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秦汉风骚前传-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能代表儒家!再说了,荀老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躲在沂蒙山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死了没……”见蒙武眼神有变,小家伙识趣地打住了,只听蒙武继续道:“商山四皓夏黄公崔广先生是道家南华老人生前的二弟子,冲淡寡言,已是人瑞之年,其道家内功之深,恐怕无人能知,他的武功与医术每一次现世,均是惊世骇俗的劫难之际。”
“装神弄鬼,真的冲淡寡言,还现个屁的世?”蒙毅心里嘀咕着。蒙武瞥了他一眼,终于到了墨家,看着蒙毅激动的眼神,蒙武笑道,“你师尊的机关数术之学虽是天下第一,所造利器机甲虽不比当年巨子腹鬼斧神工,但也配称得上一个巨子,可论及墨家武学,他却比我好不到哪儿去,更不用谈做荀夫子和夏黄公的对手了。”
蒙毅正要反驳,倏地明白蒙武的意思,只听蒙武笑道:“墨家游侠长老项燕名狂实狷、为民而战、义不辞死,二十余岁就自创天问掌成为一代宗师,一身墨家绝学傲视群雄,却将墨家巨子之位拱手相让,两代巨子都视他为墨家肱骨,哪怕你大父当年对他也极是欣赏的。”蒙毅眼中闪过激动骄傲的眼神。
“赢长老出身我秦国宗室,法家武学法度严谨,狠辣实用,,可惜自韩非去后,他便再无出世之意,专心闭关陇西大山了。”蒙武叹着接着道,“剩下阴阳家与鬼谷门,自便是邹大师与你大父了。你大父我不与你说,记住,子不论父,这是你大父立的家训,你小子说说,小时候因为这个我打过你多少回……”言下之意是自己不愿坏了这规矩,蒙毅哼了一声,表示他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只有邹大师……”蒙武眼神突然陷入了茫然,“那是我一场噩梦罢……”
只听蒙武道:“当年你大父过世,我悲痛欲绝,早已在燕赵之战之后遁世匿迹的邹大师突然东来祭奠我父,言语之中流露出入秦之意,令我一时鬼迷心窍,不知怎的竟信了他,并将此事告知王上。王上与我说邹大师阴阳咒法尚是其次,但是邹大师名扬天下,若能利用其声名威望,改善我秦国在山东六国的恶名,攻打六国将会顺利很多。”
“你大父生前曾言,对待阴阳家咒法当如敬鬼神,既然不知其道,当学孔子敬而远之,可是我那时心想,邹大师那时已是耄耋之龄,又是一代宗师,当不至于行阴暗小人之谋,也就附和了王上。哪里知道邹大师入秦之后,广收弟子,他门中弟子许多早年受过燕王恩惠,入秦后竟大肆宣传邹大师的五德终始论,朝野内外阴阳循坏之说盛行。更叫我害怕的是,我暗血阁暗卫调查发现,阴阳家门人不仅以此论鼓吹诱惑朝中大臣,更是以此论煽动那些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读书人,他们通晓奇门术法,善于掌控人心,连宗室也开始风靡这虚无缥缈的学说。”
“需知读书人最忌资质不及而怨天尤人者,不修己而生乱犯上,不从正道断章取义得一时之名而鸣鸣自得,于世于己实则毫无裨益。此类小人虽易坏局,但资质有限并不成事,俱在王上与我的掌控之中,然而我们怕的是他们背后的阴阳家,那深不可测的邹大师和他背后,那些东方六国无法预料的势力。直到暗血阁来报,邹衍的小弟子公梼生与韩王安勾结的书信来往,然而那书信却被阴阳家施了咒术,阅后自行焚化,再无证据留下。”
“当此灭韩关键时刻,王上不能再容忍下去,然而秦法公明,若是要治阴阳家的罪,王上怕是要背上杀害圣贤的名声。我身为大秦国尉,责无旁贷,便从了王上口谕私派了鬼谷门暗血阁暗卫去剿了咸阳阴阳家的据点,谁知此事彻底惹怒了阴阳家,惹下了后患。”
蒙毅倏地打断颤声道:“所以……所以阴阳家反咬了鬼谷门一口,说鬼谷门中有亡秦之谶,而那个亡秦之谶,就是我……我命克秦水,不该活着……”
蒙武惊讶他的颖悟,点头道:“宗室当时十人之中有八人信奉五德终始论,纷纷上谏王上听从阴阳家的谶语以绝后患。那时我鬼谷门的长老、将军们均在韩国、燕国各自的战场上未归,朝中只我一人苦苦支撑。”
“冯去疾因你伤了他的儿子致使他残疾终生心中有结并未如往常对我施以援手,儒家出身的王绾丞相性子过于柔懦,不敢与宗室抗衡,而法家廷尉李斯,呵呵他向来明哲保身永坐壁上观……”
“俘获韩王安之事我鬼谷门已行了许多从未有过的阴晦之举,王上已经为我鬼谷门担了莫大的风险,为平复阴阳家和朝中朝外众口铄金,我只有将你交给王上才能稳定政局。后来你哥哥不惜违抗我军令,冒死求见王上,最后王上终于接纳他的建议,将你交给阴阳家的途中暗中找了一个小奴隶掉了包,而你,则被我和杨端和替做那个小奴隶,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去了楚国战场……”
“待你尉缭师伯与王师叔回朝,王上大举反扑,以霹雳手段一日之内肃清朝野,那些心怀异心之人纷纷噤若寒蝉,待大局已定,我回去楚国找杨端和,他却告诉我你不见了……”
说到这里,蒙武被打断了,袖袍被扯了一下,他转过头,月光下小儿子迷离的眼神隐隐浮上了一层朦胧,不知是水面上的雾气还是泪光。
“原来……原来那不是邹大师算出来的吗?我不是个祸种……害父害兄,祸国殃民……我一直以为……”孩子喃喃着,蒙武的心头一抽,那时以为他小,什么都不懂,原来竟可以把这些大人间的鬼话记到现在。是啊蒙武忘了,他本就是个过目不忘的孩子,他既然能记住了那些父兄长辈逼他记住的,又如何指望他忘记那些他们希望他忘记的?那些别人不经意间给的伤害,就像孩子身上的疤痕,牢牢地刻在他心上。
蒙毅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划过脸颊,“我以为……冯家哥哥这样骂我,我恨,所以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腿,在墨家的时候他们也这样骂我,谁骂我我就打谁……我以为我不在乎他们说的,可是有一天他们说着说着,说得我都信了,我真是个祸种……谁沾上就倒霉,谁都不要的祸种……”
“闭嘴!”如此小儿女状让蒙武心头生出一种不悦,老头子皱了皱眉头:“刚跟你说过子不论父,骂你两句难道你还要记恨为父不成?相里子这些年惯得你什么规矩?”蒙毅咬牙道:“怨不得师尊,您知道的……我生来就学不会规矩的。”
“你……”看到儿子一副恹然的小模样,蒙武又不舍得打他,脑中浮现出那日看到他背上的那些鞭伤,像一场梦魇挥之不去,蒙武终于忍不住问:“你师父究竟对你如何?”蒙毅头也没有抬,“师尊对我亲如父子,我在墨家再快活不过,不劳您老操心……至少,我在墨家想做什么做什么,才没有鬼谷门那些无聊透顶的破规矩!”
“哼,他若真心待你,理应让你躲回神农山地宫里好好研究你最喜欢的机关数术,你当你小小年纪就看得清这世间的是非黑白吗?你小子还太嫩,不要以为那个张耳夸你两句你就飘飘然了,他背后是谁你知道?就你这点心机道行真以为这个世道这么简单吗?哼,相里子那厮逼你做什么劳什子墨家少主,卷入这些个肮脏的勾当,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还能是什么?”
“火坑,这个火坑明明是你们秦国要挖给天下人的,还有脸怨我师尊?”蒙毅抬起头,双眼通红,“师尊教我的是非黑白,又与您的是非黑白何干?这些年他待我如何,我心里比您更清楚……”
好个软硬不吃的逆子,蒙武快气疯了,面对眼前这小儿子,顿时心头产生一种孺子不可教的无力感,在舟面上打了几个圈,只听蒙老头无奈叹道:“为父今日对你掏心掏肺、坦诚相告,在你小子眼里,竟是这般无趣吗?“
蒙毅没有吱声,突然间,他站起身冷冷道,“多谢国尉大人的掏心掏肺,然而秦楚有别多说无益,我楚士毅一身罪孽怕是受不起……虽然暗血阁已有人接应您,但本少主自会说话算话,将您平安送至咸阳……但,请您不要再逼我。这样对您,对我,都好……”不等蒙武说话,少年已然转身离去,舟一轻,只剩一江冰冷的月光,照得蒙武入骨的寒。
作者有话要说:
、鬼谷之苍鹰
咸阳蒙府。夜。高大身影从在蒙府长廊中穿过。
蒙少帅端着洗脚水,“吱唔”门被推开了,眼前的场景深深刺痛了蒙恬的双眼。
昏暗书屋一角,七八个酒坛告磬,发髻散乱的父亲趴在案上打鼾,蒙恬走近,烛火点亮,蒙恬取来长袍盖在父亲身上,这才看清他怀里抱得死死的,却是母亲的灵位。
寒风从窗外吹进来,里面夹着小雨,打湿了案上的书帛与父亲的灰白的发髻,蒙恬站起将窗户一一掩上。蒙武被雨声惊醒,看见蒙恬,自知窘态,不由有几分尴尬,怒道:“混账,谁让你进来的,怎么?连你也不把为父放在眼里了吗?”
三日了,自从父亲回来后,一向自律极严的父亲把自己关在这里醉酒整整三日,蒙恬已然心痛得说不出话来。他默默地端起那盘水,走到案边,又跪下伸手试了试水温,“爹……”蒙恬低低地唤着,蒙武半晌没有回答,末了叹了口气,撩起下袍,任由蒙恬将他裤腿小心翼翼地挽起,泡在水中。
粗粝的手指抚着皱缩的皮肤,老蒙武不甚舒服,微微皱眉,儿子那双未及三十岁的手长满了老茧,挽起的臂上道道疤痕,这些战场的馈赠,深深刺痛着蒙武的双眼。老蒙武回头望着案上妻子的灵位,自言自语着:“阿英,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蒙恬的话打断了蒙武的哀伤,“父亲,此次我各路秦军损伤虽大却未真正伤了元气,幸得父亲求援及时,最后还是保住了平舆一线。楚军从未如此大胜,如今想必矜骄之气大盛。因此孩儿觉得,半年之内,是我军再次南下的最好时机,若是错过,怕项燕借此喘息之机,彻底重整楚国军中内患,楚军彪悍人众,不比他国,此时不下,将来我们要下楚国,恐怕更难了……”
“下不下,由谁下,何时下……这些王上自有决断。”蒙武颔首闭眼,“罢了,你明日写个折子呈给王上……为父现在不想听这些……尤其是有关墨家的……”
不想听,他居然说不想听,蒙恬惊呆了,这还是那个可以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与王上争议战略的父亲吗?这还是那个每天念叨着国事无喜恶,尽公不顾私的铁血国尉吗?
蒙恬低头一边替蒙武洗着脚一边琢磨着,难道是因为怕这一次被墨家擒获的事,惹得朝野笑话吗?不可能,父亲担任国尉明里暗里为嬴政谋划多年,丝毫不求战功,此次从李信南下灭楚,本就被朝野所不看好,而这些在他的眼里早已淡若浮云了。蒙恬知道,如今,这世上能牵动蒙武的情绪的,只有两个人,除了嬴政,便只有他那个麻烦弟弟了……
莫非他知道了毅儿的事……这,更不可能。他刚回来不过三日而已,还一直在房里喝酒……
蒙毅身入墨家的事一直是蒙恬心里的一根刺,他太了解父亲这个万事以国为先的人,因此根本还没有想好怎么与蒙武解释自己找到蒙毅的事情,因为他怕,怕很多年前的悲剧再一次发生。可是叫他欺瞒父亲,蒙恬何以忍心?
“父亲,毅儿他……”百般犹豫中,蒙恬终于下了决断,却被蒙武挥手打断。
只见烛火下,蒙武的眼神黯淡得没有一点光彩,“让楚地的暗卫都回来吧,毅儿,为父见过了,不必找了……就当他死了……”
曦华楼,咸阳尚商坊最大最热闹的女闾。女闾,齐国大经济学家管仲的杰作,俗称妓院。
“骊姑娘,楚少爷等您很久了。”
一斗笠少女进来,楼中嘈杂声戛然而止。只见那少女一身墨绿色长裙及地,看不见她的容貌,可不知道为何,她进来的一瞬间,仿佛将一股子清风吹进了将众人的心里。
“骊丫头竟亲自来见客。那楚少爷究竟什么来头?”一儒士羡慕轻轻嘀咕着,另一公子哥颇不服气道:“有什么了不得的,将来长大了也不过是女闾的一个小□□,只要有钱,谁见不得?”那儒士正要捂住朋友的嘴,却听“大胆!竟敢侮辱骊姑娘。”不知哪里跳出两个粗臂大汉,眨眼间左右夹住那公子哥,拧得他哇哇大叫,又要把他从窗户口丢出去。
“饶了他,”只听那斗笠少女宛若莺啼的嗓音飘在盘旋而上的阁楼上,“今儿我心情好,他爱说什么便说什么呗……”
少女拾阶而上,推开了最高层的雅间,那里也是整个尚商坊最高的地方,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整个咸阳街市。
窗边倚了一墨衣少年,兀自看着风景发呆,连头也没有回。
“喂楚公子,叫你来不是让你来发呆的,你知道我这雅间包一个时辰需要多少银钱吗?”少女叉腰骂道。
“不知道,我算术没你好,”少年笑道,“再说了,多少银钱还不是你帮我垫着?算得越清越气人,阿骊你何苦?”
少女唾道,“呸,你个墨家少主子,居然和我说你算术不好……哼,总有一日本姑娘要从你身上把欠我的金银一厘一两全刮出来还我。”
墨家少主楚士毅轻笑:“好啦我错了,下次记得一定还你……我说,你那一毛不拔的师父杨子居把你藏着掖着不就是为了炒红你,让他曦华楼的名头更响亮。瞧瞧你,今日这样抛头露面来见我,小心惹恼了他,不让你出来玩了……”
少女把那斗笠一揭,露出明艳无俦的脸蛋来,秀目中射出几分娇嗔:“这回我已经带了斗笠了好不好,也能叫抛头露面?哼,不出来玩儿就不出来玩,我师父生气,也就顶多关我两天,哪像你师尊,看看,都把你打傻了。你若傻了,我的图可怎么办?”
说着招呼身后的小厮把成堆的竹简搬进屋内来,看得楚士毅眼睛都直了。“这……这么多……阿骊,你当我是师尊做的机甲吗?我只能在咸阳待上三天就要回神农山了,哪有空记得那么多?”
“呵呵省省吧你记不得?!好不容易逮着你来趟咸阳,这些可是我画了半年多的机甲图谱,你必须把它们统统背下,然后拿回神农山去一个个帮我做出来!”楚士毅知道这小丫头开始娇蛮起来,根本没有道理可讲,无奈点头道:“好吧,但是在此之前,我有些事要办。不如,你在曦华楼等我。”
月满西楼,鬼谷门暗血阁。
蒙恬手中鹰形血玉,在月光下晶莹剔透,沁入的血丝清晰分明。
那是大父幼时送他的礼物。
“恬儿可知,为何我们鬼谷门要以苍鹰为符为纛,而大父又为何要在我们蒙家子弟身上都刻上这个印记呢?”
小蒙恬昂起胸膛得意地道:“爹爹说苍鹰非凡鸟,生为战而生。鹰翅疾如风,鹰爪利如锥。 所以我们鬼谷门的男儿都跟天上不惧风霜纵横搏击的雄鹰一样,生来就是为国而战、为民赴死的大英雄大丈夫!”
蒙骜哈哈大笑道:“小小年纪,牛皮吹得倒挺大!谁告诉你为战而生必是英雄,杀人多者就是丈夫的?白起大将军杀的人最多,恬儿觉得他是英雄吗?”
见小蒙恬点头,蒙骜眯眼又问:“那恬儿可去问问那四十万赵人的家属,他是不是英雄?”
小蒙恬挠了挠头,“可是……可是……白将军是我们秦人啊……”蒙骜打趣道:“秦人赵人不都是炎黄子孙吗?大父是齐人,可是这一辈子都在帮秦国打仗,那大父是不是英雄?”
小蒙恬头头都快挠破了,只好扳着手指数着,嘴里反复念叨:“秦国……齐国?大父……白将军?英雄?不是英雄。大父,恬儿答不上来。”
蒙骜看着孙儿的模样莞尔,他摸了摸小蒙恬的头,慈祥地问:”昨日大父教你的那章司马法怎么说?”
蒙恬流利地背道:“杀人安人,杀之可也;攻其国,爱其民,攻之可也;以战止战,虽战可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