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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出没,群臣小心!(八字不合,压倒再说)-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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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好受些。
他仍旧伤心欲绝地哭泣着,我却渐渐平静了下来。忽然想起先前在地图上看到的塔什城,知道那是传说中的魔鬼城,便想吓吓他,让他知难而退。
我用力抽出小腿,冷声道:“你若真有意悔改,便去西域的塔什城走一趟,取了里面的城砖回来,我便原谅你。”
他停下哭泣,有些茫然地看着我:“塔什城?”
“不错,塔什城又叫魔鬼城,与迷宫一样,进去的几乎没有能活着出来的。”
他的脸色顿时白了,旁边他父亲也是一脸愕然。
我知道目的达到了,转身进府,命令仆人关门。
▽
然而我还是想错了,那人自然是没有这胆量做这事的,但是他父亲可顾不上这些,不出两日便派人上门来告诉我说已经将儿子送往西域,只望消了我的怒火。
我当即愣住,当时不过一句搪塞之言,他竟然真的做了!
此事因我而起,若是真的因此让他丧了命倒是我的不是了。我左思右想不是办法,留了信给父母便出门追他去了。
不想之后父母又让哥哥来寻我,但那时我已经身在边关,且遇到了庆之。
昭宁(三):
▽
那时我只顾着早些追回人,没日没夜地赶路,但半路总是遇到阻拦。
起初是遇上一个意图打劫我的西戎女子。估计她不知道我会武,只见我孤身一人便动了歹念,想叫我留下盘缠。我本不想出手,她倒是心狠手辣,我忍无可忍,出手将她打成重伤才离去,连日来的怨愤倒出在了一个陌生女子的身上。
未至边关,马匹已经累得口吐白沫。我便在当地驿站雇了辆车继续赶路,然而这次又在快出关时被拦了下来。
那是我十几年来与刘庆之第一次重逢。他显然已经记不得我了,我倒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大概从不清楚自己的相貌会给别人留下多么深刻的印象,当年见到他时我便觉得他是天边初升的一抹朝阳。但他很少笑,总是一副恭谨守礼的模样,举手投足,无不彰显大家公子的风范。
如今在沙场之地见到他还真叫我吃惊。他说他如今是边关守将,更让我没有想到。我本以为他会循着他父亲刘太傅的足迹做一名文官的。一直也以为他的手只适合拿折扇,不过见到他一身戎装,执剑而立,却又是另一番赏心悦目的光景。
他比以往成熟了太多了,静静地看着你时,叫人有种莫名的安稳感。
但我急着追人回来,并没有时间与他叙旧,只相认了便夺了他的马离开。
然而快出关时,我又回来了。
因为我没有地图,去塔什城的路线完全不熟悉。
我想去问赵老将军借地图,他以前是我父王旧部,应当不会拒绝。但尚未见到赵老将军,庆之已经挡住了我:“郡主可知塔什城是什么地方?您金枝玉叶,还是早些回江南去吧,免得王爷王妃担心。”
我哪有时间与他计较这些,理也不理他便往大帐冲,他自是不敢阻拦的。
我进去问赵老将军要了地图,老将军也是一番苦劝,我只说急着去救人便匆匆离开,他却执意派人送我。
西戎与大梁战事一触即发的事情我也耳闻了一些,怎好让他分派兵力在我身上,便摇头拒绝了。但临走时,庆之却又追了上来,免不得又是一番劝说。
我心急难耐,根本没听进去多少,他大概看出了我的冷淡,恭敬地行礼道:“末将多嘴了,还望郡主见谅。”
我张了张嘴,心中愧疚,他的好意我知晓,只是真的赶时间罢了。
“你若真担心,随我一起去好了。”
我不知道当时怎会说这话,之后回想也总觉得太突兀,但他竟真的跟上来了。
很久之后,我一直认为他那时是担心我才跟来的。但又很久很久之后我方知晓,他那时不过是抱着我会中途退缩的念头,否则才不会浪费时间随我一起去那么远的地方。
不过那时我也没什么心情与他争辩了,因为我时常觉得他比我小,我需得让着他些。
当然这念头要好生藏着,不能让他知晓……
作者有话要说:

☆、刘绪&昭宁(中)

崇安元年 冬
刘绪(一):
▽
去往塔什城的路上,我多次询问郡主来此的目的是什么,但她怎么也不做声,始终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看着叫人觉得十分难以接近。
郡主不愿赵老将军分派兵力老保护她,所以如今一望无垠的大漠,只有我与她两人。她的脸上除了冷漠,几乎没有其他表情,又不爱说话,时常我们走在一起时,只能听见马蹄踩踏过沙地的轻响。
一直到第一囊水饮完,我见她对着地图,似有些动摇,便试探着提议道:“郡主,若无特别原因,我们还是回去吧。”
她转头看我,摇了摇头,眼神有些歉疚:“抱歉庆之,累你奔波了,但我是要去救人的,不可耽搁。”
我愣了愣,说不出话来了。
时至傍晚,夕阳渐渐隐下,通红的光亮洒满远近的沙丘,仿若古老的楼兰美人身披橙红薄纱,侧卧大地,说不出的妩媚风情。
郡主忽然道:“我在江南生活了二十几年,倒是第一次离家这么远,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美景。”
我愕然:“到底是何人让郡主这般不辞辛苦地追来西域?”
她就近坐在地上,垂了眼,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捏了一撮沙在手里轻轻捻着,直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轻声道:“为了一个男子。”
我又是一阵愕然。因为我实在想象不出如她这般冰冷的女子心里竟还装着一个男子,那人想必是十分厉害的人物吧。这般一想,竟有些想见见他了。
谁知下一刻她的话又颠覆了我的想法,她道:“那男子负了我,事后又来求我,我气不过,拿塔什城来搪塞他,不想他真的来了这里,所以又只好赶来劝阻……”
一时之间我完全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大概震惊居多。不为别的,单单因为她肯将此事告知于我……
▽
又行了两日,已经彻底出了大梁地界。如今西戎与大梁战事一触即发,实在不适合深入西戎,我自然又极力阻止她继续前行,但是她仍执意要赶去救人。我没有法子,干脆说我自己去,她返回营地等我便好。然而我实在小觑了她的固执,无论我怎么劝说,她始终不肯放弃。
这般僵持着又行进了一段路,天色渐渐暗了。先前郡主与我分辩了几句,大概心情不好,只独自埋头朝前走着,我也不好意思叫住她。
谁知没走几步,她忽而吃惊地叫了一声,然后慌忙转身朝我这边跑来。我以为前面有什么危险,立即一手抽剑挡在她身前,一手将她揽到身后。然而扫视了周围一圈,除了渐渐暗下的天光下远近沙丘有些诡异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最后目光所及,不过是几只四脚蛇迅速地从眼前爬过去了。
沙漠之地干旱缺水,只有晚上才会有动物出来活动,除了毒蛇之外,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危险。我有些好笑,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问道:“郡主以前不曾见过四脚蛇么?”
刘绪(二):
听我发问,她从我肩后探出头来,声音似有些气恼:“这哪是寻常的四脚蛇,我在江南从未见过这种样子的……”
这下我真忍不住笑出声来了,她干咳了一声,转身朝前去了,之前那点害怕荡然无存。
追上去时,我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特别的情绪,大概是因为我无意间扒开了她的冷漠外表,原来她也有寻常女子的情绪,若不是身处陌生的沙漠,应当永远不会表露出来吧……
▽
晚上气候骤冷,我深知此时不宜赶路,便就地取出了厚毛毯给她裹着,又去找干粮烧酒,吃了可以暖和些。哪知一抬头,她却怔怔地看着我,叫我自己也愣了愣。
“怎么了,郡主?”
“没什么,”她有些赧然地摇了一下头:“我还记得以前你小时候已是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如今却好似脱胎换骨了。”
我笑了一下:“倒没那么夸张,在这里过惯了,也就熟悉了。”
我不知她酒量不行,她举着酒囊饮酒时,我也不好阻拦,以致于她后来忽然话匣子大开,我才意识到她有些醉了。
她说起了她一路追来西域的那个男人,但是始终不提他的名字,不过江南之地的官员能接触到摄政王的必不是泛泛之辈,不用想也知道那人家族必然有些势力。
那人也实在过分,我还从未听说过男子可以无耻到这般地步,光天化日之下竟在马车中狎妓,还是当着郡主的面,真不知她当时是何等心情。
恍惚间,我蓦然想起那次在宫里,安平陛下与子都兄紧紧偎在一起的背影,素白的中衣,大片大片的像是寒冬白雪,只叫我觉得寒彻心扉。
撞见最在乎的人与他人一起,那种心情我是体会过的,所以此时看到郡主,越发觉得难受。
大概是我久久不曾言语,她有些疑惑地看向我,问道:“庆之觉得我说得太多了是么?”
我赶忙摇头,又听她道:“当着别人我自不会说,但你不同,终究也算是故交的。”
我心中一暖,感激地拱了拱手:“承蒙郡主不弃,庆之必不会将今晚的话透露出去半分。”
天色已经昏暗得看不清她的神情,夜风寒冷地卷过,我只听见她低声说了一句:“说出去也没什么,除了郡主这个身份,别人什么都不会在意的……”
她坐在我身旁,端端正正,像是沙地里竖起的一块石碑,冰冷漠然,惆怅寂寞……
刘绪(三):
▽
我们终究还是到了塔什城,她几乎立即就想进去,被我阻拦,可是我想独自进去时,又被她阻拦。你来我往了一圈,不由得都觉得好笑。
最后彼此都僵持不过,干脆心一横,一起走了进去。
我对郡主说,那人既然胆小怕死,绝对不会进去多远,只在入口处撬一块城砖最有可能。她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然而我们环顾四周,并未发现有被动过的痕迹。
之前下过一场大雪,城里的积雪还很厚,只要有任何有人来过的痕迹,或者有人动过这里城墙的痕迹都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才是。郡主又是一路紧跟着追来的,中间几乎没有任何停顿,那人绝不可能在大雪前就已经离开。这般一推测,她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
大概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被骗了一次。
那对父子本就是抱着目的接近她的,又岂会真的为她身犯险境。
我很想说些什么宽慰宽慰她,刚喊了一声“郡主”,旁边的墙壁忽然一阵喀拉拉的脆响。我立即意识到不妙,慌忙抱住她朝边上滚去,那面墙壁已经不堪积雪厚压坍塌了几尺下来,城砖混着积雪齐齐砸下,即使我眼疾手快,也免不得挨了几下,虽不至于重伤,却还是疼得闷哼出声来。
“庆之,你没事吧?”她似慌了神,忙不迭从我怀里挣脱,将我的身子扶着搁在她膝头,捧着我的脸急急地询问。
我刚想开口,却见她脸色发白,张惶道:“你脸上流血了……”
我抬手抹了抹,并未觉得有哪里伤痛,低头看见她的手指,才知是她自己手上的血,一时又感动又好笑,执着她的手腕递到她眼前:“郡主看看是谁的血,你只顾着我了。”
话一出口,我们两人都愣了愣,我慌忙松了手,脸上有些燥热,她已经别过脸去了。
正尴尬间,忽然有一阵咯吱咯吱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我忙坐直身子转头去看,远远地只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湛蓝的袍子,背后的长剑最为夺目。
我松了口气,原来是摄政王世子。
▽
世子为了找郡主,早就去查探过那人的下落,我们果然猜对了,那人根本没有来西域。他还一直疑惑郡主为何来了此地,如今得知前因后果,也只是笑笑:“这个嘛,小事而已,待回去我们慢慢再与他们父子计较。”
不知为何,我觉得他说出的话可真够吓人的。
离开之际,郡主忽然问我:“你当时救我,是不是只是因为我是郡主?”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即使她不是郡主,只是个普通女子,我也会救的,身为男子,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她翻身上了马,阳光下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似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我不禁笑了一下,转头却撞上了世子的目光,见我看他,他不仅不回避,反而还朝我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轻声说了一句:“放心,我懂……”
“……”他到底懂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刘绪&昭宁(下)

崇安二年春
昭宁:
▽
去西戎军营探望过庆之后便突然离开边关,不只是出于连累了他受伤的内疚,也是因为我察觉到了自己心情的变化。
我深知自己的秉性,沉闷无趣,并不是个令人觉得愉悦的女子,即便装扮起来,也只是如画里描绘出的人物,没什么生气,男子断不会喜欢我这般的女子。
而庆之又比我年轻好几岁,与我相处时,总是毕恭毕敬的模样。说到底无非是我一厢情愿,何必强求?
然而收到了梁国战胜的消息,我还是忍不住去了京城。
已是春日,我与哥哥站在酒楼雅间的窗口望下去,他一马当先,英姿勃发,马蹄踏过平整宽阔的大街,嗒嗒声似乎送到了我心底。
两边围堵着京城百姓,我看见无数女子暧昧的目光从他身上流连过去,其中也不乏许多京城贵族小姐。他这样的青年才俊,此后必然会成为许多王公贵族争相拉拢的对象吧。
我想移开视线,不想他却抬头望了过来,似乎有些惊讶,怔怔地看了我半天也没移开视线。我这才想起身上特地换了飘逸的襦裙,他还是第一次见我这装扮吧,难怪会如此惊讶。
我有些不好意思,便朝他笑了一下,不想他倒更惊讶了。然而很快,他又垂了头,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事,脸色忽而阴郁下来,缓缓地从下方过去了。
我又朝后方的马车看了一眼,一直以来他忠心守护着的,都是安平吧……
▽
我本只是打算看一眼他是不是好好的,如今见到了人,却又有些舍不得离去了。
哥哥这次倒没取笑我,反而很耐心地陪同着,大概是担心我又会到处乱跑吧。
那晚我们说到了离去的事情,我仍旧有些犹豫。趁我思考着,他走到了窗前,谁知刚推开便惊奇地“咦”了一声,然后快步走过来,拉起我就往窗边推。
我疑惑地看着他,就见他朝外努了努嘴,我转头看去,竟然是庆之。
他骑在马上,仰头看着这里,似乎保持这姿势有一会儿了。见到我时,神情里微微带着讶异,又似乎有些惊喜。
这神情让我心中生出了一丝欣喜,连哥哥也看出了端倪,在我耳边唆使我下去跟他说清楚。我哪有哪个脸皮,一时好不犹豫,连看也不好意思看他了。然而我这一迟疑,他已经掣马远去了,我抬头看去,只见到他的背影,很快便融入了昏暗的夜色,似乎有些像逃。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
等我入了宫才知道出了什么事。
本来我们兄妹已经向太上皇辞行,却忽然听他道:“安平即将完婚了,你们留下来观礼吧。”
哥哥十分惊讶:“安平要与何人成亲?齐大公子不是还未回京?”
太上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出了那个让我震惊的名字。
庆之。
他要娶安平了。
我近乎浑浑噩噩地朝外走,哥哥一路与我说笑,我却始终提不起兴趣。一直到了御花园里,远处有人缓缓走了过来,我抬眼看去,一道素白的身影,比以往清瘦了许多,几乎要叫我认不出来了。
哥哥很快便离开了,大概是想给我们独处的机会。我止了步,踌躇不已,他却已经慢慢地走了过来,到了身边,轻声唤我:“郡主。”
我点了点头,一时无话可说,僵在当场。半晌才找到一个话题,看着他的白衣道:“第一次看你穿白衣。”
他垂头,神情黯然:“为子都兄穿的。”
我又无话可说了。
既然这般在乎这个兄弟,你怎么能在此时娶了他最心爱的女子?!
心中的怒火说不清是为我自己还是为齐大公子,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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