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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多姿-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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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到底还是被杨玉绫到来给搅了好心情,要不然她刚才怎么能透过旧樟木板子看到什么道不道。杨玉绫这人未必多可怕,就是一出现特能让人烦恼,还是回头跟李崇安说说去,有事夫君服其劳嘛!
第一二七章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把杨玉绫事儿跟李崇安一说,李崇安却像是早已料到一样,拍拍她脑袋让她安心,说翻不起什么大风浪。能安心才有鬼,她就是一被害妄想症患者外加怀疑论者,什么事儿都爱往否定想往坏想。
李崇安真是被这轻度被害妄想症患者给弄疯了,真是遇上点小风小雨就跟天崩地裂了一样耷拉着小脸儿,一副就要被害得死无葬身之地凄惨悲凉。偏偏她这模样,自己看着还心疼,揉了揉额角,李崇安只能把小被害妄想症患者给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肩背道:“李淿和李骁都宫里交由皇后教养着,杨侧妃其人,虽然对自己都不怎么上心,对儿女却还有几分慈心。只要李淿和李骁一日不交还给她,她就一日掀不起大风浪来,无非就是挑拨离间罢了。你我之间,凭她…还没这个本事。”
那倒是,只要来一盘棋,看看棋路,什么都不用说就啥都明白了。想到这里,又安下几分心来,不过被害妄想症什么时候消停过:“可是,万一她豁出去了呢,有道是珠玉不死于瓦砾,说真,为她坏了心情我都觉得不值得。”
“要跟你说多少遍你才能听进去呢,尧尧,看着我,凡事有我。就像你说,不管谁来,关门把我放去就成,你还想什么。”李崇安琢磨着,这杨玉绫还是真疯了好,至少不会让自家红狐狸天天一副将要受迫害倒霉样儿,看着都闹心。
怔怔地看着李崇安,忽然看到了李崇安眼角细细纹路,未必是皱纹,笑多了也会有。可就这一会儿,为着这几缕细纹她好生替李崇安心酸,心酸是自己一大把年纪,天天要崇安少年来保护她,真是没出息到爆表:“咳,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凡事有你有你,我什么都不用操心,天天好吃好喝好睡好玩就行了,对不对。”
李崇安上上下下看她两圈,摇头说:“我不养猪。”
…
她家崇安少年就是有一句话把她从自己情绪里拉出来能耐,好想揍他,怎么办啊。这么可爱又替她着想崇安少年真不该挨这顿揍啊,可是他这贱贱贼贼样子好生让人手痒。有道是忍无可忍,何需再忍:“李崇安,你死定了!”
小李郡王淡定摊手,然后飞逃跑,国师远远看着叹气摇头,向院长道:“院长,你确定要把道院交给那个天天哄得妻子开开心心就满足小家伙?”
“嗯,小家伙儿天天把妻子哄得开开心心之余那点工夫,就能把道院上下事处理得妥妥当当,不交给他,你觉得还能交给耍”院长视若无睹,而且院长觉得这样很好嘛,小夫妻就是要打打闹闹才有趣,要不然他们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乐趣。
“也是,得亏有静山,要不谁接手这摊子又麻烦又没人爱管事儿,搁我我也愿意跟何师弟他们那样来去自如,想去哪招呼一声就行。哪像你我,你是去哪儿都有道院里庶务牵绊着,我是离京一步都得被人给立马招回去,不自由不自啊!”幸亏有李崇安和张世永这俩小子,否则他们这俩老就是想退下来养养老,过过放牧南山日子都不成。
四月初,程松溪和程柏涛哥俩同一天娶亲,京城里对立李易为储君事正是热闹得不可开交时候,程帛尧还想能不能悄悄溜回去。老程和程妈齐齐来信劝她千万别回来,要不然婚礼都得办不乱了,程松溪和程柏涛哥俩也赶紧来信——小妹,哥哥好不容易找着可意嫂嫂,礼到了就行,人暂时就别回来了。要实不成,明年你直接回来瞧外甥就成,记得准备好给小外甥贺礼。
结果,她只好待道院里,吃着程妈为了让她安安生生别回京而送来喜饼喜果喜糖,好生郁闷。李易跟着国师乔装出行,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郑进和忙着山上山下跑,盖房子盖得热火朝天。程帛尧连逗可爱少年乐趣都得不到满足,只能天天按规矩三卦,演完就领着珍珠琳琅四处瞎逛。
“师兄,今天客堂人不多啊,要不咱们关了客堂门一块上山。横竖这时辰了也不会再有人来,正好师兄帮我把这几筐青梅扛一筐上去,珍珠琳琅她们扛不了这么多,打算扛上山让先生酿酒,先生叨着说山上梅子太少,酿不出多少青梅酒来。”说完,她自发自动从守客堂师兄手里接过拿着几封书信,指挥师兄扛青梅去。
师兄见状也只能去扛了,回头却见程师妹拆了信,赶紧回转身来说:“小程师妹,不是给你书信,你怎么可以拆开。”
啊…看了看手上书信,上边写吾徒启嘛,何易山信,她也是徒弟呀。何易山道院里,就只有她和李崇安这两个弟子好不好:“这是何先生手札呀,我跟先生学卦,师兄难道不知道么。”
师兄一想,噢也是,何先生写了吾徒启,那就这样吧。师兄拎起一筐青梅往前走,珍珠琳琅跟后边也是各人扛一筐,剩下有袋多,师兄一看也别让姑娘扛了自个儿来吧,于是就从宝珍手里把那袋份量不算轻青梅给拎了过来。
却忽然间听得程帛尧一声惊呼,师兄差点没把袋子里青梅给滚落一路,险险收住袋口,把落石板上几颗摔破皮儿青梅果子给踢到山道旁,师兄这才来得及问:“小程师妹,你这一惊一乍要吓死人呐。何先生书信上写什么了,把你给激动成这样儿。”
“机密。”
师兄被噎了一下,也没再问,至于机密不机密,小程师妹向来古灵精怪,说不定是什么尴尬言语不好提及。师兄也不多想,扛着青梅继续走,不再管后边小程师妹那惊骇得合不拢嘴表情。
“我…我不骂脏话,可这种事怎么可能,什么叫大机缘线索已经找到,什么叫真有千年万戴,什么叫大机缘非等闲人可得。不行,这事得赶紧跟院长和李崇安商量去,先生要道院派人过去,这派谁去合适呀,好像又不能往开了说。”程帛尧说完加脚步,比其他几人进了院儿里,三弯七绕找到院长和李崇安,她也不说话只把书信往石桌上一拍,她自己还震惊中呢,自然先上一边缓缓去。
噢,闹,这就直接转玄幻了,不对,这事儿还不确定呢。嗯,可能只是美好期待,中国古代也没少长生不老传说嘛,而且国人对与天地同寿期盼就从来不曾停止过,这样就能理解了。
当院长和李崇安看完书信后,也傻了,他们虽然学着无涯祖师留下各种修道典籍,但却从来不曾想过真能修到长生不老境界,顶多是长寿一些罢了:“去…去,尧尧去把道林叫来。”
“我刚才过来路上看见他了,端着汤正往这边走呢,不用去喊他,他应该就进来了。”话音才落下不久,徐道林就外边叫唤起来了。
“院长,师兄,汤来了…诶,师兄来接一手,这汤可够烫,早知道就不该打这么满。是了,满则溢,七八分足矣,下回一定记住了。”徐道林说完,李崇安就起身去把他手里汤接过来放到石桌上,然后指了一侧书信让他看。
徐道林不明所以,接起书信看完,好半天都没反应,直着眼睛傻不愣登地站了好久才像醒了梦似地喃喃:“当真有,当真有么,我以为修道乃修心,只为让心神超脱生死束缚,却原来真有跳出三界外不五行中,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吗?”
“只是线索!别这么急着下定论,我们大家都往好处想了,这还没有定论,先生也只说有五成把握。院长,你看派谁去帮着先生一同寻找,崇安师兄要管理院中上下事务,怕是不得闲,崇安师兄不去我自然也不去。这事又不合适传得太广,毕竟事情还没有定论呢,别让大家都跟着疯起来。”程帛尧横竖觉得这事没什么谱,中国古代找了几千年仙人,当真找到了么,还不都是民间传说,成圣成仙多半是世时曾有大恩于人,或有善名与乡里。后人立庙祭祀,一代代传下来就成了神与仙。
“嗯,确实如此,我看这事让道林去吧,他是无涯祖师转世托生,若真是有什么大缘法,有他去想必能万无一失。诶,人老了,还真盼着岁月能再饶一些时光予人,这事儿闹得我心里都热乎得很,还是别往外说。倘若有了确切消息,咱们再来合计吧,转念想想,倘若真有处理不妥也是祸非福。”院长叹了一口气,大机缘也意味着**烦呐,一个不察,八成还没得到千年万载机缘前就先丢了性命。
这可真应了那句话儿——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院长咂巴半天看向李崇安说:“静山,你要好好处理此事。”
李崇安:…
怎么就他好好处理此事了,院长这是打算甩手不管吗?
第一二八章 不及与你百年相守
说起来,徐道林才是那个真正觉得自己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他才来道院没几天,先是被告知他是无涯祖师转世轮回之身,然后又扔出一枚更大的炸弹来,千年万载这种梦都梦不到的情况居然都有眉目了。不是他不明白,而是这世间的事变化得太快呀。
启程时,徐道林还如坠万丈迷雾中找不着北,但还是被派去做这件事了。起先院长和李崇安还对他持怀疑,因为这个消息不是谁都能咬紧了不往外透露半点的,因为每个人都有至亲至爱,并不能保证他不把这样的大机缘透露出去。但徐道林不仅经受住考验,还远远高于院长和李崇安的预期,这样一来,不派他去还能派谁去呢?
徐道林要愁的只是自己怎么去寻找,怎么去面对,而李崇安要愁的就更愁人一点了,假如真有,找到后怎么处理,又怎么发布消息。这种消息不可能永远被埋藏下去,所以必需经过有效的途径慢慢地传播出去,更重要的是道院还要面对来自上层的压力。
“要是真有无涯祖师手札上那移山填海的能耐就好了,便不用愁这等闲小事了。崇安师兄,你现在要面对的是,把这些知会天下人,还是只知会一小部分人。这个让你很难选择是不是,不过崇安师兄你有没有想过,机缘降世,等闲的人岂是能得的。就像读书科举,书在哪里,学堂也在哪里,爹一直努力让所有人读书识字,可真正能通过读书识字一朝金榜题名,鱼跃龙门呢?”程帛尧觉得这个吧,就像是武术,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就是益的寿高了很多很多。
习武要看天分高低。读书也要看天分高低,所以她相信真有什么缘法也同样要看个人天分高低的。成功是九十九分汗水和一分天赋,但这一分天赋比九十九分汗水还要更重要,没有这一分天赋,九十九分汗水也未必能以勤补拙。
所以,她不觉得需要这么纠结:“崇安师兄,你不觉得这个就像学围棋吗?大明朝如今热爱围棋的人数以千万计,可真正深谙棋中道与趣的人,我们俩的手加起来就能数得过来。”
没得到之前就先要考虑得到之后的种种麻烦,李崇安揉着有些僵硬的肩颈道:“你的意思是向世间所有人敞开?”
“我只是觉得。一件东西越捂着就越有人觊觎,当你捧到世人面前时,世人可能因其难、畏其艰、惧其高而先自我否定。就像道院。世人都知道一旦进入道院便可名利双收,可道院立世近四百年,也不到三千弟子,道院门下只取天资出色之辈。当然,道院弟子不能为参于朝政。这也使得一些人放弃道院,但到时候我们可以设其他门槛嘛。”好像蛮像考大学的,大学就在那里,世界著名的,国内知名的,但不是你想进去就能进去的。把“秘笈”公之于众。然后道院择优录取,这不就得了。
“嗯,但是我们必需要有一段时间来准备。不能第一时间公之于众。就像你说的,我们现在没有移山填海的能耐,所以还要顾忌一些人和事。此事,只怕还是需要告知于陛下,只盼再迟几年找到吧。到时候李易登基,我们也就不必那么愁了。”李易本来就知道一点。他要是登基,倒不愁怎么跟他沟通。李崇安琢磨着现在就得去给李易垫垫底儿,慢慢地让他知道怎么处理才是最好的。
其实……李崇安更愿意没有这些事才好,千年万载还不及自己和红狐狸相守百年。当然,倘若真有千年万载能与红狐狸相守,他倒也乐意,不过就像红狐狸说的,这种事要看天分,天分和天资还是有区别的。
“师姐,你最近老发愣啊,问你房子修成这样满意不满意呢,师姐你在想什么呀,叫你半天都神游太虚的。”郑进元本来拉着师姐来看新给他们修好的院子,没想到人是拉来了,可魂儿不知道在哪儿。他辛辛苦苦修好的院子屋子,师姐居然都不能好好欣赏,真让他倍受打击呀。
“噢”一声,程帛尧这才回神看院子,一看之下惊呼出声:“怪不得你一直不肯让我来看,进元师弟,这院子修得真好。高屋阔院,透透的玻璃窗,满院子青油油的草皮,种着我最喜欢的野蔷薇和月季、紫薇,看着就想躺上去打个滚儿然后晒太阳睡午觉。是吧,我就说其实漆成白色也很好看是不是,红红绿绿的固然好看,白色的也别有一番滋味。”
红墙碧瓦对她来说真不如灰瓦白墙,骨子里她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对能移步易景的雕花窗,能随意种几杆修竹在窗外,衬着白墙作底都如同观画在宣纸上一般的园林式小院情有独钟。加上窗户不是糊纸,而是镶玻璃,采光不好的问题也得到了解决。
见自己的作品有人欣赏了,郑进元才乐开怀:“是吧,我就说师姐肯定得满意,这么一修,还颇有几分在江南见过的园子的味道,像画一样的园子。等过几天把水引过来,再放上一池子鱼,待到池子里的荷叶荷花长出来,就更是园中有诗画了。”
“嗯,嗯……”程帛尧又忍不住走神了,在现代,她对家乡的印象就是灰瓦白墙,门前有潺潺流水,屋后有种满青青竹的山。只除了家中的院子没这么大,后山的竹子比这里远之外,这个小院子让她感觉到了家的氛围:“倘若可以修得千年万载,不知道能不能……”
不知道能不能回到现代去,看一看父母,她实在不是个孝顺的女儿呀。
“师姐嘀咕什么呢,什么千年万……师姐还在想那天的事儿呢,就算真有又怎么样,又不是谁都能做到的。”郑进元忽然皱眉,看着程帛尧声音颤了几颤道:“师姐,不……不会是何先生真有的有线索了吧?”
程帛尧没答应也没点头,只是看了郑进元一眼,郑进元就自发自动觉得领会到了精神,这下轮到他来怔怔出神了。
“这不可能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是什么样……噢,师姐我们去院长院子里细说,你一定不能瞒着我呀。啊……师姐放心,我知道这种事不能嚷的。”郑进元虽说纨绔十几年,可该见的争斗没少见,毕竟他有一长公主当妈,所以政治敏感度足够高。
一路拽着程帛尧进了院长院子里,一下钻进书房,李崇安正在那儿和院长商谈道院里的日常事务。程帛尧虽然把自己绕进去了,但却把他给说得轻省下来:“进元,你拖着尧尧做什么?”
“院长……师兄,表兄,你一定不能瞒我,快告诉我何先生是不是找到什么了。”郑进元最近一直在忙着盖房子,别说是院长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他就连李易跟国师一道走了都是最近几天才知道,至于院里还多了一“祖师”,何先生来了书信这种事他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还不能确定,只是线索罢了,已经让道林去了。且也不能确定是真是假,更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找到,你别想太多。暂时先不要往外说,如果到头只是一场空,也免得反惹出一堆麻烦来。”李崇安说完走到程帛尧面前,戳戳她的眉心道:“尧尧,你怎么代表性心神不宁了,倒是把我劝安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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