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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华重芳-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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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片似桃花一样的芬芳仍旧还在。而此时林寂的手也真真切切地放在苏辞冰的腰上。苏辞冰并未说什么,只是任由林寂揽着她,二人下去。
在踩到地面上之后,苏辞冰才点头道:“这密室中的机关竟还完好。果真的名不虚传。”
林寂在苏辞冰看不见的地儿微微颔首:“能流传于青史,自然非常人所能比拟。”二人顺道前行,都小小翼翼地,以免碰到甚机关。
密道中很静,如若有针,怕是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清晰可闻。而揽在苏辞冰腰上的手,也温温热热的。苏辞冰的脑子里就浮现出,曾经她和萧离在一处行周公之礼的事儿来。
萧离其人,胜在文武双全。然坏,也坏在文武双全。为甚?一则学文之人,自然遍览群书,连甚《素女经》、《洞玄子》、《马王堆简帛》、《房中补益》、《济寄真经》等都是看过的。对于两人行礼的姿势、花样等都是有些儿造化的。二则学武之人,看上唔文弱,实则颇为有礼,做事自然是持久的。即便是花样常换行事频繁,也是丝毫不露怯的。
当然,苏辞冰也是个博览群书的,也是个会武的,是以二人之间也算得是旗鼓相当。
苏辞冰的脸上有了一抹绯色。那边儿林寂也在沉思着,不知道想了些甚。此时此地,苏辞冰虽然想起萧离,但浮现在她脑中的人却是林寂。
或者说两个人竟像是一个。连苏辞冰也分不出谁是谁。就在这时候,林寂突然停下,将苏辞冰揽在怀里。他俯身,眼眸微阖,冰冷但又有股子暖意的唇就覆在了苏辞冰的唇上。只是这般不动,苏辞冰蓦地清醒过来。
她知道自己是将萧离和林寂两个人重叠在了一起。只是,她的心中应该只有萧离才对。如果说当年的事并非她所看到的,那么萧离当是深情依旧。她又怎能辜负他的一番深情,对林寂生情?若是当年的事果真如她所看到的那般,那她又岂能因为萧离对她不起就要将那段情忘记并和另一个和萧离相似之人一处?
有这样一个人,不管出了何事,不管过去了多久,他总是住在你的心里。从不曾离去,而你,也不愿让他离去。
苏辞冰淡淡地笑,而后撇开头,和林寂道:“咱们且往前去。”
说完便不露痕迹地挣开林寂的手,清了清嗓音道:“且往前去看看。”若是她记得不错,不远处就有一道石门,打开门,就该是光亮之处了。
林寂见苏辞冰挣开他的手,眉宇间一黯,笑道:“是我唐突了。失礼之处,还望阿冰莫要见怪。”
苏辞冰点头,并不说话。那一处之所以光亮,并非是因着密道中设着通气孔,而是明珠的光华所致,水晶的璀璨所致,冰晶冷致所致。那室宇中,因着苏辞冰曾用了些儿不为人知的秘术,终年寒冷。里边儿的坚冰也是终年不化的。
等到苏辞冰和萧离找到机括将那道石门打开之时,苏辞冰和林寂忙都挡住自家的双眼,过了好一会子才放开,那一室的简单华贵冰冷才不那么刺眼刺骨。
室宇中的华贵看在苏辞冰和林寂的眼中,并不算是什么。真正叫他们挪不开眼的,是一根壮硕圆润的冰柱。这根冰柱中冰封着一个人,一个和萧离一般无二、似乎还活着只是睡着了的人。
倘若不是林寂就站在苏辞冰的身旁,苏辞冰差点就要当做,那被冰封住的美少年,就是林寂。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终于展开了,咳咳,某韫的脑洞又开了,大概会多一个脑洞。和乃们玩一玩捉迷藏~~~不过,相信鸡汁的乃们一定能看得懂的!!!握拳!!!
、第四十一章
林寂只是闷哼一声,另一只手就抱起苏辞冰,往密室外走去。
苏辞冰醒过来时,林寂仍倚着窗看楼下人来人往。繁枝、幽梦两个都不在。苏辞冰起身时,林寂转身,看着苏辞冰,展颜一笑:“你将才在苏园的书房晕倒了。”
苏辞冰定定地看着林寂:“你是谁?”
其时繁枝正在给苏辞冰备洗漱用水手帕等物,幽梦则在张罗苏辞冰的穿衣配饰等。张秋芳没甚别的事做,繁枝和幽梦本欲将苏辞冰和林寂的外袍叫她洗。但林寂和苏辞冰生性是爱洁的,是以幽梦和繁枝虑到这一层,就不叫张秋芳做别的事,只偶然间传个话儿即可。
白日里因着玉砌放水,幽梦赢了好些银子,后来抹完骨牌也是将赢的散给其他几家了事。玉砌和雕栏两个大老爷们儿,自然不好收姑娘家这几个钱,且又是玉砌自家愿意输给幽梦的,都不曾要。于是那些儿个钱都叫繁枝和张秋芳两个分了。
张秋芳心中暗喜,没想到自跟了苏辞冰等人后,常日里就是不干活儿也有钱,心下自然乐呵。这一乐呵,就生出了些儿本不该她该生的心思。
就在这用不着张秋芳干活儿的空当,雕栏和玉砌两个则在拾掇行礼调度马车,预备翌日就要走的。就在雕栏去喂马的空当,张秋芳拦住了玉砌。她做出个弱不禁风的模样儿盈盈下拜:“多谢小哥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不知道我今日还能不能站在此处说话。”
她使手帕子拭了拭泪,道:“这里两位公子从不朝打暮骂,两个妹妹和两位小哥亦如此照看我,当真叫我无以为报。若不嫌弃,往后若有甚需得着的,只管来找我,我必定竭力应君所求。”
她穿着一个杏色的抹胸,外罩着一件纱衫。头上梳的是倭堕髻,斜插一根缀着流苏的银簪。抹胸横在白如冬雪的肌肤上,被向下拉得奇低,露出一道沟壑来。在她行礼之时,幽微的沟谷深邃迷离。
玉砌淡淡道:“如今你既是公子身边儿的下人,就该做下人的打扮。”说完径自提脚就走。
张秋芳以往对着别个做出如此模样儿来时,鲜少是有人能忍得住的。如今玉砌看也不看她一眼,着实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正在她欲离去之时,恰巧看到雕栏从另一边儿走来,看到张秋芳就问她:“可曾看到玉砌不曾?”
张秀芳脸上飞着红霞,她略略欠身道:“约摸是往那边去了。”自然而然,如同一颗已然成熟的果子,散发着阵阵儿叫人赞叹的清香。
雕栏的眼眸沉了沉,拱手向张秋芳道了一句多谢,便自去找玉砌去了。张秋芳在原地,愣愣地站着,好些儿时候都不曾说话。先前玉砌那般不给她颜面,如今雕栏看到她也不曾多停一时半刻,倒叫她有些儿不大明白了。
过了好一会子,她才自家提着裙子从客栈的后院进来,上楼去回她住的那间下房。
这一回到下房,看到她自家曾和那“鲁直”的丈夫在一处坐卧过的榻,张秋芳眼眸中就含了些儿泪。她想起了往日那“鲁直”的汉子待她的好处来,眼泪就跟那天上的雨一般,下个不住。
幽梦悄悄儿地将雕栏和玉砌两个遇到张秋芳的事儿看在眼里,暗自点头。玉砌再次遇到幽梦和她说话儿时,幽梦也不再冷冰冰地待他,也常给一两个浅淡笑儿。把个玉砌乐得,眼角眉梢都是喜色。
而苏辞冰待林寂,仍旧是和往常一样。翌日,苏辞冰和林寂一行人就坐着马车走了张秋芳看着两辆马车,心中蓦然生出些儿伤悲来。这一走,她便再见不到她家“鲁直”的汉子了。
马车辚辚,声声道尽别离。张秀芳和幽梦、繁枝两个一辆马车,赶车的是玉砌。林寂和苏辞冰一辆马车,赶车的是雕栏。
苏辞冰从马车走时,就卧在马车中的软榻上歇息。林寂则闭目坐着闭目养神。过了会子,见苏辞冰趴在榻上,他才将一支箫取出,放在唇边吹奏起来。那是一支安神的曲子,能叫睡梦中的人好眠。
只是曲子再好,这时候的苏辞冰还是不能进入梦乡。林寂受她一掌,约摸是有些儿内伤的。而她则因擅自动用真气,让本就不好的身子骨儿愈加破败了些。林寂既然肯受她一掌不还手,在那之后还将她抱回客栈,就知他没有害她的心。
林寂看着苏辞冰,眼眸中皆是深情:“你放心,不管做何事,我必会让苏家无事,不受任何牵累。”
苏辞冰闭了闭眼,浅笑:“我能信你么?”
林寂抿唇,双眼沉沉,眼角带了桃花:“你无需信我,只需信你自家的心,即可。”
苏辞冰阖上眸子,额间一片滚烫。恍惚间,有甚冰凉的东西贴在她的额头上,叫她身上的炙热稍解。绵密入骨的疼痛仍旧还在。
林寂坐在苏辞冰的身旁,良久,终于躺下,将苏辞冰揽在怀中,抱着苏辞冰,还时不时地将些儿酒擦在她的额头上。车内一片酒香。
此时的苏辞冰,心中一片祥和。她仿若回到幼时,父亲督促她习学诗书礼仪之时。那时的她嫌累,不肯习学,父亲便使小鞭子抽着,一边儿抽一边诉苦:“你这般顽皮,叫我往后到了地下如何与你娘亲交代?就告诉她,说,我们家的女儿一事无成,连家业也守不住?”
在她得授业师傅夸赞之时,她的父亲会捋着小黑髯笑道:“不愧是我苏家的后人。若你娘泉下有知,必定会高兴的。”他的整颗心,都系在苏辞冰的母亲身上。
梦中,她的父亲依旧是鲜活的。那时的她还不曾遇到萧离,不曾走南闯北平寇荡倭。那时她的丫鬟还会时常和她说笑,那时她的师父好在慨然兴叹:“如今我也没甚可教得你了。至于你今后的造化如何,全要靠你自家揣摩了。”
门已入,修行全在个人。苏辞冰是懂得这个道理的。是以她除开睡觉外,从未有一刻停歇习学各个师傅所授的学识本领。好在她有个过目不忘的本领,心性本就聪颖,是以才有后来之大成。才会遇到,她命中的劫数——萧离。
苏辞冰在梦中时,唇边挂着一抹笑,要比她平日里冷若冰霜或是故作淡然潇洒时好看得多。这时候的苏辞冰,看在林寂的眼里,才不那么揪心。
林寂的长发不曾束起,只是耳边的两束向后拢住用丝带束着。雪色的长丝带松松地搭在林寂披散的发上。他好似记得,曾有人最喜他这般装束。
此时此刻,他的发披散在衾枕间。发间的清香似也有安神的效用。苏辞冰被揽住,欲要翻身时觉着不大便宜,就使手推林寂。奈何手上无力,只得作罢。
林寂的眼眉间皆是一派祥和。知道苏辞冰在推她,他便放开苏辞冰,给她翻了个身。他自又将些儿杏花汾使手帕子浸湿了给苏辞冰擦着额头。
这般的服侍,放眼当时,当是鲜少有贵族子弟能为妻子做到的。只是苏辞冰还不曾想好,她该如何对林寂?
这厢正情意绵绵的时候,繁枝和幽梦、张秋芳等也在说话儿。幽梦和繁枝两个虽然忧心苏辞冰,却还要顾忌着张秋芳,是以不曾言语。
张秋芳有心找些儿话说,就问道:“咱们这是要去往何处?”
幽梦并不说话,反倒是繁枝,快言快语答道:“管这许多做甚?公子自有他的道理,咱们且跟着就是。”她的脸上还带着笑儿,像是在玩笑一般,只是话儿里的意思却不是顽笑。
张秋芳听见繁枝这般说话儿,心中就有些儿委屈,然面上却不曾带出来,只是笑笑道:“繁枝妹妹说的是。我不过白问问。”
坐在外币赶着马车的玉砌倒是不曾说话儿。他正高兴着,幽梦本是不大搭理他的,如今却也能和他说上几句话儿了。今日又是他赶幽梦坐的马车,于他而言,这就像是一个美梦。美梦中他和她如此相近。
里边儿繁枝还在说话:“我不过是白嘱咐你两句。公子需要的,是听话的下人,而不是会问东问西的。”
玉砌有些儿烦恼了,怎地就不曾听到幽梦的声儿?正在他烦恼的时候儿,他听见了,幽梦正笑嗔繁枝:“万不可如此吓唬张大嫂。公子生起气来顶多给一月的月银就叫人走的。”
玉砌听到这话儿面上的笑怎么忍都忍不住。他家的幽梦怎可如此可人疼?这分明不是繁枝吓唬人,而是她在说些儿叫别个害怕的话。玉砌喜得暗道:“这可真是个招人爱的姑娘,得赶紧娶回家去才能叫人放心。”
马车里的幽梦半点也不知道玉砌的心思,只是学着苏辞冰闭目养神。繁枝看着张秋芳,脸上的笑意不减:“若是你当真觉着无趣,权且看看路边儿景色也就是了。”
张秋芳闻言,就将轿帘撩起,看外边儿山道便,草木葱茏。还有些儿野花儿野草什么的。前边儿的马车行得很稳,这叫张秋芳想起了那两个美得叫她觉着不可思议的公子,她脸上又红了一红。
方才繁枝和幽梦的话儿她都不以为然。深觉那些儿,只不过是怕她得了两个公子的欢心。她又想起了那个“鲁直”的汉子,她“鲁直”的竹马待她当真儿的是没话儿说,可惜生得差了些儿。
想起她家“鲁直”的汉子,她不得不想起同样长身玉立脸庞俊俏的玉砌,以及五官端正行事稳重不大多话儿的雕栏。
看着眼下的模样儿,玉砌一心皆系在幽梦身上,且他对她总是没好声气儿的嫌恶样儿,她想要和他成就好事就不能的了。
说起好事儿,林寂到现在也不曾成就得。马车走了几天,他就照看了苏辞冰几天。奈何苏辞冰身上愈发无力越发不好,他心里隐隐有些儿着急起来。
这一次,他们不曾到甚人烟阜盛烟柳繁华之地。而是一个山谷。这个山谷中住着的,是真正的袖手夫人。
从不曾在外游方不曾出过山谷的,袖手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码完,可能会有些虫子。蒋小韫会寻个时间统一来捉,谢谢看书谢谢留评谢谢收藏的盆友们的支持,鞠躬撒花
、第四十二章
但凡是天下有耳朵的人,无一不曾听过袖手夫人的名号。但凡是天下的杏林圣手,五一不对袖手夫人推崇备至。
只是,鲜少有人知道的是,袖手夫人并非就一定是女人。只所以叫袖手夫人,只是因为曾经创下这个名号的人是一个女人。一个医术冠绝天下的女人。后来她寻了资质极好的一个弟子,进行单传,其弟子非但学会袖手夫人的本领,还潜心钻研,寻到更多的药物、创出更多的偏方医术。
正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每每承接袖手夫人这个名号的医者圣手,医术莫不是出神入化的。
但她们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终身不能出袖手谷。是以,苏辞冰所喊的师父,并不是真正的袖手夫人。说来也是好笑。这一代的袖手夫人,本是个清风朗月的男子,如何就成了女人?还是个中年的?
在到达了袖手谷之后,马车停下,就只有繁枝和幽梦两个跟着林寂和苏辞冰进去。而雕栏、玉砌则和张秋芳在谷外和一个当地的山里人租了两间茅屋住着。
林寂则和浑身无力的苏辞冰相携着走进谷中,繁枝和幽梦紧跟其后。等到了张秋芳等人看不到的去处时,林寂才一把将苏辞冰打横抱起。他在她的耳边道:“阿冰,再撑会子,告诉我们如何进去。”
袖手谷外顺着五行八卦,用山间的林木摆着一个阵。林寂虽说懂得一两分,到底走不进袖手谷。苏辞冰唇色惨白,双眸似要睁不开的。她勉强看了看草木的涨势,想了会子,微弱的声音才从她的喉中飘将出来。
繁枝见苏辞冰的这个形景儿,早就伤心得了不得,只是强忍着。这会子在苏辞冰看不到的时候儿,才掉出好几串子眼泪珠子。而幽梦心下亦是黯然的,想到苏辞冰平日里待她们的好处,她是巴不得快点找到那个甚劳什子袖手夫人,快些儿将苏辞冰治好。
此时,幽梦除开伤心,还在想一件事。为甚苏辞冰还没到七夕便又犯了心疾?且袖手夫人原本就说过的,她对苏辞冰的心疾也无能为力。照现下这般看来,幽梦打了个寒噤:只怕当初给苏辞冰治病的袖手夫人是假的!那这其中到底有甚阴谋?
她和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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