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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与大侠-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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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碧这一着连孤雁飞也吃惊。他想不到文静的李晓碧出手也如此狠。她是太愤怒了。
大师兄见李晓碧杀了他七师弟,破口大骂,并要和李晓碧拼个你死我活。李晓碧大怒,这牛鼻老道居然骂她淫妇,婊子。今天一定杀了他,以解心头之恨。“大哥,让小妹杀了这年鼻子!”
孤雁飞本不想杀他们,可笑他们自不量力,这不是来送死?既然开了杀戒,杀一个与杀四个又有什么区别?
“晓妹,杀了他们,尽快脱身。——那老和尚可不好对付。”
李晓碧笑着点头,早已身体飞起数丈,一道紫罗兰色的光环。
剑光回旋,似洞庭波涌。
一招“扣舷独啸”,内含十八种变化。
大师兄也不示弱,出的是“路出寒云”,长剑直刺对方酥胸。
李晓碧空中一个鹞子翻身,罗裙飘飘,宛若仙子临风。剑光奔过,剑气浩浩。大师兄如何封得住?一招之下已是衣衫飘零,十分狼狈。他不信,一个小妞居然练成如此剑法。
惊魂惴惴。趁他一惊之间,对方的剑穿他胸膛。
剑好快,好锋利。一丝凉悠悠的感觉,一声“唰”的轻轻的响声,一朵阳光下盛开的血花。生命就这样完了。何等脆弱的生命!
与此同时,孤雁飞手起剑落之间杀了另外二名华山弟子。他杀人比李晓碧利落。二名华山弟子甚至没有一丝感觉便倒下。直到死,他们才明白为什么孤雁飞没有死。
见李晓碧也象他一样杀了华山派大师兄,孤雁飞会心一笑。二人往山上奔去。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034 11:20:47 本章字数:4326
“阿弥陀佛。——施主为何如此残忍,连一个都不放过?”
一位年逾八旬的老和尚落在孤雁飞面前。白眉白须,形容枯瘦,晨风中袈裟飘飘。他身后是八个小和尚。
八只光光的头,八张圆圆的还不曾脱尽稚气的脸,八对明亮的眼睛聚集在一个焦点。一张秀美的少女脸上。
山下的女人如老虎。山上的老和尚这样说。
老虎绝对没有她漂亮,没有她美。十六道目光从秀美的脸渐渐往下滑,直到小巧的秀足。一道优雅的曲线,一种男人不曾有的美震撼着小和尚的心。
李晓碧紧靠着孤雁飞,身上有一种使不完的劲。
“晓妹,看来今天走不了啦。——大哥害了你。”
“这是我自愿的。大哥,跟着你,小妹好快活!”
看着小二口的亲热劲,一悟大师愤怒之极。他出身贫穷,八岁入空门,一生与木鱼佛经为伴,从不没有爱过一个女人,也没有被女人爱过。爱情是他生命中的一个空白。物极必反,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许别人得到。所以他极其痛恨男女之间的亲亲我我。“孤雁飞,这女孩是谁?”
李晓碧不知从哪里来了勇气,一点不怕一悟大师。她脸无惧色,盈盈一笑道:“本姑娘是谁,大和尚没看出来吗?——我,是孤雁飞的妻子。”
“妻子?好不要脸的小淫妇!”一悟大师忽然觉得自己的话有失于大师身份。说出的话象泼出的水收不回来,只怪那女孩太不要脸。
一悟大师的话激怒了李晓碧。这老和尚太没礼貌,当下她反唇相讥:“老和尚,你在不要脸呢!自己讨不上媳妇做和尚,难道要天下的人都学你的样?”
孤雁飞也这样说:“大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在下娶妻有什么不对吗?”
一悟大师说:“孤雁飞,那日你在灵岩还是孤身一人,现在身边忽然多了个女人,难道不是诱拐来的?”
李晓碧马上说:“不是。孤大哥是正人君子,绝不会诱骗女人。小女子是自愿嫁给他,不存在拐骗之事。有什么不对吗,老和尚?”
一悟大师说:“女施主,老衲好意相劝。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女施主,回家去吧,老衲不为难你。”
今天免不了又要动手。孤雁飞曾和一悟大师交过一次手,知道一悟大师功力稍高于自己,那日在灵岩如果不是酒糊涂马哈哈突然袭击,封了他的穴道,不会轻易被抓。这事想来,心里多少有气,输得不服。就是在做梦他也不止一次想着要与一悟大师来一场公平决斗。他凭的是年轻,年轻便是本钱。久战之下,一悟大师免不了体力不足。年老是他最大弱点。他确信只要长剑在手,以孤鸿八剑斗一斗一悟大师少林绝技还是有几分胜的把握。退一步说,即使胜不了还可以全身而退。他担心的是李晓碧。她能对付少林八大棍僧吗?别看他们年纪轻轻,但棍法娴熟,八人之间一招一式经过多年训练,相互间讲究配合,整体作战,威力可想而知。晓妹能应付得来吗?他说:“晓妹,还是听一悟大师的,回师父那儿去吧。”
“不!”李晓碧非常坚决地说。“大和尚,你的好意小女子领了。——大哥,你别赶小妹走。昨天夜里咱们不是说得好好的吗?生死相依,二不分离。大哥,小妹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最危险的时候你还想着小妹,小妹打心里感激。但是小妹是不会走的。”
一悟大师忽然问:“那日灵岩是谁救了你?”
孤雁飞说:“不知道。”
一悟大师说:“能解老衲点穴手法的人,江湖上不多。那人是谁?”
“不知道。”孤雁飞没有说出那晚醉不醒、燕山双煞、救他杀他的事来。替他解穴的便是躲在暗处的浪天壁,因为只他他才能解。那份功力不会在一悟大师之下。想起与浪天壁的决斗,惊险场面仍历历在目,三刀八剑,侥幸。他想,多半是他不相杀我吧。
一悟大师说:“守门的少林弟子是不是你杀的?”
孤雁飞说:“不是!”
一悟大师说:“谁杀的?”
孤雁飞说:“不知道。”
守在石室外的八名少林弟子,孤雁飞真不知道是谁杀的。依当时的情形推测,多半是燕山双煞下的手,只有他们有这机会。如果他说是燕山双煞杀的,一悟大师能信吗?燕山双煞可是李义山的红人。
一悟大师说:“孤雁飞,你什么都不知道?”
孤雁飞说:“在下什么都不知道,就象梦一样。还望大师谅解。”
一悟大师说:“孤雁飞,这不是梦,是事实。八名少林弟子死是事实,你从石室逃走也是事实。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孤雁飞说:“我不想解释。反正这些少林和尚不是我杀的。”
一悟大师说:“这四名华山弟子又是谁杀的?”
孤雁飞说:“这四名华山派弟子确系在下所杀。”
一悟大师说:“你平日与华山有仇?”
孤雁飞说:“没有。在下确实不想杀他们。”
一悟大师说:“他们还是被你所杀。——是他们自己找死?”
孤雁飞说;“是。”
一悟大师说:“孤雁飞,你的话也太玄了,老衲就不明白。蚁喽尚且偷生,何况人乎?四名华山弟子好端端的,不是他们自己想死,而是死在你的剑下。杀了人还找种种理由,这是你孤雁飞所为吗?”
一悟大师语气咄咄逼人,气坏了站在一旁的李晓碧,她接过孤雁飞的话说:“大和尚,这些华山弟子是小女子所杀,要杀要剐冲着我来,与孤大哥无关。”
孤雁飞慌忙拉拉她手:你别添乱啦。
一悟大师说:“女施主,这几个华山弟子真的是你所杀?如果是这样,老衲倒小瞧你了。——孤雁飞,了空法师、少林八大棍僧的悬案未明朗,你脱不了干系。老衲请你去少林,等案子水落石出,如果与你无关,老衲定还你一个公道。”
这二桩悬案孤雁飞自己不说,永远不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那日冒他之名的金荷已死,死无对证。他也不愿将这事抖出来亵渎死人。人死无知,万事成空,不提也罢。
“在下不会跟你去少林寺的”孤雁飞心里清楚,他一旦去了少林休想出来,休想出来。少林寺那群和尚对他敌意甚深,早已经认定他是杀害了空法师的凶手。尤其是方正法师。方正法师与李义山相交甚密,而李义山想方设法要除掉他,若干落在他手中,不死也脱层皮。
“大和尚,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孤大哥是不会跟你走的。孤大哥若是想去,小女子也不能让他走,更何况孤大哥自己也不愿意去。——大和尚,你自己做了和尚,难道还要人家跟着你做和尚?不太道德吧。现在孤大哥不是光棍一条,是有妻室之人。他不能跟你去少林!若是你敢动他一根汗毛,小女子定以死相拼。”李晓碧并不是嘴上说说,她真想这样做。看她架势,象要扑上去。
“依女施主说还是老衲不对?”一悟大师说,“女施主这样说也脱不了干系。老衲只好强请了。”
一悟大师袈裟微微晃动之间,一缕指风向李晓碧打来。
一指禅功。
一悟大师的一指禅与酒糊涂马哈哈有异曲同工之妙,是一门极上乘的深奥功夫。一悟大师对李晓碧出手也是经过一番考虑。他知道论武功自己与孤雁飞在伯仲之间,一时之间难分高下。一旦手擒李晓碧,不怕孤雁飞不就范。
见德高望重的一悟大师对一弱女子出手,孤雁飞大惊失色。这是他所不曾想到的。惊呼一声:“晓妹!”飞身扑来,身法之快一如脱兔,一把抱住李晓碧往地上滚。
指气打在孤雁飞背上。好厉害,打得他几乎半身麻木。若是打在李晓碧身上,肯定被他手到擒来。李晓碧的功夫比之一悟大师、孤雁飞相差太多,这是不争的事实。
一悟大师身为一代宗师,不会偷偷出手,暗中偷袭,突施冷剑是小人所为。现今江湖混乱,小人君子只有一纸之隔,一旦戮破便没有区别。君子也可以只问目的,不择手段。所以一悟大师为达到目的也可以不顾看自己是少林达摩堂首。一旦抓住李晓碧,就可以逼孤雁飞就范。这是最简单最有用的手段。请孤雁飞去少林寺,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以单打独斗,一悟大师心中没有底,如果加上八大棍僧,孤雁飞就不是对手了。成了只落毛的凤凰,再也飞不起来。现在他身边多了个女孩,自称他妻子,看她出剑手法,武功不在少林弟子之下。八个小和尚是否是她对手?一悟大师心里也没底。决不打无把握之仗。看他们这对小夫妻,情深意重。要抓孤雁飞,先制服那少女。只要目的正大,可以不问手段。虽然暗中偷袭是小人行径,他自觉问心无愧。
心底无私天地宽。
一悟大师出手没有失手的时候,尤其是对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没想到孤雁飞替她挨了一指。在一悟大师看来这一切是不可思议的。人自私、渺小、卑鄙,充满了痛苦与性的欲望,只有佛才能代人受过,普渡众生,将人类从野恶中拯救出来。一悟大师不明白,是因为他没有横渡过爱情海,没有体验过爱情的痛苦与快乐,不知道神圣的爱可以将人提高到神的高度。在他的字典里没有“爱情”二字。他的理解,爱情是淫的另一种说法,女人是淫的主体。
八个年轻的小和尚将孤雁飞、李晓碧围在中间。李晓碧十分深情地望着孤雁飞。“孤大哥,你可曾受伤。”
“这点伤不碍事。”孤雁飞扶着李晓碧起来,冲他一笑。他心里清楚,这一指伤得他实在不轻。
李晓碧冲一悟大师说:“你这不要脸的老和尚,还是一代宗师呢,居然用下三滥手段暗算本姑娘。”她一点也不怕一悟大师,尽管他是少林寺高僧。因为有孤雁飞在,她觉得自己浑身是胆,没有恐惧。
一悟大师被李晓碧激怒起来。“女施主横蛮凶狠,无辜杀害华山派弟子。老衲这么做是给华山派讨一个公道。”
一悟大师虽然把话说得冠冕堂皇,孤雁飞知道他的目的并不是为华山派弟子讨一个公道,而是想生擒李晓碧,逼孤雁飞就范。
“公道?在你大和尚眼里公道又是什么,本姑娘心里最清楚。你们的公道是想杀害孤大哥。本姑娘跟你拼啦!”
李晓碧衣袂飘飘,一朵阳光下盛开的紫罗兰。长剑滚动,银光如浩浩湖水滚来。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更新时间:201034 11:20:47 本章字数:5949
一悟大师见李晓碧对他动上手,看剑法,象出自名门,不该轻视袈娑飘佛之间双掌一封,飞旋而上。掌风过处,剑光顿失。好强的掌力,比之天煞白飞雄更强。白飞雄掌力她已经领教过,与一悟大师相比,是小巫见大巫。
李晓碧剑招一出,一悟大师便能猜到八九。“原来是玄机道长门下,怪不得如此骄横。今天老衲要替玄机道长教训一下你这无礼的小辈!”
李晓碧说:“原来老和尚没事干,也管闲事。华山派的事你要管,咱师门的事你也要管,手也太长了。好死不死,多吃饭米。”
一悟大师在江湖上的地位极高,没有人能代替得了他,无论走到哪里,都倍受尊敬。黑白二道没有一个敢对他横着干,个个对他奉若神明。他脚一跺,整个江湖也会抖一抖。眼下一个还不更事的小丫头无视他的存在,无视这尊神明,对他横加侮辱。是可忍,孰不可忍。纵然你是天王老子的女儿,他一悟大师也不怕。愤怒使得他衰老的脸抖动起来。八个小和尚惊讶不已。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师父如此激动,更没有见过一个和他们相仿的女孩敢对师父如此无礼。少林寺上下所有弟子,包括掌门都不敢无礼。如今方信了老和尚的告诫: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一悟大师下决心要教训这个不懂事的野丫头。如果这事就此过去,一旦传扬开来有损于他在江湖的光辉形象。他说:“老衲久闻玄机道长洞庭剑的精妙,早想领教,可惜无缘拜赐。女施主既然是玄机道长弟子,若肯赐招,老衲万分感谢。”
一悟大师大不顾辈份,竟向下辈挑战,还找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冠冕堂皇的理由。
杀人总得找个借口,设个圈套。
孤雁飞久闯江湖深知一悟大师用意,这个老和尚一旦被激怒,什么卑鄙的手段都要使出来,还要找一个借口,找一个杀人的理由。他仿佛已经看到冠冕堂皇理由后面的鲜血。李晓碧不知天高地厚,也不去想老和尚的用意,表现得十分英雄。她长剑一指,接受的一悟大师挑战。“老和尚,来领死吧!”说罢,她人剑俱飞。孤雁飞想制止已经来不及。
“老衲多有得罪!”
一悟大师左掌猛击长剑,右掌直插对方小腹。他掌硬如铁,掌剑相碰,震得李晓碧手臂发麻。直插的右掌快如风雷。李晓碧向后猛退数步。厘毫之差,吓得李晓碧惊出一身冷汗。一悟大师并不罢手,一个箭步上来,五指飞抓。
一悟大师一出手便用杀招,不是教训,而是真的想杀她。以李晓碧的武功如何敢与一悟大师匹敌。孤雁飞看得心惊肉跳。随着一悟大师的掌出,他的心象要从喉咙中跳出来。猛见李晓碧被一悟大师掌力震飞。
“晓妹!”
孤雁飞如孤鸿惊起,横飞数丈,空中抱住李晓碧。这些都发生在瞬间。李晓碧本以为此命休矣,想不到自己竟躺在孤雁飞怀中,倍感温暖,就象小时候偎依在母亲怀里一样。她很早就失去了母亲,还在她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将她送到桐君山学艺。孤雁飞也是这样抱着她,还哄她。她甜甜一笑。这一笑使得苍白的脸荡漾开迷人的笑靥。她的笑好美,象是月光下轻风走过湖面。
“晓妹,你作得可重?”
她秀发凌乱,脸色苍白,嘴角处渗出几缕鲜血。她笑着说:“一点内伤,不碍事!”
“晓妹,是大哥害了你。大哥不该让你跟着,不该让你斗一悟大师。”
“别傻啦,大哥。这一切是小妹自己愿意做的。小妹说过这一生跟定了大哥,就是死也值得。可惜小妹武艺低微,如是大和尚对手,反而给大哥添了麻烦,小妹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别说了,晓妹。大哥知道你的心。”他的脸紧紧贴在李晓碧脸上。突然,他抬起脸。一张被愤怒扭曲了的脸,怒视着一悟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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