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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颜歌-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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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孩子气的话语,确实不像一帝王说得出来的,只是我却似乎从他眼里看到一种愧疚的感情,我想看得更清,却被他抱住,罢了,揣测一个帝王的心思,远比揣测一个普通男人的心思要累得多。
那天之后,我一直待在墨府别院,因为我对皇上说,我每日夜间噩梦连连,提不起精神,他让我先不用再来宫中,并叫太医开了一些安神的药由李公公亲自送来。吟秋每天会告诉我宫中发生的一些事情,辟如墨大人回朝了,皇上派他彻查父亲被害一事;龙将军升了官,已经是正三品的将军了;最重要的当然是册后一事,宫人们都在互相揣测谁最有可能成为皇后。听说众臣们意见一致,大家都认为应该是“她”。一来,她是昔日的太子妃,曾救国于危难,又为皇上诞下皇长子…………吟秋说这些的时候,我从不发表意见,这些本就在我的预料之中。
又几日,我正在院内睡榻上小憩,吟秋说册后大典就要举行,我轻描淡写的说:“听说册后大典极为隆重的,你也去瞧瞧,一般人想瞧还瞧不到呢。”
吟秋说:“小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本来皇上对您的感情那是众所周知的,可现在您却待在这墨府里,宫里那些人,不知道背后说了多少难听的话,您还在这里笑?”
“哦,都说了些什么?”
“他们说…………说…………”吟秋看了看我的神色,终于没有再说。
“怎么不说了?舌头打结了?”
“太难听了,吟秋说不出口。”
“难听就不要说了。”我合上眼,享受这份难得的清闲,他们说什么,我才不在乎。
吟秋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眼眼看她的时候,她正欲言又止,我笑着说:“吟秋,你若是闲着,把我给你看的那些书籍看了,我看你能识文断字,多学点总是好的,难道你想一辈子只当个宫女不成?”
“吟秋……只想跟着小姐。”
“你的心意,我明白,你就按我说的做就是了。以后可以随时到我书房
37、最是难测帝王心 。。。
内拿你想看的,知道么?”
“谢谢小姐。”吟秋谢恩离去。从她那日对我的那番话,我就知道,以她的心气又怎会甘愿做一名小丫头?再说要用她,总得把她磨得再锋利一点,现在的她,还远远不够。
十日后,皇上下旨诏告天下,举行册后大典,并令京城张灯结彩;京吾不禁;狂欢三日。那丝竹管弦之声透过云层飘在整个皇城的上空,连墨府别院这里,都能隐约可闻。
园中,云瑞拦住我的去路,他说:“你听到这乐声了么?”
“听到了,那又如何?”
“她是皇后了,他明知道她是玄机的女儿,还立她为后,如此迅速又不乏隆重的册后典礼还不能说明皇上的这一番深情?”
“玄几已死,纵然她是,又怎么样?太子妃封后,那是自然的事情,皇上不容许别人说先皇选错了人。更何况他是个骄傲和自信的人,他一定认为他有能力掌控一切,包括他的女人。”
“真的只是这样?”
“那还能是怎样?再隆重的册后典礼,也只能说明他礼仪周全,与感情无关。再者,我听吟秋说,典礼虽隆重,可都是按照祖制一一而来,并无任何的逾制之处。”
“你分析得这么透彻,我似乎不该再说什么,只是,我希望,你在面对自己的感情时,也能像今天这样透过所有的表面看出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上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我坚定的说:“我——会——的!”只是我的目光为何会从他的眼神中移开,不确定自已是否能做到?不确定他对她的感情,还是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38
38、缱绻两心一朝合 。。。
对于那场隆重的典礼,没有人再在我面前提起,就连吟秋也不提,是怕我不高兴么?我在心里自嘲的笑。
六月二十日,龙大人和龙夫人亲自接我过龙府,行跪拜认祖之礼,并说是皇上的意思,自此我的身份已经变成了龙将军的义女,并离开了墨府别院,搬去了龙府。
六月二十二日,义父带我入宫,于大殿东阶下候旨,那冗长晦涩的册文,我没听得太明白,只听到后面说到“兹尔明氏,毓质名门,淑慎性成,克令克柔,动循礼法,实能赞襄内政,兹册封尔为辰妃,特授金册金印,以正名份。钦此” 云云。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按理说,从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圣上颁下诏令,一番繁文缛节下来,最快也得要几个月的时间。正愣神间,李公公已经走上前来,轻轻的说:“还不领旨谢恩?”
“谢皇上隆恩。”承旨,行三跪九叩礼。
当日,常公公领官属数人,护军百人,以彩亭载诸聘礼入龙府,并称十日后大婚典礼。
“这么快?”母亲轻呼,龙夫人自己并无子女,而我又从小丧母,因此我唤她母亲。按例她应该在婚前一日准备嫁妆送入宫中铺陈,这么问大概是觉得太过仓促。
常公公笑了笑,然后低了声音道:“皇上让钦天监选个吉日,钦天监的监正说‘三月之后方有吉日’皇上沉着脸不说话,那钦天监监正瞧着皇上脸色又道,‘一月后也可’皇上丢了一句,‘越快越好’这又变成十日后了,等钦天监监正出来的时候,老奴瞧着他一脸的汗,也不知是热的还是被吓的。”常公公说完,又对我道,“皇上对您可谓恩宠有加,连这聘礼都是让女官一样一样报了,再亲自挑选的,可还没有哪位娘娘有您份福份。日后还得烦娘娘多多照应哪。”
我知道他这话的意思,他是先皇的人,眼下皇上得力的人是李公公,于是我笑着说:“常公公,明珂初来宫中之时,在先皇面前,颇有不当之处,全仗公公提点,明珂自是不敢忘。”
常公公忙道:“在老奴面前,您是娘娘了,您的名字日后只有皇上叫得。”
“公公客气了。”
一阵客套之后,我让常公公入后堂领赏,赏赐是义父预先备好的,总算有些明白他为何这么快让我住进龙府。
龙府上下,早已忙开了,云瑞自然也是知道了,我本想找他,可他一直避而不见,我也不便强求,纵然见了,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然后就是宫中的女官前来教习大婚那日的诸多礼仪。每天不断的练习跪拜和叩礼,及各朝见和宴席上的礼仪,人都快被变成木头了。我的心情是复杂到连自己都说不清,震惊有之,欣喜有之,惶惑更甚。
大婚的前一天,听得吟秋在门
38、缱绻两心一朝合 。。。
外与云瑞争执,我开门出去之时,吟秋正拦着云瑞不让他进来。“吟秋,让他进来。”
吟秋为难的看我,我看她一眼,没有说话,她低着头,侧身让他进来,并将其他人带下。
我和云瑞就这么站在屋内,一言不发,他的眼神从屋内环视片刻,那满目的红色印在他的眼里,让我看了特别的难过。
“云瑞……你知道,我别无选择。”我艰难开口。
他看着我良久道,“你的眼神告诉我,你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何必自欺欺人。”
“我……没有”我的辩解在他的目光中显得苍白无力。
他看着我,然后移转了目光,似自言自语般:“从前,我父母双亡,是大人带我在身边教导,他教我武艺教我兵法,可却关注不到我的内心,只有你,会真诚的对我笑。”
我伸出手去,想去握着他的手,我不喜欢看他这么忧伤的样子,他却不着痕迹的闪开了,然后他看着我说:“那个时候的你,开心时会大笑;不开心时,就苦着张脸;生气了,会发火;有时还会无理取闹,虽然你常常欺负我,可是因为只有你静静的听我讲我至今无比怀念的童年,只有你会静静的听我说,我的父母。你当时还告诉我,凡事不要憋在心理,想念就说出来,想哭就哭出来。然后我很不争气的在你面前哭了,你拿了小手帕递给我,你不知道,那块手帕,我至今还留着,那是我年少时最温暖的记忆。”
“云瑞…………”我轻轻的唤他,我怕见到他现在的表情。那如湖水般幽深得泛不起丝毫涟漪的黑瞳,正泛起层层水雾,让人心痛。
他却笑了,笑得苦涩,他说:“那个时候的你,是最真实的,如果你喜欢他,而他……又能真心对你,答应我,不要只想着报仇,多想想自己,好么?”
“云瑞,我承认,我之前是喜欢他,可是…………”
“不要可是,你自己看不清,我却看得很清,从前你笑的时候,就是在笑,现在你即使笑着,却在眼里找不到笑意,你只有在看着他的时候,眼里才会出现欣喜和忧伤,也只有那么一瞬的真实罢了。”
我愣在那里,一句话,却于内心激起千层浪,云瑞呀,你将我剖析得这么清楚,可知,这样,我却更没有退路。
云瑞似乎不理会我复杂的心思,他说:“那个皇后,在知道他父亲欲被陷害之时,铤而走险的那步棋,就可见心机深沉,手段硬准;她连先皇的心思都算计在内,她算准了先皇不会戳穿了她的身份,损了皇家的脸面;她即能短期内动用到那么多的人马,可见她已有她自己的势力。你跟她比,差得太远了,一个不小心,可就会万劫不复,我不想看到你有任何危险,你明白么?”
“云瑞,你是要
38、缱绻两心一朝合 。。。
离开了么?”他今天说得太多,让我心生不安,那种感觉就像要失去自己重要的一部分一般的难舍。
他不语,直等得我的心一点一点灰下去,他却握住我的手:“我会一直在你身后,只要你回头,总会找到我的。”
我看着他的脸,那是与我一模一样的执著,一模一样的痛苦与悲哀。我突然明白自己也许是错了,从第一次见到还是太子的他,我就一直在以一种双栖双宿的姿态等他,纵然千万条退路在身后等着我,我却义无反顾的选了眼前这个注定艰难的路,以至于到册妃诏书下达的那天,我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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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彩翟纹的朱衣揄翟礼服,百对凤鸟展翅其上——光彩照人;九龙九凤的花丝錾雕的凤冠,金龙升腾奔跃在翠云之上,翠凤展翅飞翔在珠宝花叶之中——绚丽夺目;同心锁,合欢珰,璎珞佩……——所有的这一切将我妆扮得雍容华贵。
在司仪女官的指引下拜别父母,出正门。入眼之处皆都是人群,那长长的迎亲仪仗队似乎总也看不到尽头,耳边有人提示,该上珞车了,车辇雕龙画凤,依稀可见的精美。行至车前正欲抬脚,却见描金云龙靴踏出车外,我愣在当场,司仪女官们可没有告诉我,这车内还有人。
然后他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走下了马车,拉着我的手,亲自迎我入龙辇。车外人声开始沸腾,他一直握着我的手,不曾松开,他说:“别怕,有我在。”隔着金华紫面的罗纱,我静静的看他一眼,殊不知这一眼已是望穿了流年。
宫内,入眼之处皆是喜气洋洋的红色,各处御路上都是红毡铺地,门神、对联早已焕然一新。各宫门、殿门都悬挂上了双喜字彩绸,红灯高照。辇舆在文德殿外的石阶停下,在各种各样的目光中,他引我一步一步走上玉阶,短短几步却仿佛走过几生几世。
行过合卺礼之后,皇上去了文德殿接受文武百官庆贺,而我于寝宫中接受命妇朝见,看各色锦衣华服的主人跪伏在我的脚下,只觉新奇,来不及感叹。因为我已经完全不记得前些日子学了哪些礼仪,只是在女官的提示之下,适时的颁赏和赐坐。等到宫人将我送入新房之时,早已疲惫不堪。顾不得有侍女在场,吃了点放在桌子上的小点心,然后靠在床沿迷糊入睡。
恍惚间有人握过我的手,惊醒过来,却见他深灼的眼波,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我轻易的就陷在这样的眼神里,一点也移不开,心跟着不可抑制的狂跳。陌生的新房,陌生的空气让我有些害怕,想抽离手掌,却被他紧紧扣住五指。他低下头细致的看我,露出暖暖的笑容。
“皇上。”
38、缱绻两心一朝合 。。。
我轻轻的唤了一声。
他说:“你第一次见我时,就问了我的名字,你忘了么?叫我淮周。”
“淮周?”这个在心底盘旋了无数次的名字,竟是如此迫不及待的从我嘴里溢出,话音刚落,面颊已是发烫。
他却笑了,抬手帮我拿掉头上沉沉的凤冠,抚着我的发丝,带点宠溺,带点懊恼的说,“这头发,还是没见长。”
“您不喜欢我这样么?”我抬了脸,迎着他的目光,直直的看了过去。他的眼神开始有些迷幻,完美弧度的唇微微的扬起,我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觉得嘴唇发烫,竟已经被他吻住,细细密密的吻带着湿热的气息扑了过来,直吻得酥软无力,只是任由他将我放到床上。
他的呼吸贴在我的耳边,手从早已松开的衣襟探了进去,明明温柔的抚摸,却让我觉得那力量像要像要揉到骨头里,抑制不住的颤抖。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我的脑中竟是闪过云瑞那难以言喻的,痛楚的脸。
他轻轻的唤我:“珂儿,看着我,不许分心。”他的眼眸比往常更为幽深,声音比平常更为低沉和沙哑,却奇异的给我安抚。手不自觉的攀上他的脖颈,身体因而靠得更近,他的体温热烈而动人,舌尖像跳动的火苗,所过之处,像要烧了起来,只觉得一股温暖的暗流开始由上往下压去,这种感觉很陌生,却莫名的兴奋,身体上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要涨开,如同即将盛开的鲜花。
当他一点一点进入我的身体的时候,我却忽然明白,原来身为女孩子就是为了经历这一场说不出颜色,说不出感觉的创痛,只觉自己被剖开,又被温柔的填实,奇异的感觉。随着每一次更深的探入,意识却开始游离和飘忽,只记得他急切低沉的呼唤伴着潮湿的气息将我一次又一次的淹没,直到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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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七尺男儿别样情 。。。
晨起,我醒来之时,发现自己枕在他的臂弯中,头发柔顺的散在他的手臂上,都说夫妻叫结发,只是不知道我这么短的头发,能不结牢一个一生一世。正胡思乱想,他却动了动,忙闭上眼睛,只感觉他将我拉向怀里,另一只手也环上我的腰,脑中不由自主的想起昨晚,心禁不住的狂跳。半响觉得他安静了些,恢复了平稳的呼吸,这才慢慢的撑起身来,仔细的看他:他的眉,他的眼,他睡梦中微眠的唇,一切的一切都近在咫尺,疑似梦中。直到他醒来,重新将我压回榻上,他贴着我耳边低语:“怎么这么早醒了?”
我盯着他,不说话,这样的早晨我还不太习惯,不会一闭眼,就是个幻影吧?我用力的咬下唇,“啊”的一声,还真疼。
他疑惑的看我,我认真的说:“原来不是做梦。”
他先是一愣,继而大笑,笑得恣情纵意。然后在我猝不及防之下给了我一个缠缠绵绵的吻,直吻得我透不过气来。他才放开我,在我的肩窝处轻咬一口, “你脸红的样子跟你平时挑衅我的样子一样的可爱,要不是顾及你的身体,真想现在再要了你。”
“唔”我含糊着应了一声,这么直白的话语,这么近的距离,让我心绪混乱,不知所措。
等到梳洗妥当,他却拉我到镜前,硬要学那‘张敞’,说要给我画眉,李公公进来的时候,他刚给我画好,正一手托着我的脸,仔细的端详。
李公公道:“静嫔领着众美人正在殿外等着给辰妃娘娘问安。”
他的目光不曾从我脸上移一下,只是轻轻的说,“让她们进来吧。”我却在心中疑惑,静妃怎么成了静嫔?
静嫔一行数人进得殿来,正要见礼,他却忽然道:“哎呀,这边没画好。”说着又重新拿起画笔仔细画过。我能感觉来自这屋内其他女人的目光都凌厉得跟刀子一般,大概早在心中将我订在地上了。
等好不容易画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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