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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子陵香-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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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为何如此看着我？难道脸上有秽物？”
陵香刚想用衣袖擦拭脸，弗宁一把拉住她的手，有些激动，又有些兴奋。
“陵香你真的在这里，刚才灵儿说看到有人从天外山出来，说那人看着像你，我们还不相信呢。结果你就真的在这里，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就说是她，你们偏不信。”柳灵儿一旁委屈的叫道。
这是什么状况，难道师父没告诉大家她在天外山，虽然师父是那种不喜欢解释的人，可没道理别人不追问啊。这其中的道理，恐怕只有师父他老人家才知道了。
陵香不知道，当初陵仓从冰牢中救出她，便带着她回去疗伤，没有跟任何人解释。
至于掌门和陆君，一个忙于召集众人讨论如何对付魔尊无天的事；一个忙于安排不久之后的婚事，两人都算是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注意陵仓到底是把那女娃救活了交给了繁锦还是直接把人留在了天外山。反正陵仓做事，他们是一百二十个放心的。
而知道陵香身份的人，除了她的师兄师姐外，还真没第三个人了。两人对陵香的身份，缕衣自然不会主动告诉别人陵香是他师妹，他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而未央都还没完全接受陵香是她师妹的事实，她又怎么会告诉别人她多了个师妹，她巴不得别人都不知道陵香是她师妹。
于是外界基本遗忘了陵香的存在，毕竟被众魔偷袭，他们要救同门师兄弟，要忙许多后续问题。弗宁曾经也打探过陵香的消息，繁锦只是苦涩的告诉他陵香没事，便没了下文。他也是似懂非懂，而且身边又有许多事要忙，想着陵香没事也就没再追问了。没想到陵香竟是在天外山养病。
陵香从天外山出来时，柳灵儿无意的转头看了一眼，刚巧看到陵香若无其事的走出来，继而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她还跟众人争论过她见到陵香了，可没人相信她。所以当众人看到陵香在这里时，都吃了一惊。
“陵香听说你受了伤，我一直担心你，只知道尊上救走了你，却不知他带你回了天外山。你的伤好了吗，是尊上让你下来的吧？”
当初弗宁几人都留在了客栈照顾受伤的同门，没有随陵仓、陆君去救人。而且他们几个也算年轻，毕竟没修得仙身，又没亲自救人，所以不知道当日陵香究竟受伤有多重。只知道战神尊上救了个小姑娘，猜测那人是陵香，但也没个正面回应的人。于是这件事也就没人追问了。
弗宁见陵香不说话，自顾自的问下去。只有一点猜错，她不是师傅放下来的，要让师傅知道她私自下山，不知道会不会被罚呢。毕竟他才说过，要让她一直住在天外山。
“是呀，战神尊上救了我，还让我出来走走呢。”
“天外山是什么样的？”柳灵儿知道陵香只是在天外山养伤也就释然了，转头立马又好奇天外山是如何模样。
“恩…就是很冷，到处都是雪，很冷，很冷。”
几人一脸黑线，这好好的一座仙山就被她形容的跟冷宫一样。叫他们情何以堪啊！
“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看过天外山的样子呀，我听师傅说，天外山仙气环绕，有仙鹤飞舞，龙鱼跃水，风雪为曲，还有一片梅花林，据说常年花开不谢。香气四溢，沁人心脾。
有这么美丽吗？这梅花林倒是没见过，可这梅花香倒是闻过，怪不得总觉得花香萦绕鼻间，原来还真有梅花呀。这心中多年的疑问还靠别人来解答，她真的很惭愧。
“呵呵…呵呵…我一直在养伤，没有仔细游览过。呵呵…呵呵……”
陵香傻气的笑容，让大家很快遗忘了对天外山的好奇，只怕问她也是问不出什么。
“等你的伤好了，我们两是不是该切磋切磋。”
一旁的方妍似笑非笑的看着陵香，对于当日两人没交上手，她一直耿耿于怀。
陵香原本傻气的样子，瞬间变得正经，气氛也从刚才的轻松变为紧张。弗宁、霁月、柳灵儿皆担忧的望向陵香，希望她忘记当日的话。毕竟她才受了伤，若去挑战容秀上仙的徒弟，怎么都会吃亏的。
“好啊，我正苦恼上次没能挑战你，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
“哈哈，我不过给你一个心悦诚服的机会罢了，你还是早点养好伤吧。”
“多谢你的好意，我会叫你明白，有些人不是好惹的。”
两人之间的暗火，不断擦碰，但表面依旧风平浪静。这一场迟来的决战，一个为了当初的那口气，一个却为了证明自己是仙界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方妍就算知道陵香跟自己如何相似，也决不允许别人将两人相提并论。她就是她，她不希望任何人看她时有别人的影子。尤其不能认同她师傅，将一个十四岁的孩子看过她。
“如此，五日后，此时此地，不见不散。”
“好。”
两人击掌为誓，弗宁想要阻止陵香已是不及。他没想到，陵香居然主动提出时间，明明她受了伤，五日根本不可能痊愈。
与几人分手后，陵香又在原地坐了一会儿，美其名曰想多看看此山美景。其实是想等众人走后，好回到天外山。弗宁本想送她回青鸾山，一旁的方妍借故要游览别处，希望他能相伴。由于方妍是客人，他又被师傅点名陪她游玩，不好托辞。只能眼睁睁留陵香一人回去。这正好合了陵香的意。只是弗宁在临走时不舍的交代了句：“好好养伤，本就好动的人，这下该安静会儿了吧。”
陵香但笑不语，青瑕山真正关心的她的人除了锦哥哥就数弗宁最关心她了。
几人消失后，陵香顺着原路返回，突然浑身一股凉意袭来，瞬间有种被包围在千年玄冰的感觉。冷得她只能蜷缩成一圈，即使用内力抵御寒气，依旧冰冷刺骨。
当初她被关在冰牢被封住了法力，又掉落冰洞，寒毒入骨，若非陵仓用一百年的修为为她驱除寒毒，她早就冰冻而死。如今体内寒毒没有尽除，她就四处走动，终于寒毒发作了。从来她都当师傅的话是耳旁风，可每一次血的事实都告诉她，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身体透彻心扉的冷，她根本说不出话，就连意识也在慢慢涣散。身体在慢慢结冰，这雪牢里的千年玄冰，果然不是一般的毒。
意识模糊，却还能听到声音，很好听的声音，眼前有个模糊的美人。
“寒毒发作？为何会在此处？”
第32章 容秀预感
“寒毒发作？为何会在此处？”
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倒在地上的陵香。
“体内有纯正仙气护体，没有大碍。”
容秀上仙，秀丽的容颜透着三分趣味，三分疑问，三分安心，一分轻佻。
一身芙蓉玫色云锦仙袍，张扬邪魅，没把他衬得仙气，反而带了几分妖气。
见陵香哆嗦得厉害，他收起散漫不羁的性子，扶起陵香。便随地盘腿而坐，为陵香输入真气。
陵香半昏半醒之间，侧过头，支支吾吾，断断续续的询问道：“您…是……谁…？”
“运气调息，不必多言。”
“多谢…上仙…陵香定…知恩图报。”
身后只一声叹息，再没答话。
这女娃倒有赤子之心，即使半昏半醒之间，也不忘打听恩人的名字，念着报恩。
大半个时辰过去，陵香渐渐停止发抖。身体也自行开始调息，只要再调息三十六周天便没事了。此时已至黄昏，天外山与青瑕山相接处有银光闪过。
一道风过，空气骤然有几分凉意，两人身边又多了一个人。容秀睁开一双丹凤眼，面带笑意，看着突然出现的陵仓。两人对视一会儿，陵仓一直是平静毫无表情的样子，所以即使同为仙界之美，容秀也猜不透陵仓在想什么。
直到陵仓认为，容秀无需再为陵香输气时，才出声制止。
“多谢你救了爱徒，往后的事就交给我这个做师傅的吧。”
容秀大惊，这伶俐的女娃竟然是他的徒弟。他这个世人眼里，冷酷无情，无欲无求的战神，居然会再收徒弟，还说出此番话。容秀差点以为站在眼前的根本不是他认识千年的陵仓，至少他从来没听他称呼过未央或者缕衣‘爱徒’。
不过想来也是了，当初他正好在西之畔遇到突然出现的陵仓，两人才刚交谈几句，便被他的大徒弟缕衣打断，说是容华和一个叫陵香姑娘的被魔尊无天捉去了。当时他只顾着去救妹妹容华忽略了陵仓听到这个消息后，凝重的神色，还有那掩耳不及迅雷的速度赶到普陀镇与陆君会后，商量救人的事。如今想来当时他着急的不是救容华，而是他的小徒弟啊。说不定他会出现在西之畔也是为了那人小鬼大的徒弟。
“我还诧异她体内强大的仙气从何而来，原来是你输给她的。她果然是你的爱徒，竟用百年修为救她。”
陵仓不语，只是弯下腰准备抱陵香离开。
“我很好奇，她什么地方能令傲视天下的你收她为徒。她的性子跟你可相去甚远。”
陵仓依旧不语，陵香已被他接过去抱在怀里。
“告辞。”
说完，便腾空而去，容秀还来不及捕捉这其中玄机，只能望而兴叹。这是一件多么值得考究的事，高不可及的战神，居然瞒着大家收了一个徒弟，而且还是女的，这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想法。好比此时的容秀，他时常不正经，自然就会产生许多不正经的想法。总觉得这两人有猫腻，从上次陵仓把陵香救出来，他就觉得那画面看着有种违和感。如今更有种预感，这预感似乎偏离了正常轨道。
他只好甩甩头，暗骂自己酒色风月逍遥惯了，人也过于轻浮了。
殊不知他的预感，就跟他的长相一样犀利，穿透人心。
回到天外山，陵香悠悠转醒，望着熟悉的白色玉石天花板，便明白了自己身处何方。侧头向窗户的位置看去，惊叹师傅俊逸的背影看着如此熟悉。
“师傅。”
陵仓缓缓转过了身，表情冷淡。
“师傅…”
“你真把我当师傅？”
“师傅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从此只准呆在天外山，你可曾记在心中？”
陵香猜不透师傅的意思，难道是因为自己又毒发，所以他才如此生气。可若她一生都呆在天外山是断然不可能的。
“师傅，徒儿知错，可你不能禁锢我的自由。”
“不必多说，安心留在此处养伤吧。”
“师傅，我不明白，师傅，师傅……”
陵仓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她不明白这次师傅是怎么了。为何对她离开天外山发这么大的火，明明相安无事这么多年，不可能到了这时候突然要求她全心留在此山修仙吧！
师傅一向随意，可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可理喻了呢？
五日过后，陵香试图下山赴约，可被陵仓禁锢在虚天殿哪里也去不了。她跪在陵仓面前求他放自己下山，即使只是出去赴约，他也不答应。强硬的态度，和蛮横的样子，简直就是专制的暴君。这是陵香一时气急随口的骂话，当然陵仓只是将她的法力封住，这次她连打开虚天殿的能力都没有了。
至于同在此山的未央和缕衣根本不知道她被禁锢的事。
于是陵香又一次失约了，弗宁、霁月、柳灵儿找遍了青瑕山也找不到陵香的身影。而繁锦也不见人影，据说是被派去黑木林了，到底是干什么去，三人不得而知。繁锦此去黑木林正是为了守护仙器，本来迎接容华仙子就是为了迎接昆仑镇山之宝罗穹神剑。
此剑已被封印千年，若非陵仓算得邪器即将出世，他们根本不会劳师动众的去昆明将此剑带到黑木林解封。黑木林曾是罗穹宝剑被封印的地方，那里有万千宝剑，所为剑冢，既是黑木林。由剑组成的森林。魔界之所以来偷袭他们，大半原因是为了此剑。
前去黑木林的青瑕弟子一共九九八十一人。青瑕山的两位尊老也一同前去。务必在魔界下一次偷袭之前，将神器解封。见识过邪剑莫天的厉害，解除罗穹的封印就变得无比重要。
而这件事也算是秘密进行的，不能大张旗鼓，所以繁锦走的匆忙，弗宁等人只以为陵香肯定是跟去了。却不知，陵香正被禁锢在虚天殿，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
时移世易，一年过去，魔界并未来偷袭，陆君也成功的娶了容华仙子，只是被邪器所伤的伤口仍然无法愈合。这一年他明显虚弱了很多，即使是上仙，也无力修复这伤口，容华仙子为他找遍灵药，依旧无用，只有传说的菩提果能治好。可菩提果究竟在哪里，无人知晓，除了被禁锢在天外山的陵香。
至于去黑木林解封印的人也是一去不返，仙器本就是随着上一任主人魂飞魄散，而自愿被封印的。如今它的主人已不在，就算是如何召唤，也不可能令剑魂复位。他们只得等待剑魂自愿归位，他们能做的也就是设法牵引剑魂回到罗穹宝剑中而已。
一年对仙界而言不过转眼即逝，对陵香而言却生不如死。她的伤早就痊愈了，也在往后的日子静下心来修习了更多的法术，只是她依旧一心想着回到青鸾山，想着繁锦。
有句话叫越是思念越是深刻，陵仓以为关她在天外山，她就会淡忘对繁锦的感情，却不知这只会让她更加想念繁锦而已。原本能分清的感情，却变得再也分不清，喜欢繁锦，这个想法就这样根深蒂固的形成了。这些心思，陵仓自然是不知道，只知道以前爱笑的徒弟变得沉默，眼里也再无光彩。像个精致的娃娃，没有生气。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至少他是为了她好。
他知道她喜欢繁锦，他认为她的喜欢是基于从小的依赖，若及早控制，才不会发展成真的男女之情。世人眼中，繁锦是她的养父，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都是乱伦。他不能看着自己的徒弟犯下这样的错误。
“香儿，无需我提醒你该知道走火入魔的危险吧。”
冰潭前，那人的背影依旧冰冷清远，声音依旧不带任何感情，为何他如此狠心。即使她跪在虚天殿七天七夜，他也不愿放自己下山呢？
冰潭里的水声渐渐平复，龙鱼也慢慢变得敢接近她。只要她心思激越时，潭水就会如沸水一般滚动。犹如一年前那次她走火入魔的情景。
只不过如今她已懂得克制自己，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身前那人，还是那般随意的斜躺在雪地里，白得能与雪融为一体。
“师傅，徒儿何时能下山？”
陵香已瞬间穿上了衣服，一年以来，他日日守护在冰潭之前，亦如从前。可她早不需要这样的‘宠爱’，她宁愿被他丢弃在这茫茫雪地，也好过他万年不变的背对着她，无情又冷淡。
“当你心无妄念的时候，便可下山。”
“师傅，我有什么妄念，为何您不明言。”
“若你能参透也离下山不远了。”
一年里这对白重复过无数次，可她依旧没有答案，师傅还是不允许她下山。
她的执念除了繁锦还有什么，但她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于是至今也参不透其中关联。
当回到虚天殿，师姐未央已等在门口。蓝衣飘飘，幽兰珠花香，明媚而清雅。这一年未央师姐也变得沉默了，幽兰一般的气质，当得她兰若仙子的称号。
“师姐，找师傅有事吗？”
“我找你。”
“嗯？”
陵香倒没想到，一直对她视而不见的师姐找她会有什么事。
“为何你还留在虚天殿？”
“？我不住虚天殿那住哪里？”
“别怪我没提醒你，世上有些人是你不能随便碰的，有些感情是不该有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
陵香不懂，这什么人不能碰，什么情不能有？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为什么她听不懂。
“若你明白就早些离开吧，毕竟是天理不容的。”
“师姐，什么是天理不容？”
“你自己明白，何须问我。”
自己明白，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让她自己想明白，可她真的不明白。她不明白师傅为何禁锢她，她不明白师姐的警告是什么意思。她在武侠小说里，也没看到过这种情况。
“我不明白，请师姐明言。”
未央围着陵香转了一圈，似乎在探究她是不是在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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