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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池秋水-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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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玉妃气鼓鼓地坐在了皇上对面,“您别老惯着他这个懒散的性子,静王的婚期不能再耽误了,您看宁王,连世子都有了。”
明昌帝不以为然地答到:“你逼得了一时,逼不了一世,今□他娶了亲,明日就丢在脑后,继续花天酒地去,不白耽误人家闺女?”
“皇上您话可不能这么说,有了王妃,时间久了自然就有了感情,再一年半载添个小世子什么的,自然就好了。皇上,今日当着您的面,您一定要给臣妾一个答复,静王的婚事您到底管不管,再不管,臣妾不怕您恼,恐怕……恐怕我爹泉下有知,也定不快活的。”
明昌帝眼眸一紧,黑漆的瞳仁深不见底,浑身散发阴冷凌厉的气势让空气骤然凝固起来,却见玉妃一点都不惧地看着他,倔强的凤眼暗藏着波涛,似乎豁出去了,明昌帝半响眼角才柔和起来,“玉妃所言极是,朕的儿子朕当然要管。”
静王看着眼前用眼神交流着某种不可知情感的父皇和母后,暗自冷笑一声。却顾不得许多了,上前一步跪了下去,“父皇母妃容孩儿说一句。”
玉妃这里早眉开眼笑了,一直都不管静王婚事的皇上终于开口了,这下可好,过几天就该她忙着给静王娶亲了吧!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不必跪着了!”明昌帝连眼都没抬一下,冷淡地说道。
“启禀父皇,儿臣已经发誓,今生若不是遇见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子,绝不娶亲!求父皇母妃成全!”静王一咬牙,今日话要是不说清了,恐怕自己没那么容易脱身。清儿的事现在也无法与母妃说清,说到底现在也是个托字!
“哦?此话怎讲?”明昌帝这才正眼看着这个性格酷似自己的儿子,自信坚韧沉稳,连偶尔的不羁狂傲执着都跟他年轻时一样,如果他不愿意的事,恐怕刀架到脖子上也无济于事。
静王并未起身,“请父皇明鉴,儿臣虽从前性喜留恋花丛,却都是逢场作戏!早已修身养性,悔过自新。儿臣不肯娶亲,并不是厌恶女子,而是一心要找个心心相印的女子相伴,这样儿臣觉得这一辈子才没虚度。如果父皇真的逼迫儿臣娶亲,也未为不可,只是儿子这一辈子都不得快乐罢了。”
明昌帝看着这个儿子,久久都无法言语,静王长得跟明昌帝并不很像,只笑的时候,唇角微微翘起,带着几分似挑逗又似迷离的笑容,温柔时眼底有淹死人的迷雾,冷酷时连寒气都似乎带着遥不可及的诱惑,所以不管是明昌帝还是静王都是女子心目中永远追逐的对象。性格上静王也是几个皇子中最像明昌帝的,飘逸洒脱中带着威严沉稳,更在你捉摸不定中,出其不意。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心性这样的态度,太熟悉了,就像自己多年前跪在先帝面前一样,只那青山般坚韧中带着不屈倔强的眼神跟自己又如此不同,却又熟悉的让他的心骤然收紧。
“罢了!你先起来吧!”明昌帝终于从剥茧抽丝的复杂心绪中抽回。
静王看着父皇的表情,心中一喜,看来这一次赌对了。
“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毕竟你母妃这么多年对你的心思,你都明白,也不能让她等得太久,给你半年时间吧!半年后,如果你还找不到真心的女子,就要听从母妃的安排。”
“什么?才半年?”静王睁大了眼睛,不由自主的抗议声就从嘴里冒出去了。
“以我看,半年都太久了!还是一个月好!”这里玉妃赶紧又跳了出来。
“怎么,你还有意见?那要不就听母妃的,一个月好了。”明昌帝终于今天第一次对静王温和地笑了笑。
静王一愣,父皇的严厉冷酷沥朝众知,他的手腕魄力,寡心冷情,才是静王熟悉的父皇。那样温和的笑容,从小到大都很少落到他的身上,父皇每次看见他几乎都不正眼看他,从小他还为此伤心过,到后面慢慢习惯,以至于才有了今日坚韧的心。静王的心一点点冷淡,是因为娘亲么?那可怜的娘亲到底为何让父皇如此的忌讳?
这时,一道绿色的小身影一蹿就进了亭子,只听明昌帝紧张地叫道:“唉呀,我的小公主,慢点,小心摔着。”
绿色的影子很快钻进了明昌帝的怀里,那当然是最受宠爱的乐心公主了,除了她还有谁有这个胆子,就这样钻进皇上的怀里啊,紧接着才跟进来颜心公主。颜心一进来,看了一眼坐在父皇怀里撒娇的乐心,对静王偷偷一眨眼,静王看懂那意思了,对她摇了摇头。
这里乐心小公主正甜甜地笑了起来,刚才那个一脸严肃的皇上这会正乐呵呵地用胡子扎小女儿娇嫩的脸蛋呢,逗得乐心一呵一呵地。只听乐心娇声奶气地对皇上说道:“父皇,你不要逼秋哥哥娶亲好不好?”
“哦,乐心不想秋哥哥娶个漂亮的王妃么?”皇上刮着女儿的娇翘的小鼻子。
“可秋哥哥不喜欢呢!秋哥哥说了,要娶就娶个喜欢的,父皇,您就答应秋哥哥啦,别逼秋哥哥娶不喜欢的人好不好?”
“这个么,你可要问你母妃好了,父皇可不敢管。”皇上继续逗她。
乐心公主只从明昌帝的怀里探出半个脑袋,对一旁笑盈盈的母妃撒娇道:“母妃,你不要秋哥哥娶不喜欢的女子好不好?”
玉妃忙不迭地答道:“好好!我的乐心小公主都开口了,母妃能不听从么?”说实话,这个皇宫还真没有乐心搞不定的人,连一直视玉妃为眼中钉的皇后,对乐心也无可奈何。几句轻言软语,就让人从心底疼起来。
颜心又对静王示了一个脸色,他们对皇上和玉妃行了个礼,慢慢地退出了亭子,皇上和玉妃都逗着乐心,都没注意到对兄妹的离去。
一路走出了长宁宫,颜心异常的安静,没像平时那样大吵大闹,静王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只见她一向无忧的眼睛里藏着几分失落,鼓起的腮帮子说明她现在的心情极其不好。这个时候,还是让公主一个人静静享受寂寞好了,静王可不敢打扰,一不小心惹翻了这个小麻烦,他的静王府都要遭殃了。
远远地听着皇上和小公主开始下棋,听着皇上似乎有些委屈地说:“落棋不悔,乐心你这样可是欺负父皇了哦!”
一个轻盈的小女孩笑声:“不么!父皇,我没看见,我就要反悔!”
“好好!你拿回去吧!”
……
“秋哥哥,你说我是不是特别讨人厌?”突然颜心一句话打破了沉静。
“哪里啊,我颜心妹妹可是万一挑一的美人,人见人爱,怎么会讨厌呢!”
“那你说父皇为什么都从来没抱过我?”
“呵呵,你都长成大姑娘了,父皇要还抱着你,成何体统!”静王避重就轻。
“秋哥哥!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小时候,父皇都没像乐心那样抱过我,也从没那样对我笑过。”颜心失望的大眼睛看着太液池里的几尾金鱼,原来他们已经走到御花园里的太液池边了,“我每天都弄出各种各样的事,就想父皇能多看我一眼,可不管我做什么,都不及乐心的一个笑容能引起父皇的注意。”原来小姑娘并不是无忧无虑啊。
静王心底一动,乐心那明媚清亮的笑容,那容长的瓜子小脸,秀眉明目,精致的五官,长得并不像父皇,更不像母妃,倒跟自己小时长得有几分相像,难道?于是强笑道:“颜心多虑了,父皇对我们几个子女都是一样的,不过因为乐心小偏爱些,也没什么。”
颜心小嘴一嘟,“才不是呢!父皇就是偏心,你看五弟不跟乐心一样大,就没见父皇抱过他!”
静王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正搜肠刮肚地要找些大理论安慰安慰这个沮丧的妹妹,却没想到人家早不当回事了,一抬眼见颜心的眼睛已经发亮,刚才的抑郁情绪早一扫而光了,指着一群游过来的鱼儿大叫:“秋哥哥,快看,就是那条金鱼,多漂亮啊!我一定要抓住它!”说着也不等静王细看,转身一阵风地去了,“我去找网逮鱼去,秋哥哥你要有事就先走吧!”
静王看着风似的去了的妹妹,摇了摇头,转身向宫外走去,心情却远没有安慰颜心那样轻松。如果是从前,他倒无甚心思去想这些小女儿才想的小事,可是今早应府的发现让他何止是震撼呢?为什么父皇是如此忌讳自己的生母,又宠爱那可能酷似娘亲的乐心?想起多次玉妃对父皇和乐心父女其乐融融的时刻深思恍惚的样子,静王的心更乱了。清儿,你父亲水木到底是个何样人物?他到底能带给我什么样的消息?
四十一、弹指风云笑谈间
静王慢慢地走出后宫,身后却有紧追而来的脚步声,静王止步听着身后那人尖细的嗓音响起,“王爷请留步!”
却是皇上长安宫主管大太监秦评,秦评一张圆润光洁的面孔带着温和的笑容奔了过来,“给王爷请安!”
“公公快请起,有何事?”
“皇上说请王爷去明正殿书房候着些,一会召见呢!”
静王眉心一动,却笑道:“知道了,有劳秦公公了。”秦评依旧一副似笑非笑的脸,转身告辞就走。
静王却长腿一勾,挡住了秦评,却咬了洁白的牙齿笑道:“公事说完了,秦公公这张脸是不是该放些了?”
秦评跟静王是极熟的,不过当着众太监侍卫的面,不好跟静王太过近乎,只勾着笑眼,压低了声音,“王爷,还是等些时候过去,宁王在那已经侯了半日了。”
静王走到秦评身边,看着远处那苍郁的宫廷内景,白玉的雕栏映着灰蒙蒙的天,琉璃金瓦却没有了那份艳丽繁华,不紧不慢问道:“为何?”
秦评的声音更低了,“上宁府。”说吧,再不肯多说,忙退步躬身而去。
静王看着他急匆匆而去,思索了一下,倒兴致高来,跨着大步就向明正殿而去。
远远地就看见宁王瘦弱的身躯站在御书房外,负手而立,愁眉满布,静王看着倒笑了,远远地招呼着:“二弟,你身子弱,这么大冷天怎么站在这风口?”
宁王早也看见静王而来,早侧开身子等着静王,接笑道:“还是大哥多年练武修身的好,冬日倒穿着这样单薄!哪里像二弟我,一年倒有大半在捧着药罐!”
说着兄弟二人相携向御书房进去,早有太监打开了软帘。宁王自幼身子弱,一年倒有大多数在病中,偏又皇后对其期望甚高,好端端的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倒有病殇之态,但这却也阻挡不了这嫡长之间浓烈的争执。宁王身子虽弱,却极善心计,对于笼络人心这一处,倒比刚猛中带着坚韧凌厉的静王让人亲徕。以早年明昌帝骂的话就是,烂的臭的都往府里带,好的坏的都护着短!而对静王的评语则是,太过严厉苛刻,不宜于盛世平和宽容之治!端的这些年静王收敛锋芒,隐忍退让,才让父皇收回那些评语!但宁王却怎么也改不了这沥朝贤王之美名!
“大哥,刚才长宁宫出来?”二人坐定,太监上来浓醇的龙井,宁王端庄温和,略瘦的面庞上一双眼睛尽是湖光山色般的温润如玉,声音也是平和圆润的。
静王点头,“可不是!倒是母后身子越发不好了,这几天请安都让退了,二弟可曾见过母后?”
宁王修长的细眉更皇后很像,“多谢大哥担心了,母后不过老毛病,这冬日的难免又犯了。我也不过前日才去请安的。”
静王点头,黑潭的明眸低敛着,喝口热茶,却道:“好个西湖龙井,端是沁人心脾,齿间流芳,回味无穷!如果我没记错,这龙井倒每年是上宁府进贡的吧?”
宁王斜长的睫毛一颤,却也细细品尝了一口,“可不是,不过可惜来年却再也喝不到上宁府那懂茶之人的孝敬了!”
静王却转过不懂那感慨,奇怪道:“二弟感叹什么?”
“可惜,说起喝茶我倒想起一个人来,若那人在,煮水烹茶,喝酒论诗,倒不是人生之大美事?”
静王黑色的瞳仁绽着奇异的光芒,勾唇笑道:“二弟可是说茶圣舒茗?可惜了,那样一个人才倒落得狱中过着下半生!”
“可不是!”宁王抬眸轻笑,“说到这里,我正要跟大哥说呢,昨日我府里出去的平州知州程大才来信,说是见到一个极像舒管的人,可不今日就想起舒茗来。说到底舒茗一案,若是真的见到那在逃的舒管,可不有望重新审理结案?”
静王面色不变,依旧勾笑着看着宁王,寒星明目难辨情绪,宁王的柔和的狭长凤目里掩着笑意,两个人暗自较量着,最后静王哈哈一笑,“果真是能抓到舒管那倒真是件好事,这事就有劳二弟了。”
宁王也哈哈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二人似无厘头的对话里,却已经是达成一致。宁王放过静王多年的至交好友舒茗,静王却不能不给宁王一个面子,对上宁府一案,不去穷追猛打。
正说笑间,明昌帝到。果真是问及上宁府一案,二人如何了解。
这次静王倒跟宁王一致,只声声痛骂那贪污行径,却不及其他。明昌帝面色微寒,一双凤眼寒光低敛,只微微点头,对两个儿子的言行也不多加问及。只一会便让二人离开。
除了御书房,静王和宁王相识一笑,倒是难得的兄弟同心。
“宇文,可查出什么来了?”入夜,静谧的书房唯有烛光闪烁,照着那满室的书籍画卷,映着那山水花石的照壁,说不出肃穆凄厉。
静王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团坐着静王府几个最主要的谋士,宇文轻尘,王萧石,应沐瓷。
宇文轻尘懒洋洋地抱着一个大靠枕,乍眼挑唇间说不尽的妩媚风流,“江南的人已经有信了,水家的确很神秘,生意做到如此地步,难免跟武林人士纠葛不清。所以要说跟无月阁没关系也不尽然,说有关系也未为不可。”
静王扫了一眼宇文轻尘,“此话怎讲?”
“我如果知道就好了。”宇文轻尘一哂,掩去眼底的妩媚,“听说那无月阁主跟水家大当家水月有几分交情,但那交情到底几分谁也说不清楚。”
“是交情还好说,就怕是水月相依。”应沐瓷却接口一句,这话顿时让静王脸色一变。
静王思量了一下却继续问道:“其他呢?”
“其他就是今晚最重要的了,我已经有了林氏一党与无月阁买杀手的证据了。”
“真的?”王萧石面色肃穆,扬眉问道。
“难怪今日二弟对我如此卑微委屈,我还以为他只不过心焦国舅的安危,求得林景于一条命而已!倒不料他果真如此狠毒!”静王长叹一声,虽早知这样的结果,但真听见兄弟买凶暗杀的事,不免伤感。
“王爷不必这样感慨,预料之中而已!”应沐瓷目光闪闪,一张俊脸在烛光下泛着晕红的兴奋之色。
“不过,那证据么,可不在我手中。”
“说什么废话?”王萧石怒,静王跟应沐瓷却不再言语。
“要证据么,那就要看王爷的本事了。”宇文轻尘是静王的包打听,他那人总没有他打听不出来的事,上至朝堂贵族,下至江湖秘史。
这下连静王都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宇文轻尘这才妖孽地笑道:“是这样,负责与无月阁接头的人是上宁州右都督林景于。这件事本是极为机密,本是不为二人知的,但林景于却不小心泄露了出去。”
“泄露?”静王疑惑,“这样的事他怎么会泄露出去?”
“且不管他是如何泄露出去的,只说知道他秘密之人就是了。王爷还记得蔡君生么?上宁府左都督,沥朝第一琴圣,却因为贪污赈灾银毁谤朝堂而入狱,却又很快在牢狱中病死的蔡君生?”
静王思索了一下,点头,“我记得,去年我就在江南,但蔡君生一案因牵扯林氏一党,却是父皇亲自下旨处置的,我只耳闻,并未插手。”
“不错,就是那个蔡君生!发现林景于与无月阁秘密交易的就是那个蔡君生,所以蔡君生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入狱暴死。”
“那又如何?难道你要王爷去跟一个死人要证据?”王萧石不满地皱眉道。
“不是向蔡君生,而是蔡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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