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潜苍穹-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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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小心，这花有刺。”她正欲摘下一朵赏玩，却被人将手擒住。
“春风公子。”看见来人，王明鸾害羞的抽开手。
“姑娘，春风失礼了。”春流翠轻笑仿若春风拂面，从容施礼，整个人落落大方，风度怡人。
王明鸾抬头与春流翠目光相遇，心头微跳。春风公子，仪表俊美非凡，眉目中带着一股雍雅之采。
“王姑娘……”当春流翠朝自己再次绽笑，甚至唤出名讳时，她才知道自己竟然呆楞了甚久。
百花拥簇中的两人，实是才貌相匹的一对，仿佛是画中的神仙佳侣，让人看着便要由衷的恋慕、赞叹！
王明鸾还欲再说些什么，却发现母亲来了，于是盈盈俯身后依依不舍起身离去。
“出来吧！”王明鸾离去之后，春流翠出声唤躲在暗处的余畅晚。
“春风公子，不好意思，老是坏你的好事！”他本来倚在一旁的石上休息，合眼养了一会神，听到春流翠唤人就自动现身了。
春流翠看着余畅晚，浅笑不语。
“春流翠，有人说过你的笑很假吗？”笑不入眼底。春风是温暖的，却也带着冬天的气息，也会有冬风的寒气。
见春流翠只是注视自己久久不语，余畅晚放声而笑，转瞬间来到他面前，点了他的穴道，携他身形一飞，轻松优雅如白鹤展翅，掠过一片树林，落在其中一棵老树上。
树下是正在对话的王明鸾母女，而他要干的就是不光彩之事，自然要找个人垫背。
“鸾儿，你少和那个春风公子接触为好。”将才女儿的表现她是看在眼里的。
一来就听到如此言语，倒让余畅晚颇为惊讶。人道是春风公子谪仙下凡，怎会不是王家夫人心中的良婿人选。
“母亲，春风公子有哪里不好了？”就如传闻般面如冠玉，貌比谪仙，好一个浊世翩翩佳公子。
“鸾儿，你今年也有十八岁了，母亲知道是时候给你找户人家了。只是那个春风公子不行？”
到底为何不行呀？
“母亲”王明鸾声音有了挣扎。“现在我不想成亲，在那些人中里，没有一个是我要的。”
“你还没见过南宫家的公子固，那人真是仪表堂堂，气度不凡呀！”杨清玥想努力说动女儿。
“我不想见。”
“难道你真是看上那个春风了？”
“母亲，我就不知道那春风公子哪里不好？”
就是，哪里不好？余畅晚回头看向一旁的春流翠，此人仍是面带浅笑不改，难道是自己点了穴道让他改变不了面部表情？
“春风品貌虽好，可惜他终生无法练武。他是春家人，却不会武功，又有一个当□□的母亲，这就注定终生永无出头之日。现在已是他人生最辉煌的时刻了，之后人生不会再有高峰。女儿，听母亲的话吧！”
余畅晚再看此时的春流翠，还是笑得仿佛人家谈论的不是他自己。
“可是……”王明鸾无法再言语。在母亲的劝服下离去。
待到只留下俩人，余畅晚携春流翠飞身树下，解开其穴道。认真观察此人，春流翠是绝世美男子不假，人上之姿，气质出众，举手投足优雅高贵，跟人说话时却让他觉得总有疏离感。
“你盯着我这么久，想在我脸上看出花来吗？”清澄雅俊的面容笑着轻诧。
刚才与众人应对的春流翠，一直面带笑容，总让他觉得客气有礼而疏离，老是自称“春风”，但此刻的春流翠却直接用“我”来说话。
“原来真是你。”被他点破余畅晚也不惊讶，反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是当年的故人。
余畅晚大喜，现在正是他乡遇故知——仇敌！
“你这笑得还真是假。”春流翠笑带一派鲜有的慵懒之气。
“彼此彼此！”
他才走出树林，又听见他道：
“余姑娘。”
余畅晚撇撇唇，笑着回身。春流翠自树林缓步现身，白色锦袍飘若流云，迎风拂动，一时之间竟是无边的雅致荡漾。
余畅晚也不避讳道：“春风公子，有何要事吗？”
他自怀里掏出一个小锦盒，道：“当年的事，我心有愧。这是千金丹，千金难买，可解一千种毒物，余姑娘你留在身边，虽不能解你体内之毒，但它日必有可用之处。”
余畅晚思索片刻，而后笑道：“多谢公子用心，我在此谢过公子好心。”
他双手正要取过，却发现春流翠紧扣着锦盒。他心知有异，也不抬头望向他。过了一会儿，春流翠开口：“其实，你是可以求我救你的。”
随即，漾开了春风和煦般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卷一　第六章　　欲擒故纵
余畅晚笑容灿烂对上他，“公子何苦为这等事挂心，如果非给要给我这千金丹，那我收下便是。只是，这东西真有这么好用？确定是解一千种毒物，而不是毒一千种人物？怎么像没人要似的非得塞给我？”
春流翠闻言，深深看他一眼，“春风公子……”这时有人轻喊。余畅晚循声瞧去，原来是狄展风。狄展风看见他在此，也不多看一眼，便对春流翠说：“武林大会开始了，待会儿就会有比武，刀剑无眼，还需要你在旁及时救治。”
“这是当然。”精致的笑容瞬时爬上春流翠的眉目，“余公子，与春风一同去观看比武吧！”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余畅晚将锦盒收入囊中，优美的唇形微地上扬，非常恭敬地和他们一同跟去。
回到园中发现已经开始比武了，只是先头部队的武功让人不敢恭维……
那个随慕杨到底跑到哪里去找春风公子了，怎么他要找人却老是被自己遇上？
思及此，余畅晚低头看看锦盒，随即准备将锦盒丢弃，就在这时随慕杨回来了。
“这是什么？”随慕杨一手抢过锦盒，打开一看，“这是千金丹！可是千金难买的解毒圣品。你居然要丢。”
余畅晚拱手相让，“你喜欢就拿去。”
“还是你自己留着好。”随慕杨舍不得收，更不许余畅晚丢掉。余畅晚无法，又将锦盒放进怀里。
随慕杨看着场中打斗，开口问他，“晚弟，这次武林大会之后你有何打算！”
余畅晚一心观赛，搪塞道：“你不是想要在春风公子给我解毒以后使出全力来打我吗？到时候我还有没有命在都是个未知数呢？”而且那个春风公子是巴不得我一命呜呼，免得有人揭他短处，会安心救我才怪？
“那我……”肯定不会真伤到你。
“我知道你不会真心伤我，所以比武以后我就会继续我的逍遥行！”随慕杨正欲开口自荐同行，就听到余畅晚又说，“当然不带你上路啰！你一路上对我喊打喊杀的，小弟我身子骨单薄怎么抗得住！”
此时，比武场中那人已经连斗数人，“还有哪路英雄好汉，请上来赐教。”
余畅晚看在场众人无人应对，便笑着看向身旁之人，“随大哥，这人武功还算过得去，要不你陪他玩玩。”
“这种小角色，还不如我法眼。”
这时一个少年跳上擂台，“我来会你！”
这个小子不就是将才那个狠命夸春流翠的毛头小子吗？
擂台之上的洪山派的弟子首席弟子杜元峰，他一见这十四五岁的小子，冷笑道：“小子，掂掂自己斤两再来也不迟呀。”
不待他再说，秋怀尧便已出手，二人你来我往开始缠斗。杜元峰出手灵活，招招用巧。秋怀尧功力虽不深厚，但出掌刚劲有力，虎虎生威。杜元峰见自不敌只好轻跃相避，那知他迅速转身猛然连击，竟击中他的肩部。他一个踉跄，跃出三步，还是跌倒在地。
当杜元峰再次爬起，从怀中掏出一撮香粉，趁秋怀尧上前与之再战一刻，偷偷向他撒去。秋怀尧嗅到一股幽香扑鼻，顿时全身虚弱，哪里还有力气，杜元峰抓住时机上前一击，秋怀尧便接掌倒下。
杜元峰笑看倒地的秋怀尧，“小子，你输了。”
众位英雄心中也是诧异，只是秋怀尧此刻已说不出话来无人解惑。狄展风道：“这一场杜元峰……”
“且慢！”众人忽听清亮嗓音飘散起，随慕杨拉他不及，余畅晚凌空跃起，长袖飞舞，手中扇子挥动……只感到一阵劲风狂奔疾走，杜元峰躲避不开忙举手相格，余畅晚已来到他面前，腾的一掌，正中他胸口，杜元峰一口鲜血喷出，向前直摔下去。
余畅晚也跟着跳下去，接着一掌眼看又要下去，掌风临门杜元峰已经闭眼，只是并无疼痛袭来，反而是一双细柔小手在揉捏自己的脸庞，他不解地睁眼，对上一双笑得开心的眸子：“你这人一无是处，就是这副皮囊不错，杀了也怪可惜的……”
“他这是要做什么？”众人见余畅晚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对男子调笑，莫非他有断袖之癖？
“……不如把这层皮剐下来给我做副皮垫子，也算是你孝敬我的。”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完，双眼依旧清澈地冲着众人一笑。
在场群豪莫不摇头，“这怎么行！”
“哪不行了！你看人家那些花旦头上的翎子，煞是好看，知道原因不？是从活生生的稚鸡身上拔下来的，所以才那么直，那么伶俐，就要从活物身上取的东西才够生气。”
众人听这妖娆小子行事全然不依章法，手段如此狠辣，都是愤怒异常，纷纷喝骂。
余畅晚不理众人，撩开袖子抽出扇骨当场就要剐杜元峰的皮，随慕杨赶紧冲上前去，“晚弟，休得胡闹！”
余畅晚手一颤，回头对他嬉笑，“也是，旁边一群人闹哄哄的，险些下错刀毁了一张好皮料！”
余畅晚一松手，洪山派的人慌忙赶上去把杜元峰扶走，余畅晚对人家招手笑道：“哈，我待会儿去找你呀！”这下，人家跑得更快了。
余畅晚转身过去扶秋怀尧，见他脸上神情古怪，知道所中毒药怪异，先伸指先点了他三处大穴，使得血行迟缓、经脉闭塞，毒气不致散发入心。
秋怀尧闷哼一声，不能言语，众英雄以为余畅晚又转而对他下“毒手”，有性急的一跃上台，随慕杨赶紧挡在余畅晚前面。
“众英雄莫慌。”春风公子语笑盈盈走上前来，“是这名洪山派弟子使诈在先，若不是余公子侠骨柔肠出手相救，秋少侠性命休已。余公子是为了对该恶人小惩大诫才故意出言威吓而已！”众人一想有理，哪有谁会去剐人皮的，便也停止斥骂。只有随慕杨清楚，这个妖孽说得出做得到，才没兴趣做什么“威吓”！
春流翠欲探秋怀尧所中之毒，就听余畅晚说：“这是春风公子给的千金丹，据说是解毒良物。事不宜迟，你赶紧服下，试试是解毒还是有毒？”
秋怀尧原本就认为余畅晚说话风趣，今次见他又出手救了自己，还听到他要将春风公子所给的千金丹让自己服下，心中甚是感激，于是想也不想便将余畅晚递来的丹药吞了下去。
春风公子见他如此，也不生气，仍是一派笑脸相迎。伸手去探秋怀尧的脉搏，“秋贤弟，你现在已经服下春风亲自炼制的千金丹，再稍作调息，所中之毒即可尽解。”
片刻间，秋怀尧已能开口，“多谢春风公子相救。”
“这事还多亏余公子。秋贤弟，你我同根一脉出手相救自是当然。若是要谢，还得谢他。”转头看向余畅晚，“难的余公子大仁大义，愿将这千金难求之药来救一个萍水相逢之人。”
“哪里哪里！”
“余公子，谢谢你！”秋怀尧忙向余畅晚致谢。
“岂敢岂敢！”
随慕杨见余畅晚还在这里客套，不由得脱口：“事都解决了还不下去休息。万一……”余畅晚瞪他一眼，他随即住口。
离他最近的春流翠，一字不漏的听见了，笑道：“余公子，和春风一起扶秋贤弟回客房休息可好？”
“当然好，就是这下子这比武就不知该如何继续了？”余畅晚看向身边的随慕杨。
“好了，我来继续。”随慕杨转身对众家英雄径自喝道：“你们还有谁要来挨打的？”
众家英雄一看，真正的高手登场了，一个个也摩拳擦掌来了精神，陆陆续续上场挑战。
作者有话要说：
、卷一　第七章　半年之约
余畅晚跟着春流翠扶秋怀尧进客房，等到确定秋怀尧睡沉之后方才离开。
“春风公子，你不需要守着病人？”出了房门余畅晚便道。
春流翠望着他，慢条斯理道：“适才秋贤弟服下了余姑娘给的千金丹，已无大碍了。”
余畅晚一笑而过，“那个……春风公子我现在就去看随大哥比武了，失陪。”
没走几步，余畅晚就面露痛苦神色，觉着一阵激窜的气涌上胸口，心跳如鼓声大作，鲜血猛地夺喉吐洒而出……
突来的变化春流翠冷眼相对，看余畅晚踉跄倒地，便上前把他瘫在臂弯内。渐渐的余畅晚意识出现眩迷，煞白的脸上渐渐隐显出黑紫色的血脉筋络，状似鬼魅。春流翠搭上他的腕脉，察到一股护心真气在体内与剧毒较量，致使他体内血脉逆行，显现出真面目！春流翠怀中掏出一颗清心百草丹喂他服用下，须臾，再次审视着他的脉象已经回稳。
余家妖孽江湖上行踪飘忽，名号是有，但是认识他真面目的人确实不多，原因为何？就因为他会变脸！当他抽去抵挡剧毒的护心真气时，就会出现这副吓人面貌，所以人送妖孽，除了是他行事作风不按常理，还有这张脸的关系。
春流翠看着他那张“鬼脸”，面色如常道：“是之前所中之毒，再加上将才妄动内力造成的！”
余畅晚依稀张开眼，笑望春流翠的面目狰狞可怖，“还是你厉害。”
春流翠沉思片刻，“你所中之毒叫做春去也，如不清除，每年春天都会发作。现在是春末，这几天你的身体最为虚弱。这毒虽然是我所创，但是毒性我也不甚了解，原也没有预备解药，若是解毒，还需要细细研究才能调配解药，整个配药过程估计需要半年。正好半年内我有事不能回春家，我不会武功，需要人保护。不如这样，你保我半年平安，我解你终生之毒，如何？”
余畅晚虚弱的笑笑，“说了半天，原来你是要和我许终生呀！”
“难道你要推拒我的一番盛情！”
余畅晚微微挑眉，“你就非要与我和乐融融美好相处半年，才舍得给我解毒吗？”
“调制解药是需要时间的，在不知道药性的情况下岂可乱来？”
“春风公子向来对人一视同仁，一下子对我这么好还真是叫人受宠若惊。”曾经非要置你于死地的人突然对你献殷勤，世人都会谨慎小心，他余畅晚自然不例外。“你该不会对我有什么企图吧！”
“怎么说？”
余畅晚看他那副不明就里的表情，这个春风公子装无辜还真是装到彻底。“你与我非亲非故，曾经又蓄意下毒害我，现在一见面就笑嘻嘻的要给我解毒，还要我陪你半年，到底是为什么？是因为你回了春家受到教化知道害人不对，所以要将功补过？还是你垂涎我的美色，妄图霸占我？或者……”
春流翠打断他，“随你怎么想，我是真心救你不假，你再疑神疑鬼最后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其实你要真心对我好，我也是感激你的。就怕你我一文一武步调无法一致，若是争执起来惹你生气，到时候又不给我解药了！”余畅晚眼带真诚的望向他。
“好吧，在这半年时间里，除了到我该办之事，其余的一切由你做主，如何？”春流翠回视，眸瞳清亮，勾扬起的笑，灿耀整张面容。
余畅晚妖媚的眼眸愉快地，带着小小得逞的眨了一下，“好，我勉为其难答应你！”
今次的比武，来者多数是年轻一辈的侠客，年长早已成名者碍于名气，也不与晚辈较一时长短。由于南宫家的公子固终是没来，其余的挑战者又纷纷被随慕杨踢下场，最后的比武悬念就在于狄展风与随慕杨一战了。可是等了半天，众人都不见狄展风有上场的意思。
余畅晚新换了白色锦衣，与春流翠一同来到比武现场观战，俩人达成协议，半年之内，彼此相伴不弃，现在自然是相携而来。
春流翠的步子快他一些走在前面，余畅晚拉拉他的衣袖道：“春流翠，你是与我定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