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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善欺·君子莫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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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
应就是这儿了!
提步刚要往里走,眼神一凛,几步退到一旁。瞥了眼角落,从紫色小包里取出一小截残香点着放在洞口,自个儿找了处乾净地方坐下,也不急着进去。
眼瞧着香燃尽了,洞里也适时地传出一人的脚步声。
凌雨霏刚将饭菜端上桌,还没来得及坐下,这红线小人偶就在眼前飘来飘去,甩都甩不开。她一路跟过来,待看清来人,恨不得直接掉头走。
「喂,等等!」
芊芊把明显『兴奋过度』的红红放在肩上,一边温柔地虎摸着,嘴里叫住某个想要「视而不见」的人,有些随意道:「我是来告诉你温子卿近况,既然你没兴趣知道,我就——」後面的话芊芊自动消音,因为某人瞪过来的眼神似含杀父之仇丶夺妻之恨。
「你能找到这里,为何不自己进来?还非得我给你这个有夺子之恨的人倒履相迎吗?」
瞧瞧这话,说得有点狠了!
芊芊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没心没肺道:「此言差矣。你孩子还在你肚子里好好呆着,何来夺子之恨!更何况你这山洞里有死尸之气,我可不想贸然闯入,阴气缠身,损了福气。再说,我可没温子卿那般好命,有人愿意舍命相救。」
「你——」
视怒目如无物,芊芊自得地点了点鼻子,一脸沉思道:「这味道,让我想想——」
凌雨霏瞪大双眼,这女人莫非还要对这『死尸之气』穷追猛打?!
「哦,我知道了!」芊芊一脸恍然大悟,拍了拍肩上的红红,浅浅一笑,「是鱼汤豆腐!红红,带路。」
噗——纵有三斤血,不抵君一语。
凌雨霏愤愤地瞪着前方目中无人的身影,心有不甘,眼角一瞥,在洞口处的残香上狠狠碾了几脚才稍稍顺气。
作者有话要说:
丶平生不解是风情(二)
一方竹屋独居悬崖一角,门朝绝壁而立,满目望去,却自得宁静。
凌雨霏看着站在悬崖边吃饱喝足丶鸠占鹊巢的『闯入者』,心里愤愤不平。长得倒是清秀俊雅,看着也不是个死皮赖脸的人,怎就让人犯怵!
「你白吃也吃了,是不是该告诉我子卿到底怎样了?」
闻言,芊芊微微侧过身,一脸探究地将凌雨霏打量了一番,眉目似有轻蹙。
「温子卿已是无碍。倒是你,常年守着这块极阴之地,也不怕损了孩子的福气。说来也是有趣,你与温子卿有了露水姻缘,又胆大包天地跑到云渺山庄拐走新郎,反正我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你可以慢慢『说来话长』。」
什麽?!凌雨霏瞪着眼前之人,一时傻愣无言,这人,到底是——
芊芊见对方一副『郁结难平』的为难样儿,无所谓地摆摆手,好似有商有量,说出口的话却是相当欠揍!
「忘了跟你说,我不是在徵求你的同意。温子卿这一刻还能走能跑,下一刻是死是活,就要看你懂不懂识实务了。你既然跟我有约在先,我这人不喜欢别人说一套,做一套。提醒你一句,我这人耐性不好,你要有一句瞎编,我就敢断温子卿一根手指头。所以,想好了再说。」
「你这个——」
『卑鄙小人』四字被凌雨霏硬生生压了回去,这人当真会说到做到!
眼前摆着一张『宁死不屈』脸,芊芊觉得可笑至极。要不是看中这女子腹中胎儿,她吃饱了撑着非趟这浑水?果然常年守着阴地的人,也沾了腐朽之气。
「你觉得委屈?那你何不换个角度想想,或许你托盘而出,我还能帮你找到那夜将你和温子卿重伤的幕後凶手。这人才是真的心肠狠毒,你不想手刃仇人?」
那个半夜偷袭之人,芊芊并不觉得是轩辕洌派人所为。温子卿中了『冥泉九寒』,毒发也不过是这几日的事儿,到时候妖孽顺水推舟,全了仁义之名,没必要再横生枝节,来个半路拦杀,得罪云渺山庄。难道,这个夜袭人仅仅是温子卿的仇家?
芊芊这话算是说到了凌雨霏的心坎上,那个幕後凶手差点害得子卿药石无灵,绝对不能让他逍遥在外。
「好,我说,也请你信守承诺。」
这厢,轩辕洌和冷若渊来到沈书海书房,见温子卿也在,心想,莫非是要摊牌了?
「阁主,救命之恩温某必定铭记於心,有用得着温某的地方尽管开口。」温子卿几步上前,朝轩辕洌深深作了个揖,感谢之意还算诚恳。
「阁主是宅心仁厚的大善之人,凡是有所需,只要不违背道义,云渺山庄就算倾尽全力也在所不辞。」沈书海从案几後绕过来,话是说得漂亮。
轩辕洌心中冷笑,一小一大,先是一出『肝脑涂地,竭诚相报』,又将他推崇为大善之人。他要真是提些违背道义的要求,岂不就是不仁不义?
「庄主和温少侠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何须如此劳神动众。放眼天下,谁不知道庄主才是实至名归的大善人,我不过靠消息混口饭吃,各路朋友给个面子叫我一声『阁主』。『大善之人』的头衔我可不敢应承。」
闻言,沈书海和温子卿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惊,面上却是平静。
果然,来者不善!
一旁的冷若渊见这开场,双方已是心知肚明,这脸皮能不撕破,还是不撕破得好,开口道:「温少侠病体初愈,馀毒还未清净,我们还是坐着谈吧。」
四人围桌而坐,一脸和气,却藏了两个心思。
「庄主是明事顾大局之人,藏着掖着倒显得容某下作了。此次前来除了贺温少侠新婚之喜,的确有一事需庄主之力。庄主可知守墓者——凌家下落?」
话音一落,沈书海的脸色一暗,几分震惊地看着轩辕洌。凌家世代隐姓埋名,改姓为穆,知晓凌家为守墓者的人更是屈指可数,而知情者皆是——
轩辕洌说完这话,也没紧逼不放,从腰间取出一枚通透玉佩,推至沈书海面前。沈书海一看玉佩中间雕刻的『暗』字,不可置信道:「你是——难怪,难怪!」
沈书海神色复杂地盯着玉佩,一边摇头,一边自言自语,整个人似陷入无人可知的困境中。温子卿从未见师父如此失态,几分警惕地朝轩辕洌看去。後者只是若无其事地闲坐一旁,仿若局外客,无关痛痒。
突然,沈书海起身而立,盯着轩辕洌,脸色算不得好,冷呵道:「阁主好计谋!今日你若是以玉佩相要挟,沈某宁可拼着满门抄斩的恶果也绝不会陷恩公於不义。可你对我云渺山庄有恩在先,沈某怎可做那忘恩负义的小人!」
打蛇打七寸,这个道理工於人心亦如是。轩辕洌坦然视之,不轻不重道:「璞玉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沈庄主应是知晓。既然我们已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也请庄主莫要让我为难。那东西,我要定了!」
「奉劝阁主一句,因果循环,强求不得。就算让你得了那物,也是不成事的。」
轩辕洌不以为意,嘴角微弯,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王朝气数未尽,鹿死谁手犹未知。庄主是大善人,这趟浑水还是早点撇清得好。」
「这点不劳阁主忧心。明日巳时沈某会如阁主之愿!」
这麽多年都等了,不过一日光景,轩辕洌起身朝沈书海回了半个揖,神色诚恳。
「职责所在,今日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沈书海一脸沉郁,对於轩辕洌的示好视若无睹。瞥了眼一直静默不语的冷若渊,声调冷了几分,「倒不知何时仁心仁德的千机门也成了别人的爪牙?」
『战火』烧了过来,冷若渊接得淡然,「大善之家的云渺山庄不也与朝廷遗患交往甚密?」冷如渊不咸不淡地抛下一句,又归於宁静。轩辕洌见好友狠狠噎了沈书海一下,心中大快,装模作样地说道:
「既然庄主不耻我二人所为,我们也不便在府中多叨扰了。」
沈书海见眼前二人起身欲离,顿了顿,终是开口留人。
「 两位过门既是客,沈某岂有赶客之礼!」
「那就多谢庄主美意了。」
等着就是你这句话!轩辕洌见好就收,和冷若渊迅速闪人。
一头雾水的温子卿,见二人离开,才担心问道:「师父,这容阁主到底是何许人也?凌伯伯不是在十八年前就杳无音信了吗?」
沈书海摇摇头,无奈一声叹息,还记得那人离开时——
「那场屠杀,凌家自知罪孽深重,待王朝初建,便携了家眷离去,世代守着这方陵墓。轩辕氏虽正了大统,可馀孽未清,他日定会有人要寻回『凤血四灵』。陵墓在洛迦山最高峰的崖底,『潇梦笛』就藏於其中。凌家虽有心不问世事,也知难逃一劫。有朝一日有人寻来,你且将这块羊皮图给他,凌某不愿沈兄为难。」
「为何不留下?沈某虽能力有限,却也会尽力保凌兄一家周全。」
「命轮已转,我须护守古墓,以防生变。」
「可菲菲才两岁,你带着个孩子——」
「这孩子的命早在命数中,或许终身不出,反而能安然到老。」
作者有话要说:
丶平生不解是风情(三)
「你觉得沈庄主明日会兑现承诺吗?」两人从书房退出,转过走廊,冷若渊略有疑惑道。
「不会!」轩辕洌答得斩钉截铁。
「那你——」
「走一步看一步呗!今日瞧他反应,不可逼之过紧。至少如今有了线索,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不怕他这颗顽石不点头。」
两人一路细谈,刚回到院落,冷涟漪一脸喜不自禁地跑了过来。
「二哥,今晚城里有花灯会,还会放河灯,我们去看看吧。」冷涟漪拉着自家二哥的衣袖,一边却期盼地偷瞄着轩辕洌。
冷若渊见状,又岂会不知三妹所想,只能开口应下。轩辕洌自是瞧见了冷涟漪的羞涩之态,却不知不觉想着那个曾在自己身侧『假意逢迎』的坏丫头,肯定做不来这等女子柔情,心中莫名泛起一股怨气。
「好不容易来一次云城,去凑凑热闹也好。我和若渊此时有事要谈,无事莫来打扰。」
楚昭然瞧着自家老大和冷门主进屋关门,已到嘴边的话又默默吞了回去。二哥或许只是杞人忧天,还是暂时不说得好。柳三娘在一旁见楚昭然一脸欲言又止,右脚一踢,正中某人膝盖,嘲弄道:「你嘴里吃苍蝇了?」
楚昭然一听这声音,淡淡地瞥了她眼,未着一语,提步就走。
「喂,我跟你说话,你走屁啊!你给我站住!唉,叫你呢!」三娘一路叫嚷,狠狠跟着前方越走越急的家伙,转瞬间,两人已是闪出了小院。独留下来的冷涟漪呆呆地站了会儿,又望了眼紧闭的房门,嘴角泛起一丝甜蜜笑意。
还是赶紧回房好好打扮一番,洌哥哥一定会喜欢的!
洛迦山顶,云烟渺渺。
芊芊已从正襟危坐,变成整个人趴在竹椅上,这个『说来话长』还真是相当『长』啊!眼见某人似乎没有停歇之意,忍不住出声打断。
「我大概听懂了。你们凌家自知罪孽深重,所以隐姓埋名,远离世事,世代守着这一方陵墓。这墓里放着『凤血四灵』之一的『潇梦笛』。这东西又关系天下苍生,必须交付天命之人。
温子卿误打误撞闯入山洞,被『瘴气』所伤,你看人家长得俊朗,芳心暗许舍不得他死,遂行了周公之礼,以血过毒。殊不知珠胎暗结,在闭关运气之际,一时虚弱昏了过去,再醒来,昏迷多日的温子卿已经不告而别。温子卿身上的毒并未清净,只有三个月可活,你知他醒来後将你忘记,又要另结新欢,心中有恨,於是有了大闹婚宴这一出。结果把人劫走了,又被黑衣人所袭,之後的事,你不用说我也知晓了。」
芊芊深深吐出口气,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亲娘呢,这得前世踩了多少『猿粪』,今生才能谱写这样的狗血剧情。
「我说,温子卿要是恢复了记忆,还是要娶沈翎,你要如何?」
要如何?凌雨霏一时怔忡,不知该如何作解。
芊芊从竹椅上起身,整了整衣摆,抬头见凌雨霏还在发呆,好言说道:
「我答应你的事情做了,温子卿只要醒来,肯定记得你俩之间发生的事情。只是那时他一直昏睡不醒,也不见得记得多少。你要是心有不甘,大可跟他当面对质。」
凌雨霏低头沉默了片刻,突然抬头问道:「沈翎是个怎样的女子?」
「跟你一样,恋着温子卿的傻女人。」
这话,她可是说得相当客观!
凌雨霏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紧绷的神色有了丝松缓。芊芊见眼前之人仿若松了口气,只道情爱误人。
「我来之前,见大街上正张灯结彩,打听得知是云城一年一度的花灯节。天色也不早了,你且去做饭,晚上陪我去走走。说不准还能碰上你的『子卿』。」说罢,芊芊又整个人『软骨头』般趴在躺椅上,脸朝悬崖处,神色宁静。
凌雨霏瞧了眼不愿再多谈的人儿,忽然觉得这个清瘦秀丽的男子也并没有那麽讨厌。胆子放大了些,开口问道:「你为什麽要我腹中胎儿?」
背对着凌雨霏的眼睛轻轻眨了眨,却并未回答,一只红线人偶静静地躺在她的右肩上。凌雨霏讨了个没趣,讪讪地朝厨房走去。
不远处,晚霞晕天,芊芊笑了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师父,我竟有些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丶平生不解是风情(四)
大街上处处灯火辉煌,掩不住的琉璃四彩。翘首以盼间,当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吗?
一番试探,一番怒语,若是不在乎丶不挂心,又岂会生出一丝「不甘惆怅」!
眼前皆是喜庆之色,男男女女求着「大街上处处灯火辉煌,掩不住的琉璃四彩。翘首以盼间,当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吗?
一番试探,一番怒语,若是不在乎丶不挂心,又岂会生出一丝『不甘惆怅』!
眼前皆是喜庆之色,男男女女求着『千里姻缘一线牵』,轩辕洌却是兴趣寥寥。少了一人在身旁拌嘴,竟也会不习惯起来。坏丫头被自己狠狠斥了一顿,也不知是愤然离去,还是正在谋定而後动,若是後者——
罢了,还是莫要相见得好!
芊芊本是和凌雨霏一同前来凑个热闹,结果人群一拥一挤,转眼间哪还有凌雨霏的影子。只是这满街的『相亲味道』甚是刺鼻,一个人缓缓朝人静处挪去。
青石桥上,一眼望去皆是荷花灯盏。老人家都说这小东西里藏着一份天定情缘,不知是真是假,芊芊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月色照拂下,一抹青色人影慢慢朝石桥走来。
一路上,轩辕洌实在有些受不住冷涟漪时不时的『情意绵绵』,又不忍了拂好友面子,只能借有事在身,留下三娘和昭然作陪,自己寻了处安静地随意走走。
突然瞧着不远处的青石桥上站着一人,还未细想,已是加快步子走了过去。
芊芊看得入神,却也听见左侧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起初并未在意,可这声音在离她几步之外突地停了,探究地扭头看去——
「站住!」一声呵斥生生止了转身疾走的身影,知道躲不过,只好转过身。
「我在山顶上说的话,你听不懂吗?」轩辕洌走近几步,故意一摆脸色。芊芊不易察觉地憋了憋嘴,嘟囔道:「你可以假装没有看见我。」
「可是我看见了!」某人不依不饶。
「你不会假装啊。」
「我从不喜欢骗人。」
什麽?芊芊「略有不解」地瞄了眼『大言不惭者』,大哥,你说这话就不怕掉大牙!
芊芊懒得跟这人胡搅蛮缠,头扭在一侧,沉默以对。就不跟你说话!
明明是要把此人赶得远远的,不见便可不念,如今却又偏偏让他撞见,让他不自禁地生了眷恋之意。
白芊芊,云城这麽大,你去哪里不好,这青石桥怎就入了你的眼!
「还在赌气?」轩辕洌轻轻地捏了捏芊芊右脸一下,见对方责怪地瞪了一眼,手上力道又加了一分。
不学乖的孩子要「严惩」!
芊芊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儿,闪电出手『狠狠』地捏了回去。
叫你嚣张!
臭丫头,还真下得了死手!轩辕洌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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