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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池秋水-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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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曲江南小调,王爷有何见教?”
“只是一首江南小调?”静王喃喃问道,满眼的疑惑。
水清扬见他如此奇怪,疑道:“王爷怎么了?”
静王眼神飘远,似沉思似会议,半响才释然笑笑,“原来不过一平常江南小调,我还以为……”说着又自顾地摇摇头,似要摆脱那眼底的疑惑。“怎么坐在这里?”说着自己却盘腿就坐到了刚才水清扬刚坐的地方,“坐!”
水清扬见他举动如此奇怪,却不肯多语,只离了静王两步坐下,静王见她如此,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却道:“这小草居然可以吹曲子呢。”
“我也是试着吹的,让王爷见笑了。”
“不,你吹得很好。我以为,以为那曲子是琴曲呢,原来只是一种小调,在江南,这种小调很常见么?”静王迟疑着,信手扯了几根嫩草,在手指间超绕着,黑眸闪耀着,与夜色相映着,渐成一色。
水清扬见他如此神情,知他定是心底有什么疑惑,点点头,“这种小调江南有很多,可以吹奏,也可以做琴曲。只是这个调子……”说到这里,水清扬不由警住,刚才自己吹的小调是从母亲惯常弹的《秋水》曲里摘出来的,市井并未流传过这首曲子。
“只是什么?”静王却紧逼问道。
“呵呵,没什么,只是我也不知道这曲子的由来,随口吹着就出来了。”水清扬心思一转,迎着静王探究的目光,却淡淡一笑。
静王见水清扬如此回答,眼神一黯,却扬起头来仰望星空,半响才低声说道:“这是我第二次听这个调子。”
水清扬听他语声微悲,忙敛起心神问道:“那么第一次呢?”
“母妃说那叫《秋水》。”静王侧头看着水清扬洁净的双眸比那星空还干净明亮,情不自禁就说出了自己的心思。他记得如此清楚,那晚的星空跟现在一样澄净如洗,母妃坐在木兰树下,一弦弦拨弄着,如银似水的琴声在玉婵宫袅娜升起,他趴在玉兰树后,第一次看见母妃那爱笑的圆润面孔上出现那样深切的悲戚,表情与那轻灵盈动的琴声是如此的不和谐,那时他才五岁,刚刚学琴,却也听出母妃那与琴曲迥异心情。后来父皇来了,高大的影子站在木兰树下凛然如冰,锐利的眼神似刀剑般砍向母妃手里的琴,还不等他细看,父皇手里的一寒剑已出鞘,音断弦碎,母妃却笑了,笑容依旧娇憨可爱,却藏不住眼底的悲伤。父皇走了,只留下一句话,“再有此音,人如此琴!”母妃依旧笑着,抑制了眼眶里那滴泪。后来母妃拉出他,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很久很久,才笑着问了一句:“记住了么?”他懵懂地点头。母妃脸上那久久不散的酒窝如同那琴音一般柔美秀逸,“记住了就忘记,懂么?”他摇头。“那是《秋水》,你要记住,不过同时也要忘记。”母妃把手放在他的胸口,“用这里记住。”柔柔的目光里却藏着某种坚定,他点头,年纪虽幼,却懂得那宫廷的生活准则。一切看在眼底,听在耳里,却做不闻不见不知。
“你知道秋水?”水清扬不觉反问道,原来这曲子并不是只有母亲才会呢。
“是啊,我只是没想到还有机会再听见这个曲子呢。”静王把手里的嫩草揉捏着扔掉,又扯出几根比较粗宽的草叶,“你教我吹这个怎么样?”语气诚恳,盈盈而笑。
水清扬见他不提秋水之事,心底也觉轻松,再见他时本有一丝高兴的,却因为库银之事彼此戒备至深,此时见静王诚挚的目光,仿若又回到那谷底相依之时,于是点头。
“这个,这样吹……”春风渐浓,夜色微凉,星空依旧,渐渐掩去二人低声细语,时而听见几声细密笑声,巡逻的队列不知不觉中已经越离越远,天地间安静的仿若只剩下嬉笑的二人。
静王也是精音律之人,不一会就学会了吹凑之法,柔和静谧的旋律缓缓而出,道尽秋日之景之情,水清扬听着他吹着那《秋水》,清新的音律让她想起那日在黛眉山之景之情来,不觉脸上溢出一丝温柔的笑容。
静王眼角去,见水清扬面色清雅,光洁如月的面容带着淡淡的微笑,好比嫩荷出水,又比细叶斜飞,那在黛眉山相处的两日和这些日子的牵挂渐渐如丝般缠绕开来,充满了心胸,那眼底唇底也温柔甜蜜起来。柔柔的音律间不觉充满了如水柔情,水清扬只听那《秋水》渐渐温暖起来,似情人亲昵低语,更似万千绵绵情话带着无穷相思柔情,让人不禁心跳耳热起来。水清扬面色渐渐染上一片绯红,在夜色中如夜百合,美丽摇曳。
“啊!”水清扬心念电转,顿时醒悟,静王同时扔掉手里的树叶,眼神从痴迷柔情中冷静下来,二人似存了同样的心思,相视望去,都掩饰不住眼底的惊诧。
“你先说!”二人却同时出声,四目相对中,有了刚才的柔情之意,似都明了几分心底的喜悦,竟有着心意相通之感。
“好我说。”静王看着水清扬脸上还未褪去绯红,温柔笑道。
水清扬似想起什么,忙摇头,“不,你不用说了,你要说的我都知道了。我要说,其实和你也一样。”说着忙站了起来,向静王匆匆福身,“王爷,夜深了,告辞!”说完逃似的就要离开。
“等等!”低沉的声音稳稳响起,水清扬不禁止住了脚步,目光却越过夜空转向那黑沉山峦,只见静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明日一早,我会派人送你们离营,我就不亲送你了。这个给你。”
黑黝黝的一块令牌,周边镶嵌的金线在夜色中金光若隐若现,水清扬目光落回到那牌子上,脸色一变,吃惊地看着静王,“皇家金牌商令,沥朝不过三块,王爷确定要给我?”
静王剑眉斜挑而起,笑容勾起,带着几分戏谑,“事在人为,有何不可?清儿柔弱之身在外飘泊,让我敬佩又是担心,或许有了这个牌子,能让你省心一些,就只当我对你的一点心意吧。”眼角含春处,犹带着几分试探和期待。
水清扬心头酸甜交杂,复杂地叫了声:“王爷!”
“叫我墨秋可好,清儿?嗯?”静王却闷闷一笑,看着水清扬慢慢又绯红的脸□不自禁靠近了水清扬一步,顿时两人的距离不过寸许,似乎都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我倒是渴望下次再见清儿的时候是在京城,清儿可不要让我失望才是!”
音落身起,高大的影子很快挪开,“再会!”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几分滞涩,身形却比声音消失的更快,似乎多留一刻便多出点什么。
“多谢王爷!”摸着那冷黑石所制的牌子上篆刻的“裴”字,水清扬无声地苦笑一声,金牌皇商,是多少商家的梦想,沥朝历来也不过听说有此牌子,却从没人见过,如今自己手里就实实在在有了一块,到底是福是祸?
水清扬走回自己的营帐,盘腿坐下,调息几次才稳住心神。慢慢躺下,却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忘记对母亲的承诺了么?想起刚才静王吹的《秋水》,那无声的情意和自己明显的心跳脸红,又觉无措。只是以自己的身份和处境,到底不能随性,还是做自己的事才是正道,想至此,水清扬的眼神又渐渐坚定起来,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这次之后再无交集吧?至于那金牌,还是先收着不让母亲知道才好。又想起那《秋水》,却是她从来没有想到的,那居然是一首情曲。若不是静王刚才情由心动,情入曲中,她绝不会发现那写曲之人是怀着怎样热情爱恋的心情谱写的吧?她常听母亲弹奏那首曲子,只觉那曲子总带着点凄凉和哀婉,从没听出那曲中的情意缠绵,而今日有幸听懂了,但这样的结果到底是好是坏?

二十一、色赏绝兮音寻芳

清早,细密的阳光刚从山那头穿过林间山谷,洒向如云营帐,水清扬等人就动身离开了军营。静王果然诚恳守信,派人拿回了众人的兵刃马匹,早早等候在营帐外,水清扬也不肯再耽搁,牵了五余,领着众人疾驰而去。
远远地入斧山已远远抛在身后,连天的帐幕也渐渐消失,如雷的操练声不再轰鸣入耳。一路上众人都沉默着,不肯言语,水清扬更是心神不安。
一条清澈的小溪,顺着入斧山谷旖旎而下,金色的骄阳已高高升起,金光闪耀在流动的溪水中如暗夜磷光,难得的是岸边几树桃花已粉粉地绽开了嫩蕊,桃花、流水、春风,若不是旅途苦闷,倒真是个踏春的好去处。
“吁!”水清扬喝住了五余,招呼众人在溪水边歇息一下,自己却眺望身后那入斧山脚,凝神不语。
“已经离开了,不用再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芦洲白站在了水清扬身侧,轻轻地说道,看着这个带着点憔悴却不失风雅的女子,芦洲白的眼底似乎多了点什么。
水清扬却没注意到芦洲白的变化,却摇了摇头,“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早晨带我们离开的那士兵似乎是急着让我们走似的。”
“才不是他们急呢,是我们急才对吧,公子?”小喜也笑嘻嘻地跳了过来,一双虎目熠熠生辉,仿佛昨夜的惊吓全然没有干系。
“也是,或许是我多疑了。”水清扬望着嬉笑的小喜,不禁点点头。
“是呀是呀,公子,你就别疑神疑鬼的了。”小喜拉起水清扬的胳膊就走,“公子,我们去摘桃花好不好?”
“不去!”水清扬拒绝的干脆,却经不住小喜的拉扯,推搡着还是走到那几株桃树前。
芦洲白只远远地看着小喜和水清扬,并未跟去。只见水清扬头微微地仰着,长长的睫毛在眼光下扑闪着如风拂柳,柔弱无骨,却又处处是风情!粉红艳丽的桃花,细弱的绿叶,潺潺的流水,细白的娇容,清丽的双眸,真是人面桃花流水,芦洲白心底刚刚泛起的涟漪一点点扩大再扩大。
水清扬伸手折了一支桃花,娇弱的花瓣粉红粉红,几片柔嫩的绿叶躲在花朵后更显碧绿,几个含放的骨朵儿如美人樱唇含春待放,水清扬忍不住嘴角的微笑,轻嗅着那桃花的香气,精神大振,似闻到了这春日的味道。
只听小喜对着一枝桃花长叹一声,“这要是牡丹多好!”水清扬听小喜提起牡丹,不禁脸色一正,正要告诫小喜,却又听小喜皱眉侧头道:“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喜欢牡丹?连银子上都刻上牡丹了。”
“啪!”水清扬手一抖,桃枝落到了水中,顺着溪流打了个旋儿,亮白的溪水裹着几抹淡红悠悠而去,“你说什么?银子上刻着牡丹?”水清扬一把抓住小喜的手紧张得声音都开始有点发抖。
“是啊!易公子给我的银子上也刻有牡丹呢。”小喜见水清扬如此紧张,赶紧点头答道。
“不好!”水清扬惊叫一声,见小喜一幅受惊吓的样,忙又强笑道:“小喜没你的事,你去叫宁掌柜过来,我有事要吩咐。”
宁掌柜几步就奔了过来,水清扬面色强自稳定心神,吩咐道:“宁掌柜你们依行程回江宁,我还有点事必须回斧原一趟。”
宁掌柜见她面色有异,忙追问道:“公子,又出什么事了?”
水清扬却摇摇头,“我不过看这春日风光美好,想起斧原的一个朋友来,所以想回去看看。”
宁掌柜精细商人,哪里看不出来水清扬不愿多说的心态,素知这个小主子自幼自立坚强,做事稳重,也不好多说,“那公子千万多加小心,眼看这战事将起,斧原恐怕一时不得安宁。我看还是留小刘和您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小刘是他们一行里武功最好的武师。
“不用了,我一个人避开大军应该会很容易,我会小心的。小刘还是留着跟从你们吧。”说完,水清扬呼啸一声,五余就得儿得儿的奔了过来,水清扬看一眼远远牵着小喜的芦洲白,笑笑点头。
芦洲白却跟小喜低语了一句,走了过来,见宁掌柜走开,才低声问道:“可是银子的问题?”
水清扬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的心思还如此细腻,看出了问题所在,只淡淡地点了点头。
“可跟那易行川有关?”
“小喜跟你说的?”
“你别怪小喜,我也只是看那军爷看小喜包裹里的银子的脸色,猜测的。如果跟朝廷扯上关系,你不能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芦洲白满眼凝霜,含着的关心让水清扬心底一暖。
“芦,这事你不用管了,我自有道理,你路上好好照顾小喜,不要让他有什么负担。我走了。”
芦洲白却一改以前的温和,一把抓住五余的缰绳,沉声道:“不行,你不能回去。”
“芦!”水清扬细眉微蹙,无奈地叫了一声,“你怎么了?”
“我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是因为那易公子的事,你不能去!”芦洲白却异常坚定,一贯温润的眼渐渐泛出一丝凌厉,“他不是一般的人,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的是怨愤、悲伤、野心,他那样的人不适合你。”
“芦,你到底在说什么?”水清扬被芦洲白几句莫名话扰得心乱起来,疑惑地看着因激愤脸色微微涨红的芦洲白,“你是在担心我?”
芦洲白望着她清润疑惑的眼,心底长叹一声,慢慢地松开了马缰,半响才喃喃说道:“我不过白担心罢了。”慢慢垂下眼去,平复了一下自己刚才因着急而剧烈跳动的心,“我只是想说,那易公子行事叵测,你无需替他担心的。”
水清扬听他声音低了下去,慢慢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平稳,忙笑着安慰道:“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只是不管怎样小川是我的朋友,我现在必须要回去看一看,才能安心。”
清影黑马挟着一股暖风,渐渐消失,芦洲白听着马蹄渐远,拳头握紧又松开,心跟着那马蹄声渐行渐远。
水清扬一路疾行,望回路奔去,五余似感应到了主人的焦躁,更是全力奔跑着。难怪静王如此轻易相信了自己的话,难怪那时听那杜蒙说“又是银子的线索”,难怪早晨他总觉得那送他们走的人似催促着他们,这一切不是说明,静王早已对易行川所为有了线索么?那么他动手了么,什么时候动手?如果静王攻击斧原的第一站就是易行川,那又该如何是好?易行川纵使在斧原经营多年,手下有上千人马,可跟训练有素的军队比起来,又何足为惧?所以,她必须回去,劝小川收手,或许一切还来得及。只是小川他为何这样做?“如果我错了,你能原谅我么?”那句话中的“错”仅仅是如此?疑惑、忧虑、担心让水清扬更加快了步伐。
暖风依旧温暖人心,花香飘逸,远处的雪山皑皑层层,似仙子飘渺在云雾仙海中,这样的风景,水清扬再无心情欣赏。远远地躲开了巡逻的士兵,走近入斧山的小道,四周的鸟虫鸣叫,偶尔的雪水细流,几处的点翠微绿,见着这山间春景,水清扬深深吸了口气,给自己添几分信心,一切不过如这春天一样,刚刚萌芽开始,我是不是担心过甚了?
直奔斧口易行川落脚的府邸,推开阻拦的下人,径直冲进易行川平时爱呆的牡丹园,远远地一抹红影掩映在刚泛新绿的花墙之下,微低着的头专注地盯着眼前一株绿丛。艳魅的面颊,微合的桃花眸,瘦长的身躯,大红的衣衫,衣领处娇艳邪魅的紫色牡丹,掩映在那碧绿的牡丹叶丛中,构成一幅绝美的美人图。水清扬不禁放慢了脚步,似怕惊醒了那如痴的美人。
“你回来了?”慵懒地抬头,嘴角的笑容依旧邪邪魅魅,平淡的语气似早料到她会回来。
水清扬点头,看着他笃定的笑容,哂然一笑,“你早料到了?”
“我料到什么了?”无辜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藏起来的涟漪一点点散开,如风入波,一闪就消失不见。
“唉!”水清扬见他如此表情,已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了,摇摇头,“小川,你到底要干什么,要知道招惹沥朝对你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是么?清儿是在关心我么?”颀长的影子慢行在绿叶间,艳丽的红色拽起一抹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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