这多管闲事的性子,你帮着那魂魄抹去了他在地府的记录,可知天道法则,没有法外之情。”
“师兄,这几年我过得甚是安稳,如今,只是伤寒而已,不必介怀。”
黑无常嘴角抖了抖,声音拔高了几分:“就是你这什么都不在乎的性子,这次是伤寒,下次就该是天雷了!你可知你本可以早入仙籍,因着一颗凡心阻了你的仙缘,若没有你那颗凡心,何屈居半仙之位。”
花菱垂了头,笑而不语。没错,这次伤寒大抵就是她帮屏妖和那个魂魄遭到的报应。她还记得,那时她正在指导湘俏分仙草,白麟拖着玉碗游到她的身前,她看见玉碗中,躺睡着一个缺了三魂二魄的少年魂魄。少年虚弱的站起身子,声音微弱细软:“我曾与友人有过约定,十年后再次相见。现今我残破不堪,实在无颜面见他,我听说花菱仙子手上的茯铃能助我修补残魂。”
花菱支了头,心里怨怠白麟的善心又为她找了份差事,问男子可有什么可以报答她的。男子沉思片刻:“小生无以为报,唯有一生绣艺,不知仙子是否嫌弃。”
【正文】:
天宝六年,北夷进犯陈国,绵延487年的陈国王室溃不成军,被迫放弃王都南下,以北方八座城池作为交换,使北夷不再追击,短短五年间,家国分崩,民间常肴言:北夷乱,驱陈者,八城池,安苟活?
江都位于东南,东临海,西连运河,水运十分发达,这里的人大多不爱仕途,爱行商,借着水运海陆的优势,往来贩卖陶瓷、茶叶、刺绣,经济十分发达。陈国王室见此地繁花之景,便在此定都,更名为陈江王都,并以此地的龚绣为贡绣,专为王室所用。
龚绣的闻名,来源于一位姓龚的绣女。据说龚绣女绣出的彩花能引蝶飞舞,绣出的溪水能传出潺潺水声……不过这些都在龚绣女嫁入安乐王府,生下安乐小世子后成为了传说,因为龚绣女难产而死,再无人印证她精湛的绣工。
花菱与白麟来到陈江王都时,已是陈王室灭亡的十年之后。陈江王都这个江南都城,丝毫不受朝代更替的影响,依旧车水马龙,雕梁画栋间,依稀可见当年陈王室萎靡享乐的生活残影。
满街满巷,都可见带有“龚”字的绣坊,不过,花菱心里清楚,这些都不是真正的龚绣,因为真正的龚绣传人,如今正待在她的法器茯铃里,修补残破的精魄。曾经的安乐王府世子陈秀,用着他残留的生前记忆,带花菱来到陈江王都。
花菱提了裙角,踏入一家位于城南的三层茶楼,靠着陈秀的提示,她一眼便看到坐在茶楼二层第四个雅间里的白衣男子。男子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手边的茶水热气冉冉。大抵是男子意识到有人过来了,侧了头,疑惑的看向花菱:“不知仙家到访,有何贵干?”语气淡淡。
“屏妖,我带了故人来见你。”花菱坐在他的对面。
男子有一瞬间的愣充,已经很多年没唤他屏妖了,这个名字似乎随着那个人的逝去而消散,再无人提及,想到那个人,屏妖心口一抽,声音低沉了几分:“陈秀,他在哪里?”
“他将他的一生绣艺报答予我,只为见你一面,不知你有什么可以与我作为交换的。屏妖苦笑:“我最珍贵的东西,只有与他的一世记忆。”
天宝七年,龚绣女嫁入安乐王府,随嫁物品只有一面直径20厘米,正反皆绣了牡丹的绣屏。绣屏是龚氏氏族第一任族长的绣品,传承到龚绣女手中,已是第十六代。
绣屏的牡丹栩栩如生,龚绣女觉得只有牡丹,着实有些单调,便在闲暇时间,于牡丹之上绣上一只垂首舔蕊的蝴蝶。无意间的兴起,不想让绣屏有了灵识,衍生出了屏妖。
那时,屏妖不知世间情爱为何物,只是觉得龚绣女与安乐王花前月下,饮酒作诗很是美好。于是,他就跟在他们身边,假装与他们一道饮酒作诗。为何假装?原是他资质有限,尚且化不出实体,凡人看不见他。
他喜欢像人一样学学问,赋作风雅,不过日子久了,他便希望有人能看见他,与他真正的说上几句话。直到龚绣女难产坐下一个皱巴巴的婴孩后,他的生活才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他第一次知道,人与自身最大的不同,在于人过于脆弱。他好奇的看着尚且闭着眼的婴孩,被稳婆倒挂起来轻轻拍打屁股,片刻后,嘹亮的哭声从婴孩的嘴里吐出,他惊奇的伸手接下婴孩的眼泪,眼泪很清澈,甚至比世间的雨水还要纯净,令他的妖心莫名的一颤。
之后,他日日趴在婴孩的床头,用手指轻轻触碰,婴孩肥软的脸颊,惊奇的是,每当他逗弄婴孩时,婴孩嘴里都念“咿咿呀呀”,笑声连连。他很兴奋,这个婴孩似乎能看到他。
到婴孩周岁时,安乐王赐了名,唤作陈秀。屏妖觉得这个名很适合他,他是龚绣女的孩子,注定将继承龚绣。
“陈秀,陈秀!”屏妖唤着他的名,日复一日。直至陈秀五岁时,他终于验证了自己的猜想,陈秀他看得见他。五岁的陈秀,走路尚且不安稳,走三步跳两步。那日的午后,屏妖正坐在院中吸收日光精华,眼前却多出了一盘松花糕,陈秀小小的人儿费力的端着盘子,双眼滴溜溜的瞅向屏妖,嘴里不清不楚的说道:“哥哥,吃吃!”陈秀是极其聪慧的人,他从不再有其他人在的情况下与他说话。他从小就知道屏妖跟其他人不一样。
屏妖笑了,拿了松花糕塞进嘴里细细咀嚼,即使他觉得日日精华来得更美味些,他依然一块接着一块吃进肚子里。
自那以后,屏妖常常陪陈秀读书写字,依景作画,偶尔兴致高些,就出游踏春踩雪,作诗取乐。
本是幅和乐融融的景象,直到陈秀十五岁那年,安乐王为陈秀选了位世子妃,不知情爱为何物的陈秀跑去问屏妖:“成亲了,以后会如何?”
屏妖其实也不知道成亲了会如何,回想起龚绣女与安乐王曾经的生活,便不确定的回答着:“大抵是睡在一起,然后一起生个娃娃吧!”
陈秀歪了头笑:“就像我与你一样?那我们算作夫妻了。”他想,他和屏妖从小是睡在一块儿的,除了没有一个娃娃之外,与夫妻没什么两样,与其以后和一个陌生女子睡在一起,还不如继续和屏妖。
屏妖愣充了一会儿,他们是夫妻吗?可他是个妖啊!屏妖没有再回答。陈秀赌了气,跑进了雪地里,他以为屏妖是不愿的。后来他晕倒在一片银白的世界里。
屏妖寻到他的时候,陈秀的嘴唇已经犯紫,眼睑上落满了冰霜,这让他想起了陈秀刚出生时的样子,皱巴巴的小脸,皮肤又紫又红。屏妖的心突然悸动了一下,他抱起陈秀,将唇轻轻贴上他的,用自身的热量与妖气逐渐替陈秀回暖。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白麟托了腮,饶有兴趣,在他们蛇类里,喜欢蹭头以表亲昵,他就常爱蹭花菱的脸颊。
“很暖,很香,很软。”屏妖吹开茶叶,缓缓喝下一口茶,“因为那一次,我与陈秀再也不愿分开,他拒绝了亲事。直到陈江王都城破的那一年……”
那一年,陈秀刚过及冠礼,却迎来了陈江王都城破的消息。北夷突然南下进犯,想一举夺下陈王室。陈江王都的都尉宋诚忠竟然不战而降,开启城门,当真愧对他名字里的一个“忠”字。安乐王府不堪受辱,在北军攻入王府之前,全府上下一百三十八口主仆皆上吊自缢,以忠烈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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