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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池秋水-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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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月身形一折向外冲去,却见眼前黑龙金光一闪,一道鬼魅的影子已经抓向他。
“哈哈,高贵的皇帝居然也会偷袭!”无月大惊下甩开那粒黑晶石箭扣,只能开口讥讽。
却见那黑影扑来的压力顿减,皇上那矫健如龙的身影飘然而落,一张大网当空落下,向无月罩去,无月早被皇上的内气逼得无法腾身,眼前静王的掌风又至,避无可避中,那网已经当头落下,团团缠住全身。
无月武功本是绝世高手,却又怎能敌得过当年武功威震天下的皇上、身手已臻一流的静王和轻功冠绝天下的宇文轻尘的三面夹击呢?
无月很快被侍卫拖下,朝廷之中又陷入一片尴尬的寂静之中。
皇上那玄色的龙袍在众人眼底慢慢散开,众人只觉心都被这无形的压力迫出心脏。
看不见皇上的面容,却听按冷峻的声音缓缓响起,“众位爱卿可都明白?”
“明白……明白……”众人终于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惶恐地答应着。
“哼!你们不明白!”皇上的声音骤然拔高,“秦爱卿,你可曾明白?”
御林军首领秦德早白了脸,跪在殿门口,听皇上点名问出,硕大的身躯差点没摔下去,“奴才……明白!”
“明白什么?”
“奴……才罪该万死!罪该万死!”秦德瘫软了下去,宫廷守卫失职到此,一死已是轻罚。
“好,既然该死,那就去死吧!”阴冷的声音笑起,却见黑影一闪,秦德那庞大的身躯被踢飞而去,“秦德侍卫御林军统领,宫卫疏散,勾结无月阁,妄图颠覆朝野,诛九族!”
“众位爱卿明白了么?”转而切齿的声音又柔和了下来。众人却早筛糠一片,哪里有人敢答?
杜昱纺越众而出,花白的胡须抖动着,慈穆的声音似要震破众人耳膜,“老臣明白!今日无月阁孽党为报与江南水家之仇,入朝野行凶,罪当诛九族!江南水木之女水清扬为世间奇女子,为助静王除凶以身涉险,为我朝女子之楷模!静王爷勇挑无月阁,是为我朝之希望,当褒!”几句话将其中厉害撇清,所谓的殇溏太子之仇,兄妹之恋,应沐水康王妃,一概休提!
皇上呵呵而笑,“到底老师明白!众位爱卿可曾听明白了?”
这下众人的心终于了解,出了这个宫殿,这一切的说辞、尘事都要当成一个梦,若谁敢有心嚼舌,那秦德就是一个榜样!众人想起皇上一惯狠辣作风,都俯首下去,应着:“臣等明白!皇上圣明!”……歌颂之声繁杂响起。
“各位爱卿明白好!”皇上柔和的声音缓缓响起,“以后各司其职,为我朝中效力,共建我沥朝繁花盛世,是朕之福,也是各爱卿之幸!故此,朕不希望日后有杂乱无趣之言行在我朝野内外横行,想来各位爱卿也都是一片拳拳之心,定会尽心尽力孝敬朝廷,而无怨言流语!”话锋一转,厉声道:“出了明正殿,朕希望给位爱卿慎言慎行,如若让朕听见什么流言蜚语,今日明正殿臣工二十三,太监宫女十八,全都得给朕陪葬!朕的心可是容不得半点沙子!”
一句句似缓却沉的话压在众人心头,犹如大山,一句淡淡的“散朝”这些几乎瘫软了脚步的沥朝重臣缓缓退却,却没有一个人敢交谈半句!
“等等!”皇上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一侧的静王,又道:“赵爱卿,着人将各朝中适龄女子名册呈上,给静王选妃。”
众人偷偷交换着眼光,惊悚中舒了口气,皇上那意味深长的话让刚刚跌入低谷的朝臣仿若又抓住了一条救命的水草。
五十二、冲冠一怒为红颜
“父皇!”幽深华贵的朝堂只剩下寥寥几个人,静王凝噎着叫了一声,眼睛却看着那白衣胜雪华贵无尘的应沐水,再落到面色依旧苍白的水清扬身上。
一切就如同一场梦,梦境如如此的难堪。水清扬不知道义父是如何潜入重兵看守的屋子,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打落自己手里的剑,又如何把自己拖入这样一个众目睽睽的羞辱中,只觉得心头似藏着一把钝刀,一点点凌迟着她的心。此时外面的世界已经不重要,恩怨爱恨情仇于她又何干?她只任由母亲将她搂进怀里,任由眼底那最后一滴清泪滑落。
“清儿,我们走吧!”母亲拉起她的手,那声音依旧温柔似水。
水清扬点头,任由母亲拉着缓缓向向那高高的朱漆楼花大门而去。
衣袂的轻呼,一道高大的影子挡住面前,挡住了从门外钻进来的骄阳,将来人的影子笼罩在一片金光下。裴季池伸出手,似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应沐水的肩膀,“你就这样走了么?”
应沐水抬头看着那肃穆尊贵的男子,嘴角勾出一个似嘲似哀的弧线,却不言语,只伸出手将那搭在肩上似僵硬了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皇上,水木本当诛罪妇,自会入刑部领罚!”
“水木?”皇上张狂大笑,“到如今你一句水木就能解释过了么?”那笑声藏着寒冰,似要穿透人心。
“皇上!”“姐姐!”“娘!”
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应沐水听着那些饱含深情的呼声,不由身形一颤,眼底的痛楚再也忍不住,不由捏紧了水清扬的手心。
众人都不约而同向应沐水走近了一步,却又被皇上那阴寒的眸子逼得不敢上前。
杜昱纺咳嗽了一声,老迈的胡须抖动着,向前一步,跪下,“皇上,夫人,请听老夫一句劝,时隔二十余年,这些是非也该解释清楚了。夫人,当年应太师临终之时,拜托老夫无论如何要想办法解开这二十多年尘迷的误会,您难道真的如此狠心么?看着今日,皇上,玉妃娘娘,静王爷,应大人,这些人跟王妃您都血脉相关啊,您难道就要这样一世背负骂名么?”
一席话说得露骨无比,应沐水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几滴清泪缓缓从白皙的面庞上滑落,“背负骂名?老师,沐水一生还有名节么?”
还有名节么?除了当事人谁能知道。
一切却只有从二十多年前说起。
中宗德鑫帝有四子,长子裴季溏为太子,二子平王裴季沿,三子成王裴季沣,四子康王裴季池。太子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幼年立位,难免骄奢,成年后更兼才德有限,又过于荒淫,渐渐为朝野部分人所不服。中宗老年年迈昏庸,大部分权利都被控制到太子手上,朝野中渐渐便被寡恩刻薄荒淫无度的太子弄得一片乌烟瘴气。自此,二子平王的势力渐起,为人又平和温雅,自形成一股强大的与太子抗衡的势力。成王生性寡淡,只对书画史书有兴趣,对于党争并不热衷。要说的就是四子康王,自幼机敏过人,雄才大志,为人即是洒脱豪迈,少年时代及被皇上任命大将军王,驻守北部战火不断的青沥边界。
后太子忌惮其军势强大,遂逼着康王回朝,兵权卸去,只流落京城为一闲散王室。此时康王也不过二十岁。冷眼睿智的康王眼看着朝中太子和平王斗得不亦乐乎,倒学了他三哥,在京城无所事事,不管朝政,当起风流洒脱的王爷来。
不过风流不羁的日子也只过了半年,康王遇见了应太师那名满京城的长女应沐水,一见钟情下,几番曲折,终于守却云散见明月,结为伉俪。此时的康王完全沉浸在爱妻柔情之中,更将那朝野纷争抛之脑后,只每日陪着爱妻或去各地游山玩水,或窝在康王府棋琴书画,日子倒也过得风生水起。不过一年,康王妃便添了世子,因生在浓墨的秋日,取命墨秋。
娇妻爱子,柔情蜜意,让康王的聪明睿智、雄才大志似乎都消弭在其中,那些跟随康王多年的兵部大将,至交好友无不扼腕叹息,却也改不了康王要做一世贤王,只与爱妻娇子一生相伴的决心。
世子半岁时,却逢青国战乱又起,边关少了康王那样一个勇猛聪慧的大将军卫,顿时经不住青国那如火进攻,很快沥朝就失去了三座重要城镇。
太子外有强兵压境,内有平王一伙趁势挤压,无奈之下求康王再赴边关。国家事大,个人情爱事小,康王纵使无奈,也只有别了娇妻爱子,带着大队人马去了青国。
这一去就是一年,康王凭借多年军中威望,和用兵如神的手腕,很快抑制住了青国的进攻。或许出于对战争的厌恶,或是对妻儿的思念,康王与青国商定和谈,以消除多年为边境的划分而不能停止的战争。之后,康王凯旋回朝,和谈慢慢进行。
康王能回京再见妻儿自是兴奋难抑,加上他负责的和谈进行顺利,那心情自是难以叙述。高兴的康王此时并未发现妻子的异样,只每日除了忙和谈,就是回府逗弄已经会走路说话的儿子。
两个月后,与青国艰难的边境划分和谈终于可以签字,康王终于可以放下一颗悬着的心。却在此时,御林军突然闯入康王府,圣旨一下,康王意欲与青国联合夺位叛国,所以签署卖国合约,遂打入天牢!即日证据确凿依法处置!
一道根本就无稽的圣旨让康王顿时陷入绝境。康王被打入天牢,完全与外界隔绝,重重防护全部是太子亲信,直到这时康王才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就没取得过他那多疑的太子大哥的信任!
一日日过去,暗无天日,也无任何消息传来,康王在牢中思忖了许多的版本,却没有一个办法可以让自己脱困。
一个多月后,一日,所有人都撤下了,牢中来了一男一女。男子身着玄色五爪团龙袍,女子也娇俏熟悉,却是康王妃应沐水!
康王不知道自己听见了什么,只看着那女子熟悉的嫣红樱唇不断翕动着,太子那满意的笑容在面前不断闪动,眼前一道白绢缓缓落下,却是一封休书!
他无法置信,心爱的女子那双柔滑嫩腻的小手正放在太子的手里,另一只手安静地放在小腹之上,那女子说:“自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应沐水已经是太子的人,并且有了他的骨肉,所以请王爷高抬贵手,放妾母子一条生路吧!”
她还满脸甜蜜地看着太子说:“妾已经求了太子,定饶王爷一命,只要成全了沐水与殿下!”
她说:“签字吧!我已经不爱你了,你即使留着我的人也不能留我的心。还有太子殿下说将来要封我为皇后,我肚子里的孩子为太子呢!”
她说……
康王出来的时候,外面下着大雨,狂风呼啸着,似要把这大地吞灭,春日凛冽的寒气让他却觉得热得喘不过气来,他忘记了自己是如何的狂怒中签了那休书,忘记了如何狂笑着赶走了那他视若生命的女子。
他也曾幻想那女子说的都是假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救他而与太子的虚与委蛇,可是他错了,一切还是她说的那样。他出狱之后,那一封休书立马就传遍了大江南北,更是作为朝廷极为重要的布告贴在各州各县。他还听家人说,王妃在他回来之时,曾几次偷偷去过太子府!他听说……
一切的谣言,一切的真相都让他如此的抓狂。他恨,痛,却无法言语。直到有一日杜昱纺的来访,让他坚硬了那颗本就充满霸气豪情的心。自此,他变了,不再多情,不再无谓,不再不羁,不再对权势放弃。
他失意张狂,喝酒撒疯,甚至当街抢劫民女!甚至连朝廷很多重臣的女儿都被他当街调戏,更甚的是霸占了九门城防的女儿,强娶入府为王妃!这些朝臣忿恨,上书告状,皇上一直甚喜这个儿子,撒手不管,那一向狠忌的太子,也不知道何原因对这个四弟抢劫民女的事还甚为高兴。偶尔几个明白太子抢了康王妃入了太子府的心腹大臣,难免摇头叹息。
一切不过是康王的表象,他所有强娶入府的女子,或父兄,或亲戚无不是京城城防守城内侍的关键人物。此时的太子全部眼光都被平王引去,太子已经做好一切打算将平王去掉,一切不过是时机问题。康王等待着,南城北营两处军营将领大多是他手里使出来的人,他布置着一切。朝中有杜昱纺的暗中支持,应太师的帮助,他的夺宫不过是时间问题。
太子胜利了,顺利地诬陷了平王谋反,惹恼了皇上,皇上盛怒之下将平王发配兰州!太子等人兴高采烈,正在太子府喝酒庆贺,此时外面的秋雷真真,暴雨将至。
很快,暴雨便如泼般掩盖了京城,炸雷声一声声掩盖了各处兵卒调动的声音。
九城城防封锁了城门,北营大军进驻四千人,分别控制了各重臣府邸。大内侍卫首领是康王新娶侧妃的大哥,康王顺利地接手了皇宫内廷的控制,将太子留在宫中监视皇上的人全部杀死,连皇上住的长安宫都被康王的人团团守住。一切皆在大雨中无声无息地完成,此时的太子府才骤然惊醒。
康王带着人马闯进太子府的时候,太子正带着近侍打算从后门逃窜。康王举着剑,将太子逼进一间小屋子,进行了一番一世都无人知道的对话!只有守在外面的杜昱纺一辈子都记得太子死前那声嘶力竭的笑声,穿透了雨夜,穿透了那轰隆的雷声。那笑声带着嘲讽,带着得意,带着胜利,唯独没有害怕!
康王搜遍了太子府,并没有找到那个负心的女人,他听着太子生前那得意的笑声,嘲讽的语气“应沐水怀了我的孩子,是我的女人,我的!我给你戴了绿帽子,哈哈……”让他的愤怒彻底烧红了眼睛,他毫不犹豫地举起剑割下了那个被砍掉犹自疯狂大笑的脑袋,他疯了似地砍向府中所有的人,直到剑口卷刃,直到鲜血将他一身戎装染透,才跪立在那暴雨中,扔了剑,如狼似鹰,似哭似嚎,没有人知道那一夜,裴季池是如何的疯狂,如此可怕,似一只染血的猎豹,撕裂着所有的仇恨、太子府被血染红,又很快被暴雨冲散干净,流入到那看不见的青石砖缝里消失不见。度有那株株木兰,被暴雨冲散了残留的花瓣,那一般般洁白的花瓣,散落在染血的地上,美艳中带着绝望的寂寥。满园的秋风夹着秋雨敲打着每个人的心。那一幕被后世史学家深深埋葬,没有人知道里面是如何的血流成河,没有人知道那里曾经带着何等的耀华,何等的绝望。一具具的尸体被堆积一起,一把冲天大火彻底淹没了那个曾经纸醉金迷,豪华无度的太子府,从此留下西城一片荒凉孤独的荒冢。年年日日,唯有衰草连天,夕阳如血,寒鸦嘶鸣!
这就是史实,一部分被隐藏,一部分被史学家美化的史实。后世人只知道,殇溏太子荒淫无度,暗害平王,囚禁皇上,大逆不道,康王为勤王起兵,殇溏太子羞愧自杀,并放火烧掉太子府,府中包括太子府王子等一百三十余人全部葬身火海。一个月后,德鑫帝病重,传位给康王,是为明昌帝。明昌帝甚至在皇陵为殇溏太子修陵建墓,为史学家称道为大度仁君!
至于那段皇上龙潜时的康王妃已经消失在历史的各个角落,所有的档案资料一并全无,甚至皇长子静王的生辰玉碟所记,生母为应夜园之女玉妃。明昌帝办事雷厉风行,为人果断,冷酷严明,上任后种种有力的措施让沥朝德鑫帝晚年造成的政务松懈渐渐消弭。冷酷无情的惩罚手段,也让那些苛刻的言官闭上了嘴巴。自此应沐水便消失在沥朝的历史中,无人敢提那段历史,无人敢说那段被暗自传测了多少个版本的故事。即使身为应沐水亲生之子的静王,都不曾打听出半点端倪!曾经为了这段史实,明昌帝初期,曾多少人家破人亡,或许那些血淋淋的教训才是最好的封口之法。
裴季池,玉妃,静王,杜昱纺,水清扬,甚至宇文轻尘和颜心,都默默地听杜昱纺毫无表情地叙说着那段被人遗忘的历史。大殿静的让人心慌,唯有那急促的呼吸声和偶尔的低泣声提醒着众人这段历史的真实。
应沐水攥紧着手,黑得深不见底的眸子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裴季池的脸上,说不出的幼圆或自责,“我知道我罪孽深重,所以这些年苟且偷生,不为积攒那天下财富,只为这颗忏悔的心,我修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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