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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信梨花暗欲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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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梨被人打扰了,有些不高兴,嘴里嘟哝了一句,翻了个身又沉沉的睡着了。
赫连拓面上一片铁青,下巴绷得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君梨虽然说的声音很小,但是赫连拓听得格外清楚:“父王,君梨再也不敢偷偷跑出去了。”
赫连拓看了君梨许久,直到外面发出细微的声响,赫连拓才回了神。那是极其细微的声音,普通人是根本听不到的,只有习过武,内力深厚的人才听得到。就算是听到了也只会当做一般的声音,那是暗号,只有赫连拓和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五个暗卫听得懂。
看来,南宫说的那个神秘高人有消息了。
来人一身夜行衣,蒙着脸,几乎是隐在夜色中:“将军,属下找到人了。现在由影子和剑平带回来,让属下先回来告诉将军。”
“嗯,知道了。行事小心些,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人带回来后先安排在将军府后山的地牢中。”
“是,属下明白。”十七脚尖一踮,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赫连拓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夜里的风已经很暖了,夹杂着阵阵梨花香气。赫连拓却没有任何心情,紧蹙的眉头泄露了他的不安还有恐惧的情绪。
呼呼就不痛了
赫连拓一夜未眠,天蒙蒙亮的时候才隐隐有了些睡意。君梨嘤咛了一声,赫连拓立刻就醒了。
君梨喃喃道:“阿拓,我腿难受,肚子也难受。”
赫连拓几乎立刻就支起了身子,声音带着刚睡醒后的低沉暗哑:“怎么会难受?”摸了摸君梨的额头,没有发热。大概是昨天骑马抻到了腿,第一次骑马肯定会这样的。“我给君梨揉揉腿好不好?”
“嗯。”君梨点点头。
赫连拓隔着锦被揉捏起来。君梨还是极不舒服的样子,额头甚至微微有了汗。
“阿拓,我肚子也不舒服,好疼。”
赫连拓伸到锦被里,大手覆在君梨的肚子上,冰凉凉的。自己真是大意了,这几天就是君梨的小日子了,带着她又是骑马,还允许她昨天和念儿吃了冰过的瓜果。今天肯定是要难受的。
赫连拓给君梨擦擦汗,满是自责的口吻:“都是我不好,君梨。”
“阿拓给揉揉就好了,其实我也不是很疼的。阿拓你不要害怕。”大概是疼得厉害,君梨说话的时候气很虚,脸色煞白。
赫连拓冲她笑笑:“傻瓜,乖乖的一会儿就不难受了。”一手给她揉捏腿,另一只手捂着她的小腹。此时真恨不得自己长个三头六臂的。
赫连拓吩咐喜鹊炖了些热汤,君梨本就中了毒,不能再服用任何药物了,南宫只开了些食补的方子。南宫还开玩笑道:“小爷我现在连这妇人的病都给瞧了。”
喜鹊端热汤进来的时候,低声对赫连拓道:“将军,今天一早公主就派了丫头过来说要和夫人聊聊天谈谈心。现在人还在外面候着呢。”
喜鹊冷哼,什么聊天谈心,分明是没安好心。不过是个丫头而已,态度嚣张的很。而且脸皮也厚,说什么也不走。当年将军拒婚的事,东炽国有哪个不知道的,现在这样不知羞的跑来,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不用理会她,若是再来,就说夫人身体不适,就不陪公主了。若是公主想回宫了,就派几个人送她回去。”赫连拓颇有些不耐的样子。
喜鹊得了命令,很是得意的出去了,对着那叫翠竹的丫头,腰板挺得更直了。
赫连拓喂君梨喝了一碗热乎乎的汤,君梨觉得身上舒爽了很多,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赫连拓。
“怎么了,是不是还是难受?我请大夫过来看看?”赫连拓摸摸她的额头。
君梨摇摇头:“阿拓,我想蹭蹭你。”
赫连拓微微一笑,俯下身来,凑近她。近到都能闻到彼此的呼吸,可是赫连拓就停住不动了,似乎在等着君梨的动作。
君梨伸出手,细白的胳膊搂住赫连拓的脖子,眼睛异常明亮:“阿拓长得站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还有眼睛,最好看了。”
赫连拓抵着她的额头:“傻瓜,哪有说男人好看的。”
“就是好看。”君梨撒娇的口吻,惹得赫连拓心里痒痒的。
君梨搂着赫连拓脖子的手微微用了些力,君梨的嘴唇就贴在了赫连拓的下巴上。
念儿醒过来后就吵着要找舅母,乳娘没了办法,好不容易哄着吃了些粥,就领着念儿过来了。
“舅母是大懒虫,还赖床。”念儿一看君梨还躺在床上,迈着小腿就扑过来。却被一旁的赫连拓一把抱住了,念儿虽然只有五岁,可是胖乎乎的,这要是扑倒君梨身上,还不压疼了她。
“念儿要乖乖的,舅母现在不舒服,不可以吵到舅母知道吗?”
念儿乖巧的点点头,眨着大眼睛问:“舅母哪里不舒服?念儿给呼呼就好了。每次念儿生病的时候母后和父王给呼呼,念儿就不疼了。”
君梨一听,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委屈,眼眶一热,指了指自己的脸蛋:“这里疼。”
念儿探着小身子,嘟起嘴呼了两声。惹得君梨痒痒的,一直笑。
君梨就是个不长记性的小孩子,身上刚舒服了点,就吵着要下床,还要带着念儿去爬山。赫连拓眉毛一挑,不动声色的看着君梨,君梨一看这样,就知道阿拓生气了,每次自己惹阿拓生气的时候,他就是这幅表情。
君梨缩了缩肩膀,对念儿说:“我们今日就不去爬山了,后面有很多鱼,还有这么大一条的。”手里还比划着,“我们去喂鱼。”
赫连拓左右无事,本来就是陪君梨出来游玩的,只不过现在多了念儿,至于那位公主,完全没放在心里。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看着两个人拉着手走在前面,越发觉得自己像两人的父亲。
——--------
别院的另一边,长宁简直是大发雷霆,一杯热茶全泼到了翠竹身上,吓得翠竹战战兢兢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真是笨死了,什么事都办不成,几句话就让人给打发了,回去后就罚你去浣衣局,让你洗一辈子衣服。”长宁指着翠竹的鼻子骂道。
“好了公主,不气不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李嬷嬷给长宁拍背顺气。“这将军夫人,昨儿个看着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身体不适了?”
长宁瞪着李嬷嬷:“你还好意思讲话,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说什么去亲近那个女人。现在倒好,连人都不让见。真是那热脸去贴冷屁股。”
李嬷嬷一噎,急忙陪了笑脸:“公主就是太性急了,这什么事都是要慢慢来的。再说了皇上都同意公主多住几日了,还怕没时间取得将军的欢心。这男人啊,都是喜新厌旧的主。”
“就在听你一次的,若是再不行,就让你和翠竹一起去浣衣局。”长宁骄纵的性子在宫里是出了名的,毕竟是金枝玉叶,又十分得太后和皇上的喜爱,更是对其毕恭毕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厨房看看早膳好了没?真是越来越不会做事了。”
翠竹如获大赦,赶紧退了出去,开始布置早膳。
长宁一看桌上摆着的吃食,一碗看不出放的是什么菜的米粥,三碟小菜,还有两个做成了花朵形状的馒头。刚刚平息的怒气又窜了上来,指着桌子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翠竹下了一哆嗦:“公。。。。。。公主,厨房里说了平日里将军来也就是吃这些。这次公主来的突然,还没来得及准备。”
“你这意思这倒是埋怨本公主不该来这里了?”
翠竹立马跪了下来,带了哭腔:“是厨房那边说说的,不是奴婢。”
“这将军也真是,明知道公主来这里,竟然拿这些粗糙的吃食招待公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上亏待了他呢。”李嬷嬷跟着公主数年,虽说吃的没公主好,但那也是顿顿美食珍馐。这些连自己都不愿吃的,更别说从小锦衣玉食的公主了。
长宁厉声道:“谁让你多嘴了,将军是你们这些奴才妄自非议的吗?”
李嬷嬷脑袋转的极快,立刻在公主耳边道:“公主,这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若将军知道公主金枝玉叶的来他这别院,不仅没有嫌弃别院简陋,还没嫌弃这些粗茶淡饭。还不对公主另眼相看。”
长宁想了想,点点头:“也有些道理。算了,就凑合着用吧。本公主得让他知道,不是只有那个女人能陪他同甘共苦的,本公主也可以。”说着夹了一口小菜放进嘴里,还不算太难以下咽。
第 7 章
长宁吃惯了精细的食物,现在吃了两顿的粗茶淡饭,总觉得堵在胃里一样,闷闷的难受。决定出去走走,消消食。
这别院虽说又小又简陋,但是倒也雅致。长宁漫无目的的四处看看。没想到,刚到荷花塘那里就看到赫连拓站在那里,长身玉立的,只是一个背影,长宁都觉得英武极了。
自己从小就知道赫连家一门忠烈,就连已仙逝的父王说起赫连家都满是夸赞。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赫连拓的时候,那时她只有六岁,只比现在的念儿大上一岁。赫连拓和皇兄一起习武,有次自己偷偷跑到了练武场,他穿着一身墨兰的衣衫,身量比皇兄还要高一些,不同于皇兄总是笑呵呵的脸,他很一直板着脸,皇兄和他讲话,他也反映淡淡的。似乎对什么不太热衷,可是有做任何事都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得太出神了,被人发现了都没察觉,赫连拓竟然对着她笑了笑,露出白白的牙齿。长宁一下子就涨红了脸,提起裙子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从那以后,赫连拓那个笑深深的留在了长宁的记忆里,甚至陪伴她度过了一整个少女时期。她那时就决定,这辈子一定要嫁给他。
“出来走走倒是好的。”李嬷嬷说道。
长宁又惊喜又懊恼,揪着自己的衣衫:“早知道就换个好看点的衣衫了。”
“公主不用担心,公主怎么打扮都好看。”翠竹说道。
“死丫头,就嘴甜。”这句话显然很受用。长宁慢慢走了过去,心里却砰砰直跳。“将军好雅兴。”
赫连拓看了她一眼:“唔。只不过是陪夫人和念儿出来走走而已。”
长宁脸僵了僵,随后又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听说夫人今日身体不适,怎么现在倒有兴致来这里喂鱼?”
“谢谢公主挂念。”一点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被抓了现行,反倒是理直气壮起来。
长宁冷哼一声,身体不适也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再看看那个女人,好像根本当她不存在一样。若不是有他在,定让人掌她嘴。
长宁露出得体而温婉的笑:“将军这个别院风景很是别致,尤其是那片梨花林。不知道将军什么时候有时间带我四处看看。我常年呆在皇宫,那些景色早就看腻了。”
“是吗,我倒还是担心公主会住不习惯呢,这里很是简陋,种的也不过是些寻常的花草。公主也只是一时觉得新鲜而已。”赫连拓和公主说着话,可是眼睛就没离开过君梨和念儿,生怕两人玩闹的厉害了,再出点什么危险的事。
长宁似乎只听到了赫连拓说担心她住不习惯,心里一喜,她又是个藏不住事的人,欢喜道:“住得习惯,我还想多住几日呢。”只要能天天看到你,哪里都住得习惯。
“是么?若是公主喜欢的话那就多留几日吧。”不过随口一说。
一听赫连拓这样讲,心里更是欢喜了,笑得如同一朵艳丽的花一样,直点头。
“公主姑姑,和念儿一起喂鱼。”念儿突然跑过来说完塞了一把鱼食在长宁手里。长宁低头一看,黑乎乎的一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啊。”长宁惊叫了一声,急忙把手里的东西甩了出去。早已吓得花容失色。
君梨听到长宁的叫声,上前拿出自己的帕子,给长宁擦手:“不用害怕的,这个不咬人的。”
长宁只觉在爱慕的人面前失了颜面,看到君梨更是怒火中烧,一把推开君梨:“滚开。”
君梨踉跄了两步,还好赫连拓身手矫健,一把抱住了君梨。只不过面色铁青,看向长宁时冷的吓人。“都愣着做什么,扶公主回厢房。”冲着李嬷嬷和翠竹嚷道。
李嬷嬷和翠竹也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去扶公主。
长宁紧咬着嘴唇,强忍着眼泪。一跺脚,转身就离开了,走之前还恶狠狠的瞪了君梨一眼。
君梨站稳了,嘿嘿一笑:“我没事。”反而还担心刚才差点推倒她的人:“刚才公主吓坏了,阿拓你去告诉她那个真的不咬人的。”
赫连拓脸色甚是不好看。只是说:“以后离她远一些。”
“舅舅。”念儿委委屈屈的叫道,念儿也被吓着了,大眼睛里包着泪。“我不是故意要吓姑姑的。”
君梨赶紧上前安慰小家伙:“没事的,没事的。等一会儿我们就去告诉她那个东西一点都不吓人,那样她就不害怕了。”
长宁今天出了丑,又气又恼,眼泪都出来了。回去以后好是发作了一番,“至于么,不过就是推了她一下,就要吃人的样子。谁让她的脏手碰我了,本公主是她那种人能碰的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竟然当宝一样护着。我堂堂东炽国的公主有哪点比不上那个女人。”
“公主快别哭了,哭得嬷嬷心都疼了。”
“你心疼有什么用,又不是他心疼。本公主和他说话,他连看都不看我。回去以后我就让皇兄砍了他的头。”
“公主可不能说气话,今天嬷嬷可是听得很清楚,这又是关心住不住的习惯,还留公主多住几日,这不就是说将军心里不是完全没公主的。”李嬷嬷安慰道。
“真的?”公主停止了抽噎。
“当然了。嬷嬷这双眼可是毒着呢。今天嬷嬷我可是把那位夫人瞧仔细了,虽说倒也是位佳人,可是一看上去就稚气得很,又不懂什么礼仪规矩,放在身边也不过是个好看点儿的摆设。可不及公主半分。这将军在朝为官,难免要应酬的,虽说现在他能护着她,这以后呢,总不能护一辈子吧。而且,若是娶了公主,这以后可真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再加上皇后娘娘。这其中的利弊赫连将军岂有不明白的道理?”李嬷嬷眼里闪着精光。
长宁已经没心思听这些了,只觉得手上难受的紧,不停擦着手,手帕都皱巴巴的,喊道:“还不快去端些水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恶心死了。果真是没教养的粗野之人,弄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经过两天的相处,君梨和念儿显得很亲热。现在两人正趴在床上讲故事呢。赫连将军有点不乐意了,这皇帝是知道派公主来影响不了他和君梨,所以故意把念儿也送过来了吧。
“念儿,时辰不早了,快回去睡觉吧。”赫连拓不客气的赶人。
“不要,我今天要和舅母一起睡。舅母还有给念儿说故事呢。”念儿抱着君梨的胳膊不松手。
赫连拓开始诱惑小家伙:“念儿想不想去骑马?”
念儿眼睛一亮,用力点点头。
“念儿想不想习武?”
念儿更用力的点头,这些都是父王不允许的,说是他年纪还小。
“所以。。。。。。”
念儿立刻撅着小屁股从床榻上跳下来:“舅母,我明天再听你说故事。我要去睡觉了。”
赫连拓的奸计得逞了,慢条斯理躺了下来。伸过手一把抱住君梨。
“明天我们是要去骑马吗?”君梨也想去。
“不去,你身子还没好,不能骑马。”
“那你就是骗人了。”
“嗯?”
“你骗念儿说去骑马。”
“我只是问他想不想去骑马,可没说要带他去骑马。”赫连将军一肚子坏水。
君梨枕着赫连拓的胳膊,又觉得硬硬的,一点都不舒服,便推开了他。赫连拓摸了摸君梨的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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