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云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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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琦南紧盯着瑾儿的脸，轻轻地问。

却让瑾儿感到了莫名的压力，她更加笃定：“当然，娘，自古就是这个道理。”

“呵呵，”琦南将瑾儿搂了过去，“瑾儿，知道娘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吗？你永远适时而动，别人想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就像水一样，在海里可以是惊涛骇浪，在湖里可以是平静无波，而在溪里，就变成了细水长流，瑾儿啊，你明明只是个孩子，却这么小心隐忍，明明自己有心，却不让任何人看到，白安死的时候，你恨我吧，却把一切情绪都展露到我面前，让我看到你的无助、你的孤独和可怜，我跟四老那时就拿定主意，若是你一丁点的掩饰愤恨，我就立刻斩草除根，但没想到你竟然趴在我的怀里哭得死去活来，我看着你哭，就想这还是那个处处防备我的丫头吗？就那一瞬间，我心软了，所以才把你留到现在，瑾儿，别怪娘，娘有自己的立场，娘能做的就去做，不能做的为了你，娘也会试试……娘知道你的心思，怕娘防着你，所以你什么都不学，只安心当个废人，娘不愿瑜儿对你痴迷，所以你就慢慢疏远他，瑾儿啊，看到你这样娘怎么不心疼啊？但是娘又能怎样？只要瑜儿一天是天殷教的人，他就不应该对你有什么感情，所以，趁着现在还来得及，娘只能断了你们的感情，只要你安安心心的做你的小姐，做瑜儿的姐姐，娘就以性命来保护你，瑾儿，是不？”

瑾儿僵硬地靠在她的怀里，竟没想到琦南会跟她说得这么明白，可是真的是这样吗？心里苦笑，有一个地方隐隐作痛，不知不觉又流下泪来，“娘，我知道，我会守好本分，云是云，泥是泥，本来就不应该放在一块的，瑾儿怎会有什么奢望……”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琦南紧紧地搂着她，叹道：“瑾儿，我多希望你真的是我的孩子……”

初见　第十一章

“明日在四老里面，挑一个你也跟着学吧！”那晚，临睡前，琦南在瑾儿的床前说道。

瑾儿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瞪着眼前的黑暗，一夜无眠。

思量再三，她选了轻云教她轻功。

天殷教的四老，毒凌，剑祈，易容明，轻云，各自有一绝学，就像他们的名字一样，毒凌善毒、药理，剑祈善剑，无人能敌；易容名则以易容术见称，人称千面素手，世上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轻云，轻功天下第一。

“为什么？”琦南觉得诧异。

瑾儿撇撇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自然逃命比较重要。”

琦南失笑，摇了摇头，陷入深思：瑾儿的心思已经深得她都看不出来了，剑祈不只一次地说她是练武奇才，跟瑜儿不相上下，所以她一直很怕瑾儿选择学剑，因为这是她到现在为止，唯一的一次翻身的机会，而她竟然放弃？是她真的安下心来，还是另有目的，琦南探视着瑾儿，一时想不出来，有些懊恼的皱起眉头，也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去猜测瑾儿的心思了，那个丫头，琦南脑海里又浮现瑾儿脸上惯有的笑，那个丫头，是留还是不留？她本想利用这次选择的机会，试探瑾儿的心思，谁想到到最后她仍看不出她的心思。

心下一冷，命令道：“来人，传令下去，提前为小姐少爷选奴人！”

初见　第十二章

这一日，瑾儿早早就来到了君瑜住的北楼，进了屋，斥退了所有丫鬟，悄悄来到君瑜的床前。

“瑜。”瑾儿趴在君瑜的耳边轻轻吹气。

君瑜背对着她躺在床上，早就知道瑾儿来了，只是赌气的不理她而已，自上次分开，瑾儿再没来找他，让他怎么不气？

瑾儿见君瑜的眼皮乱动，知他肯定是醒了，鞋也不脱就直接爬上床去，绕到里面，跟君瑜脸对脸的躺着。果然，没过一会，君瑜的脸红得像个苹果似的。

瑾儿心下一动，慢慢凑了过去，在君瑜的脸上轻轻咬了一下，觉得不过瘾，又咬了一下，最后竟咬到了他的嘴。

君瑜脸红得不行，慌张地爬起来，指着瑾儿：“你——你——”

瑾儿笑看君瑜罕有的娇态，心里高兴的不得了，瑜，如果可以，我多想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让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不生气了？”瑾儿又凑上去问。

君瑜脸还红着，心脏砰砰砰像要跳出来似的，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直觉觉得丢脸极了。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瑾儿又凑了过来，搂着比她小一号的君瑜，好声劝道：“瑜啊，我的瑜啊，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绕了我吧，你也算个男子汉，怎么跟我这小女子计较啊？”

“谁让你不来找我？”君瑜抬起头瞪着瑾儿，“你这个不学，那个不学，怎么这样？我天天要学好多东西，为什么你都不学？”

君瑜的小嘴嘟了起来，脸蛋通红，墨玉似的眼睛蒙上了层水雾似的熠熠生辉，瑾儿再次感叹上天怎么能创造这么一个完美的人啊，像被迷了心窍般，她又低下头，轻啄君瑜的小嘴，许是她的妖族本性吧，明明知道不可以，却甘之若饴，瑜啊……是谁说的，越幸福就越悲伤，她想不起谁说的了，但是她的确体会到了，不然为什么明明吻着君瑜，胸口的那抹悲伤反而越来越浓……

初见　第十三章

哎……瑾儿吻了一会，忽地醒悟，连忙松开君瑜。再看君瑜的时候，忍不住大笑起来，那君瑜现在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墨玉似的眼眸蒙上了一层薄纱似懂非懂的盯着瑾儿，小嘴红彤彤的半张着，像个苹果似的娇艳若滴。

瑾儿笑点了点君瑜的头，“傻瓜，回神了。”

君瑜一个激灵，摸了摸自己的嘴又盯着瑾儿的嘴看，半响才说出一句：“好麻……”

瑾儿一顿，又忽地笑了开来，整张脸都似笼罩了一层春光一样，耀眼得让人目不转睛，“瑜讨厌吗？”

君瑜一时看呆了，瑾儿摇了摇他，他才回神，认真的想了想，“不管瑾对我做什么，我都不讨厌。”

瑾儿笑的更深，将君瑜搂在怀里：“瑜要记得这话哦！”

“我什么时候失信于你！”君瑜挣开瑾儿的双手，反手搂住瑾儿，“我是男人，应该我搂着你。”顿了一下，异常冷静的声音又传来：“我是男人，我会保护你！”

瑾儿呵呵笑，顺从地趴在君瑜的怀里，“即使我什么都不会？”

君瑜的手又紧了紧，“即使你什么都不会，你还是你！”

“瑜，你真好，”瑾儿快速在君瑜的脸上亲了一下，如愿地看得他可爱的红脸，笑着说：“瑜，你真好，不愧——不愧是我的好弟弟！”

君瑜一听，愣住了，呆呆地望着瑾儿，一脸的难以置信，呆呆问道：“你说什么？”

瑾儿趁机挣脱他，下地，要给君瑜换衣服。

君瑜见她逃避，一手抓住她的手腕，紧盯着她的眼睛，一脸的冰冷，厉声问道：“你再说一遍！”气势不怒自威，连瑾儿都怕了几分，心里不禁叹道：就是这么优秀这么高高在上的人啊！脸上换上浅笑，云淡风轻地说着最伤人的话：“你本来就是我的弟弟啊！瑜，你傻了？”

君瑜抓着她的手，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瑾儿却一声不吭，依旧浅笑，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最后还是君瑜不忍心松开了手，脸上依旧冰冷的气势，朝着瑾儿喊道：“弟弟？好个弟弟！那你为什么要亲我？”

初见　第十四章

他紧盯着瑾儿，半响，见她那一脸漫不经心的面具依旧严密得滴水不漏，不禁生气地打掉瑾儿伸过来的手，“你走，我不要你！”

瑾儿依旧笑，“瑜刚才不还说要保护我吗？”

君瑜气结，盯着瑾儿的眼睛已经有些微红，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只保护我的女人！”

瑾儿微微一僵，却仍浅笑，“瑜现在还小……”

“我再小也分得清自己的感情！我不要做你的弟弟。”君瑜不想跟她探讨感情的归属问题，用力甩开瑾儿，气呼呼地向外跑去。

没跑两步就已经流下泪来，瑾儿说把他当做弟弟，但是他从来就没把她当成过姐姐啊，他是男人，他要保护瑾儿，似乎自他有意识以来，这句话就那么天经地义地存在于他的生命当中，他是男人，他要保护心爱的瑾儿，本以为今日瑾儿亲了他，就说明瑾儿对他也有感情，但是谁料到前一刻还好好的，突然又说他是弟弟，这让他怎么接受……好吧，他擦掉眼角的泪，他不怪瑾儿的变化无常，也不是因为生气才跑出来，只是因为他是男人，他那么骄傲地看着一切，又怎么能让最重视的瑾儿看到他快要流下的泪，又怎么能让她看到他的心伤呢……

屋里剩下瑾儿一个人，脸色有些苍白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君瑜的衣服，却感觉冰冷无比，她呆呆地看着君瑜跑出去的背影，手摸着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有着君瑜的气息，甜甜的，比蜜糖还要甜百倍，可是，为什么这么甜仍不能减少心里的苦涩呢，又将眼神调回看向君瑜消失的方向，似乎，这是君瑜第一次用背影对着她，那个一直在后面粘着她的孩子长大了。

我的瑜啊，让我怎么能做到看着你又不能拥有你啊，我的瑜啊，为什么你要这么美好，美好得让我觉得在玷污你一样，我的瑜啊……

她心里不断的低喃着，将头埋进君瑜的衣服里，仔细的又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不放过一丝一毫……

没过一会儿，外面有人来传，教主在大殿等着。

瑾儿赶紧放下衣服，整了整情绪，擦了擦脸，轻声吩咐道：“去柴房把少爷找回来。”然后便向大殿走去。

初见　第十五章

大殿依旧是那么空旷，台基上的金座，琦南背手而立在旁边，台基下面，四老站在那里，各有各的特色，唯一相同的是那灼灼其华的风姿，再下面几个年少的人站在那里，有男有女，有被捆绑的有没被绑着的，被捆绑的应是从中原抢过来的，没绑的应是教中送上来的。瑾儿大略扫了下概况，站在台基下，低头行礼：“娘，瑾儿来了！”

台基上，琦南微笑着点了点头，“瑾儿，拜见四老。”

瑾儿乖巧点了点头，转身，对着四老一个一个拜过去，“瑾儿拜见四老。”

剑祈常见瑾儿，微笑的点了点头。其余三人面色冷清，恍若未见。

可瑾儿却丝毫不在乎，行了礼之后便站在台基下面，颔首静待。

“瑜儿呢？”琦南等了一会，仍不见君瑜过来。

“瑜——”习惯性的叫着瑜，现在却不得不改口，“弟弟他还在……”瑾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君瑜气势汹汹地进了殿来。

“娘，我不要选什么奴人！我一个人就够了！”君瑜小小的身体，站在台基下，仰视琦南，气势却丝毫不减。

琦南不理他的话，“瑜儿，见过四老。”

君瑜一愣，随即才看清殿中之人，恭敬行礼：“君瑜拜见师父！”

见了君瑜，四老的脸色渐渐缓和，纷纷点了点头，面露出赞赏颜色。

这个差别，还真是大啊？瑾儿玩味地看着四老，却吝啬地不给君瑜一眼。

那边君瑜见过师父后，眼光冷冷地掠过瑾儿，大喊道：“娘，我不要奴人！”

琦南叹了口气，“瑜儿，奴人是天殷教的传统，不可更改！”

“传统是七岁时才选，我今年才五岁！”君瑜据理力争。

“你虽五岁，天资却在历任教主之上，提前选奴人理所应当！”琦南板起脸，仪态威严。

君瑜一时愣住，眼睛一转刚要说话，又被琦南打断：“瑾儿，你虽不是我亲生，但我曾答应过昊哥，只要瑜儿有的，你一定不少，你是姐姐，去给瑜儿做个样子！”

瑾儿身子微微一顿，低头避开君瑜的怒视，“是，娘！”然后越过四老，缓缓向那些候选者走去。

“瑾，你敢选！你要是选了，以后就不要踏进我的北楼！”君瑜在后面气得满脸通红，狠心威胁道。恨不得立刻上前将她绑起来带回北楼。

瑾儿置若罔闻，继续走着，举步维艰，不知不觉又想起姑姑死时，她走得也是这般艰难，恐怕这次更加艰难。

君瑜见自己的威胁毫无效用，气极伸手就要上去拦她，却被离他最近的轻云拦住，眨眼间，两人已过五招，最后君瑜不敌，被轻云逼到更远处，君瑜挣扎无效，又大喊道：“瑾，瑾，你不要选，不要选，不要选……”

“够了，”琦南脸色阴沉，喝道：“君瑜！不要胡闹！”又对着瑾儿柔声说道，“瑾儿，这几个少年天资过人，相貌俊美，是娘亲自给你挑出来的。”

瑾儿含笑点头，眼睛一扫：“娘说，这奴人可是用来干什么的？”

琦南一笑，“瑾儿还小，可能有些事不懂，你若选了奴人，之后你与他孟不离焦焦不离孟，他这一生都是你的。”

“是宠物吗？”瑾儿浅笑着反问，眼前的几个被捆绑的少年，闻言各各瞪大皆露出愤恨的表情，只除了一人，瑾儿看向那人，虽衣衫狼狈，浑身气质却清秀淡雅又有一种温文如玉的柔和，可是那双眼睛却不咸不淡地看着她，带着一丝绝人千里之外的淡漠，这样的眸子理应是温暖多情的，瑾儿心下一动，指着那人道：“娘，我想要他。”

正文　第十六章

琦南满意的点了点头，“瑾儿的眼光果然不错。”然后又看向旁边的君瑜，“瑜儿，你也来选。”

那边的君瑜早已魂不守舍，盯着瑾儿的眼睛通红像要滴出血似的，听到琦南叫他，这才回神，恢复平常的冷傲，随便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女孩，“就她了！”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任谁也拦不住。

琦南点了点头，又对着低着头的瑾儿说道：“瑾儿，瑜儿走了，你就替他选两个护法吧。”

台下四老听了，大惊，毒凌首先说道：“教主，不妥！”

琦南举起手阻止他们的话，“我相信瑾儿看人的眼光，她一定会为瑜选出最合适的人选的，况且她刚才已经给瑜儿留出了人选，不是吗？瑾儿。”

瑾儿抬头看了看她，笑道：“瑾儿的一切都逃不过娘的眼睛。”伸出手指了指角落里站着的两个少年，一个白衣一个蓝衣，皆是天殷教的人，只是一个脸上冰冷异常，一个娃娃脸看去最多五六岁。

琦南有些惊讶，问那二人：“你们叫什么？”

那二人皆是惊讶自己竟被选上，半天才找回声音：“禀教主，我叫苍（蓝）。”

琦南点了点头，又问瑾儿：“为何要选他们？”

瑾儿微微一笑，“他们虽是小小少年，站在这大殿之上，竟毫无惧色，胆量可嘉，此是其一。”瑾儿转过身，看着那两个人，“他们衣衫褴褛，身上又有多处伤痕，定是受过苦，但是他们的眼里坦荡，并无激愤之色，就说明他们的胸怀豁达，日后可辅佐弟弟体谅百姓，扬天殷之威。”

琦南越听眸子越深，不住地点了点头，“瑾儿，你果然没让娘失望。”

瑾儿颔首，“娘过奖了，瑾儿只是瞎说的。”

“呵呵，瑾儿，按照惯例，应是瑜儿给他们赐名，瑜儿走了，你就给他们起个名字吧。”琦南又说。

瑾儿闻言，缓缓走到几个人的面前，先是看到了她选的人，跟琦南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耀秋菊，华茂春松，只有这话才不折损这人的风采，就叫惊鸿吧！”

琦南满意地点了点头。

瑾儿又转向君瑜选定的女孩，那女孩唇红齿白，一双大眼圆润含情，瑾儿越看心下越冷，低下声道：“就叫璇玑吧。”并不多说，匆匆走过，又转向剩下二人：“他们是护法，自应一心一意辅佐教主，既然已经有了名字，就以擎为名头，擎苍，擎蓝，即不失他们自己的名字，又能让他们时刻记住自己的职责，娘，你说可好？”

瑾儿又转向君瑜选定的女孩，那女孩唇红齿白，一双大眼圆润含情，瑾儿越看心下越冷，低下声道：“就叫璇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