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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池秋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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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我的人来了。”莫秋侧耳细听了一下,向水清扬笑道,“清儿,我们何时相见?”
“不见也罢!”华逸之自是接口回道,“清儿也是你叫的么?”
水清扬却远望着那一群马队出神,当先一锦衣公子,衣袂随风飘飞,青山巍峨下,呼之欲出,煞是英爽豪云。
莫秋见状,疑道:“南宫?他怎么回来了?”
转眼间大队的人马已奔近,遥遥就听见为首锦衣男子爽朗笑声,却等不及马速,身影一拔如鹤冲天,一个翻身就掠到了莫秋身边,却咬牙狠拍了一把莫秋的宽肩,恨道:“好小子!”遇声豪迈却带一丝凝噎。
莫秋却反手过去,一拳勾向南宫博怀里,“臭小子!”南宫博却早已料到莫秋此举,笑嘻嘻地偏身躲过,眼睛明亮,惊喜莫名,却问道:“那两人是谁?”
莫秋,应该是静王裴墨秋回首笑道,“这是……”回首间哪里还有水清扬和华逸之的身影,远远地独留两个如风清雅背影,江水细漾,轻拍离岸。
静王欲追,耳边却远远传来一声轻呼:“后会有期。”不由放下了脚步,惆怅满目。
那南宫博听那清语,剑眉微扬,虎目微寒,心底生出一阵恍惚。
江宁城清平巷水家偏宅,水清扬一跃下马,急急地敲门,心中却充满焦急惊喜,母亲,又有半年未见了吧?您是不是华发又白了几根?
水萍开门,却不见惊讶,只闪烁着喜悦的细眼,道:“公子,夫人在佛堂等你。”
一间小小风佛堂,供着一白衣观音,缭绕佛香,静谧安详,清幽祥和的空气如母亲的手,细柔温暖,每当水清扬心底苦闷不解时,总会坐在母亲惯常跪拜的蒲团上,闭目凝声,任那淡淡的佛香,微动的空气,抚平她骚动苦闷的心。一白衣女子,背影高贵静雅,一袭白衣,更衬得整个人如白衣观音一样安详飘逸,细看下高耸云鬓间却夹杂着几丝银白,让人心底微颤。
“母亲!”水清扬望着那孤寂尘洁的背影,不禁哽咽出声,再也忍不住几步飞奔过去,跪倒母亲身侧,扑向母亲的怀里,深深地吸了口气,温故着那淡雅温暖的滋味。白衣女子双目微闭,细长的睫毛微颤,却是一滴清泪,犹自眼角,半响缓缓落入水清扬发间,温润中带着一丝冰凉,水清扬不禁抬头,疑惑道:“母亲?”
难怪水清扬疑惑,从小到大,她见过的母亲,虽温柔慈爱,却是高贵、美丽、优雅、坚韧的,遇见再大的困难都只会淡雅如兰,一笑而去,即使生气、愤怒、痛苦,最多也只是独跪佛前,默然祈祷,却从未见她落泪。母亲,还个外人称“水木大老板”的神秘人物,却是一弱质蒲柳,但在水清扬心目中,却坚比磐石,高如仙山,清若流水。可母亲今日为何落泪?
水木双眸慢慢睁开,目若珠宝却犹带淡淡风尘忧思,眸似深潭却见其中沟壑万千,沧桑中带着坚韧、精明,看透尘世的眼角含霜,柳眉间风韵犹存,却似凝水。略苍白的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如那白衣观音般仿若堪破尘世,似怜悯、似自嘲、似欣喜。
只见她轻轻推开怀里的水清扬,轻启朱唇,略低沉的声音响起,“跪着!”语音温沉中却带着不容置疑。
水清扬疑惑叫道:“母亲?”
水木却慢慢掰开水清扬柔软的手,收起眼角那滴清泪,轻身站起,“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起来。”

九、青山朝别桐叶长

秋凉如水,夜幕如烟雾般笼罩住苍茫大地,沉闷的让人透不过气来。水清扬眼前只有那白衣观音淡淡的微笑,阵阵佛香钻入鼻端,让人安详。院子里几株紫木兰,发出清幽绚丽的冷光。此刻的水清扬心底却惊涛骇浪,犹自翻滚。
“清儿,吃些东西吧!”身后却是华逸之担忧的声音。
水清扬缓缓摇头,嘴唇轻抿,华逸之见她脸色苍白,神色凄苦,不禁担心,拿了一个馒头塞进她手里,“你刚回来,一定累坏了,吃点东西,才有力气跟夫人解释。”
“解释?”水清扬侧头苦笑道:“我有什么可解释的么?”
华逸之见她神色,不禁心底一凉,“清儿,你何苦自欺?你明知道,夫人不准你和京城人打交道……”
“那师兄是怪我没在山谷替你们杀了他么?”水清扬冷视华逸之,接口道:“果然没错,那望夫崖顶之事,是你们无月阁出手的!”
“清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毕竟你也是……”
“是什么?”水清扬见华逸之迟疑,紧逼道,嘴角轻扬,勾起一抹嘲讽笑容,“你们杀人买命,与我何干?”
华逸之不由摇头道:“清儿,你如此说,师父会伤心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义父根本不管水月阁事务,都是师兄打理的吧?师兄怎么就忘记了师训中那不争权夺利这一条?”
华逸之见水清扬步步紧逼,道:“那阁规还有一条,见钱取命!我们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又有何错?更别说这是师父……”却心思电转,知道有些话并不能跟水清扬说明,只好作罢,眼神一敛,“清儿总有一天知道师兄的苦心的。不管怎样,清儿都不可与那裴墨秋再见!姑且不说那买他之命的人的来头,就凭他那股狂傲、所处的位置,就绝不能跟水家有任何交集。夫人和师父也是这个意思。”
“是母亲让你来的吧?”水清扬只沉浸在与那静王的纠缠中,并未在意华逸之口中的迟疑、隐瞒。半响才幽幽叹了口气,苦苦将这些日子的事情串起想清,她也隐隐猜到母亲罚她的真意了。母亲曾逼她立誓,此生不入京城,更不许与任何贵族子弟有任何纠葛,虽不知那到底为何,却也知那必存着母亲一段刻骨伤心之事。想到这里,水清扬轻轻闭上眼睛,那低沉的轻笑,轻勾的笑容,黑谭的眼睛,温热的体温,这一切,真的注定是一场谷底惊梦么?
轻弦微拨,音色凝滞,如细浪轻拍峭壁,却遇暗礁阻滞,失却了流畅,残留余音丝丝漾开。水清扬缓缓起身,踩着木兰暗香,迎着星月交融的幽光,向那弦声处轻移莲步。
“铮”地一声,弦断音碎,细恨轻愁化做一缕弦音,随风逐远。“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水清扬站在木兰树下,素月寒影,紫花飞尽,亭中弹琴女子缓缓走出,烟笼寒水般孤立圣洁,轻轻伸出纤手,将水清扬紧紧抱在怀里,一声幽叹,重若青山,愁似苦海。“清儿,是母亲不好。”
水清扬却再不肯言语,蹭着母亲温热的体温,才觉得心底稍稍温暖。
桐叶更露微寒,水清扬轻轻推开窗子,倚窗无眠,那夜幕苍穹,风情月明,为何自己这样心绪难宁?不过是数面之缘,数日的相处,又有何割舍不下?水清扬啊,你自恃冷静持重,为何今日这般小儿女之态?水清扬不禁摇了摇头,对自己的心思很是不安。眼前暗影一闪,一条高大的身影从窗前如夜鹰般一闪而没入夜幕中。水清扬犹豫了一下,转身拿了墙上的青冥剑,翻窗遁追而去。
暗影轻点,越过瓦屋细巷,却向那黛眉河边而去,远远地奔到一处浅滩边,再无他路,水清扬轻功极佳,几个腾跃就追上了那人。河水迎着月光荡漾,发出幽森的暗光,那暗影却是一袭红衣胜血,身躯高大威猛,一双眼睛如夜鹰般阴鸷尖锐。见水清扬提剑追到,却不言语,身躯暴起,带着凌厉风雷之声的掌风就扫向水清扬,水清扬如柳拂摆,扭动身躯,舞起青剑,团团剑光如芒似影般卷向那高大红影。一时间,云雾缭绕,月光水光交错,红影翻腾凌厉,青剑潇洒圆润,一时间却斗得个山河奔腾,淋漓畅快!时间一长,水清扬渐渐力气不支起来,那剑风也弱了下去,被那红衣人左一掌又一掌震得摇摇欲坠,却借着身形轻巧,腾挪飞跃,虽落下风却不见如何狼狈。
只听红影“哈哈”大笑起来,收了手,那笑声轰鸣苍劲,似震得江水都微微抖动,水清扬听见红影大笑,也收了手,恭敬低首道:“义父,你的功夫越发高深了,清儿不及!”
“呵呵,清儿也是轻功愈加了,刚才尚能跟住我的影子追来,在江湖上已是鲜有对手了。这剑力也增长不少,看来忙碌之余倒没耽搁功夫呀。”那红影声音苍老,此时扯下脸上面纱,看上去约莫五十多岁,双目炯炯有神,额头饱满,面色却如婴儿般细嫩,保养极好。此时正笑意盈盈地看着水清扬,满目慈爱。
于是师徒二人就着无边月色站在水波轻风中,细谈起来,别后之情自是一番倾诉。水清扬抬眼望见那隐隐中黛眉山若一黑屏矗立冷月寒云下,自有一股磅礴孤傲,想起那望夫崖底所见,不禁犹豫地看了一眼义父,小心问道:“义父,你能告诉清儿当年和母亲是如何在望夫崖底逃生的么?”
那水中月初时还笑意满面,骤然听水清扬提起望夫崖底不由面色一沉,一双眼睛发出鹰般凌光,闪烁半响,沉声说道:“不过是机缘下得知出谷之路就逃了出来罢了。清儿若想细知,日后问母亲就是了。”
“可是……”水清扬见义父言辞闪烁,跟母亲的态度一样,不禁疑云更甚,“应沐水是谁?”
一句“应沐水是谁”震得水中月面如土色,半响犹自惊骇不已,目光更是阴沉莫测,半响才勉强稳住心神:“你见到那墓了?”
“嗯!那墓是母亲立的么?”
“是!那不过一个可怜的女子罢了。已经逝去多年,埋魂谷底,清儿,以后不要再问了。”
“可是……”
“没有可是!”水中月语声一沉,严厉地喝住水清扬的疑问,“我说过不要再提!那不过一个可怜女子罢了!”
水清扬不禁一愣,今夜所见的母亲和义父都没来由的严厉怪异,到底为何?
水中月见水清扬面色疑惑,又不禁摇头安慰道:“清儿,是义父冲动了。你知道,当年我和你母亲坠落崖底,甚是艰难,今日想起那些事犹自后怕,所以不管是我还是你母亲都不愿提起当年之事,你要理解我们。”
水清扬听水中月语音悲切,不禁懊恼自己的执着,何苦一定要揭母亲和义父的伤疤?当年母亲全家被仇人追杀,好不容易被义父所救,后还是不幸坠入望夫崖底,历尽生死,尚撑到今日地步,自己怎可一再伤母亲和义父的心?悔恨之色不禁涌上脸来,“义父别伤心,清儿以后不问了。”
水中月见水清扬脸色惭愧,知道她已卸去疑惑,不禁松了口气。指着那远处墨山障影,说道:“清儿,自小你就看着黛眉山,高大巍峨磅礴,自以为是世界上最高最大最美的山!这些年走遍天涯山水,才知眼前不过是一叶障目的小小山岭而已。所以,清儿,不管你眼前遇见什么,都不要犹豫,不要为眼前所恼,只要记住总有最好最美最高的世界在等你就是了!那壮阔山河、辽阔原野、繁华都市总有一天都是你脚下之物的!”语声豪迈,情绪高涨,豪气干云,听在水清扬耳里,顿觉心胸开阔,抒尽心底憋了几日的幽情怨思。义父是何等豪迈之人,我又为何只因眼前这一个人就如此气馁?忘记母亲的心愿,开全国最好的商铺,做全国最优秀的商人,建最好的流浪所,建最好的学堂?
水清扬不禁嘴角吟笑,扬眉舒气,重重地向义父点头道:“义父,谢谢你!”
水中月见水清扬斗志昂扬,不禁满意地笑了,身影一闪,如飞而去,远远地说道:“我去了,清儿保重!”
水清扬向义父招手告别,转身却见水清月幽,夜风乍起,夹杂着些许泥水气息,让人觉得生命如此清新,世界如此清明。水清扬迈开坚定的步伐,向江宁城里掠去,不再凝滞,不再犹豫,如多年来的果断、决绝、心无旁骛。
江宁城向宁驿站,静王坐在窗前,双目微闭,心思早飘向不知何方,一缕夜风吹拂着他额前的散发,缠绕上他细密的睫毛,黑晕光影如水草般纠结开来。慢慢地静王嘴角勾起一抹温柔浅笑,杨清,你在何方?又是何人?那派去追查之人怎么还没消息?想到这里,静王倏地睁开眼睛,闪过一丝焦虑。眼眸一转,却向门外笑道:“南宫博,宇文轻尘,还不进来!”
一声嬉笑,两道颀长影子推门而入,只听南宫博早爽朗地笑道:“我就赌王爷定是看上什么女子了,宇文还不信!你看看他那桃花眼,真是媚眼如丝,眼角含春,全然一副发情样儿!”那南宫博性洒脱,向来与静王说笑惯了,说话也没个顾忌。另一个男子身形略显细弱,面目柔和,肤色白皙,眉若远山,目如秋水,好一个阴柔美男。
宇文道阴柔一笑,眼神流转,斜睨着南宫博,倒真个媚笑酥骨,“恐怕是南宫喜事来了更可信些。”声音亦是阴柔媚惑,淡淡一句把个南宫博给噎得呼呼喘气。
静王看这两人语焉不详,不由疑惑问道:“宇文这话怎么说?”
“宇文你敢嚼舌根!”南宫博却虎臂一震,扑向宇文轻尘,似要捂住他的嘴,却不见宇文轻尘如何动作,身形一侧,就避开了去。
“南宫你还是乖些呆着,让宇文说吧,你抓不住他的!”静王自是知道这二人身手,南宫博功力醇厚,宇文轻尘轻功绝佳,宇文打不过就跑,这一跑南宫就没辙。
南宫博犹自眉焦额烂地嚷着,“宇文轻尘,我警告你,不许乱……”
那宇文哪里听他乱嚷,早边躲边笑道:“王爷还不知道,我们匆忙从燕关回来,可是托了南宫的福的。”
静王知道这其中定有公案,于是身影一挡,手臂一伸,就抓住了南宫张牙舞爪的手臂,笑道:“南宫,你就安生些吧!”那南宫博自是知道自己如何也不能斗过着二人,也只好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红着一张脸,听宇文轻柔地说起自己的“喜”事。
宇文轻尘这才细语慢声地道起缘由,原来那南宫博自十五六岁就行走江湖,几年不曾回家是常有的事。这次被母亲数十封家书,加上两名老仆的老泪纵横“劝慰”下,才放弃了与宇文轻尘共游燕关的游荡生涯。这一回湘州,就被逮个正着,却是那迂腐文雅的武林第一大庄落霞山庄庄主南宫怀若却雷厉风行替南宫博定了一门好亲事。说起亲事,当然是“喜”了,那未过门的妻子乃江宁城苏家庄大小姐是也。苏家庄大小姐苏锦也不要紧,号称武林四美之一,可是个顶尖的美人儿。美人儿也不要紧,要紧的却是那苏家庄苏夫人那可是江湖闻名的“醋缸子”。醋坛子丈母娘也不要紧,要紧的是据说苏大小姐的风采却是不输其母的。苏锦自幼与南宫博极是熟识的,南宫博自幼就怕她,更勿论说现在成了未婚男女了,说起“苏锦”二字就足以吓得他胆颤心惊。此次静王出事,南宫博赶来江宁,却足足在城外犹豫半天才咬牙进城。
静王听罢宇文轻尘一席话,不禁摇头叹息,满脸同情地看着南宫博,就差拍着南宫博的肩膀了,说道:“南宫,难为你了。”语气别扭,细听却憋着一股笑。那南宫博被二人如此一调笑,顿时又剑眉倒竖,虎目圆睁,一时间几个人又在狭小的房间里折腾几番才罢!

十、长风破浪会有时

笑罢言正事,只见宇文轻尘兰花指轻拈起桌上的青花瓷杯,清啜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语气却是凝重:“那对爷下手之人,我已经查清楚了,却是近年来江湖上最神秘最厉害的杀手组织无月阁。”
“无月阁?”静王惊道。
“是!正是那见钱买命、一击必中的无月阁,那无月阁素来神秘,从不与买主见面,若要买命只需在各地土地庙放一尊垂泪白玉观音即可。我们多次试图寻找那接头之人,可从没一次找到过,此阁组织严密、规矩残酷,杀手皆有正常营生,只有在执行任务时才出现,所以查起来并不容易。”
“好在无月阁杀人只出动一次,而且是谁出的价高就为谁买命,所以王爷的安全已经不用担心。倒是那买命之人……”宇文轻尘说道这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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